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縱橫四海》首映禮(二合一)
第二天,方言就帶著石鐵生、陳西米去逛雍和宮大街的兩套四合院。
第一套靠近故宮,是一套三進的大宅子,剛買下來就被自己重新翻修一遍,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第二套離辦公的公司近,不過只是個一進式的,當初方言買來是當臨時午休歇腳的住處,只不過這些年一直在香江,無人照看打掃,整個院子顯得荒敗蕭條,滿地落葉,雜草叢生,毫無生氣。
卻偏偏石鐵生和陳西米更中意第二套宅子,便宜倒是其次的,主要是離公司近。
畢竟兩人腿腳都很不方便,更重要的是把看似荒敗的房子重新裝點設計成合自己心意的婚房,也算是一件樂事,方言見他們態度堅決,也不相勸,於是讓人擬好過戶的合同,準備半賣半送。
「這……這不合適吧?」
石鐵生看了下價格,一時難以接受。
「我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
方言擺了擺手。
龔樰見兩人推辭來推辭去,立馬插話道:「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一番心思,你們要是再這麼推下去,我們可就不去你們那天的婚禮了啦!」
陳西米落落大方地答應下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們再拒絕就顯得太矯情了。」
四目相對,石鐵生也不再多說什麼,和方言在合約上各自簽下自己的名字。
「你們結婚的日子選的真好。」
龔樰說,等完婚了以後,正好趕上《觸不可及》全球首映,到時候可以藉機去美國度蜜月。
「《觸不可及》什麼時候上映?」
石鐵生雖然名義上是電影的編劇,但其實只是個掛靠的虛名,他在美國一直在住院治療。
「就在明年開春的時候,按美國的說法就是春假,說不準還能趕上三四月份的奧斯卡。」
龔樰的話,讓陳西米夫妻倆為之一驚,那豈不是他們還有機會上奧斯卡頒獎禮。
「起碼一個最佳改編劇本獎提名是少不了的。」
方言笑了笑,弗朗西斯科波拉可是極為看中《觸不可及》,把他視作是自己在好萊塢的翻身之作,當然福克斯也非常看重,畢竟這是自己旗下的子公司「探照燈」投資的第一部沖奧電影。
石鐵生和陳西米互看一眼,心頭火熱,不過眼下當務之急就是操辦好婚禮。
目送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龔樰依偎在方言懷裡,呢喃道:「他們倆可真幸福。」
「這有什麼羨慕的。」方言咧嘴一笑,「我覺得咱倆也挺幸福的。」
龔樰嗯了一聲,五指緊緊地扣住方言的手,一股化不開的濃情在眼裡蕩漾,秋波澹澹。
………………
把內地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後,一行人起程返回香江,其中就包括剛探完親的朱菻。
龔樰坐在鄰座,把安全帶系好,「家裡還好吧?」
「好!」
朱菻露出釋懷的笑容,之前因為《西遊記》鬧出的流言蜚語,一直以來都是父母最大的心病,但如今在威尼斯電影節獲獎,衣錦還鄉,王者歸來,謠言也隨之被澄清,一下子就把這塊心病給滅了。
一念至此,千言萬語都是道不盡的感激。
「不提這個。」
龔樰跟空姐要了杯橙汁。
「熱水,謝謝。」
朱菻東張西望,不覺好奇:「剛才我就想問,哥哥是不是提前回香江了?」
「是啊,他參演的《縱橫四海》很快就要開映了,他得回去配合徐導、南笙做電影宣傳。」
龔樰笑盈盈道。
「是不是就是小嫻也參演的那部?」
朱菻一下子有了印象。
龔樰點了下頭,《縱橫四海》既是王祖嫻的拓寬戲路之作,也同樣是徐客對吳雨森的回擊。
見她眉頭蹙成一團,朱菻疑惑不解:「怎麼了?」
方言卻仿佛心知肚明,「你是不是在擔心徐導的《縱橫四海》會輸給吳雨森的《喋血雙雄》?」
龔樰說,《喋血雙雄》的票房雖然不及《英雄本色》,但在香江市場也創下了1800多萬的票房,被媒體稱之為不遜色於《英雄本色》的暴力美學代表作,徐客恐怕贏得不會那麼容易。
「這不還有我嗎,忘了《縱橫四海》劇本的點子是誰出的嗎?」
方言露出自信的笑容,「就算你信不過徐導,難道還信不過我?」
「那倒是。」龔樰感嘆了一句,「原先在《英雄本色》里親密無間的兩人,怎麼一下子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你們男人有時候真的跟小孩子似的幼稚,就不能好聚好散,非斗個輸贏不可!」
「這可不是什麼單純的意氣之爭。」
方言搖頭失笑,透著舷窗,望著雲海茫茫的藍天。
…………
明天下以及徐客電影工作室一直在不遺餘力地給《縱橫四海》做宣傳,陣仗比當年的《倩女幽魂》、《英雄本色》等電影都要大,顯然徐客為了能徹底贏過吳雨森,幾乎沒有任何的留手。
報紙、電視台等媒體上,都在大肆地炒作《縱橫四海》是張國榕獲威尼斯影帝後的首部電影。
影迷們,尤其是張國榕的狂熱粉絲們,幾乎在各大影院門口大排長龍,紛紛哄搶預售票。
在聲勢上遠超當時的《喋血雙雄》,在首映禮的排場上,徐客也不甘輸給吳雨森。
「也不知道方生他們會不會來?」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他們一定會來的。」
施南笙面帶微笑,且不說方言是電影的編劇兼顧問,龔樰她們的公司還是電影的投資方。
《縱橫四海》上映的大日子,怎麼能少得了他們呢?
就在兩人操心著方言一行人何時到來時,一輛凱迪拉克加長版轎車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擁擠在紅毯兩側的影迷也許不認識這個座駕,但見多識廣的娛記狗仔們一眼就認了出來。
車門一開,龔樰和朱菻身著與各自氣質相契合的旗袍,一個端莊知性,一個明艷大氣。
方言處在兩女的中間,在一路閃光燈的追逐下,走向早已等候多時的徐客兩口子面前。
「徐導,我們沒有來晚吧?」
「哪裡哪裡,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施南笙說著場面話,隨後冷不丁提醒了一句,鄒聞懷代表嘉禾親自到場,似乎是衝著他而來。
鄒聞懷不是孤身一人前來,陪同的還有何冠倡和程龍。
顯然是在守株待兔,待的就是方言這一隻兔子。
剛一見面,就不是恭喜《花樣年華》摘得金獅獎,就是恭喜方言入圍諾貝爾文學獎大名單。
方言笑臉相迎,「阿龍和嘉禾在好萊塢一切順利吧?」
「托福托福。」
鄒聞懷開懷大笑,今年暑期檔上映的《虎膽龍威2》延續第一部的成功,全球票房超7億美刀。
程龍嘴咧得跟荷花似的,伴隨著《虎膽龍威2》大成功,主創團隊各個雞犬升天,導演通過這片子奠定了好萊塢一線動作導演的地位,而自己也被送入好萊塢一線動作巨星的行列,跟施瓦辛格、史泰龍等人齊名,片酬高達1500萬美刀不說,而且今後拍片還會有電影票房的分紅。
「媒體普遍對《虎膽龍威》的續作評價很高。」
何冠倡見兩人只顧著笑,連忙補充道:「說是電影各方面漸入佳境,駕輕就熟,默契有趣,雖然仍然是阿龍的個人英雄主義秀,但劇情一點也不過時,打戲也行雲流水,是一部成功的商業片。」
方言點了下頭,但很快地說出了讓眾人失望的話,那就是短時間內不會再拍《虎膽龍威3》。
畢竟,故事套路可一可二不可再三,過於重複只會壓榨系列作的未來潛力和價值。
「即是如此,方生,是不是可以考慮下你之前說過的《鬼吹燈》和《侏羅紀公園》?」
鄒聞懷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程龍和何冠倡也順著他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方言。
嘚!
擱這兒等著我呢!
方言看破不說破,「《鬼吹燈》的本子我早就寫好了,嘉禾到時候可以先準備起來,至於《侏羅紀公園》,阿龍如今已經是好萊塢一線動作巨星,在全球都擁有票房號召力,我想我推薦阿龍來擔任男一號,史匹柏和環球影業都不會拒絕。」接著轉頭看向程龍,「接下來你可要留好檔期。」
「謝謝方生!謝謝方生!」
程龍激動地難以自我,絲毫沒有半點「大哥」的風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方言的「馬仔小弟」。
方言笑了笑,卻見鄒聞懷和何冠倡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依舊是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看。
鄒聞懷開口道:「方生,我們還有個不情之請……」
「就知道鄒老闆這次來首映禮,肯定不單單是為了阿龍的事。」
方言半開玩笑道。
「的確如此。」
鄒聞懷和何冠倡互看一眼,直截了當地說《霸王別姬》、《花樣年華》相繼在歐美國際電影節上大放異彩,他們既羨慕又欽佩,所以就想問問嘉禾有沒有機會助方言一臂之力。
方言咋舌不已,嘉禾向來都是指望商業片賺大錢,啥時候也開始有追求搞文藝沖大獎了?
難不成跟《私人訂製》一樣,俗已經到頭了,想來點雅的?小心得雅過敏!
「不瞞你說,我們嘉禾是想借歐洲電影節的平台,嘗試進軍歐洲市場。」
何冠倡說,如今嘉禾靠著程龍在好萊塢打出了一片天,但終究影響力還不能覆蓋到整個歐美,當看到《霸王別姬》、《花樣年華》等電影逐漸地征服歐洲觀眾時,無疑給嘉禾提供了一種全新思路。
「這個嘛,不湊巧,我打算之後的一段時間把精力放在文學上。」
方言揚了揚手,「電影嘛要暫時放一放。」
「這是為何?」
鄒聞懷、何冠倡等人震驚不已。
「不久以後我可能要調回內地,今後的工作重心也要挪到內地。」
方言暗戳戳地透露自己要回《人民文學》當總編的消息,跟電影相比,自己真的太想進部了!
「這可真的太遺憾了……」
鄒聞懷嘆了口氣。
「鄒老闆也不必如此,雖然我回內地了,但明天下的分公司在香江,我妻子的事業重心也在香江,今後內地製片廠同樣會跟香江拍更多的合資片,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定還會不少。」
方言並沒有把話說死。
「有方生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何冠倡內心鬆了口氣。
和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方言才把注意力移向正和利芷、林清霞、王祖嫻她們說的火熱的龔樰。
「呦,我們的大作家來了!」
王祖嫻調侃道:「恭喜啊,得了諾貝爾文學提名。」
方言搖頭:「只是個提名而已,就不要再提了。」
林清霞細聲地安慰道:「以你的作品和能力,早晚有這個機會的。」
「他呀現在最苦惱的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寫什麼?」龔樰眼裡充滿憐惜。
方言的確陷入了創作的瓶頸,但並非是寫不出東西,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衝擊諾貝爾文學獎。
畢竟,這玩意兒的評判標準實在是太抽象太虛無縹緲,就比如《鋼琴教師》,講的是表面是維也納音樂學院禁慾系女神,背地躲在廁所用刀片自殘,偷聞學生用過的紙巾,當小狼狗學生闖進她的變態世界,兩人從琴房互扇耳光發展到車庫互綁皮帶,不知道地還以為在看《五十度灰》文藝版。
所以像余樺的《活著》,常常因為還不夠變態,所以顯得格格不入。
「多寫幾部像《霸王別姬》、《花樣年華》、《情書》這樣的小說,我愛看這種。」
王祖嫻眼前頓時一亮。
「順其自然就好。」
林清霞笑吟吟地說,「越是刻意地去強求,有時候越求不得。」
龔樰點頭附和,「清霞這話說得沒錯,你呀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別把自己的手腳束縛住了。」
看著她們一人一句關切的話,籠罩在方言的頭上陰霾漸漸消散,整個人又重新精神了起來。
「我著相了!寫作又不是為了得獎,大眾可以追捧,但創作者不能以此為目標。」
「是啊,不要忘了你當初踏上文學道路上的初心。」
龔樰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眼裡帶著幾分期許,「你不是說要多寫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小說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