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何為大局
第569章 何為大局
「吳靖琪、李當心擊殺禁軍，逃了~~」
姬雪送來了最新的消息，不過蕭瑟沒有轉身，依舊目不轉睛盯著手裡的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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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預料之中，方才外面鬧出的動靜，恐怕京城之中大多數神遊玄境都有所察覺，他們兩人都是神遊玄境，蕭崇留不下他們，若非顧忌宮裡的那位半步歸真，蕭崇可能已經身死。」
姬雪眉頭一皺，之前蕭瑟離開，去了稷下學宮，為的不也是這兩人，如今這兩人逃走了，可蕭瑟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據說皇上雷霆震怒，已經發布追殺令，那兩個人咱們用不用」
蕭瑟收起手裡的檔案，負手在後。
「姬雪，此事之源頭不在他們兩人，而是在朝堂之中，當年的事情，這一次，我要一查到底！！！」
次日，蕭瑟和華錦一起進了宮。
明德帝單獨召見了華錦，蕭瑟一人留在了御書房之外。
「殿下。」
忽然一道聲音傳進了蕭瑟的耳中，這綿柔的聲音，蕭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那位跟在自己父皇身邊的老太監——濁清。
「有事兒？？」
對於這位，蕭瑟幾乎沒有任何的好感，當年的事情就是這個老傢伙乾的，還有他教出來的弟子謹言，跟他幾乎是一脈相承，包藏禍心，心裡藏奸。
「有幾句話老奴覺得有必要跟殿下說一說。」
濁清躬身站在蕭瑟身後，輕聲開口。
「哦~~」
蕭瑟輕咦一聲，隨後轉過身，看向這位已經滿頭銀髮的太監。
「老奴自小便在宮裡討生活，到現在已經服侍過兩位帝王了，這些年，老奴見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殿下得皇上偏愛，這本極好，但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凡事過猶不及。」
蕭瑟眼睛一眯。
過猶不及
「這是大監的意思，還是父皇的意思？？」
濁清躬身一笑，明德帝的這幾位皇子都是聰明人，就算是那個性格有些陰鷙的七皇子蕭羽，也都一點就透。
「殿下以為是誰的意思，那就是誰的意思。」
「天下承平已久，百姓們都不希望戰火重燃，有些事情，該讓他過去，就過去吧！」
蕭瑟站在原地，久久不言，有些話說的太過輕巧，若是真的能輕輕放過去，那世間哪裡還有那麼多的苦命人。
再者，如今天啟的危局，真的是退讓能夠解決的嗎？
北離如今的局面，內憂外患不斷，究竟是忍一時風平浪靜，還是一往無前，推倒一切重來？
「殿下，皇上召見！」
大約一個時辰後，有小太監走了出來，對蕭瑟說道。
半個時辰後，蕭瑟與華錦結伴走了出來，不知是聽到了什麼，華錦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開口問道：「喂，皇帝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他像是話裡有話啊？？」
蕭瑟輕嘆一聲。
「這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回想起之前在御書房的那一幕，蕭瑟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哼，不說就算了！！」
華錦見蕭瑟不想跟她說，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對了，吳靖琪和李當心是誰？？」
方才明德帝與蕭瑟聊天的時候，並沒有避著華錦，提起這兩人，明德帝都在咬牙切齒，所以華錦很想知道這兩人到底是誰。
「兩個學子，之前貢院和稷下學宮的事情，多半是他們兩人搞出來的。」
華錦聽到這個回答，眉頭一挑。
「世間多不公，以血引雷霆？」
稷下學宮那邊的事情，華錦現在還不清楚，不過貢院那邊發生的事情，她卻有所耳聞。
「怎麼，他們受到不公的待遇了？？」
華錦歪著小腦袋，很是好奇。
讀書人的事情她不太懂，不過公平二字，她卻知道。
蕭瑟點了點頭。
「科舉舞弊，被人替換了名次，若非如此，他們應該已經入朝為官了。」
華錦一蹦一跳的，聽到這話，她吐了吐自己的舌頭。
「我還以為什麼呢？來朝堂做官，那有快意恩仇的江湖來的痛快，人生在世不過百餘年，自己過得好才是正經。」
蕭瑟腳步一頓，神情有些恍惚。
不錯，華錦所說的話其實就是那些平民百姓的期盼，天塌下來又如何，只要他們自己能吃得飽，穿得暖，還真的不影響。
「那若是有一天，你救了一個人，那個人不但不報答，反而記恨你，殺了你的師父，你會怎麼做？？」
華錦一愣，她似乎不太明白蕭瑟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要恨我？？」
「要不是我，他就已經死了呀！！」
蕭瑟又道：「人都是很複雜的，不是說所有人都會知恩圖報的，若是有人出了大價錢，買你的性命呢？？你說那個人會不會心動？？」
華錦依舊在走著，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在說話，她是年幼，但不代表她是個傻子，就說當下，暗河的那群人不就是這樣？？就算真的救了他們，他們也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
「那這些人就太壞了吧？？」
蕭瑟點了點頭。
「禮崩樂壞，所有人都向名利看齊，人心不古，終究會走向末路。」
「科舉舞弊一事也是一樣，雖然看起來，只涉及到科舉一事，但歸根結底會影響到整個天下，要知道，那些人終究會走向官場，會替天子牧守疆域，他們一但出了問題，那將會是天下的災難。」
「就好比，有人行兇，但卻買通了縣官，縣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判他無罪釋放，那些百姓可能就會有樣學樣，到時候天下就會打亂。」
「同樣，那些受到欺辱的人，會逐漸喪失對朝廷的信任，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有一天這個忍耐被打破之後，各地便會揭竿而起，歷朝歷代不就是在走這一條老路。」
「父皇和蕭崇看起來是在布局天下，為了大局著想，但這卻是一個極大的隱患，為取死之道。」
華錦點了點頭。
「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要是這麼說的話，你看的好像要比他們都長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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