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4章
姜安寧似笑非笑,細聽,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畢竟這人,到底是不是京城裡來的指揮使大人,還得縣令大人親自看過才好確定啊。」
「大人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捕頭聞言,當時就有些不高興了。
這小娘子,難道是在教他做事?
可笑!
他堂堂的江安縣衙門捕頭,豈用得著他一個小娘子教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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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
捕頭正想要訓斥人幾句,找回幾分面子。
「若這兩個人真是京城裡頭來的大人,捕頭大人在這裡磨蹭時間,耽誤了大事兒,令縣令大人難做,只怕到時候……」
姜安寧微微一笑:「會降罪於捕頭大人您啊!」
捕頭一聽這話,當時就有些慌了。
這小娘子雖然說話是讓人生氣了,可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萬一這兩個人真是京城裡頭來的大人,他還不趕緊去告訴縣令知道,回頭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那縣令大人還不第一個責怪他?
到時候他也別想什麼升職不升職的了。
能保住捕頭這個位置,不被人辭回家去,就已經很好了!
這麼一想,他也顧不得許多,丟下所有人,趕忙的就跑回去衙門。
根本沒想到,縣令本來就在饕餮樓中。
與縣令在一起的,還有今天同樣在饕餮樓設宴的安夫人。
起初聽著樓下吵吵鬧鬧,他們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無論是死了誰,總歸都會有人出面處理的。
一時半會兒還影響不到他們什麼。
自然也就沒有多去理會。
只交代了下人,注意著那邊的動靜,要是有什麼消息了,就過來稟告給他們。
完全沒有想到,這後來死的人,竟然是王尚等人。
「你說死的人是誰?」
「王尚?」
「你確定沒有看錯,死的人真是王尚?」
安夫人擰著眉:「王尚這個人,平常很少以真面目示人,連我都不確定,他在我面前展示出來的真面目,究竟是不是他的真面目?」
「你當真確定他就是王尚?」
安夫人其實還是不大相信的。
王尚那個人她還是比較了解的,
是宮裡那位,最為看重的一把利刃,一把十分好用的刀。
他的武力值自然不會弱。
好端端的,怎麼就會死了?
這未免也太過於蹊蹺了吧。
縣令大人也覺得十分奇怪:「王尚死了?他是怎麼死的?除了他,現場可還有什麼其他的人?」
他皺著眉:「還有……從哪裡傳出,死的人是王尚的?」
就算安夫人的人,見過王尚,所以認得出來。
可沒道理,這江安縣的其他人,也能認得出來吧?
「是誰指出了死者的身份是王尚的?」
手下人回道:「稟大人,是姜安寧姜娘子。」
「誰?」
「姜安寧?!」
很明顯,姜安寧的名字出現在此處,遠比王尚的名字出現,更令安夫人與縣令兩個人震驚。
「怎麼會是姜安寧呢?」
安夫人與縣令想了不知道多少種可能,完全沒有想到過,透露出王尚身份的人會是姜安寧。
「姜安寧會知道王尚,我倒也不是很意外。」
安夫人擰眉道:「畢竟那一日,姜安寧身邊的那個長隨段青山,是聽了咱們之間說的話的。」
「本來也就沒想著太瞞她。」
「反正早晚,她都會知道她該知道的事兒,瞞著也不過是多此一舉。」
「可姜安寧,怎麼就能認出沒有易容的王尚呢?」
安夫人也同樣的感覺到奇怪。
「你去仔細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安夫人吩咐手下人,隨後又問:「姜安寧現在在哪?」
「還在饕餮樓的後院兒……」手下人猶豫了片刻:「剛剛落水的嬰兒,是姜方氏的男人姜根山跳下去救上來的。」
似乎是瞧出安夫人神色間的困惑,體貼及時的解釋:「姜方氏就是與姜安寧交好的鄰居嬸子。」
「這麼說來,姜安寧怕是會很傷心嘍?好朋友的丈夫去世……嘖!真是令人聞之生憐啊!」
安夫人嘴上說著同情的話,嘴角的笑意卻始終居高不下。
「確實可憐。」
縣令意味不明的接了一句:「不過,我記得,那姜方氏,前不久才得了姜安寧贈送的一套宅子。」
「如此,倒也不見得是可憐了。」
「有錢、有房,又沒了丈夫,兩個孩子好像也大了,可以說親事兒了,姜方氏這輩子,倒是也值得了。等再說上兩個可心孝順的兒媳婦,那也是要享清福了。」
縣令笑了笑:「且最重要的是,在姜安寧贈送了姜方氏這一套房子之後,他們這一家子,就算是跟姜家村的那些人斬斷了關係。」
「就算姜家村的那些人再想碎嘴說什麼,也很難再有人牽頭兒了。」
「這才是最舒心的。」
「否則以姜家村那些人的性格,又對姜安寧多有仇視,指不定會說出怎樣難聽的話呢。」
「說不定就會傳出流言蜚語,說姜方氏之所以會剋死了丈夫,就是因為跟姜安寧來往過密。」
縣令拿起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我依稀記得,同那姜方氏一起,與姜安寧交好的,還有個年輕婦人。」
「那婦人如今還懷著身孕。」
「這是這婦人,也跟著出了什麼意外,導致孩子沒了……安夫人不妨猜一猜,那流言蜚語會恐怖到什麼樣的程度?」
安夫人挑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挑撥離間?
「如果,這婦人剛好也得了姜安寧贈送的房子,可能也不需要那姜家村的族長來牽頭了,就是那些同樣想在城中置宅,但卻一直沒機會,想要從姜安寧這裡得到好處,卻又被拒絕的人……他們自然而然就會編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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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婦人肚中的孩子,與被姜方氏剋死的丈夫一樣,都是因為他們與姜安寧過多的接觸,沾染上了姜安寧的霉氣,所以才會這樣倒霉透頂。」
「這一切,都是因為姜安寧這個天煞孤星的錯。」
安夫人看著縣令:「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安夫人不愧是女中諸葛。」縣令不僅沒有反駁,反而是誇讚了人一句。
安夫人嗤了一聲:「你少在這兒給我帶那些莫須有的高帽子了。」
「說吧,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端端的,你與我說起這樣的話做什麼?」
她看著縣令:「總不能是王尚死了,你這個縣令,想要接手原本屬於他的活兒吧?」
「安夫人說哪裡的話?」
縣令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可是……人活一輩子,哪能沒有點兒念想呢?」
縣令親自給安夫人倒茶:「我也想進步啊,夫人!」
安夫人嗤笑出聲:「你該不會是覺得我能幫你吧?」
「在下相信,夫人神通廣大,自有門路。」
縣令舉起茶杯,敬安夫人。
安夫人把玩著茶杯,沒有立即喝,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且容我仔細想想吧。」
「應當的,應當的。」
縣令很是識趣兒的沒有催促。
其實如果王尚沒有死的話,縣令絕對不會動這個心思。
可現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他面前。
他若是不行動起來,未免也太不識趣兒了!
安夫人倒是從來沒有想過,把王尚的活接到自己的手裡來。
且王尚,也肯定不會同意,把握在手裡的好處,拱手讓給她。
他們可以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可以共同瓜分他們之外的利益。
但若是互相奪取對方里的好處,只怕不僅難如登天,還勢必會你死我活。
可現如今,情況又不一樣了。
王尚死了!
但姜安寧還活著!
那位對桑靜婉的忌憚還在,想要對姜安寧趕盡殺絕的心,也不曾斷絕過分毫。
如此,肯定是要有個人,繼續盯梢姜安寧,給姜安寧製造不愉快的。
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兒。
甚至,如果能夠由她來接手的話,其實會有更多的便利。
比王尚的身份,更加方便許多。
畢竟在這之前,姜安寧與她也算是有過接觸。
這次中秋節,姜安寧還給她送禮了呢!
甭管是出於情面上的客氣還是什麼,至少,借著這個機會,她們之間是完全可以走動起來的。
更何況,她與姜安寧之間,或許還有另外一件小秘密,可以將關係,更加推近一些。
而縣令,作為江安縣的父母官,護送本縣受詔之人,親自前往京城,也是合情合理的。
或許,他們的確可以再合作一把。
把原本屬於王尚的活兒,給接過來。
心裡定了,安夫人擱下茶杯,語氣不急不緩:「先看看王尚是怎麼回事兒吧。」
「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呢?」
「咱們就算是想要插手,也總要知道原因才行。」
「不然的話,只怕咱們也要成為下一個刀下亡魂了。」
「好處沒撈著,反而搭上性命,那可就太不划算了,縣令覺得呢?」
縣令自然沒有應不是的。
「安夫人思慮周全,想的極對!跟您比起來,我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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