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損失慘重

  「真的是大驚小怪、貪生怕死。」

  「我們都已經經歷過龍捲風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這個人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什麼變化。

  坐在他對面的人瘋狂地眨眼睛，以每秒幾次的速度。

  「你怎麼了？眼睛抽筋了嗎……」

  「話說大家怎麼都不說話了？怎麼都看著我？」這個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即使他再大大咧咧，幾十雙眼睛盯著他也不可能感覺不到。

  「看後面……」對面的人實在是忍無可忍，小聲提醒道。

  他慢慢轉過頭去，驚訝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長官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結結巴巴的，顯然沒想到奧托扎會在這個時候站在他身後。

  「天啊，要死了要死了！」

  「也不知道長官大人聽了多少。」

  「早知道就不說話了。」

  「這些人可真狡滑，都不提醒我一下。」他心裡暗自嘀咕著，面上卻強裝鎮定，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剛才瘋狂給他示意的人，轉而抱怨隊友沒有提醒他。

  「說啊，繼續！」奧托扎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暗自施力。

  眼前的男人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神氣勁兒，雙腿哆哆嗦嗦地就直接跪下了。

  雙膝著地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可以想像得到有多疼。

  他對面的人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

  對面的位置正好對著門口，他早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長官，並且馬上做了一個特殊的手勢。這是他們提前約定好的，在必要的時候用於通風報信、相互打掩護。所有人都看見了這個手勢，除了眼前的這個愣頭青。

  「長官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他跪地求饒道，「我錯了！」他就保持著跪地的姿勢給奧托扎行了一個大禮。奧托扎卻無視他的求饒，一腳踩在他的身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這一下仿佛整個靈魂都被壓住了，不堪重負！

  奧托扎淨身高一米九以上，多年的鍛鍊讓他全身肌肉發達，體重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可以想像一下接近兩百斤的重量集中壓在一個點上會有多大的壓強，而且奧托扎還故意踩在他的胸口上！

  奧托扎要去瞭望台必須經過這個控制室，他剛才過來就是想要上去看看情況。

  沒想到剛進來就聽到有人在說他壞話，這怎麼可以忍！

  「長官大人慢走！」

  「長官再見！」

  奧托扎離去之後，控制室內陷入了一片沉寂，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那位長官會突然折返。

  這樣的情況並非罕見，畢竟奧托扎的情緒向來難以捉摸，時常無端發怒，遷怒於人。

  約莫五分鐘過去，確認奧托扎確實已經離開，控制室內才漸漸有了聲響。

  「糟了，我剛才在背後說的話，他全聽見了！」

  「我該怎麼辦？長官不會真的想要我的命吧？」

  「你們怎麼不提醒我一下呢？」趴在地上的男子緩緩起身，怒氣沖沖地對著周圍的人喊道。

  「我有提醒你啊，不停地眨眼，你還說我眼睛抽筋！」

  「大家都看見了，就你沒看見？」

  「你這是自找的，和長官在同一艘軍艦上，還敢亂說話！」

  「早就跟你說過，說話要小心，現在知道後果了吧！」其他人紛紛搖頭，對這名男子的行為感到無語。

  他害得大家都不敢在長官面前開口，現在卻反過來責怪他們。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眾人心中難免生氣。這實在太過分了！

  因為這件事，控制室內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大家都默不作聲。

  奧托扎則徑直前往了瞭望台，打開偵查系統，查看最新的天氣變化。

  短短几分鐘內，天氣又有了新的變化。

  遠處，漏斗狀的雲層迅速旋轉，越轉越大，直至觸及海面。

  海水、巨石、以及來不及逃離的動物都被捲入其中。黑雲籠罩之處，電閃雷鳴，狂風肆虐。

  「轟隆隆——！」

  「咔嚓——！」

  數個龍捲風如同巨龍般咆哮、嘶吼，上端與雷雨雲相連，下端則懸於半空或直接插入海面。

  整個天空仿佛被撕裂，呈現出千姿百態的景象，宛如「龍吸水」、「龍擺尾」、「倒掛龍」。

  「這天氣真是詭異，每個時間段都不一樣。」

  「這真的是自然天氣能達到的程度嗎？」

  「其他隊伍是不是也遇到了類似情況，所以一直聯繫不上。」

  奧托扎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從地獄歸來的閻王。

  此時無人敢挑釁他，否則只有死路一條。好在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不能再拖了，這種天氣永遠不會好轉，我們沒時間耗下去。」

  「只能繼續前進，哪怕會有更多損失！」

  幾分鐘後，奧托扎做出了決定。他不再猶豫，打開了所有頻道的通訊器。

  「所有人聽令！」

  「繼續前進，恢復隊形！」

  「戰鬥機與軍艦分離，前方探路！」

  「軍艦呈一字型排列，保持最小安全攻擊距離！」

  「戰鬥機分為三個縱隊，環繞在所有軍艦上方！」

  奧托扎一邊觀察遠處的變化，一邊下達命令。

  同時，他將剛剛錄下的畫面傳給了每艘軍艦和每架戰鬥機的負責人。

  「這……」

  「長官大人，現在是前進的時機嗎？會不會太危險了？」

  「要不還是再等等吧，現在情況不妙，最好還是遲點出發。」

  所有負責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麼要現在就出發。

  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兩個小時，等龍捲風完全消失再前進不是更好嗎？

  奧托扎當然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

  這些貪生怕死的傢伙，從一開始就吵著要撤退，現在遇到危險又想逃跑。

  一味地逃跑或等待，根本不會有任何收穫。

  奧托紮緊握拳頭，狠狠地砸在控制面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絲鮮血從接觸處流出，觸目驚心。

  其他負責人通過通訊界面看到了這一幕，都集體沉默了。

  那拳頭仿佛隔著屏幕砸在了他們身上。

  「我們肩負著崇高的使命，不能再耽誤了！」

  「這天氣反覆無常，永遠不可能消失，隨時都可能變化。」

  「不能指望它完全消失，只有進攻才能獲得最大的收穫。」

  奧托扎仿佛是在宣誓一般，用生命吼出這些話。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振奮人心！

  是啊，他們肩負著無數的使命和榮譽，不能撤退！

  這些負責人多少有些感觸，也不好意思再說出繼續等待的話。

  他們只好對各自戰鬥機和軍艦上的士兵下達了命令。

  命令一下，其他人都慌了。

  並非所有人都想著國家的榮譽和使命，更多人關心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特別是這次行動的隊伍中，很多人都是靠關係進來的，只關心個人利益。

  什麼使命和任務，在生死面前，都顯得那麼渺小。

  「大人，這太荒唐了！」

  「監控器上的天氣狀況不容樂觀，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剛才那一波龍捲風我們就損失慘重，現在還要直接迎上去嗎？」

  「是不是瘋了？」

  「天啊，我不想死啊！」

  軍艦和戰鬥機里的士兵們感到絕望，他們緊緊盯著監控畫面，無法想像直接與龍捲風對抗會是怎樣的局面。

  他們在各自的軍艦和戰鬥機里抱怨，但奧托扎聽不見這些內容。

  不過和奧托扎在同一個控制室里的士兵就很安靜，即使心裡這樣想，也不敢抱怨出來。

  在這個時候在長官面前提這些事情，絕對會被直接趕出去，那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然而，他們心裡憋得慌，害怕極了。誰都不認為自己會是超級龍捲風的對手。

  在奧托扎所在的軍艦內，大家背對著長官，瘋狂地使眼色。

  「快想想辦法啊，難道就這樣直接前進嗎？」

  「前面的路都被封死了，必須穿過那些龍捲風！」

  「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他們心裡縱有千般想法，情緒複雜，但什麼都不敢說。

  無論怎麼想，手上的動作卻不能停。所有的戰鬥機都第一時間離開了軍艦，迅速升空。

  視野豁然開朗，從上方遠眺，龍捲風區域遠比想像中更加恐怖。

  更糟糕的是，他們所在的區域也颳起了狂風。

  「呼呼——！」

  所有的戰鬥機和軍艦都搖晃起來，搖擺的程度比之前更加劇烈。

  「警告！」

  「風速高達十級！」

  「存在不明風險！」

  預警器適時地響了起來，滴滴聲在狂風呼嘯中顯得微不足道。

  奧托扎的身體反應比預警器還要快，他剛下完命令沒多久，就感到一陣劇烈的嘔吐和暈眩湧上心頭。

  四周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體，他無法保持平穩，直接倒在了駕駛座上。

  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將整個頭埋了進去。

  「嘔——！」

  好在這次他有先見之明，提前做好了準備，嘔吐物全部被吐在了塑膠袋裡。

  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四處噴濺，駕駛座這邊保持得很乾淨，只是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奧托扎趕緊把袋子紮緊，扔進附近的垃圾桶里。

  他已經看到了剛才還沒消化完的烤肉殘渣，實在是太噁心了！

  這個狀態下肯定無法繼續前進，如果保持前進的速度，狂風帶來的搖晃感會更加強烈。

  奧托扎完全無法在這個狀態下繼續操作軍艦。

  即使已經吐了一次，胃裡不斷湧上的酸味仍然讓人難以忽視。

  他後悔了！

  剛才不應該下令繼續前進的，這樣根本無法持續太久。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但現在又不好說馬上停下來。

  剛才為了樹立形象，在所有負責人面前演了那麼一出，高呼榮耀與使命。

  總不能現在馬上就被打臉，然後下令原地等待吧。

  「長官大人，現在風的影響太大了，戰鬥機無法保持這個速度前進！」

  「我們該怎麼辦？」

  突然，戰鬥機上的負責人忍不住了。

  他們所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每一秒都在煎熬。

  這剛好給了奧托扎一個台階下，一個可以停止繼續前進的理由。

  「戰鬥機的各位士兵們辛苦了，這是我的疏忽，剛才沒有考慮到你們的情況。」

  「全體人員注意！」

  「立即停下！」

  奧托扎毫不猶豫地發出了指令，隨即無力地癱坐在座位上，忍受著不斷湧來的噁心感。

  「這狂風真是該死！」

  「為什麼這次行動如此不順，真是倒霉透頂。」

  「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等下去嗎？」

  「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夜晚可能會更加危險！」

  奧托扎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若非身體的限制，他絕不會選擇停下。

  「或許，可以讓一部分人先走？」

  「應該派戰鬥機組先去偵察情況。」

  「等風小了，我再駕駛軍艦跟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既不耽誤行程，又能讓戰鬥機組優先展開攻擊。

  「戰鬥機組注意。」

  「你們先前往偵察情況，軍艦因速度和能源限制，暫時無法跟進。」

  「軍艦組原地待命。」

  「收到。」

  「長官明智！」

  軍艦上的負責人和士兵們歡呼雀躍，他們覺得自己逃過一劫，留在原地最為安全。

  同時，他們也為戰鬥機組的成員感到惋惜，但更多的是慶幸。

  戰鬥機上的負責人卻沉默了，他們清楚這命令意味著什麼。

  這是讓他們用生命去探路啊！

  如果他們成功闖過，到達目的地，就要首先發起攻擊。無論如何，損失最重的都將是戰鬥機組。

  而軍艦上的人，則可以坐享其成。

  「憑什麼！」

  「為什麼讓我們先去偵察！」

  阿傑第一個站了出來。他一直埋頭於工作，休息的半小時也沒心情出去玩，趁著別人休息的空隙，他還檢查了戰鬥機的情況。

  突然聽到這樣的命令，他愣住了。

  奧托扎的話如同炸彈一般，讓部分戰鬥機組成員無法保持冷靜，怒火中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