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已經在考慮下一個對手
第二天,清晨。
眾人從德國柏林起程返回日本,一個個坐在商務座上,有說有笑。
瀧田洋二郎咧嘴發笑道:「方言桑,昨天我把《入殮師》得金熊獎的好消息第一時間匯報給社長,他聽過非常激動,希望能夠趁這個勢頭,儘快地讓《入殮師》上映……」
然而,方言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左耳進,右耳出。
「方言桑!方言桑!」
瀧田洋二郎見他眼眶泛著淡淡的黑眼圈,仿佛還未從宿醉里清醒一般。
方言如夢初醒一般,揚起眉梢,「怎麼了?」
瀧田洋二郎也不惱,又把剛才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
「社長希望您也能親自出席《入殮師》的首映禮,如果能接受媒體的採訪那就更好了。」
「這自然是沒問題,不過電影的宣發工作要提前做好。」
方言琢磨了下,今年除夕夜是2月26日,在日本多呆幾天再回國過年也無妨。
「一定一定。」
瀧田洋二郎說,奧山融已經在東京帝國飯店預定好了宴會廳,布置了隆重的慶功宴,就等著方言這個大功臣的到來,到時候他們可以在慶功宴上當面洽談《入殮師》的宣傳和發行細節。
方言點了下頭,便不再言語。
瀧田洋二郎也非常識趣,「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方言轉了個頭,把目光投向另外一側的栗原小卷,就見她此時戴著眼罩,身上披著毛毯,若非經歷過昨夜的荒唐事,恐怕也會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樣子,但現在顯然是裝鴕鳥鑽沙子的逃避舉動而已。
栗原小卷似乎也意識到他正盯著自己,故作把毯子蓋在臉上,仿佛忘了已經戴過眼罩了。
怎麼會這樣呢?
方言搖了搖依舊有些疼痛的頭,回憶起昨晚的酒會,眾人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到後面莫名其妙地就變成三人回到臥室,秉燭夜談,也不知道怎麼就寬衣解帶,然後逐漸顯山露水,憑水相縫,徹夜來了一曲高山流水蜜知音,三人可謂是天做之合,龍鳳呈祥。
只不過這鳳是雙姝的!
等自己醒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希望想犯的錯誤!
而這件事的幫凶,松坂慶子正單手托腮,臉上帶著玩味笑容地凝視著自己。
方言沒好氣地瞪了眼,壓低聲音道:「你還笑得出來?」
松坂慶子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梢,「為什麼不笑呢?」
方言道:「昨晚能成那樣的荒唐事,你在裡面是不是……」
松坂慶子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的確是推波助瀾,只不過如果沒有栗原小卷的首肯,沒有栗原小卷自願的話,單靠自己一人又怎麼能促成昨夜那一樁美事呢?
方言愣了下神,巧舌如簧如他也一時間難以反駁。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小卷的心意嗎?」
松坂慶子不禁搖頭失笑。
「這麼說!」
方言錯愕不已,之前栗原小卷跟自己相處時種種的彆扭和詭異,似乎一下子都說得通了。
松坂慶子道:「既然你現在都知道了,是不是該儘快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方言的視線重新落到裝睡的栗原小卷,複雜的眼神漸漸地變得堅定起來。
松坂慶子開玩笑說,大文豪的文筆很好,口才想必也不會太差,就讓她們好好見識見識方大作家這條三寸不爛之舌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能不能睡服栗原小卷脫離苦惱,接受一切。
…………
抵達東京時,所幸來得及時,再晚上一些時間,恐怕瀰漫在機場的霧氣並不適合飛機降落。
栗原小卷經過幾個小時的恢復,昨夜的疲勞漸漸消失,但走路仍是一瘸一拐,只能讓松坂慶子搭把手,閨蜜之間,相互攙扶著下了登機梯,耳邊忽地傳來松坂慶子戲謔般的笑聲:
「小卷醬,你這樣怎麼行呢?」
「什、什麼不行?」
「事情也已經發生了,就應該坦率地去面對。」
「可是……」
「他並沒有生你的氣,相反一直在顧及你的感受。」松坂慶子提醒道:「不要再像以前那樣遮遮掩掩了,也不要想著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揭過去,就算你能夠裝作沒發生,他又怎麼會忘記呢?」
栗原小卷吸了一口氣,凜冽的空氣讓自己混亂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
清冷的雙眸直直地看向前方,就見方言被早已恭候在機坪多時的奧山融等松竹高層團團圍住。
「方言君,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奧山融激動不已,雖然因為《霸王別姬》、《花樣年華》在歐洲電影節上大放異彩,所以對方言抱有巨大的期望,但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他第一次出手就幫沉寂許久的日本影壇再度獲得金熊獎。
不只是自己,《入殮師》獲得金熊獎的消息傳回日本,幾乎在整個日本電影界引發一場地震。
東京電視台、富士電視台、《讀賣新聞》、《朝日新聞》等媒體都在第一時間報導相關的簡訊,讓越來越多的民眾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柏林金熊獎電影」,以致於一度有電話打到公司詢問具體的發行時間,就連已經陷入泡沫危機中的角川春樹也打來電話,恨不得《入殮師》當天就上映。
「那就不要說,待會兒的慶功宴上多喝幾杯就好。」
方言感受到他握手的勁兒越來越大。
「我一定要多敬方言君幾杯!」
奧山融哈哈大笑,領著眾人離開機坪。
剛一進入機場,已經守株待兔多時的媒體記者一擁而上,爭先恐後。
「此次《入殮師》時隔27年,再度幫日本電影奪得柏林金熊獎,不知道有何感想?」
面對記者的提問,奧山融得到方言的眼神暗示,不免興奮道:「《入殮師》獲得金熊獎,是我們日本電影重新亮相於全世界的第一步!是我們日本電影重現以前榮光的一個開始……」
聽著慷慨激昂的發言,方言笑而不語,但顯然記者不願意放過他,幾次三番地請求他講幾句。
「柏林電影節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已經在考慮《入殮師》在奧斯卡的表現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