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掙扎
第1428章 掙扎
凌雪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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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雪霞居」成為了京城的一處善地，周行和凌雪在這裡書寫著屬於他們的煙火人間的故事。
暴雨如注，像是天河決堤一般，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片雨幕之中。周行看著窗外的狂風驟雨，心中滿是擔憂。父親和兄長一早便駕船出去了，這突如其來的暴雨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們遭遇危險。他再也坐不住了，披上蓑衣，衝進了雨中。
湖面上，狂風呼嘯，巨浪一個接著一個地拍打著船隻。周行的父親和兄長正全力劃著名船，試圖尋找一處避風的地方。周行在岸邊焦急地呼喊著，聲音被風雨淹沒。就在這時，他瞥見遠處的湖面上似乎有一個身影在掙扎。仔細一看，竟是一個人在風雨中墜落湖中。
周行來不及多想，縱身跳入湖中，奮力向那人游去。湖水冰冷刺骨，加上狂風的吹襲，每游一步都異常艱難。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起那人。終於，他游到了落水者身邊，一把將她拉住，拼盡全力向岸邊游去。
當他把人拖上岸時，才發現是個少女。少女渾身濕透，發間的一支鳳釵在閃電的映照下閃爍著光芒。周行來不及細想，急忙將少女背到附近的漁棚中。漁棚里光線昏暗，周行將少女放在乾草堆上，轉身去拿乾爽的衣物。
這時，少女腰間的龍紋玉佩隨著她的呼吸起伏，隱隱閃現。周行並未在意，只當是普通的富家小姐的信物。他遞過去乾爽的衣物，輕聲說道：「姑娘，先換上這些衣物，別著涼了。」少女虛弱地點了點頭，接過衣物。
三日後，周行像往常一樣出去打漁。當他走到漁棚附近時，看到少女正坐在湖邊，用銀簪在葦杆上刻著什麼。周行好奇地走近，只見葦杆上刻著「凌」字水紋。這時，少女手中的魚簍突然漏了，她有些慌亂。周行笑著走過來，幫她修補魚簍。在交談間，少女詢問朝廷新頒布的漁稅政令。周行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政令雖好，可在實際執行中卻變了味，如今漁民的負擔更重了。」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
縣令乘畫舫巡察湖區，船頭懸掛的「奉旨察民」錦幡在風中飄揚。周行站在岸邊，看著那華麗的畫舫，心中有些不安。這時，他發現凌雪正在漁市幫老嫗修補漏網。周行心中一動，故意大聲嘲諷道：「有些人就是愛擺架子，明明不懂漁事，還在這裡裝模作樣。」凌雪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深夜，凌雪帶著貼身侍衛悄然來到漁村的祠堂。她小心翼翼地查看族譜，發現周家曾參與前朝治水工程。就在她仔細查看時，不小心遺漏了一方繡著金線鯉魚的帕子。當她離開後，周行走進了祠堂。他發現了地上的帕子，撿起來仔細看，心中充滿了疑惑。
暴雨夜再次來臨，狂風呼嘯，湖水洶湧。周行擔心湖堤會有危險，便出去巡查。當他走到湖堤時，發現凌雪正在用身子抵住將塌的湖堤。她的臉上滿是雨水和汗水，眼神卻無比堅定。周行心中一震，連忙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扛沙袋，在暴雨中忙碌著。凌雪的袖口滲出血漬，染紅了半截衣袖。周行心疼地說道：「姑娘，你小心點。」凌雪只是微微一笑，繼續投入到抗洪中。
京城傳來太女失蹤的八百里加急文書。欽差乘戰船封鎖了湖面，陽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寒光。周行站在岸邊，心中有些不安。這時，凌雪走來，指尖划過他掌心的繭痕，輕聲說道：「周郎若願隨我進京，可解全族抗稅死罪。」周行心中一緊，看著凌雪，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漁村祠堂深夜起火，火光沖天。周行不顧危險，衝進祠堂，搶出了凌雪藏在樑上的治水圖卷。圖紙背面有御批硃砂，周行心中隱隱覺得此事並不簡單。這時，凌雪趕來，看著周行手中的圖紙，眼中滿是感激。
縣令帶兵圍住周家漁船，氣氛十分緊張。凌雪登上船頭，撩開發髻，露出額間火蓮胎記。她大聲說道：「本宮今日就要帶周郎走，誰敢阻攔？」士兵們被她的氣勢所震懾，紛紛後退。周行看著凌雪，心中五味雜陳。
皇宮偏殿內，凌雪正在試穿鳳冠。周行在一旁伺候，不經意間發現她後頸有一道舊箭疤。凌雪察覺到他的目光，微笑著說道：「這是我十二歲巡視北疆時留下的。」周行心中一陣心疼，問道：「當時一定很危險吧？」凌雪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御書房深夜燭火搖曳，凌雪在沙盤前推演治水方案至凌晨。周行站在一旁，看著她疲憊的身影，心中滿是敬佩。突然，凌雪咳出鮮血，染紅了治水圖。周行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她。凌雪虛弱地說道：「無妨，莫要聲張。」
御花園夜會場景，凌雪將周行推給丞相之女，自己卻獨自撫琴《滄浪歌》。琴音悠揚，卻帶著一絲憂傷。周行心中不解，看著凌雪。弦斷時，凌雪哽咽說道：「此後江湖路遠.」周行心中一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流言傳太女私藏江湖男子，皇帝震怒，派禁軍包圍別院。周行得知消息後，心急如焚。他闖刑場，發現凌雪正用髮簪抵住欽差咽喉。凌雪眼神堅定，說道：「周郎快走！」周行心中一陣感動，說道：「我不會丟下你。」
地牢水刑室內，凌雪咬破指尖在囚衣寫血書。周行破窗而入時，看見她正用碎瓦片刻「願為周氏開生路」。周行眼眶濕潤，說道：「姑娘，我絕不會讓你有事。」兩人劫獄逃亡途中遇伏兵，情況十分危急。凌雪當箭靶護住周行，說道：「記著你答應過要做天下第一釣客。」周行心中悲痛萬分，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凌雪。
十年後漁村立起「凌周」雙姓祠堂，香火繚繞。白髮漁翁周行在船頭晾曬嬰孩肚兜，眼神中滿是慈愛。案頭放著泛黃的治水圖與半截鳳釵。
新帝登基那日，有漁婦在湖心唱《采菱曲》，歌詞暗藏治國方略。御史船經過時，艙內之人盯著歌聲來處久久凝視。
暮色里周行收網時撈起鎏金匣，開啟瞬間驚起白鷺紛飛。匣中凌雪字跡依稀：「待得桃花汛時，與君再賭滄浪。」周行看著字跡，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望向遠方的湖面，仿佛看到了凌雪的身影。在這滄浪天地間，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大齊三年一度的選秀大典，如一場盛大而華麗的風暴，席捲了整個京城。無數懷揣著夢想與野心的女子，從四面八方湧入這金碧輝煌的宮殿，只為能在這宮廷之中謀得一席之地，從此榮華富貴，雞犬升天。
凌雪也置身於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她生得一副姣好的面容，眉如遠黛，目若星子，肌膚勝雪。然而，此刻她的臉上卻布滿了刻意塗抹的黑粉，將自己原本的美貌遮掩得嚴嚴實實。
御花園中，花香四溢，彩蝶翩躚。凌雪故意裝作不小心，撞到了一處擺放著胭脂水粉的桌子。只聽「嘩啦」一聲，各色胭脂水粉散落一地，幾個精緻的瓷瓶也應聲而碎。周圍的秀女們紛紛投來不滿的目光，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凌雪心中暗喜，卻依舊裝作慌亂無比的樣子，連忙跪地賠罪。在跪地的瞬間，她的手不經意間擦過地上的爐灰，隨後又巧妙地抹在了自己的臉頰上。一時間，她的臉變得黑乎乎的，如同一個燒炭的丫頭。
「大膽狂徒，竟如此毛手毛腳！」掌事嬤嬤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
凌雪瑟縮著身子，聲音顫抖地說道：「嬤嬤恕罪，民女實在是無心之失。」
嬤嬤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嫌棄地說道：「瞧你這副模樣，莫說入宮侍奉皇上，便是做個粗使丫鬟，怕是都不夠格。」
凌雪心中暗自得意，卻又不敢表露出分毫，只是不停地磕頭謝罪。
夜色深沉，如墨般濃稠。凌雪趁著眾人熟睡之際，悄悄潛入了藏書閣。她知道，這裡藏著許多關於宮廷秘聞的書籍，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藏書閣內，燭光搖曳， shadows在書架間穿梭。凌雪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一本本古籍，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本名為《大齊宮闈錄》的書吸引住了。
她輕輕翻開書頁，在那泛黃的紙張上，一行醒目的字映入眼帘：「天禧二年，林氏女以硃砂染唇得寵，旋封貴妃」。凌雪的心猛地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綢緞在她的掌心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深知，在這宮廷之中，容貌是一把雙刃劍。太過出眾的美貌，或許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而她此次故意畫成黑炭，便是想避開那紛爭的漩渦，在這深宮中苟延殘喘。
御膳房內，熱氣騰騰，香氣四溢。凌雪被分配到這裡做粗活，每日負責劈柴燒火。她身著一身簡陋的宮女服飾，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依舊帶著那層黑黑的炭灰。
一日，凌雪正在灶台前忙碌著，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太監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手中還端著一碗湯藥。
「不好啦！皇上的湯藥熬幹了！」小太監焦急地喊道。
凌雪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連忙接過湯藥，用自己的衣袖裹住滾燙的藥罐，迅速換了一劑新藥，重新放在爐上熬煮。她的動作嫻熟而利落，絲毫不見慌亂。
就在這時，掌事太監走了進來。他看到凌雪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凌雪在灰燼中竟露出了一截皓腕，那肌膚如羊脂玉般潔白細膩，與她臉上的黑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掌事太監心中一動，卻並未聲張，只是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幾日之後，太后壽辰將至。尚宮局為了給太后獻上一份獨特的壽禮，決定挑選一名宮女表演火流星舞。然而，表演此舞需要有人赤足踏火，眾人皆面露難色，無人敢應。
凌雪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炭火，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她主動站了出來，說道：「我願意一試。」
眾人皆驚訝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懷疑。凌雪卻不慌不忙，她走到炭火前，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雙腳放入炭火之中。
熾熱的炭火灼燒著她的雙腳，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舞步輕盈地在炭火上舞動起來。炭火在她的腳下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為她伴奏一般。
皇帝周行坐在宴席主位，目光被這一幕深深吸引。他看到凌雪在炭火中翩翩起舞，宛如一朵在烈焰中綻放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周行的目光落在凌雪的臉上，雖然她的臉上滿是黑炭，但那靈動的身姿和堅毅的眼神，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表演結束後，凌雪被帶到了椒房殿沐浴。當她洗淨臉上的黑炭時，那傾城的容貌瞬間展露無遺。如墨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眉眼間透著一股清冷與倔強，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
宮女們紛紛驚嘆不已，其中一個宮女驚呼道：「這分明是王昭君重生啊！」
凌雪卻對著銅鏡自嘲道：「美人骨，最是礙事。」她知道，在這深宮中，美貌既是資本，也是禍端。
深夜，皇帝周行的寢殿內，燭光搖曳。周行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眼神卻有些迷離。
這時，暗衛現身，遞上了一封密報。周行接過密報，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凌氏女系前朝太傅之女」。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窗外，飄起了雪花。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如同一片片白色的羽毛。周行陷入沉思，他知道，凌雪的身份並不簡單，而她的出現，或許會給這宮廷帶來一場巨大的風波。
凌雪入宮後不久，便被派去照料御花園中的寒梅。她每日精心澆灌，悉心照料，那些寒梅在她的呵護下，開得格外嬌艷。
一日，周行來到御花園散步。他看到凌雪正在梅樹下忙碌，便走過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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