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魔窟?
「我走的這段時間,竟發生了這麼多事……」雲崖喃喃道。
他理解公冶寒的性子,屬於那種超然物外、不問世事。也正是因為此,公冶宏宇才會在坐化之前,將自己唯一的一位女兒託付給他,並且甚至願意將鎮國玉璽贈予他。
因此,她能知曉這些事,說明已經大到不得不聽聞的情形。
「祁長老就在這,陳掌教也在等你,你先去吧,我在這還好。」公冶寒貼心的說道。
當下兒女情長不是時候。
弄清楚現在的局勢才是關鍵!
「好!那我先去一趟平度洲,等那邊結束第一時間回來。」
公冶寒淡然一笑,道:「去吧。」
前前後後待了不到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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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如對方所說,當下的局勢哪容得再浪費時間?
雲崖的來去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馬不停蹄地又趕去了平度洲。
如今,通往這座州府的傳送陣隨處可見,期間甚至都沒有中轉就抵達了銀月城。
掌教大殿外,陳墨早已經在此等候。
早在祁臣回到中州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經通過聶元之建立的特殊機構傳到了他耳中。
當然,祁臣也抽空主動聯繫了一番。
畢竟沒有掌教同意,他也不會隨雲崖回京都的。
再見到這位統領時,對方的臉色和氣血都憔悴了不少。
而雲崖看到陳墨的那一刻,內心更是充滿了震動:煉虛?又是煉虛!
一個、兩個……他走的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忽然間冒出了這麼多煉虛境來?
看到祁臣時,他還只當對方是天之驕子。
可當他看見陳墨與他背後的另一位時,徹底明白公冶寒為何會那麼意外了!
若說沒有摘仙隱居於此,又怎麼可能?
「雲統領,你可算回來了!」陳墨上前一步,熱情道。
「陳掌教,這位是?」
雲崖不能無視一位煉虛初期的修士被晾在一邊。
陳墨轉頭看了一眼。
「拜見雲前輩,在下顧凡,乃是陳掌教的三弟子。」
「弟子?!」
「這些就不用管了,來來來,這邊。」
陳墨拉著他進了掌教大殿,穿過空蕩蕩的屋子與冷清的連廊,最後在膳房停了下來。
半個多時辰時間,足夠秦汐準備一桌酒食了。
從進門到坐定,雲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他想知道仙國究竟發生了什麼?
要不是與祁長老已經對過時間,恐怕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魔窟中被困了幾十、甚至上百年。
「來!干!」
面對陳墨的熱情,雲崖錯愕地一飲而盡。
「陳掌教。酒可以先放一放,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現在只想知曉這些。
「哈哈!」陳墨笑了起來,他放下酒杯,開始娓娓道來。
從他離開開始講起,再到他們拿出素天養神丹逼迫神農宗出手,再到商行之間的爭鬥等等。
唯獨沒說白楚彤是怎麼死的。
更沒透露出他利用海獸解決掉了神農宗的一位神秘強者。
雲崖聽得雲裡霧裡、似是而非。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種感覺與其他人幾乎一樣,否則望神宮的鞏炎宇、花月部的花楚兮,甚至是樓九重都不會來與他談合作了。
「雲統領,你找到南大陸了嗎?」
雲崖嘆息一聲,搖搖頭。
「我看你這副……」
陳墨不適合啟齒,但云崖還是自述起來:
「那日我離開了中州,前往裂隙。在我的印象中,我是一直向著南方走,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妖魔鬼怪,甚至於被死者附在了身上,不過我本就修為強大、神台穩固,所以基本上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我走了大概有七天,不知道趕了多少路。裂隙之中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那裡逝者如斯、不分晝夜,以至於要專門分出一部分心神來記錄著時間。」
「若是換在中州的話,七天時間足夠我橫穿中州府十多個來回了。不過在裂隙中卻還是感知到無邊無際……就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無邊無際?裂隙這麼大?當初我記得望神宮的劉長老還穿過裂隙,從中州來到平度洲的。」
「不,你記錯了。他應該是從北州橫穿過來的。」
陳墨仔細一想,確有可能。
「有區別嗎?」
「當然有,這麼說吧。」雲崖想了想,道,「吳池國的十六個州府就像是散落在大海中的一個個孤島,而所謂的海,就是裂隙。我們從一個州府到另一個州府,可以橫渡整個裂隙,可若是向著相反方向走呢?」
陳墨微微頷首。
大概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你說十六個州府,是因為海平州比較特殊嗎?」
「對。」
雲崖點頭,沒想到對方一語就道破了他那話中的特殊之處。
當然,他怎麼也想不到,若是論對海平州的了解,恐怕整個仙國無人能出其右了。
「後來呢?」
「大概是在第八天的時候,我誤入了一處險地…或者說,是一處未知之地。那裡漆黑一片,但隱隱能感覺到有強大的生靈窺視著我,我想離開,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被鎖死在了那處地方一樣……」
「我見到雲統領的時候,他被困在一團怨念之中。」祁臣開口補充道。
「怨念?」
「對,就好像當初屍潮時伴隨的生靈聚合一般。」
「祁長老來之前,就已經聯繫上了我,但我擔心他也會跟我一樣被困在裡面,所以就提前向他示警了。不過沒過多久,他還是把我救了出來。」雲崖轉過頭,眼神中已經寫滿著感激。
「派乾屍去的?」陳墨問道。
「掌教果然未卜先知、未雨綢繆。」祁臣不吝誇讚,「換作其他人,可能都無法進入雲統領口中的魔窟了,但乾屍不一樣,它們本就是裂隙中的生靈,又沒有靈魂一說,所以在那裡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果然還是你適合那裡。」陳墨莞爾一笑,「要不要考慮繼承雲統領的意志,去搜尋南大陸?」
祁臣連連搖頭:「我還是跟在掌教身邊比較好!」
調侃完後,陳墨又看向了雲崖。
他沒想到兩年多的時間,對方竟然只出走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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