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聚首(私密馬賽今天還是二合一
第595章 聚首(私密馬賽今天還是二合一)
厄倫城深處,高塔之外。
高空之中,又一名隸屬於雪靈薰麾下的飛行魂師,正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自身氣息,藉助雲層和殘破建築的掩護,試圖再次靠近那座散發出令人心悸又充滿希望的生命氣息的高塔。
「嘖!」
高塔之內,姬動透過塔身的裂隙,精準地鎖定了天空中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眼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殺意。
「沒完沒了了是吧?」姬動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被螻蟻屢次挑釁的煩躁。
想當年在五行大陸,他姬動可是以暴君之名威震天下,何曾有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頭頂盤旋窺伺?即便對方弱小得可憐,根本窺探不到任何真正有價值的情報,但這種行為本身,就已經是在挑戰他的耐心和權威。
一股凝練至極的邪神之力開始在他周身悄然匯聚,周圍的光線都似乎微微扭曲黯淡下來。只需要一個念頭,他就能讓天上那隻「蒼蠅」的武魂真身瞬間化為飛灰。
然而,就在殺意即將噴薄而出的前一刻,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一方面,是因為伊萊克斯之前明確說過「無需理會」,他尊重這位朋友的意見,尤其是在對方進行關鍵突破的時候,不想節外生枝。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點。他需要將最好的狀態和出手的機會,留在接下來討伐銀龍王的關鍵時刻。那是連他都不得不嚴陣以待的強敵,任何不必要的消耗和暴露都可能影響戰局。為了幾隻無關緊要的蒼蠅而提前暴露自己?這也太不划算了。
「哼!」姬動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強行按捺下立刻出手捏死對方的衝動。那凝聚的邪神之力緩緩散去,但他依舊用冰冷的視線鎖定著那個飛行魂師,仿佛在用目光施加無形的壓力。
塔內的氣氛因此變得有些緊繃。王冬敏銳地感覺到了那瞬間爆發又強行壓制的恐怖殺意,但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她冷漠地感知著外界那名飛行魂師的舉動,心中毫無波瀾。
厄倫城外幾十里處,叛軍臨時營地。
那名僥倖撿回一條命的飛行魂師斥候,臉色蒼白、心有餘悸地沖回了中軍大帳。他撲倒在地,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驚恐:「殿下!親王!屬下……屬下接近那座高塔時,被、被一道極其恐怖的目光鎖定了!絕對是一位實力遠超屬下的強者!但……但他並沒有攻擊我!」
這個消息讓原本緊張的雪靈薰和徐三石精神一振。
「沒有攻擊你?」徐三石急切地追問,「你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屬下……屬下不敢確定,」斥候喘息著回答,「只感覺到一股冰冷邪惡的注視,仿佛來自一頭蟄伏的凶獸……但既然他沒有動手,想必……想必是那位散發出生命氣息的治癒系魂師大人的同伴吧?否則解釋不通……」
這個推斷,立刻讓雪靈薰和徐三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望之光。
「沒錯!定然如此!」徐三石猛地一拍手,臉上滿是興奮,「母親!您聽到了嗎?一位強者,卻沒有攻擊我們的斥候,這一定是友好的表示!那位治癒系魂師閣下果然不是獨自一人,他還有強大的同伴保護!」
雪靈薰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紅暈,她迅速順著這個「合理」的思路分析下去,越分析越覺得可能性極大:「說得對!一位珍貴的治癒系魂師,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獨自在這荒廢的孤城中生存?必然有強大的戰魂師同伴護衛!」她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之前斥候感應到的那股精純而強大的生命氣息,很可能就是那位治癒系魂師在吸收魂環進行突破,或是正在為受傷的同伴進行治療!」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很合理,「而他的同伴,為了保護他突破或療傷的關鍵時刻,才釋放出氣息警告我們的斥候,卻又手下留情,這分明是願意溝通、甚至可能釋放善意的表現!」
巨大的喜悅和希望沖昏了他們的頭腦,讓他們自動過濾掉了那道目光描述中的「冰冷邪惡」,只看到了「沒有攻擊」和「可能友好」。
「天佑我斗靈!」雪靈薰激動地抓住徐三石的手臂,「三石,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一位強大的治癒系魂師,再加上他至少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戰魂師同伴!如果能招攬到他們,我們就有希望了!」
徐三石也是心潮澎湃,仿佛已經看到自己以親王之尊,禮賢下士,成功招攬兩位強大魂師,從而逆轉局面的場景。
「媽!我親自備上厚禮,帶人前去拜會,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徐三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隻溫潤的玉盒,打開盒蓋,五枚深藍色、氤氳著淡淡水霧與奇異藥香的丹藥靜靜躺在柔軟的絲綢襯墊上。
玄水丹,玄冥宗的鎮宗之寶之一,也是他身為少宗主所能動用的、最拿得出手的厚禮了。每一枚都價值萬金,且有價無市。他看著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期望取代。他想像著對方,那位強大的治癒系魂師和他的同伴,看到這份禮物時驚喜的表情。誰能拒絕玄水丹呢?這可是能奠定一個家族未來基石的好東西!
看著這宗門至寶,徐三石興奮之餘,眉頭卻微微皺起,一絲不確定浮上心頭。他看向母親,低聲道:「媽,這玄水丹雖好,對二十級以下魂師效果顯著,但對那些強者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那位治癒系魂師的同伴一道目光就能驚退魂聖級別斥候,其實力恐怕……對方能看得上這些玄水丹嗎?」他畢竟不是完全無知,隱約意識到了玄水丹價值可能不匹配那些強者的實力的問題。
雪靈薰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自信:「三石,到了他們那個層次,或許已經不那麼看重外物了。我們如今落魄,確實拿不出更能匹配其實力的珍寶。但正因如此,誠意才顯得尤為可貴!」
徐三石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將玉盒鄭重地收好:「我明白了,我會展現出我們最大的誠意,務必請動那幾位前輩!」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點了一隊親衛,懷揣著那五枚或許在對方眼中如同雞肋的玄水丹,以及滿心的真誠與禮賢下士的念頭,朝著那座蟄伏著恐怖存在的高塔,信心重新燃起地出發了。
雪靈薰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期盼,那蒼白的臉上因激動而泛起的不正常紅暈尚未褪去。然而,在那期盼的深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想的憂慮。
玄水丹真的夠分量嗎?那位神秘的治癒系魂師和他的同伴,真的會看重這份誠意嗎?
她強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試圖用回憶來堅定自己的信心。在這種帝國傾覆,皇室血脈瀕臨滅絕的至暗時刻,能夠力挽狂瀾、拯救雪家於水火的絕世強者……她也只在很小的時候,在斗靈帝國皇室秘藏的史冊中讀到過類似的記載。
那是一個名字,一個如同傳奇般烙印在大陸歷史中的名字——唐三。
如今,斗靈帝國面臨類似的絕境,她雪靈薰和兒子徐三石被困荒原,強敵環伺,命運是否會再次眷顧雪家?那幾位神秘強者是否會像當年的藍昊王一樣,成為他們絕境中的救世主?
這個想法讓她心跳加速,血液都似乎熱了幾分。她緊緊攥著手,指甲掐入掌心,仿佛這樣就能將渺茫的希望攥得更牢。
「會的……一定會的……」她低聲喃喃自語,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給自己催眠,「先祖能得海神相助,延續國祚……我雪家如今遭此大難,也定會有強者相助……那塔中的前輩,或許就是命運派來……」
她將所有的希望,甚至是對未來的幻想,都寄托在了兒子這次拜訪上。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正在將一段屬於別人的、充滿了無數巧合和特定歷史條件的傳奇,生硬地套用在自己面臨的,截然不同的殘酷現實中。
就在徐三石帶著他那份「誠意厚禮」朝著高塔方向艱難行進的同一時間。
高塔之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陡然一變,姬動帶著一種頤指氣使的態度,側頭對一旁儘量降低存在感的王冬揚了揚下巴,「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傢伙越來越近了,聒噪得很,你去把他們趕走。」
他瞥了王冬一眼,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指派:「對你一個二級神祇而言,趕走一支凡人軍隊,不算什麼難事吧?別讓他們打擾我們。」
王冬聞言,秀眉立刻蹙起,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服與牴觸。她雖然是二級神祇,但隸屬毀滅之神麾下,憑什麼要聽從這個邪里邪氣的傢伙的命令?
「我又不是你的下屬,」王冬冷聲回應,「憑什麼聽你的?你怎麼不自己去?」
果然,沒有完整神位的神王,連二級神都使喚不動。姬動嗤笑一聲,沒再強求。
就在此刻,高塔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一道邊緣閃爍著漆黑電光的空間裂縫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實質的龍威從中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座高塔。
緊接著,一道高大魁梧,覆蓋著暗黑鱗甲的身影,從空間裂縫中一步踏出。而與他同行的,還有氣息凌厲無比的人形斬龍刀。
帝天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冰冷地掃過下方的塔樓,瞬間就鎖定了姬動、王冬,以及正處於關鍵階段的伊萊克斯。他的目光尤其在王冬身上停留了一瞬,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帝天的突然降臨,以及他帶來的那柄專門針對龍族,但顯然也能斬別的種族的斬龍刀,瞬間讓塔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當然,是針對王冬而言。
姬動看到帝天,眼中的玩世不恭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與興奮。由於龍類的骨架相比於爬行動物反而更接近於大型貓科動物,所以它們的近戰搏鬥能力非常強,閃避動作也非常靈巧——他的意思是,龍族也可以被稱之為「飛天魔法大貓貓」。
「看來,這裡很熱鬧。」帝天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瞥了一眼遠處城外正在推進的軍隊,「進展如何?」他這話顯然是在向伊萊克斯詢問。
伊萊克斯的回應平靜地傳出,帶著一絲法則波動的回音:「尚可,還需些許時日徹底穩固此界神格。」
「外面那些人怎麼處理?我本想讓唐小七去驅趕一下,」姬動瞥了王冬一眼,後者立刻投來不滿的視線,「可惜啊,我只是個連件趁手超神器都沒有、神位還不完整的落魄神王,連個二級神都使喚不動。」他這話明顯是在陰陽怪氣一下王冬,順便暗戳戳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幹活的懶狗到底有什麼用啊?帝天強行壓下對王冬動手的衝動,他略一沉吟,看向龍硯,「讓他們滾遠點,去別處自生自滅。他們之後是燒殺搶掠,還是被追兵剿滅,都與我們無關。」
畢竟龍硯此前出身於斗靈帝國屠龍宗,由他出面,或許還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衝突和麻煩,雖然也算不上有多麻煩,大不了殺掉一部分,反正斬龍刀也可以斬點別的。
「好。」畢竟只是驅逐而非殺戮,龍硯於情於理都無法拒絕。
待會兒還用得上斬龍刀,想到這裡,帝天又補充了一句,「速去速回,不必與他們糾纏。」
龍硯點了點頭,身影沒有絲毫遲疑,瞬間化作一道令人心悸的凌厲流光,從高塔一躍而下,徑直飛向城外,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無形的鋒銳之意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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