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差強人意

  秘書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夠誠懇、卑微的了，但相較於九州國那邊的態度，還是顯得有些差強人意。他再次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馬克姆，見他伸了一個手指，還以為是再加一億的意思，於是開口道：「三億，就這樣成交，一點都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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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姆氣得差點爆粗口，他用手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失態。他比劃了半天，秘書竟然完全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他剛才只是想抬價一百萬美金而已，誰知道秘書又加了一個億。兩次加價就加了兩個億，馬克姆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一個億都嫌多，更別說三個億了。對面才說了兩個字，他們這邊直接將價格變成了原來的三倍，這未免太愚蠢了！他敢保證，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步霓虹國的後塵。明明他們什麼都沒做，也沒拉什麼仇恨，憑什麼要付這麼多錢。

  當然，這也怪馬克姆沒有提前說清楚，秘書又得知霓虹國給了二十億美金，他心裡壓力也很大，直接就是以億為單位加價。兩個人沒有做好溝通工作，在理解方面出了一些差錯，以至於馬克姆預期的一億兩千一百萬美金，在秘書嘴裡直接被說成了三億美金。

  這中間的差別可不是簡單的一億多這個數字那麼簡單，對於政府而言，這確實是一筆巨款。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直接讓一個大工程泡了湯。

  「呵呵，我沒有看出來你們的誠意。相較於霓虹國給出的報酬，這實在有些不夠看啊！」許老這次倒是沒有一如既往地只說一個詞來氣死人不償命，而是稍微多說了點。但意思卻是一樣的，沒什麼差別。

  總的來說，還是不夠。三億美金不算少，但對于楓葉國來說，完全可以多給一點，他們也給得起。只是會肉疼一陣子而已。但許成等人為什麼要考慮楓葉國總部領導人的心情狀態呢？

  三個億，誠意還是不夠。如果連這些錢都拿不出來，那三角洲小隊在他們眼裡恐怕也沒有那麼重要。事實上，頂級的精英小隊可不止這個數，他們是無價的，是國家不可損失的存在。因此，無論說多少都不過分。

  「九州國是不是太過分了？總得有個度吧！我們都已經給了這麼多了，哪裡還不夠？國際歷史上哪次的救援活動有超過這個數？」

  「如果不想幫忙的話就直接說好了，三個億就是三個億，不能再多了。」

  「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金額了，再給下去我們也承擔不了了！」

  秘書終於忍耐不住，徹底爆發了。

  而馬克姆這次卻異常沉默，沒有絲毫加價的意思，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臉色黑得出奇。

  即便秘書的情商和智商再低，也能察覺到自家領導的意思——不能再加價了。

  然而，秘書心裡明白，這時候絕不能求饒。

  於是，他乾脆放了些狠話，態度顯得頗為強勢。

  但這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在許老等人聽來，絲毫沒有威脅力，反而讓他們覺得有些好笑。

  馬克姆秘書的這些話，表面上聽起來頗具威脅，強勢無比，但實際上卻徹底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安和楓葉國的劣勢。他們沒有底氣，沒有資格，更不敢被真的拒絕。

  所以，即便是威脅的話，也只能儘可能地放狠，可聽起來卻依舊軟弱無力。

  說實話，這種氣勢連小學生都不會被威脅到，更不用說九州國的軍隊了。

  在九州國軍隊面前，這簡直就是小兒科！許老等人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笑意，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五億美金，除此之外，楓葉國需要全面開放對九州國的進口。」

  事實上，如果換成是米國，許老可能會提出有關技術的問題。但楓葉國還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技術，它有的九州國都有，沒有的九州國也有。

  而且在同樣的領域，九州國的科研部早就處於世界領先水平，毫不誇張地說，甩了楓葉國幾條街。至于思密國，那更是完全不需要考慮的。

  聽到許老的話，馬克姆和秘書瞬間瞳孔地震，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許成這完全是獅子大開口，居然敢要價這麼多！五億美金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金額，翻了整整五倍。不僅如此，居然還要楓葉國全面開放對九州國的進口。

  一想到上次高價談成的合約，兩人就心痛不已。那物價已經飛漲了，如果他們還和九州國談判，恐怕會虧得血本無歸。五億美金只是一個起點，後面還不知道要倒貼多少錢進去。如果真的全面開放了，任憑九州國叫價，楓葉國進口市場的崩潰只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馬克姆再想插手控制，一切都將是未知的，他也不能完全掌控局面。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風險。馬克姆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奪過通訊器，吼道：「不可能！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楓葉國只是尋求幫助，不是要賣國！」馬克姆的語氣激動異常，幾乎失去了理智。他這麼一吼，許老的耳朵差點被震聾了。

  許老無語地將收音器拿遠了點。他雖然猜測馬克姆就在附近，但沒想到居然這麼近。而且設備的收音效果極好，他的耳朵直接受到了「攻擊」，半天都沒緩過來。不僅僅是他，王波等人也直面了這波「攻擊」，防不勝防。誰都沒有料到馬克姆會如此失態。

  吼完之後，馬克姆自己也愣住了。通訊兩頭都陷入了寂靜之中。至於馬克姆的秘書，他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圓場了。這話還怎麼接下去？怎麼圓都是個問題。他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下應該不需要他來談判了吧？馬克姆這一「神來之筆」直接斷了接下來的談話。反正他是圓不回去了。秘書自覺應該不需要再發揮了，他準備退到一旁，將通話權完全交給馬克姆。自己則準備跑到一邊躲著，免得等會倒霉。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總統說的很有可能不是加一個億，而自己卻直接將金額拉到三億，接著九州國那邊又提高到五億美金。不管怎麼說，自己似乎是起了個極糟糕的頭。現在馬克姆這一「臨門一腳」直接讓談判崩盤了。

  秘書不知道該怎麼圓場，馬克姆同樣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面紅耳赤、脖子粗，尷尬得下不了台。他這麼一出口，屬實是丟臉。如果是秘書這麼說還好，但馬克姆可是和楓葉國緊密相連的，他的言行舉止代表的可是整個楓葉國。其效果和影響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然而，馬克姆畢竟是高位者。他若無其事地將通訊器扔給秘書，阻止了他預謀轉身的腳步。自己則退到了一邊。也就是說，還是得由秘書來解決這個問題。至於怎麼解決，馬克姆可就不管了。

  秘書一瞬間想要罵人。他的內心是百分百拒絕的。現在的局面糟糕透了，對面從剛剛開始就保持緘默，什麼聲音都沒有。如果不是通話狀態沒有顯示中斷，秘書都要懷疑對面已經氣到單方面掛斷通訊了。

  這也可以理解。事實上，他自己也不能接受馬克姆的「神操作」，簡直無力吐槽。當然了，他也沒資格、沒權力吐槽，只能負責收拾這個爛攤子。只是，眼下除了厚著臉皮混過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了。

  時間無法倒轉回幾分鐘前，也沒有那種魔法可以消除掉其他人的記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秘書只能裝作毫不知情，硬著頭皮主動開口道：「不好意思，剛剛有點激動，說了些失禮的話，請諒解。」

  他試圖緩和氣氛，但接下來的話卻顯得有些無力：「五億美金屬實是有些多，但全面開放對九州國的進口怎麼說？上次協議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如果我們真的同意，那國內的市場很有可能會崩盤，這點屬實是沒辦法接受……」

  秘書企圖將有關交易的要求混過去，他所謂的「後續再談」完全就是場面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救出三角洲小隊。許老等人有些繃不住了，他們沒想到秘書會這麼厚臉皮。剛剛那個聲音明顯就不是他的聲線，現在居然硬著頭皮瞎圓。

  這簡直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告訴他們：明明不是這麼一回事，他就是要這樣說。頗有一些死皮賴臉的意思。反正臉也不要了，整個就是胡說八道。隨便幾句話帶過去，大有一種「你願意相信就相信」的架勢。反正他就是這個意思了！

  大概也是意識到九州國不會輕易妥協，秘書稍微退了一步，同意拿出五億美金。但有關交易的事情，還真的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因此他這麼說也沒有什麼毛病。當然了，他企圖拖延、混過去的意圖太明顯了，簡直就是明目張胆。許老等人自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許老心裡覺得好笑。一如之前和思密國部長談判的時候，這些人實在是想太多了，且把他們想得過於陰暗。所謂的交易還真的不是「敲詐勒索」，就是正常的協議。對於九州國而言，確實是好處多多。但這絕不代表著楓葉國會虧得血本無歸。實際上，這是雙贏的合作。

  「九州國一向在國際上主張共贏，」許老緩緩說道，「全面開放對九州國的進口並不會破壞楓葉國的市場。至於價格，當然不會參照上次，會根據實際的市場價進行調整。」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此項舉措可以加大九州國和楓葉國之間的聯繫，對於雙方的經濟增長都起到了一定的促進作用。放心吧，這點是不會坑你們的。只是順帶一提的交易而已，對你們而言沒有任何壞處。」

  「九州國也無意加大與楓葉國的矛盾、糾紛，」許老語氣誠懇，「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你們只管放心就好了。」

  許老完全沒有給秘書反應的機會，一連串說辭砸下來，秘書兩眼發愣。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委婉拒絕了，似乎對面也沒有給他們拒絕的權利。

  雙贏，確實是個美好的詞。如果真的可以實現，那對于楓葉國而言，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九州國的快速發展是有目共睹的。按照許老的說辭，他們似乎沒有必要拒絕。

  然而，這只是許老單方面的說辭而已。實際上會怎麼樣，都是不得而知、且無法現在就確定的。秘書沒辦法做決定，他用眼神示意馬克姆，詢問到底該怎麼辦。

  馬克姆內心十分複雜。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楓葉國和九州國能夠達成正常合作的協議，那確實是一個雙贏的局面。但是，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中間的變數太多了，他有些猶豫。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還是三角洲小隊。

  如果楓葉國現在拒絕九州國的交易，他不能肯定對面會不會就此單方面終止通訊。一旦通訊終止，那三角洲小隊的安危就更加無從得知了。這是馬克姆絕不願意看到的。因此，他必須謹慎對待這個問題，不能輕易做出決定。

  無論如何，楓葉國都絕不能失去三角洲小隊，這是無可替代的，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重新培育出這樣一支精英隊伍。

  倘若這支精英小隊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那對楓葉國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其背後的政治因素也絕不容忽視。

  想到這些，馬克姆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他打了個「可以」的手勢，催促秘書趕緊答應。

  秘書自然看到了這個手勢，他反覆確認無誤後，對著通訊器說道：「好，合作愉快，希望九州國軍隊在遇到三角洲小隊時能告知我們一聲。」

  許老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既然對方已經鬆口，接下來就是要結束通訊了。他也需要保留些精力，畢竟後面可能還有幾通重要的聯繫等著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