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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663百越殺手團(二)

  第664章 百越殺手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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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

  無聲無息的掩蓋下去不知多少秘密。

  相同的時間。

  不同的地點。

  發生著相似或不同的事。

  在大將軍府里的夜幕似乎達成了共識但又各懷心思的時候,位於風月之地,甚至本身就是風月之地核心的紫蘭軒,也匯聚了流沙的眾人,而且,也對目前各方面的情況完成了匯總。

  不過,姬無夜跟韓非相比,差距還是很大的,起碼在兩人構思的計劃中,一者只是單純的出招,另一者已經把對手的想法猜的一清二楚。

  即便在實力上仍有差距。

  做不到搶占先機。

  但被動的形勢也不是不能玩。

  以防守反擊為主。

  儘可能的消耗對方的氣勢。

  進而讓對方陷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頹勢當中,以便後續集中己方的優勢兵力,一擊得手,以點破面,像滾雪球一樣形成優勢。

  雖然說,這種做法的風險很高。

  對控盤者的能力要求也很高。

  稍有不慎,就會局勢全崩。

  因為主動權握在對手的手裡,對手想打什麼地方就打什麼地方,在這一點上是干涉不了的,而一旦對手集結優勢兵力,對著某個弱點猛衝猛打,擺出了一副寧可死在這裡也絕不後退的地步,在一條戰線上鏖戰是相當不利的。

  「比如說翡翠虎。」

  「如果翡翠虎真的下定決心,找紫女姑娘和紫蘭軒的麻煩,打價格戰,攻擊紫蘭軒的各個產業,而不是衝著我來,更不是衝著衛莊兄、紅蓮、子房而來,那麼,紫蘭軒必定會遭受重創,即便弄玉小姐和樓里的其他姑娘願意陪我韓非賭一把,相信我能贏,也假設我真的能贏,但在事後,已經損失的依然是無可挽回的,財富也好,人也罷,都會變成事實。」

  「比如說潮女妖。」

  「如果潮女妖同樣下定決心,找紅蓮的麻煩,必然是防不勝防,後宮中,陰損的手段多的是,與其寄希望於父王保護紅蓮不受危害,不如寄希望於我們自己,或是可以拉攏的盟友。」

  韓非放下酒杯。

  將手中的竹簡隨意扔在桌子上。

  砸到了一堆凌亂的竹簡中。

  而後,對弄玉微微點頭。

  還沒等弄玉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已經回過頭,跟紫女說了起來:「紫女姑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利用一下你手裡的人呢?」

  這話問的就很有水準。

  按理說,韓非身為韓王安的兒子。

  即便不受寵。

  那也是王子。

  當然,這是按照韓王安目前的地位等級劃分的,實際上,戰國七雄中的任何一個國家的君王,都有稱皇稱帝的野望,只是大部分人都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目前還保持王的這個尊號罷了。

  要不是害怕逾越。

  害怕因此被其他國家征討。

  韓王早就稱帝了。

  秦、楚、趙也一樣。

  要說最佛系的,應該是齊國和齊王。

  如今的齊王一脈得位不正。

  也就是所謂的田氏代齊。

  正統的齊王一脈應該是姜太公一脈,最出名的除了姜太公,就是姜小白了,只是後面沒操作好,被田氏花費了數代人的時間和精力,擠下了王位,具體的操作跟司馬家取代曹氏差不多,只不過,曹家末代出了個狠人,穿著曹操的鎧甲,以皇帝的身份,架車出宮,用自己的命,把司馬家釘在了史書的恥辱柱上。

  事實上。

  曹髦這個皇帝在踏出宮的那一刻。

  司馬家就已經輸了。

  如果司馬家不敢動手。

  世人就會知道,這個天下還是曹髦和曹氏一族說了算,司馬家慫了,到了那時,就會有無數士族站出來落井下石,畢竟,一個是手持大義的皇帝,一個是明擺著不敢跟皇帝正面抗衡的司馬家,既然司馬家無法讓他們混個從龍之功,就別怪他們把司馬家賣給曹氏混個從龍之功了,這就是聲望在當時的最大妙用。

  但如果司馬家敢動手。

  首先,司馬家就會被扣上一頂亂臣賊子的帽子,參考董卓和王莽,這跟三國時期還不一樣,三國時期,劉備是漢室宗親,他跟曹魏打,如果能贏,大可以進一步讓劉協禪讓,或者說,劉協不會不識趣,當年的漢光武帝劉秀是怎麼做的,大家都清楚,別管老劉家的哪一脈當家,只要是劉氏一族,都可以接受,劉備也不會對劉協怎麼樣,往上數幾代,大家都是一個祖宗,你識趣的給我一個台階下,我自然也會識趣的給你一個台階下,就算是再心胸狹隘的人,也必須要把劉協豎起來當成標杆,對天下人證明,自己是有容人之量的,所以,沒有名分和大義在手的司馬氏要是敢動,就算贏了,青史上也是一敗塗地。

  因此,曹髦當時完全是神來一筆。


  只是他或許沒想到。

  碰上了一個二筆。

  真的敢當街弒殺皇帝。

  估摸著司馬氏當時都懵了。

  這是誰手下的將領,如此兇猛?

  人家曹髦衝出來,大概率是以此威脅司馬氏退步。

  這個操作我們沒算到。

  這個虧,我們吃了,也認了。

  就當花錢買教訓了。

  誰讓你當街把皇帝殺了?

  然後你還暴露了身份?

  說是我們司馬氏的忠臣?

  可以說,到了那一步,司馬氏已經被架住了,進,就是遺臭萬年,榮登九五,退的話也是遺臭萬年,哪怕把成濟這個當街弒殺皇帝的蠢貨殺了,也無濟於事,反而會寒了其他人的心,對你們司馬氏忠心耿耿的一條狗,不怕髒不怕臭,為你們辦盡壞事,最終都落得一個如此下場,日後,還有誰敢幫你們司馬氏?

  因此,田氏代齊跟司馬篡位截然不同。

  但有了田氏代齊的這件事。

  要說其他諸侯王不慌,也是假的。

  其中,最慌的就是韓王安和楚王。

  韓王安慌的是張家。

  張家五代相韓。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韓國的五代丞相都是張家人。

  張良的父親張平是丞相,不過,目前主政的是他的祖父張開地,張平這個父親的存在感不高。

  然後就是祖父張開地了。

  再往上說,是曾祖父張抑朔。

  再往上追溯,則是祖宗張孟談。

  值得一提,張孟談此人,是三家分晉時期的人物。

  在韓國內。

  如果張家人被處死。

  只要拿不出叛國層次的證據。

  下達詔令的任何一代韓王都會被下面的百姓唾罵。

  認為是擅殺賢良。

  這就是張家的聲望。

  也是姬無夜不敢對張開地動手的緣故。

  韓王都惹不起。

  他這個大將軍更惹不起。

  雖說張家不至於那麼極端,但誰也不敢保證張家會不會碰瓷,萬一張開地在憤怒之下,當著天下人的面,一頭撞死在姬無夜門口的石獅子上,臨死之前大罵姬無夜是一個賣國賊,別說姬無夜是百年最強之將,哪怕他是千年以來的最強之將,也別想獲得韓國百姓的好感和支持,這口黑鍋是無論如何也甩不掉的。


  韓王安會為此擔憂,一點不奇怪。

  允許姬無夜存在。

  在朝堂上爭鬥。

  也不乏用姬無夜制衡張開地的念頭。

  只是說,韓王安高估了自己的手腕。

  也高估了張家的野心。

  張家就像是一頭牧羊犬,看上去挺嚇人的,實際上不咬人,起碼不會在韓王安沒傷到自己的情況下咬人,但韓王安不知道這一點,在害怕之下,又從外面引了一頭狼進來制衡張家這頭牧羊犬,然後發現,這頭狼也是要吃肉的,不聽他的話,一狼一狗相互敵視,直接把韓王安這個不敢招惹任何一方的人架空了。

  主打一個菜還愛玩。

  至於楚王,擔心的則是項家。

  而且,屈原一事對楚國王室的聲望造成了劇烈的打擊,還有伍子胥鞭屍,楚王一脈的威望損耗嚴重,再加上楚國內部的士卒數量太多,當年吳起變法,躲到楚王的屍體旁都沒能免死,韓王安把局勢變成了眼下這樣是因為他菜,楚王面對的那個局勢,就算是把始皇帝嬴政換上去,把韓非換上去,也不一定能徹底掌權,在眼下已經算是半隻腳踏入了墳墓。

  因此,各國的糟心事都不少。

  想要稱皇稱帝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韓非這個九公子對外也就只能叫王子。

  事實上,在韓國這一畝三分地上,跟皇子也差不了多少,擁有一些傲氣是理所應當的,尤其是說,韓非還是流沙的創始人兼核心,也是註定未來成就最高的人,沒必要對紫女客氣。

  但韓非還是這麼做了。

  還是那句話,不能以偏概全。

  整體的是整體的。

  個人的是個人的。

  在王室的諸多成員中,還是有個別人比較有能力。

  如信陵君魏無忌。

  如平原君趙勝。

  如孟嘗君田文。

  楚國的春申君黃歇例外,因為他不是王室的成員。

  像以上這些人。

  都能做到禮賢下士。

  韓非自然也可以。

  不過,韓非敢禮賢下士,不等於紫女敢理直氣壯的接受,但在眼下,反應的太激烈也沒必要。

  所以,紫女很是自然的點點頭。

  看向弄玉。

  避重就輕道:「九公子言重了,這話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弄玉才對,如果她願意被你利用,我這個當姐姐的自然不會拒絕,如果她不願意被你利用,我這個當姐姐的也勸不了她,九公子把我看的如此重要,實在是愧不敢當……」


  韓非尷尬的笑了笑。

  但能看出來。

  他的這份尷尬是裝的。

  不僅僅因為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還因為紫女這麼說沒毛病。

  很尊重弄玉的意見。

  當然。

  韓非這麼問也沒毛病。

  弄玉是紫女體系里的人。

  他先問紫女這個領頭人,再問弄玉,叫主次分明。

  就像是七絕堂相較於衛莊。

  就像是驚鯢相較於葉擎蒼。

  還有紅蓮和張良相較於他。

  想要擅自調動這些人,不打招呼雖然不是不行,但難免會留下隱患,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沒必要因小失大,至於臉上會不會無光,這就更不用擔心了,宰相肚裡能撐船,被紫女不軟不硬不冷不熱的懟了兩句算什麼?

  完全是耳旁風好吧!

  因此,韓非很快調轉話鋒。

  跟弄玉溝通了起來:「弄玉小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與胡夫人見一面,然後,以此為紐帶,和那位胡美人見一面,讓她在宮中策應一下紅蓮,最好是給那位明珠夫人施加一些壓力?」

  弄玉沉思了一下。

  見韓非並未催促自己。

  也就斗膽直言了。

  「九公子,我並不敢保證,我能否完成這個任務。」

  「胡美人的立場,父親之前說過。」

  「偏向於四公子韓宇。」

  「兩人或許是盟友,各取所需。」

  「想要讓她幫紅蓮……」

  說到這裡,弄玉有幾分遲疑。

  紫女也適當的接過話題。

  笑眯眯的解釋道:「立場這種東西不太好更改,最重要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把韓宇牽扯進來,真的有把握嗎?」

  「把水攪的越混越好。」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渾水摸魚。」

  「才能讓新鄭內的其他人也生出渾水摸魚的心思。」

  韓非意味深長的敲定了布局。

  見到韓非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

  風險也都說明白了。

  弄玉自然是毫無顧慮的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既然九公子不害怕弄巧成拙,弄玉願意一試!」


  「還有那位驚鯢姑娘。」

  「宮中的事,勞煩你多多費心了。」

  韓非看不見驚鯢。

  因為驚鯢不在樓中。

  但他知道,驚鯢一定在聽。

  所以,韓非舉起酒杯。

  然後,還不等他遙敬對方,房門就被驀然敲響了。

  衛莊的手不知在何時搭在了劍柄上。

  目光凝重。

  不過,下一刻,在門外響起的聲音就緩和了包廂里的氣氛,葉擎蒼推門而入,帶著驚鯢,跟錯愕之餘又有驚喜的眾人打了個招呼,隨後,抱住撲上來的紅蓮,禮貌的往後退了半步,卸掉力量,這才點了點紅蓮的額頭,將其緩緩推開:「是我,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當然。」

  「歡迎。」

  韓非和紫女的聲音交迭在了一起。

  前一句是韓非說的。

  後一句是紫女說的。

  葉擎蒼也就沒跟這些人客氣。

  帶著驚鯢走到一旁坐下。

  打聽道:「你們剛剛聊什麼呢?」

  「當然是在聊夜幕四凶將。」

  「還有他們接下來會出什麼招。」

  「九哥預判那個夜幕會拿出什麼殺手團興風作浪。」

  「目前正在思考對策。」

  紅蓮嘰嘰喳喳的給葉擎蒼科普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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