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罪惡之城（二合一）
第607章 罪惡之城（二合一）
雪靈薰那模糊的「選妃」指令，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那些未被選中的女孩未能歸家，反而淪為軍紀徹底崩壞的叛軍官兵們的玩物。然而，墮落的將士們並不滿足於此，他們嘗到權力的甜頭之後，繼續打著「為親王選妃」的旗號，在控制區內肆無忌憚地滿足自己的私慾，強搶民女，無惡不作，將這片區域變成了絕望的煉獄。
與此同時，更大的風暴正在斗靈帝國故土上醞釀。
自斗靈皇帝宣布退位，與天魂帝國合併為天斗帝國的消息傳開後，全國譁然，各種聲音層出不窮。儘管斗靈皇室對直系領地控制極嚴，但早年分離出去的一些皇族分支中，仍有少數掌握著不小的實權。
幾乎所有的皇室直系都被「請」去了天斗城，這使得斗靈地區內部一時間人心惶惶，一些早有野心的皇族分支和地方豪強蠢蠢欲動。
很快，北方兩名擁有兵權的皇族率先發難。他們打出了「勤王」的旗號，聲稱要解救被軟禁的皇帝，恢復斗靈正統，各自率領軍隊發起了叛亂。
原斗靈帝國內部兵力本就因合併而空虛，這兩支叛軍幾乎未遇像樣的抵抗，便長驅直入，直撲帝國昔日的都城，靈斗城。其中一支叛軍更是紀律敗壞，一路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純粹通過掠奪和殺戮來壯大自身，所過之處，哀鴻遍野。
消息傳到徐三石和雪靈薰占據的邊境小城，他們手下的高級軍官們非但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憤怒，反而蠢蠢欲動，甚至有人私下惋惜，早知如此，他們當初也該早點放開手腳，像另一支叛軍那樣燒殺搶掠，現在說不定早就兵強馬壯，也能去爭一爭那靈斗城了。
雪靈薰聽到這類言論，不悅地皺了皺眉。她畢竟曾受皇室教育，對如此赤裸裸的暴行本能地感到排斥。但她也沒有出言斥責，因為她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提升士氣和實力。
她和徐三石終究只是魂帝修為，軍隊中並非沒有比他們更強的魂師，例如個別魂聖甚至是魂斗羅級別的將領，這些人之所以還聽從命令，更多是看在他們母子的身份和大義名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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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石雖然能通過短暫覺醒血脈來提升戰鬥力，但終究無法持久，更做不到以絕對武力壓制全軍，讓所有人都乖乖聽話。
此刻，外有強敵，內部綱紀敗壞，再加上自身實力不足……徐三石和雪靈薰陷入了空前的困境，手下的軍隊隨時可能因為更大的誘惑或恐懼而反噬他們自身。
雪靈薰看著窗外混亂的城池和那些眼神閃爍的將領，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或許她丈夫是對的，復國遠比她想像的要殘酷得多。
聽聞北方兩支皇族叛軍不僅起兵內訌，還一路燒殺搶掠，直撲靈斗城，雪靈薰頓時焦急萬分，又氣又怒。在她看來，帝國正值危難之際，儘管在她認知里是天魂帝國那幫亂臣賊子竊國，斗靈皇族正應同仇敵愾，但這些皇族支脈不思合力復國，反而為了權位自相殘殺，簡直是罪大惡極。
「那兩個傢伙身邊應該都沒有什麼強者，」雪靈薰在焦慮中帶著一絲皇室固有的傲慢判斷道，「要是我們進行一場斬首行動，把他們都幹掉，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帝國身陷危境，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為了權位而起兵，目光短淺，決非明君！」她完全將自己和兒子視為了斗靈帝國唯一的正統和希望，卻選擇性忽略了一個致命的事實——她自己手下這支軍隊，此刻正在這座邊境小城裡幹著同樣燒殺搶掠、甚至強搶民女的勾當，軍紀之敗壞，與那兩支北方叛軍並無本質區別，她的憤怒更多是源於對方挑戰了她所認定的正統地位。
更重要的是，她的判斷出現了嚴重的錯誤。那兩支膽敢起兵的皇族支脈，既然有底氣爭奪皇位，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強者支持？他們身邊至少都有一位以上的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坐鎮，否則，他們憑什麼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爭權？
那兩個皇族此前都給雪靈薰傳過信，信中的內容並非宣戰，而是要求合作。他們提出，願意以雪靈薰這位正統公主的名義來號召復國，凝聚人心，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復國成功之後，皇位必須歸他們所有，而不是徐三石這個帶有玄冥宗血脈的外姓人。
在他們看來，徐三石的父親是宗門之主，徐三石本人更是宗門繼承人，讓他當皇帝，斗靈帝國豈不是要改姓「徐」或者被玄冥宗幕後操控？這是他們這些皇族支脈絕對無法接受的。
雪靈薰當時自然嚴詞拒絕了這些提議，她怎麼可能將兒子未來的皇位拱手讓人？
所以對方顯然不再尋求合作，而是選擇了直接武力爭奪。雪靈薰卻還幻想著用「斬首行動」這種不切實際的方式去解決對方，完全低估了對手的實力和決心。
她的焦慮和憤怒，很大程度上源於自身實力的不足和地位的尷尬，她空有公主名號，卻缺乏足夠強大的武力支撐和廣泛認可的絕對正統性，畢竟大家都知道她年輕時為了愛情不顧國家，她現在甚至連手下的軍隊都難以完全掌控。
外有強敵環伺，內部軍心不穩，北方皇雪靈薰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現在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儘快讓徐三石完成那未竟的武魂進化儀式。只要兒子的實力能增強一分，在這亂世中就多一分自保的本錢，未來復國也多一絲渺茫的希望。
至於儀式對象……
雪靈薰狠狠心，將之前那套苛刻的標準徹底拋諸腦後。
一隊打著巡邏旗號、實則在周邊村莊繼續劫掠搜刮的叛軍士兵，沿著一條清澈的山溪前行。忽然，他們的目光被溪邊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
姣好的面容仿佛不屬於凡塵，一頭奇異的白色長髮，發梢卻漸變為神秘的黑色，如同晝夜的交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澄澈剔透、仿佛蘊藏著熔金的金色眼眸，純淨卻又帶著一絲非人的疏離感，而那對漆黑的龍角更為她增添了幾分妖異的美感。
這一切都在瘋狂地吸引著這些早已被欲望和暴力沖昏頭腦的士兵，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占有、甚至是摧毀這份超凡脫俗的美。
好吧，喜歡龍是人之常情。然而，僅存的一絲理智又在警告他們，對方的著裝看起來極其昂貴，那是一身剪裁精良、材質非凡的黑色裙裝，而且她周身散發著一種「不好惹」的氣息，令士兵們一時之間竟有些躊躇不前，既被美色所惑，又本能地感到危險。
隊伍中為首的軍官是一名魂師，修為大約在魂尊級別，算是這群烏合之眾里見識稍廣的。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著身後有些畏縮的手下呵斥道：「沒見識的東西！慌什麼？那不過是個魂師罷了，看她那對角，肯定是武魂附體的形態，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稀有獸武魂，長得倒是標緻！」
在這名魂尊軍官的感知里，對方魂力波動似乎並不強烈，甚至可能還不如自己。這個發現瞬間打消了他最大的顧慮，一個修為不高，只是武魂特殊點的女魂師，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他這番解釋立刻讓其他士兵恍然大悟，紛紛露出了鬆一口氣的笑容。原來是武魂附體啊，既然隊長都這麼說了，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小姑娘，」軍官底氣足了許多，帶著一臉志在必得的笑容向前逼近，「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多危險，我們的公主殿下正在為親王殿下挑選妃嬪，以你這姿色和這稀有武魂，說不定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我對變成死鳥沒什麼興趣。但你要是再用『小』和『姑娘』稱呼我，」牧星微微停頓了一下，那雙金色眼眸中仿佛有暗流涌動，「我就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了。」
話音未落，恐怖的威壓一閃而逝，讓所有士兵瞬間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騙你們的。開口那一瞬間就該死了。
吼——！
嗷嗚——！
在這山林間潛藏的魂獸如同鬼魅般出現，利爪和獠牙毫不留情地撕扯向那些士兵。
霎時間，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瞬間迸濺，染紅了溪邊的草地和清澈的溪水。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士兵，此刻如同草芥般被輕易收割，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牧星卻仿佛對身後的血腥屠殺置若罔聞，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眼前漸漸被染上血色的溪水。
帝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牧星身邊，她側過頭，打量著他那張冷峻非凡卻又帶著妖異美感的臉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之前說什麼來著？他們今天敢打閣主侍女的主意，明天就敢強娶閣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正在被一頭豹類魂獸撕咬折磨，卻因魂師體質強過普通人而一時未死的軍官，繼續說道：「剛剛你沒現身，他們要是看到你，說不定……」
「就不敢開那個口了？」
「不，」牧星站起身，斜睨著他，唇角勾起一個惡劣又瞭然的弧度，「以你的姿色，他們會連你也一起笑納了。」
她看著帝天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道：「別低估了人類的性癖和下限。」
帝天聽完只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與噁心，他掃過遠處那座烏煙瘴氣的小城，一股暴戾的毀滅欲湧上心頭。
「啊啊。」他發出了極度不耐的短促音節，略感煩躁地開口，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我能往城裡噴火嗎？反正那些人死了形成的怨念應該也挺大的，到時候讓天使來超度不就好了？」
「你這話千萬別讓伊萊克斯聽見，不然他指定要罵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知道的，這不是什麼好話。」牧星顯然是想起了之前提議把十萬叛軍轉化成亡靈的時候，伊萊克斯對她的譏諷。
接著她望向不遠處那座充斥著暴力、私慾與絕望氣息的城市，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冷冽，突然輕聲感嘆道：「曾經的殺戮之都，修羅神的傳承之地，用來遴選繼承者的血腥道場，也是墮落者的最終樂園。」
她用寥寥數語勾勒出那座存在於傳說中，由初代修羅神建立的試煉之地，其混亂與罪惡的氣息，與眼前這座小城何其相似。
隨即，她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一絲遺憾，「可惜被唐三毀了。」
帝天聞言，詫異地挑了挑眉。唐三繼承的其中一個神位就來自於修羅神，他毀了自己繼承的神祇的傳承之地，那位初代修羅神……居然還能把神位傳給他？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這句話就是他教我的。至於為什麼選唐三，我想他只是懶得再等一個更合適的繼承者了。」
而唐三這種行為背後的動機也一目了然，「他大概只是不希望別人也獲得『殺神領域』吧。」
關於這一點，以殺神為首的執法神們也問過唐三這個問題，為什麼要毀掉修羅的傳承之地，那時新官上任的唐三是怎麼說來著？
「殺戮之都，這黑暗、邪惡、恐怖的世界，本就不應該存在。不論它是誰留下的，這個世界最陰暗的一面，還是消失為好。」那是一種仿佛悲天憫人實則居高臨下的口吻。
「以為把監獄炸了，罪惡就不存在了，騙騙別人就行了，他倒好，連自己都騙過去了。」與眼前這座自發形成的、混亂無序的「罪惡之城」相比，怎麼想都是殺戮之都更守規矩吧？
「你看，罪惡只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種形式，繼續滋生蔓延，對吧？」
兩章合一起了因為今天太忙了喵°(°°)°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