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叫祂克蘇魯吧

  不要笑作為深潛者長老，也是很快便貫徹了許越的命令，向著在場的所有深潛者們開始收集關於深淵大章魚的具體形象。

  

  但很顯然，他過於高估了深潛者們的理解能力。

  當一張張圖紙抽象派作畫的圖紙送到他手上後，不要笑擁有睿智天賦的大腦也陷入了宕機狀態。

  有長著百根觸手身軀好似一個倒立的大葫蘆、長著巨大獨眼渾身上下遍布著細小的觸鬚、更有甚者直接畫了一隻長著觸手的魚人......

  可以說數十張作畫中，幾乎找不到一張相似的形象。

  「這......」

  不要笑滿臉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許越則是顯得頗為平靜，反而若有所思道：

  「深淵大章魚對於深潛者們來說，只是一個對於未知恐懼具象化的符號。

  它具體長什麼樣子並不重要，真正的意義在於讓他們相信這就是深淵大章魚。」

  一邊說著，許越伸手指向了一張圖紙。

  「你可以仔細看看，所有深潛者們對於深淵大章魚的認知中都有觸手、鱗片、黑暗等相關的要素，並且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違背常理生物形態，近似於幻想中的生物。

  只要按照這個要素進行雕刻，再加上祭祀與宣傳，喚醒深潛者們對於深淵大章魚的恐懼便足矣。」

  不要笑臉上露出驚嘆地表情，連忙應聲道：

  「多謝領主大人指點！」

  隨後立刻召集擁有睿智天賦的老深潛者們，開始準備雕刻圖騰石。

  許越坐在死魚眼的肩膀上，注視著雕刻的全過程。

  他能清晰地看到，隨著圖騰石被鑿開，一塊塊小石頭脫離原本五米高的巨大圖騰石，那些散落的石塊突然失去了圖騰石的特性。

  在領主印記的探查中，離開主體的小石頭全部化作了普通的黑色岩石。

  而隨著圖騰石的主體逐漸被雕刻出雛形，未知的靈性開始在圖騰石上孕育。

  那是一隻巨大的黑色章魚，在粗劣的雕刻技法下，雕像勾勒出的線條帶著破碎扭曲之感，觸手纏繞在黑色圖騰石的背景之上，仿佛籠罩著一片宛若深淵的海域。

  粗略看去這一隻黑色大章魚像是小孩子用黏土捏出來的簡陋玩具，身軀比例不協調、雕刻花紋的錯亂顯得荒誕而又扭曲。

  可當仔細查看時，卻又發現仿佛來自於沉睡夢境之中的幻想生物降臨現世，向著所有深潛者們散播恐懼。

  圍觀的深潛者們呆滯住了，他們注視著那逐漸成型的圖騰石，心中自童年留下的恐懼開始瘋狂湧現。

  突然間，那圖騰雕像之中仿佛發出了一聲來自海底深淵的嘶吼，恐懼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一隻深潛者跪倒在地，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惶恐。

  猶如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接著一個深潛者們遵從著內心中本能的恐懼跪伏，整座廣場之中鴉雀無聲。

  隨著深潛者們的恐懼被激發，圖騰石終於開始發生了變化。

  那被老深潛者們雕刻出的簡陋圖案，像是被賦予了某種生命的活性，巨大的圖騰石開始吸收深潛者們發散出的恐懼情緒，猶如一尊活著的生靈正在呼吸。

  圖騰石中，孕育而出的靈性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成型。

  不要笑也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哪怕他早已清楚所謂的深淵大章魚只是部落中創造出的神話傳說，可面對近在咫尺的圖騰雕塑，心中依舊湧出無法抑制的恐懼。

  那股恐懼好似來自所有深潛者的靈魂深處，那是來自於無法違逆的本能。

  不要笑一口咬住舌頭，劇烈的痛感讓他暫時從恐懼之中掙脫，高舉著雙手向著廣場周圍跪伏的深潛者們高聲呼喊道：

  「祂是深淵大章魚，是所有深潛者的噩夢之源，亦是領主大人最忠誠的使者！」

  「祂自深潛者的恐懼之中誕生，是執掌恐懼的尊貴存在，遵從領主大人而來為深潛者們降下庇護。

  凡所有深潛者，皆需日夜祈禱，為祂獻上恐懼！」

  隨著不要笑話音落下，不少深潛者臉上浮現出了狂熱的情緒。

  對圖騰的恐懼以及對許越的崇敬交織，化作養料湧入了圖騰雕像之中。

  隱約間，許越似乎感覺到了自身與那圖騰雕像開始產生了某些微妙的聯繫。

  這樣的圖騰祭祀持續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之時，圖騰雕像的吸收速度才稍稍放緩。

  此刻的圖騰雕像相較於剛剛雕刻出來的時候，已經發生了近乎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似有一頭巨大的深淵章魚寄宿於圖騰之內，隨時都要從那座圖騰雕像中掙脫束縛，向世間散播恐懼。

  包括不要笑在內的所有深潛者，皆臣服於圖騰傳播的恐懼之中。

  唯一的例外，便只有化身青銅巨人的死魚眼。

  巨化狀態下的死魚眼面對圖騰散播的恐懼毫不畏懼，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圖騰，神情猙獰好似一頭擇人而噬的恐怖巨獸。

  注視著祭祀全過程的許越看著圖騰的演化，儘管心中對圖騰早已有所猜測，可僅僅一夜時間便能夠達到如此效果，實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環顧四周的深潛者們，一夜的祭祀並沒有為這些長生種們帶來絲毫的疲憊，所有深潛者臉上皆是恐懼與敬畏交織的情緒。

  許越若有所思道：

  「難道是因為深潛者們都是長生種的關係？

  生靈的種族等級不同，所能提供的信仰與恐懼自然也有所差別，下位長生種的恐懼中所誕生的圖騰，其演化速度自然也是非同尋常。」

  許越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過這終究只是猜測，畢竟許越對於信仰、圖騰的了解終究還是太少了。

  就在許越思索之際，結束了祭祀的不要笑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上前來。

  作為圖騰的雕刻者、祭祀的主持者，不要笑距離圖騰最近，也是最能感受到圖騰所散播恐懼之力的深潛者。

  一夜的祭祀下來，就算以睿智天賦也難以支撐。

  雖然身軀疲憊，但不要笑的臉上此刻卻滿是笑容，圖騰石的變化已經證明了這場祭祀的成功。

  接下來，就只有一件事了。

  不要笑看向了許越，神情鄭重道：

  「深淵大章魚終究只是一個傳說中的名字，還請領主大人為圖騰賜名，以便於圖騰的傳播。」

  許越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既然如此，就叫祂克蘇魯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