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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什麼叫頂流

  第87章 什麼叫頂流

  燕京大學,西校門。

  季羨霖一身布衣布服布帽,雙手放在背後,靜靜地站在石獅子的面前,耐心等待。

  不一會兒,一輛紅旗小轎車開來。

  

  從裡面走出一個光著頭佝僂著背的老人,雖然年邁,但眼睛炯炯有神,如鋼錐般尖銳,嘴唇緊抿著,微微上翹,看上去十分倔強。

  「羨霖兄。」

  「梁公,可算把你盼到了。」

  季羨霖笑著迎了上去,和梁簌溟握手。

  這份尊重,不僅僅是作為副校長,對跟燕大有淵源的大師該有的尊重,也是出於個人對梁簌溟的敬意,這是他平生最敬重的人之一。

  五四浪潮之下,梁簌溟講論中西文化,開創「新儒學」,被稱作是「最後一個儒者」。

  民族危亡之際,發起民zhu同盟,支持抗戰,曾說「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

  這一輩子,主要追求兩個問題。

  一是人生問題,人活著為了什麼?

  二是華夏問題,華夏究竟該何處去?該如何崛起?

  「一直公務纏身,現在才抽的空。」

  梁簌溟抱以歉意,跟著他步入燕園。

  「梁公應該很多年沒來過燕大了吧?」

  季羨霖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

  「是啊,依稀記得我是在1917年就職燕大的老師。」梁簌溟回憶道。「當年,還是蔡元鉳蔡公任校長,他邀請我來教天竺哲學。」

  「那豈不是跟我所教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季羨霖大為意外。

  「別提了,我哪裡懂得什麼天竺哲學,天竺宗教那麼多,我只是勉勉強強領會一點佛家思想而已,當時就跟蔡公推辭,『要我教,我是沒得教呀『,沒想到蔡公說,天竺哲學又有哪一個人真懂呢,尋不到人,只能請你來。」

  梁簌溟哭笑不得道:「我就這麼趕鴨子上架,在燕大教起了哲學,講起了佛學。」

  「謙虛了,如果說梁公不懂佛,恐怕沒幾個人敢說自己懂了。」季羨霖擺了擺手。

  「羨霖兄,你就比我高明。」

  梁簌溟笑道:「所以由伱來教這個,才算是真正的德才配位。」

  兩人在最前頭走著,忽然間,就見小樹林裡,一個學生站在一塊石頭上,捧著雜誌,激情洋溢地朗誦:「我有這麼一個華夏夢!」


  「………」

  夢想有一天,華夏將會重新屹立於世界強國之林,讓復興之聲從長江黃河的波濤上響起!讓復興之聲從華北華南的沃土上響起!讓復興之聲在北疆的戈壁草原上響起!讓復興之聲在東北西南的崇山峻岭中響起!讓復興之聲在海峽兩岸每一座橋、每一片山坡上響起。」

  十幾個學生聚在一起,仰頭看著那個朗誦的同學,眼眶裡,含著盈盈淚花。

  本來《我有一個華夏夢》的感染力就夠強了,偏偏方言不講文德,把《我們憑什麼民族自信》、《這盛世,如您所願》等融合到一塊,感染力哪是提升一個檔次,簡直是一個維度!

  但凡是熱血仍在、志在報國的華夏人,都必然為之動容,因為它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梁簌溟停下腳步,靜靜地聽完:

  「這是誰寫的文章?!」

  季羨霖也同樣好奇,慈祥地招了招手,把學生們喊了過來,問了幾句,很快得到答案:

  「是方言老師的演講。」

  「方言,這個名字我有耳聞。」

  「就是寫出《大秦之裂變》、《暗戰》、《牧馬人》的大作家!」燕大學生們推崇備至。

  「能給我看看嗎?」

  梁簌溟眼裡閃著精光。

  「當然,您儘管拿去。」

  學生們竟然買一送一,還奉上了刊登著方言演講內容的《燕京大學日刊》。

  一看到燕大校報,季羨霖一驚,再聽到是燕大的校報率先報導這一演講,更為吃驚。

  「哈哈,羨霖兄。」

  梁簌溟老頑童似的調侃了一聲。

  季羨霖默不作聲,專注著看著校報。

  梁簌溟也收斂笑意,認真地翻看。

  良久,季羨霖嘆息一聲,把雜誌還回去,忍不住問了幾個燕大學生,看後作何感想?

  「方老師說得太好了!我輩當竭盡全力,奮鬥向上,為實現華夏的偉大復興而讀書!」

  學生們一個個,慷慨激昂。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梁簌溟才突然張口說話:「茅公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

  《華夏青年》不只在校園裡暢銷,也因為《人生的路呵,為什麼越走越窄》,早已全國皆知。

  何況這一期的雜誌,是人生大討論的收官之作,銷量和關注度都上升到一個新的台階。

  很快地,方言慷慨激昂的演講,席捲全國,從北到南,從西到東,無不轟動。


  尤其在文藝界引發的地震最快,也最猛烈!

  陝北,《延河》編輯部。

  陸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翻開《大秦之裂變》,每翻一次,心裡的鬥志就更上一層。

  本以為借著人生大討論的熱度,讓這個以「人生」為題材的《高加林的故事》,一炮而紅,追趕方言,結果沒想到他來了個更大的。

  這下,他們倆的差距又被拉開了!

  正當他胡思亂想時,胡采帶來了最新一期的《華夏青年》,整個編輯部競相傳閱。

  尤其是方言的演講,引爆全場。

  「岩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陸遙默默讀完,心裡越發期待著方言能早點來陝北,當面和自己聊一聊這個華夏夢。

  岩子你快來!我是一分鐘也等不下去!

  …………

  武康路113號,小洋樓里。

  「琳琳,你不在編輯部,怎麼回來了?」

  李堯堂聽到動靜,放下手中的筆。

  「爸爸,您那半個學生又出了好東西,我專程給您送過來。」李小琳遞上《華夏青年》。

  「你說的是小方吧?」

  李堯堂好奇道:「他才寫了《大秦之裂變》,讓整個上海灘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報紙成天圍繞著這個『改革』,爭論不休,這邊還沒消停呢,他那邊又折騰出什麼東西?」

  「您看了就知道,絕對不丟您這半個老師的臉。」李小琳神神秘秘地笑道。

  半個小時過去,李堯堂盯著眼前的《華夏青年》,默默地合上:「你肖叔叔什麼意思?」

  「我們準備在《收穫》上,對小方的講話內容做點評,最好啊,能跟《大秦之裂變》結合起來,特別是提到的『文化自信』、『華夏復興』,這可是值得討論的話題。」

  李小琳語氣里透著興奮。

  李堯堂沉吟道:「我也寫一篇評論吧。」

  「您終於要動筆了?!」

  李小琳驚訝不已,《大秦之裂變》在滬市,乃至華東,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從文藝界,到理論界,簡直吵翻了天。

  然而,就算這樣,李堯堂也沒有下場。

  「總該讓人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我一出聲,別人就不敢講了,那還叫『討論』嗎?」

  李堯堂眼神飄忽,喃喃自語著:「復興啊,華夏復興……」

  ………


  燕京,某處。

  一間辦公室的桌上,擺著金鏞的武俠小說,以及《人民文學》兩期的樣書,每一本都插著書籤,一翻開,內容就是《大秦之裂變》。

  但此時,老人正在看《華夏青年》。

  「這些都是茅公的那個學生寫的?」

  「是的,叫方言。」

  胡木橋說:「上回您說,巴適得很!」

  老人笑道:「這個小方,年紀不大,筆桿子倒蠻厲害嘛,就是不知道橋牌打得厲不厲害,有機會請他到養蜂夾道,我要見見他。」

  胡木橋提醒了一句,現在恐怕不行,沈雁氷生病住院,方言身為弟子,在醫院裡照顧。

  「茅公的病,好些了嗎?」

  「咳咳!」

  「咳咳咳!」

  沈雁氷半躺在床上,連聲咳嗽。

  「爸爸。」

  沈霜放下《華夏青年》,停下念方言的演講內容,一邊拍他的背,一邊感慨道:

  「想不到岩子不聲不響又幹了件大事。」

  「他啊,總會給你整出點不一樣的驚喜。」

  沈雁氷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得益於《華夏青年》的全國發行,方言之名迅速傳遍全國,甚至超過了「潘曉」的兩個當事人,就像白若雪說的,潘曉是假的,但方言卻是真的,立刻成為全國的風雲人物。

  頂流中的頂流!

  這篇演講的內容太熱血、太煽情,就算只看一遍,只聽幾句,都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對於廣大的人民群眾而言,他們也許不懂《大秦之裂變》的「以古喻今」,但華夏復興的夢想,他們是有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畢竟,沒有大國崛起,哪有小民尊嚴。

  方言的一席話,讓《大秦之裂變》的輿論形勢一邊倒,連帶著支持改革的聲音,也占據上風。

  「爸爸,我給您繼續……爸爸!」

  「大夫!大夫!」

  沈霜注意到沈雁氷狀態不對,大聲喊道。

  感謝 20240307083346265的100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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