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原路返回
「對不起,我並非那個意思,如果我的話有冒犯隊長之處,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他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個團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不會如此愚蠢、無知。」
在快速抱怨、一吐為快之後,他便是光速道歉,沒有絲毫猶豫,尤其是在受到其他隊員的「譴責」和「批評」之後,他更是臉紅脖子粗,羞愧難當。
看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倘若田中隊長真的生氣了,他怕是要立刻跳海以證自己的清白!
當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其他人也把該說的都說了,田中隊長和中村副隊長又怎會真的生氣呢?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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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裡需要隊員們提醒,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從對面軍艦被趕回來開始,就預示著對面要有什麼私下的、不願被他們知曉的行動。
再結合對面拿到通訊碼後突然變得悄無聲息,不難推測出,許成等人已經有所打算,並且正在付諸行動。
田中隊長之所以沒有將這些說出來,只是怕說多了會讓士兵們更加絕望。
這種真相一旦公開,不僅起不到任何積極作用,反而會讓軍心更加渙散。
然而,眼下事實已經被徹底揭穿,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家一起商討對策。
田中隊長從未看不起過任何一位隊員,也從未覺得自己了不起到可以一人獨攬大權、隨意做決定。
他之所以沒有與東山軍小隊所有人商量就直接將通訊碼交給了許成等人,主要還是形勢所迫,根本沒有時間去商量。
他和中村副隊長,以及東山軍小隊的所有成員,實際上都是人質。許成等人擺明了要親自聯繫,不想讓他們插手。
在這種情況下,他即便再堅持也起不到多大作用。除了拖延時間,還能有什麼效果呢?
許成等人並非傻子,如果他們什麼都不給,表現出一問三不知的樣子,許成等人也不會相信的。
他自己心裡清楚,裝瘋賣傻是行不通的。耗不起的是東山軍小隊,而非許成等人。
田中隊長自然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對隊員們生氣、惡語相向。越是在艱難的時刻,隊長的領導作用就越發顯得重要。
且不說他本就不是一個容易動怒、會朝隊友撒氣的人,即便他真的生氣了,只要智商和情商在線,也絕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發火。那簡直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田中隊長作為精英中的佼佼者,自然不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舉動。他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解釋道:
「他說得沒錯,你們說得也有道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糾結該不該將通訊碼交出去也是徒勞無益。交與不交,結局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許成等人遠比你們想像中要狡猾得多。他們甚至能夠提前預測到我們的各種舉動,將我們拿捏得死死的。」
「我們所在的軍艦如今被九州國的兩艘軍艦緊緊包圍,一舉一動都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中。只要我們一冒頭,面臨的就會是槍林彈雨!」
「在這種時候,起內訌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我不管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但現在,必須把那些不必要的念頭都給我收起來。」
「如果你們誰現在有辦法能夠改變這一切,那麼什麼都別說,隊長由他來當。我田中俊自願降級為普通隊員,回去以後也會接受一切懲罰,絕無半句怨言!」
田中隊長說得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他面上的表情凝重而又不失領導者的風範,很好地向其他人證明了他才是東山軍小隊真正的隊長!
他的氣勢、決策能力以及胸襟都毋庸置疑,經得起任何人的推敲。在一個團隊裡,沒必要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是田中最為唾棄的行為。
經過他這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東山軍小隊的所有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原先那些亂七八糟、胡亂猜疑的小心思也瞬間煙消雲散。
不管怎麼樣,田中隊長始終是他們的隊長,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質疑的對象。
與此同時,在田中隊長這番話的鞭策之下,眾人也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出路。
少了猜疑之後,軍艦內部變得安靜了許多。原本那嗡嗡作響的嘈雜聲消失了,這更有利於他們沉著冷靜地思考、想對策。
「隊長,我們要不要先試探一下對面,問問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有人提議道。
「是啊,總不能一直這麼空等著,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對面許成他們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啊,磨磨蹭蹭的!」另一個人附和道。
「不如直接揭曉最終的結果算了。拖延到現在,恐怕他們是有更大的陰謀詭計在等著我們……」又有人猜測道。
「唉,對面太狡猾了,占盡了先機。我們跟他們比起來,完全不是對手。為啥他們就不能遇上惡劣天氣然後全軍覆滅呢!」有人無力地吐槽道。
東山軍小隊的成員們紛紛訴說著心中的不滿和無奈。
然而,他們也只是說說而已。不管多麼惡毒、恐怖的詛咒,對面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東山軍小隊再厲害,也不是巫師,沒有魔法,不能憑藉著意念力去攻擊九州國的軍艦。
他們就像是被拔掉了鋒利牙齒和爪子的老虎,縱然曾經威風凜凜,此刻卻發揮不出一成的威力。許成等人雖然不會掉以輕心,但也不會對他們有太多的忌憚。
就東山軍小隊一路走來的運氣而言,他們自己也不再奢望、幻想會有什麼好事發生。這個時候沒有遇到惡劣天氣就已經是萬幸了!
田中隊長沉思片刻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他怕其他人多想,於是解釋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直接詢問,就等於間接向對面透露了我們的焦急心理。考慮到許成到現在還沒有什麼動作,估計也是在等我們的反應。」
「一旦我們主動詢問了,他們可能就會順理成章地藉此發難,進而毫無顧忌地提出接下來的要求。」
不得不說,田中隊長的思維確實具有遠見性。作為隊伍的領頭者,他總是會比其他人多想幾步。久而久之,這種大局意識便已經根深蒂固。
而另一邊,許老確實在等待東山軍小隊的反應。然而等了一段時間後,對面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田中隊長應該已經猜到了他的目的,並且成功地調整了整個小隊的情緒。
也許是許老的表情過於耐人尋味,王波等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完全不明白許老到底打算等到什麼時候,於是紛紛催促道:
「許老,您剛才到底在等什麼啊?現在等到了嗎?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開始聯繫霓虹國總部啊?」
「對面東山軍小隊也沒有任何動靜,他們八成在等我們在通訊碼上出錯呢。可是他們哪裡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最終的聯繫方式!」
「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麻煩。雖然我們已經提前知道了這片海域的真相,但還是儘快趕到楊俠的基地那邊去吧!」
他們皆是一頭霧水,搞不清許老究竟在等什麼。既然許老有意不提,他們也就沒有繼續追根究底。問不出來就算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聯繫並解決掉東山軍小隊這個棘手的問題,總該行了吧?
陶老這時候也插了一句嘴,他心裡是清楚許老在等什麼的。然而,眼下的情形,對面的田中隊長肯定已經察覺了,所以才故意裝作充耳不聞,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對方似乎不在乎時間的流逝,可他們卻不能再這麼拖延下去了。從這裡出發去楊俠的基地還得耗費一些時間,最好還是能在天黑之前抵達。
畢竟,一旦到了晚上,今天也就算過去了,什麼也做不了了。而且還得麻煩楊俠晚上招待他們,這確實有些過意不去。
於是,在王波幾人發表意見之後,陶老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提議道:
「許老,我看咱們還是別再等了。等會兒你想要的東西自然會出現的,到那時咱們態度強硬些,對方也無法拒絕。眼下還是先聯繫霓虹國總部吧,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咱們呢!」
聽了大家的意見,許老也意識到繼續等下去毫無意義,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既然陶老都這麼說了,他也只好作罷,隨即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聽令,準備聯繫霓虹國總部!」
……
在霓虹國總部那寬敞的會議廳內,楊俠已無法再壓制住底下部長們的騷動了。他原本還想用「平桃次郎大人正與米國等國家領導人開會」作為託詞,懇請他們以大局為重,耐心等待。
然而,好幾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部長們的耐心已接近枯竭。
霓虹國總部與那片海域存在時差,海域那邊晴空萬里,而總部這邊卻已暮色降臨。
飢腸轆轆加上滿心的怒火無法發泄,小林秘書就像個聾子一樣,無論別人怎麼諷刺、挖苦,他都始終面帶微笑地應對,仿佛毫無脾氣。
現在是法治社會,即便部長們心中有殺人的衝動,也不能把楊俠怎麼樣,頂多就是過過嘴癮。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楊俠那始終如一、無動於衷的表情,他們實在是無法發泄心中的怒火,反而覺得更加憋屈、窩火、氣憤。
至於平桃次郎總統,他在結束聯合會議後,故意拖延了一段時間,心裡期待著能在這期間收到田中等人的聯繫。
然而,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平桃次郎的希望終究還是落空了。別說是聯繫了,他自己的私人電話都快被那些憤怒的部長們打爆了。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幾乎沒有停過,手機都快要卡死了,按都按不動。
平桃次郎氣得恨不得把手機摔了。
但他不能摔,萬一田中隊長打這個電話聯繫他怎麼辦呢?他也只能忍著。
楊俠完全無法控制場面,儘管他故作鎮定、無視所有人的冷嘲熱諷,但實際上心裡慌得不行。
他完全不知所措,平桃次郎總統大人也沒有聯繫他,東山軍小隊的消息更是杳無音信。這些部長們快要把他逼瘋了!
楊俠內心暗自祈禱:拜託了,無論是誰,總統大人也好,東山軍小隊的消息也好,隨便哪一個快點出現吧,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幸運的是,他的祈禱很快就應驗了。
也許是平桃次郎良心發現,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以及秘書楊俠也所處的困境,他發了一條簡訊給楊俠也,讓他將部長們帶到辦公室里。
楊俠也感受到口袋裡手機的震動,心中一陣欣喜。不用看他也知道,這肯定是總統大人的信息,絕不會有其他可能。
他激動得跳了起來,仿佛瘋了一般。
眾部長們面面相覷,用一種看待傻子的眼神盯著楊俠也。
楊俠也不可能真的傻,八成是要耍什麼花招。他們已經不想再聽什麼藉口了,如果楊俠也再不交代平桃次郎總統的下落,那他們絕不會輕易罷休。
就看誰能耗得過誰,他們就不信平桃次郎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政府大樓里消失!
「咳咳——!!!」
楊俠也清了清嗓子,說道:「聽我說,平桃次郎大人剛剛終於發來簡訊了,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說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反應,直接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眾部長們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楊俠也要溜走,自然是緊追不捨,絕不可能放他離開。
就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擠了出去,沿著原路返回,回到了最初的總統辦公室。
這一次,門是半開著的。楊俠也也將門完全打開,請部長們進去。
然而,這個時候,部長們反而沒有那麼著急了。他們有些猶豫,不明白這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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