第266章 和尚廟送子,山神廟求財
第266章 和尚廟送子,山神廟求財
大山里,螢火蟲飛舞。
山神悠悠的嘆息聲響起,「趙吏,我們上次見面到現在有多久了?」
趙吏沉吟一番,他記得與山神的最後一次見面,應該是光緒年間。
於是,他抬頭看向山神像道:「嗯,一百多年了吧,具體時間有些記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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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年了,短短百餘年時間,變化很大。」山神記得很清楚,她繼續道,「自上古時期,我們山神就存在了。」
「我們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大山裡的人類,而人類供奉我們,我們再從人類的信仰裡面得到養分。」
「這是一個循環。」
「但是,很久沒人供奉我了,人們不再相信神靈,我曾經的廟宇也都被拆掉了,木材都被拿去蓋了房子。」
「失去了信仰,我快要死了。我沒有力氣,現不了人形。」
趙吏臉色十分難看,夏冬青不禁感到羞愧低下了頭。
安言表情平靜,看不出太多的變化。
這就是香火之力,香火是毒藥的說法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這也是為什麼安言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依然沒有選擇香火一途的原因,雖見效快,但弱點也十分明顯。
山神就是最好的例子,誕生於人的信仰,也即將死與人的信仰。
他繼續聽著。
「山已經先死了,為了山脈中的礦藏,大山被人們挖得滿目瘡痍,飛禽和走獸離開或者死去,草木枯萎。」
「我每天都聽見山在哭,我沒有辦法,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就連給迷路的人指路,也被說成是惡鬼。」
聽完山神的經歷後,趙吏再一次為人性醜陋的一面感到無能為力,複雜道:「我真是沒想到啊,你現在這麼虛弱。原本,還想請你幫個忙呢,幫我倆把靈魂互換回來。」
然而,山神卻是道:「我還有一點力氣,可以幫助你們。但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趙吏知道這可能老友的最後請求了,直接道:「什麼事?」
山神的目光落在昏迷過去的小男孩身上,道:「那個孩子的家族世代都是這裡的獵人,他們歷代都一直供奉著我。」
「他的爸爸做礦工之後,發生了一次礦難,就在礦上失蹤了。」
「到現在十年過去了,他的爸爸還沒回來,這個孩子一直在求我讓他們一家團聚,可是我現在已經是有心無力。」
「山神,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聞言趙吏出聲道,「也就是說,這孩子的父親很可能是遇到礦難被活埋了,但是一直沒有被人發現,對嗎?」
山神道:「山和我的精魄相連,我能感知到他不在這。而且我詢問過地府,你們地府也沒這個人。」
夏冬青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了,他問道:「既然礦山沒有發現,地府也沒有發現,豈不是說這個人還沒死?」
「冬青,這個也不一定。」知道這個孩子父親已經死了的安言,搖頭道。
趙吏聽見兩人的話,頓時也知道這裡面或許不是簡簡單單的失蹤案件,但他是誰?
堂堂靈魂擺渡人!
他當即底氣十足道:「山神,你放心,只要這個人還存在,我就能找到他的資料。只要有他的資料,我就能幫你找到這個人。」
「謝謝伱,趙吏。」
得到趙吏肯定答覆的山神,也是沒有猶豫,將體內積累的最後力量全部激發而出,石像上立馬射出兩道螢火之光。
兩道螢光落在夏冬青和趙吏的身上,兩人只感覺精神一陣恍惚,靈魂便離體而出,還在半空中對視一眼,然後落入了各自的身體裡。
一個激靈,夏冬青率先醒了過來,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臉頰,興奮拉著安言和趙吏道:「看,換回來了,我換回來了。」
但他對上趙吏沉重的臉色後,夏冬青意識到了什麼,山神為了幫他們,已經
一想到這裡,夏冬青也沉默了起來。
「嘿嘿,都難過什麼?山神又還沒死!」安言此時也出聲了。
趙吏望向安言,聲音低沉道:「她死了!你們人類殺死了自己的神!」
「你們自以為很強大很聰明,但是你們的行為會使你們一天天失去庇護。」
「唉,都說了,她還沒死。」安言看見趙吏完全都不聽自己說的話,嘆了一聲,只好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他看。
「山神!回來吧!」
「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靈魂信仰著你!」
安言一揮右手,龐大的香火之力自他體內衝出,化為金紅流光落在山神的石像上。
上一刻還沉浸在老友離去悲傷中的趙吏,現在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靠!安言,你該不會是冥王阿茶的私生子吧?」
「也沒聽說過冥王阿茶有姘頭啊?」
「呵呵,趙吏,我錄音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言左手出現了一台透明手機,正是冥王給的愛瘋8,上面正在錄著音。
趙吏臉色一變,立刻變得討好起來,像個哈巴狗一樣,「言哥,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這錄音,能不能刪了?」
「要是讓冥王阿茶知道,肯定會活剝了我皮的。」
這人,真賤啊!
夏冬青嘴角抽搐,上一秒還義正言辭的趙吏,下一秒就原形畢露了,你的形象呢?
「現在能聽我說了吧?」安言撇了撇嘴,這貨就是皮癢了。
趙吏欲哭無淚。
山神石像上,在安言的香火之力澆灌下,一抹蓬勃生機出現。
山神原以為自己要去跟泰山府君報導了,沒想到一股強大澎湃的香火之力憑空出現在自己身上,硬生生將她拉了回來。
原本因信仰缺失而失去的力量,此刻也是一同回來了。
漫天的螢火之光匯聚成璀璨的光海,大山爆發出奪目的神光。
大山周邊的村莊和城市都看見了,人們都在議論紛紛。
一些老一輩的人,流露出激動之色,口裡激動呢喃著,是山神大人回來了。
山神爆發出的動靜,也是讓趙吏無暇顧及錄音的事情,看著前方山神曼妙的身影緩緩勾勒出,他咋了咋舌,「奶奶個腿,安言這傢伙該不會真成仙了吧,竟然活生生把山神奶了回來。」
「不對,就算成仙了也不一定能做到,最關鍵的是香火之力。」
當他看到安言身上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香火之力,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當今這個物慾橫流的年代裡,除了財神爺,誰還能擁有這麼龐大的香火之力啊?
趙吏實在想不通安言身上的香火之力是如何來的。
待光芒散去,一身白色長裙的山神出現在安言面前,朝他行了一大禮,「感謝恩公的救命之恩,如恩公不嫌棄,我願意跟隨在恩公身邊當牛做馬以報恩情。」
山神看著眼前長相俊朗的年輕人,沒想到是一名隱藏實力的大神,如果能夠跟在這樣的大神身邊修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恩公還給了自己活第二次的機會。
看見山神一開口就要給自己當牛做馬,安言微微一笑,也不枉自己費一番力氣救回來。
「給我當牛做馬就不用了,你不是這座山的山神嗎?大山還需要你,這裡的人也還需要你。」
山神聞言,精緻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憂傷,「可是,除了這個孩子,人們都忘記了我。」
「害,這還不簡單?」安言還以為是什麼呢,頓時笑了。
趙吏一見安言這個笑容,就知道他有辦法,催促道:「安言,你就別賣關子了,知道你鬼點子多,趕緊說來聽聽。」
安言斜撇了試圖混蒙過關的趙吏,道:「哼,剛才的事我還記著呢,晚點再和你慢慢算。」
「.」
不管已經自閉的趙吏,安言繼續道:「這個時代的人,不是沒有信仰,只是他們的信仰變了。」
「所以,你們山神也要與時俱進。」
「比如找個托幫你們宣傳一樣,財神爺知道吧,他招財,你也可以招財嘛。」
「這不是騙人嗎?」山神聽明白了,這是讓她虛假宣傳,騙取香火信仰。
但是對於騙人之事,她是不願做的,這樣和那些邪神有什麼區別?
山神的毫不猶豫,這倒是讓安言對她又高看了兩眼,也怪不得堂堂一個山神會落得如此境地。
但凡使用一些邪道手段,都能在當今這個時代活得十分滋潤。
不由地,安言的心中想法有了變化。
他狡黠一笑道:「怎麼能說是騙人呢?我們這叫變通。」
「譬如你保護進山採藥的採藥人滿載而歸,調節大山周邊土壤、氣候讓作物豐收這些等等的行為不也是能夠幫人們賺錢嗎?」
「當財神爺,也不一定是要直接把一迭迭現金送到人們手上的。那樣的行為,才是真正的邪道手段,只會讓人們沉浸在不勞而獲中。」
「你讓種莊稼的人作物豐收、讓採藥人滿載而歸,難道這不是功績嗎?」
聽完安言的一番話,山神和夏冬青都呆住了,刷新了他們對財神爺的認知,似乎不是沒有道理。
就連趙吏都不得不感嘆,幸虧安言沒有去傳銷,不然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傾家蕩產。
「山神,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看著發懵的山神,安言笑問道。
山神下意識點頭。
安言打了個響指,「這不就解決了嗎?想在這個世道混,就得學會變通,你看人家財神爺、觀世音為什麼這麼多人拜?還不是造出來的!」
「連和尚廟都能送子,山神廟為什麼不能求財?」
山神只感覺自己現在茅塞頓開,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她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可是,恩公的救命之恩.」
看見山神還在糾結這個,安言出聲打斷道:「這樣吧,我出資給你蓋一個山神廟。」
不等山神開聲,他繼續道:「你先聽我說完。」
聞言欲言又止的山神只好點頭,靜靜聽著安言說。
「這不是免費的,作為交易,我會在你的山神廟裡立一個我自己的神像,香火之力我也要一份。」
「如何?」
這是安言仔細思考過才提出的。
在與魔尊重樓的一戰中,他算是明白香火之力的重要了,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在仙劍世界,有天帝和瑞雪、景天他們幫自己收集。
可靈魂擺渡世界還是一片空白,這一步棋也算是他的一個小小的試探。
如果順利,他就大舉推行。
如果不行的話,他也沒有多大的損失,只是一些香火之力而已,他給得起。
至於為什麼不是直接給自己建廟,畢竟人們都不是傻子,對於莫名其妙出現的不知名野神,恐怕沒幾個人有膽子去拜。
但是如果換做在大山周邊有一定知名度的山神,再加上一定的宣傳,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和所謂的名人效應有些相似。
話說到這個份上,山神也知道大神是不會收下自己的,也知道這樣是最好的辦法了。
於是乎,她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尊敬問道:「還不知道恩公的尊姓大名是?」
「我叫安言,安靜的安,言語的言。」
安言!
山神將這個名字深深記在了心裡。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那我們也應該離開了。」安言道。
「趙吏,把那孩子背上。」
趙吏原本是不願意的,可一想到自己還有把柄握在安言手上,他只好不情不願將孩子背上。
山神道:「趙吏,這孩子父親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嗯,知道了,等我好消息。」
山神望著遠去的四人,眼裡流露出幾分感嘆,今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下了山,安言帶著那個小男孩坐到了車后座上,想偷懶的趙吏直接讓夏冬青開車。
在把車開出了山里後,夏冬青問:「現在去哪裡?」
「我怎麼知道?」趙吏回了一句,扭頭看向后座上的小屁孩,發現還在沉睡。
安言聳了聳肩道:「別看了,藥力太猛了,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來。」
「那就先找個賓館休息一晚吧,他不醒怎麼找他爹?只能明天再說了。」趙吏看了一眼疲倦的夏冬青,提議道。
原本想喚醒小男孩的安言見狀,也點了點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