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去父留子?
第565章 去父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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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漁這一巴掌揮出去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
可一想到剛才槐序說的那些混帳話,她黑著臉,又給了他背上一巴掌,小臉氣得通紅:「槐序!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
槐序等她打完,又把自己另外一邊臉伸到她面前:「漁漁,別生氣,是我混帳。」
「你要是不解氣,就再打一巴掌。」
在說出這些話之前,槐序早就預料到蘇漁的反應,可他所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打完後,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槐序往她身邊湊,伸出手小心的想要將蘇漁抱入懷中。
蘇漁還在氣頭上,哪裡能讓他抱,伸出手推了他一下,黑著臉道:「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槐序,我告訴你,你剛才說的那件事,不可能!」
蘇漁了解他,這條鮫人就是個隱藏的偏執瘋子,他心裡只有她,也只在乎她,在乎到差點將心臟剖出來給她吃。
崽子什麼的,他表現得很想要,實際上,只要牽扯到她的事情,任何人都得退後。
他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他也能幹出來那種事。
玉京擰眉走過來,抬手輕輕鬆鬆將蘇漁提起來抱住,擦了擦她眼角因為情緒激動而溢出來的淚水,開口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那麼生氣?」
迅羽也抱著傲天和傲月來到她身邊,將傲天傲月放下,讓她們去哄蘇漁。
他則是轉身對槐序道:「走,去切磋切磋。」
幾天不收拾,真是皮癢了,居然敢惹漁漁哭了。
槐序薄唇微張,望著蘇漁想要說什麼,蘇漁不想搭理他,紅著眼轉頭,將臉埋進玉京結實的胸肌里。
槐序:「……」
他也不敢吭聲,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迅羽離開了。
傲天和傲月擔心的一人扶住玉京的一條腿站起來,仰著小腦袋,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滿是擔心,奶聲奶氣的喊她:「阿姆,不哭。」
蘇漁從玉京懷裡抬起頭來,垂眸一看,就看到自家女兒正擔憂的看著她,受她情緒影響,那兩雙水汪汪的眼睛也紅了起來。
眼看著傲月扁扁嘴,要跟著她一起哭了,蘇漁連忙開口安撫:「阿姆沒哭,阿姆沒哭,阿姆是嚇唬你們槐序阿父的。」
傲天握著小粉拳,憤憤開口:「槐序阿父,壞!」
傲月用力點頭:「嗯!壞!」
「阿父說了,惹阿姆生氣的,都是壞人,槐序阿父,壞壞!」
蘇漁心裡微暖,又有些哭笑不得,迅羽這一天天的,都教崽崽們什麼東西!
玉京挑眉,認同頷首:「是挺壞的,一會他回來,你們可千萬不要放過他。」
蘇漁無語的拍了他一下:「你湊什麼熱鬧?」
玉京握著她的手順勢放唇邊親了一口,格外淡定的開口道:「槐序剛才說的那些混帳話,我聽見了。」
「那條魚沒腦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崽崽卻想放棄,漁漁,要不你把他趕出去吧,你生下來的鮫人崽崽我們來養,怎麼樣?嗯?」
玉京低頭看著她,結實有力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蘇漁與他面對面,挺翹的鼻尖互相觸碰,玉京眨了眨眼,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碾了她的鼻尖一下,又道:「考慮考慮,去父留子。」
他話音剛落,脊背驟然傳來陣陣寒意。
原本跟迅羽去密林里『切磋』的槐序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他站在玉京身後,素來冷淡的眸中充斥著戾氣,身後浮現出道道冰箭,對準了他的心口處:「你找死嗎?」
玉京嘖了一聲:「那隻老虎也太廢物了,幾分鐘都拖不住。」
迅羽從天上飛了下來,落到地面時收起了背上潔白的雙持,冷笑:「你說得輕巧,你倒是和他去切磋切磋看看。」
更何況,他還沒能和槐序切磋呢。
剛到目的地,這人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一樣,轉頭就折返回去了,速度還賊快,他差點追不上。
蘇漁雖然沒動過去父留子的心思,但……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臉色格外鐵青難看的槐序,眼眶慢慢紅了:「你剛才說的那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不要崽子,也不要我。」
「那我還留著你做什麼?」
槐序呼吸一滯,臉上冷漠的神情逐漸變得柔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漁,解釋:「漁漁,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蘇漁冷笑:「崽子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了,你這個親生阿父,卻跟我說不要ta!」
槐序內心著急又後悔,他薄唇張開又合上,想要說什麼,可在玉京他們的視線下,他又說不出來。
槐序咬咬牙,上前一步將玉京懷裡的蘇漁搶了過來,抱著她閃身離開。
他的動作太快,蘇漁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站在了密林里一處平坦的,開著漂亮花朵的地方。
沒等她生氣,槐序便快速將她鬆開,隨後往後退後兩步,撲通一下,在她面前跪下了,老老實實的認錯:「我錯了,漁漁。」
蘇漁傻眼了:「!」
原本堵在胸腔里的那股悶氣瞬間消散,她急的上前拽他:「你幹什麼,快起來!」
好端端的,跪下來幹什麼?
槐序沒起來,握著她的手,認認真真的誠懇道歉:「漁漁,是我的錯,是我自私,是我想當然了,沒站在你的立場去為你考慮。」
「我……我剛才是想著,這胎崽崽情況不明,我害怕ta們會傷害到你,害怕你的身體會因此再次變差,才會動了那種念頭。」
「漁漁,對不起,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也好,能不能別生氣了?」
「也能不能……別聽那隻蛇的話,去父留子什麼的……」
槐序心裡本就沒什麼安全感,剛才聽到玉京說的那些話,心都涼了半截,若不是蘇漁被他抱著……
槐序咬了咬牙,眼眶微紅,眸中泛起了淡淡的水霧,他屈膝往蘇漁的方向挪動幾步,可憐兮兮的看向她:「漁漁,我知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我不想崽崽生下來沒有阿父……」
蘇漁:「……你現在倒知道自己是崽崽的阿父了。
她嘆息:「我就沒想過去父留子。」
她只是想給這隻亂說話的魚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有些傷人的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誰知道,這魚悶不吭聲的,把她抱進密林里,對著她啪嘰一下跪下了……
蘇漁心中感嘆。
槐序和任青可真是兩個極端。
任青是害怕她不留。
他是怕崽子會傷害到她不想留。
不愧是同一時期被她收進來的獸夫,一個比一個難搞。
蘇漁垂眸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剛想說話,前方的灌木叢中忽然傳出了一道輕微的『嗬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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