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656背景!

  第657章 背景!

  作為得勝歸來之將,白亦非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驕傲,在面對王詔時,依然是恭恭敬敬的翻身下馬,然後,在宦官的阻攔下沒有跪地接詔,而是躬身,雙手接過了韓王給予的封賞。

  包括但不限於食邑八百戶,各種金銀財寶,十數名暫時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美人和其他的種種。

  食邑。

  也叫采邑、采地、封地。

  是在分封制度下的一種特殊權利。

  古代的稅有兩種。

  一種是實物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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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種是徭役。

  實物稅很好解釋,只要是在市面上流通的東西,都算是實物,比如說最基礎的糧食和肉,比如說較為珍貴的絲綢布帛,這些實物之間也可以相互轉化,如果缺了,還可以用錢補上。

  好比一戶農民。

  今年需要繳稅兩百斤的糧食。

  但家中只有存量一百斤。

  在這種情況下,這戶農民就可以用其他東西填補空缺,比如說家中的妻子和母親熬夜織出來的布帛,假設有十斤,按照市面上的布價和糧價一折算,可以頂掉空缺的那一百斤糧食中的多少斤,不過,一般來說,都不會讓官府居中測算,因為官府的折算全是按照最低價折算的,對下面的老百姓而言真的太虧了。

  如果時間上能調度好。

  老百姓往往會拿著這些布帛去集市上售賣,或是去布莊兌換錢財,這樣一來,換來的錢不僅能多一點,適用範圍也更大,將來遇到什麼事都可以用錢打點,這也是通用貨幣的價值。

  所以,常見的現象多為糧食和銅幣交替著去繳稅。

  儘可能不動糧種。

  因為糧種是明年的希望。

  也有那種自家交不起實物稅的,但有那種關係不錯的同村人,家中恰好有存糧,幫忙補上了。

  官府可不管這些糧食是誰的。

  按人頭計算。

  只要分量沒錯,價值對等,就行了。

  不過,這種現象極其罕見,要麼是兩家有過命的交情,要麼是欠了什麼大人情以此償還,底下的老百姓過的都不富裕,官府也都是精打細算,多交一斤糧食,就意味著少了一天的飯,聖母早就餓死了,誰也不會因為自己手裡的糧食太多,就想要給自己增加一下生存的難度,更不會說挑戰一下自己的能力上限。

  至於徭役,就是修橋鋪路蓋房子。


  出人出力。

  然後,官府還不給飯。

  自備口糧。

  而在徭役的範圍內,還有兵役這個特殊選項,只是說,要是有錢的話,也可以花錢免除徭役。

  總之,實物稅也好,徭役也罷。

  歸根結底就倆字。

  要錢!

  而像食邑這種分封,就是君王把這個權利交給了受封者,相當於從自己的蛋糕里切出來一塊,交給受封者,類似於某些公司的股東制度。

  拿血衣侯白亦非剛剛所得到的這八百戶食邑舉例。

  這八百戶食邑從今往後就不用再承擔韓王定下的人頭稅了,他們一年到底要交多少稅,取決於血衣侯白亦非的意願,如果血衣侯白亦非說自己今年不收稅,你們耕作收穫多少都是你們自己的能耐,他們就可以不用交稅,在這個亂世里,開開心心,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年,休養生息,擁有創造新生一代的條件。

  但如果血衣侯白亦堅決要十稅九,也就是收入十斤糧食里要上交九斤,把這些百姓逼得沒有活路,最後,全部自我了斷,韓王安也不會給血衣侯白亦非再補充人口進來就是了,稅收的高低跟白亦非的管理能力有直接的關聯。

  假設下面的百姓年收入一萬銅幣。

  就算十稅一。

  一個百姓也能抽上來一千枚銅幣。

  假設下面的百姓年收入只有一百。

  就算十稅九。

  一個百姓最多也只能抽上來九十。

  此外,徭役也是同理,假設血衣侯白亦非想要修建一座城堡,但他還不願意掏錢從其他地方僱人過來,那麼,他就可以讓這八百戶食邑出人幫他修建城堡,不給錢也不管飯的那種。

  談不上裂土封王。

  但擁有接近於裂土封王的權力。

  當然。

  不能冊封官員。

  想要建立一個國中國是不可能的。

  對於一些懂管理的人而言,這八百戶食邑可以操作的內容太多了,例如血衣侯身邊的白甲兵,大部分人在一開始都是從食邑轉化過來的,不過,白亦非也只是拾人牙慧罷了,真要追溯歷史,白甲兵是白亦非的母親所建,也就是那位女侯爵,在那位女侯爵在位期間,為了鼓勵生育,稅收曾一度跌破到了無下限。

  用那位女侯爵曾經發布的口諭來說,韓國境內的正常稅收是十稅六,在七國之中算是比較均衡的,起碼比秦國的三稅二要良心的多,但是,在她的領地內,只要是隸屬於她的食邑,全部按照男孩的數量計算,如果一戶人家裡有一個男孩,那就當即減半,十稅三,也叫二十稅六,如果一戶人家裡有兩個男孩,那就再次減半,十稅一點五,也叫二十稅三。


  三個男孩就是四十稅三。

  四個男孩就是八十稅三。

  五個男孩就是一百六十稅三。

  雖然說,一般人家也養不起五個男孩就是了,而且,誰家也不敢保證每一胎都是男孩,萬一生出來一個女孩,那就相當於多了一張嘴,即便長大了可以嫁人,但為人父母又豈能真的把這塊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當做工具,要說不心疼也是假的,因此,這樣一來,倒也不用擔心雪衣堡經濟上的正常運轉就是了。

  總而言之,在名義上,稅率顯然是無下限的迭加。

  至於有沒有人能滿足這一點。

  那就看個人的能耐了。

  這才鑄就了初代的白甲軍。

  至於徭役,全按照兵役來計算,那位初代的女侯爵曾下令,護衛隊的入選年齡沒有明確標準,但白甲兵徵召人,下限不能低於十五歲,上限不能超過三十五歲,徵兵之後的新兵要先投入到訓練營里磨鍊五年,然後才能加入白甲兵的序列,到了三十五歲,所有未入三流的士卒全部清退,分配到雪衣堡里去種地。

  而那些三流以上的士卒。

  基本都是軍官。

  即便有那種不出彩的。

  沒立過什麼大功。

  但也沒犯過什麼大錯。

  也會被提拔為伍長或什長,充當軍隊裡的小頭目。

  不過,這支建軍條件苛刻的白甲兵也確實沒讓這位女侯爵失望,在這位女侯爵統兵期間,前前後後經歷了四十多場戰爭,勝局占據三分之二,平局三分之一,只有一場是打了敗仗。

  但也是雖敗猶榮。

  因為那場戰爭叫伊闕之戰。

  這位女侯爵面對的是秦軍。

  秦軍當時的統帥則是白起。

  站在當時的角度來看,這一場戰爭打的確實難看。

  魏韓聯軍精銳盡出,然後,被當時在天下人眼中還是普通將領的白起打了個全軍覆沒,魏武卒如何就不說了,白甲兵也是損失殆盡,二十四萬聯軍被十二萬秦軍幹掉,讓韓國花了數十年的時間,國力才恢復到了以往的情況。

  當時,韓國內部的輿論簡直是大爆炸。

  魏國也一樣。

  兩國內部的士人都在痛罵領兵的將帥。

  罵他們是廢物。

  那位女侯爵隱退至雪衣堡也不無當時的輿論影響。

  但等到後來,魏韓兩國的人才發現。


  不是自家統帥太菜。

  而是白起太強。

  如果說伊闕之戰打響了白起的名號。

  把白起抬入名將的序列。

  那麼,鄢郢之戰一打響,哪怕是在當時那個將星璀璨的世道,白起也算得上位列前茅了,絕大部分名將也不再敢輕視白起這個後晉之人。

  而隨著華陽之戰一打響,放眼當時的天下,敢說自己比白起強的將帥沒一個,可以說,那時的白起已經有了封聖之資,或許可以跟孫武和孫臏這種先賢比肩,但當時還缺一場決定性的戰役作為證明,華陽之戰只能用作鞏固。

  最後,就是長平之戰了。

  這一戰震懾了當時的六國。

  殺的趙國家家戶戶掛白綾,國中的青壯幾乎斷絕。

  要不是大魔王嬴稷不同意滅趙。

  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策。

  當時,天下的格局就會變成六國,而不再是七國。

  也直到這時。

  韓國內部的輿論才反轉。

  和其他被白起殺死的將領相比,咱們國家的那位女侯爵雖然打了敗仗,但好歹是活著回來了。

  在白起這個國服第一的人手下逃生。

  起碼也是個國服前十的水準。

  比之趙括,還是強的。

  要說趙括也是真的冤,初出茅廬就碰見了白起這個國服第一,後世總有人把趙括跟馬謖放在一起對比,事實上,這兩個人完全沒有對比性,馬謖相當於黃金,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張郃這個鑽石,被吊打,如果換趙括帶領當時的蜀軍,在魏國的陣營里,哪怕是五子良將全在,再加上虎豹騎,也未必能把趙括擊敗。

  頂多是均勢。

  丞相怕是連嘴都要笑歪了。

  所以,長平一戰的含金量在於,如果趙括打贏了,他可以把白起從武廟十哲中踢出去的同時,讓自己坐上去,甚至是出道即巔峰的那種。

  同樣的境地。

  同樣的配置。

  讓丞相和司馬懿過去面對白起,都不一定能打贏。

  但如果讓丞相親自去指揮街亭一戰。

  甚至不需要丞相去指揮。

  交給蜀軍的中層將領自行發揮。

  街亭一戰或許不會輸。

  因此,白甲兵的含金量還是有的,這也是如今的韓國唯一一支能拿得出手,跟其餘各國頂尖兵種抗衡,在士卒本身之上不落下風的精銳。


  不管是面對楚國的申息之師。

  還是面對齊國的技擊之士。

  面對魏武卒。

  或是秦國的黃金火騎兵、鐵鷹銳士與百戰穿甲兵。

  包括但不限於趙國的邊騎。

  白甲兵都能抗住壓力。

  把勝負交給雙方的統帥。

  而不是說,統帥在指揮上取得勝利,而士卒本身打不過,二打一都能被敵軍輕輕鬆鬆的反殺。

  所以……

  「白亦非啊白亦非!」

  「真是讓人難辦啊!」

  「殺了你,韓國的將才愈發稀少。」

  「只有張良這一個謀聖是不夠用的。」

  「謀聖頂多對標王翦。」

  「一個運籌帷幄之中,一個有滅六國的功績在手。」

  「秦國的少壯派太多了。」

  「只靠衛莊不夠。」

  「更何況,秦國還有一個蓋聶。」

  「在往下看,韓信還沒出生。」

  「要是韓信出生了,剩下的就不必擔心了,就算王翦還活著,也打不過韓信,尤其是韓信的那一手虛空爆兵之力,可以迅速帶出一支有戰鬥力的軍隊,拉到任何地方都能打的那種。」

  「只憑他一人,就足以在韓國強大起來之後抗住秦國的壓力,就算無法往外打,也能守住城。」

  「這已經是最低最低的估算了。」

  「但如果不殺你,死在你手上的那些無辜少女,想一想是真的令人憤怒,哪怕你確實有苦衷。」

  新鄭之內的羅網總部里。

  葉擎蒼看著手中的竹簡,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語道。

  竹簡上記錄的秘密很驚人。

  比如說白亦非的這個白的姓氏,到底是哪一個白?

  是白色的白?

  還是白起的白!

  一個身為敗軍之將的女人,想從男人手下活命的方式無非就是那幾種,雖然白起的真名叫公孫起,姓公孫而不姓白,但對外宣稱則多為白起,那位女侯爵選擇白姓也並非無法解釋。

  更何況,在韓國這邊,白亦非的父親是誰不重要。

  他的母親是誰才重要。

  另外,當年恨白起的人太多了。

  楚國王室。


  趙國全體。

  相當於白起把其餘六國得罪了一個遍。

  真要是讓這些人知道白起有私生子。

  白起會不會被威脅,不確定。

  但這些人絕對會拿這個私生子泄憤。

  就算是出於保護的目的,白亦非的身世也必須不明不白,或者說,必須生活在那位女侯爵的威名下,也就幸虧這個時代養男寵並不罕見,最出名的就是趙姬,一個有權有勢的女侯爵想要孩子,沒人會不長腦子的問何來嬰兒。

  「不過,弊病也是很大的。」

  「或者說,功法的問題。」

  「成為先天后,殺氣入體,每時每刻如同凌遲,唯有見血,以更多的殺氣平復原有的殺氣,才能獲取一定的安寧,走的是以殺入道之途。」

  「唯有成就宗師,以殺道為根基。」

  「才能徹底杜絕隱患。」

  葉擎蒼合上竹簡,微微搖頭。

  三千大道,各有利弊。

  他也不好評價對錯。

  如果實在沒辦法。

  就算不想殺白亦非,也不得不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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