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主神空間:虛擬世界(6)
十分鐘後。
握著機槍的人變成了李奧百。
他沒學過槍械,甚至不知道手中的這個機槍叫什麼名字。
只是學著剛剛那人的樣子去瞄準然後扣動扳機。
也就是這時候李奧百才感受到,以他強化過的身體素質竟然在連續射擊下都感覺到胸口陣痛兩隻手都握住的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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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普通人竟然在重傷之下一直抗到了現在。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或許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對面的日軍才會以為這裡尚且還有成建制的反抗軍隊而不管冒然進攻。
因為當知道自己絕對會贏了之後反而不希望在這個前提下犧牲更多。
四人當中石維身材最為矮小,此刻的這位正貓著腰穿梭在溝壑當中收集搬運著零散的手雷。
這是他們唯一會用且能用的武器。
劉郁則幫助李奧百裝載彈鏈,羅甘道則拿著一把連發的老槍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四人的堅持拖延了五分鐘?又或者是十分鐘?
但是沒有了老兵的及時提醒,又一輪炮擊之後四人都是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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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長江路。
第三次,他們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們保住了那些老兵,有著他們經驗的幫助。
時間推遲了一個小時。
第四次,他們聚集了更多有些拼死意志的人,將時間推遲了一個半個小時。
第五次,他們集結完可用戰力之後,不再困守原地,而是選擇了主動進攻。
但可惜還沒近身就被亂槍打死。
第六次,四人放棄集結太多的人,而是偽裝匍匐終於混進了華中方面軍前線部隊,憑藉過人的身體素質與格鬥技巧再加上李奧百的鐳射劍,他們找準時機引爆了彈藥庫隨後擊殺了最高指揮官。
但同時也被機械化部隊圍困,最後被無數彈藥覆蓋炸死。
第七次,第八次……
炸機場,奪飛機,偽造上級命令。
他們所能用的,所想到的甚至是孫子兵法三十六計都用上了,一次次試錯,一次次死亡。
事實證明,就算是站在上帝視角,就算有著後世的經驗與眼光,作為普通人的他們還是做不到,救不了此時此刻的這個南京。
長江路。
再次復活的李奧百起身就想走,但是被劉郁使勁按了下去。
看著這位瞪大的眼睛劉郁不禁苦笑著勸慰道:「咱們就算去了又怎麼樣?」
「沒有用的。」
「不管是一次,還是十次,一百次。光憑藉咱們四個人不可能守住這座南京城的。」
「咱們既沒有蕭宏律與楚軒他們那樣的腦子,也沒有李笑還有陳子龍他們那樣的實力。」
「歸根結底咱們只是個什麼也做不了的小人物……」
「咱們似乎…太弱了……」
說出最後這句話的是一直沉默寡言只是跟在三人之後的羅甘道。
而也就是這句話讓李奧百垂頭喪氣的坐了回來。
這時候石維看著表情同樣苦澀的劉郁突然開口:「你變了。」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旁邊的羅甘道與李奧百都看了過來,就連劉郁都是愣了一下。
伸出一隻手指頭指著自己滿臉意外:「我?我怎麼變了?」
石維看著這位:「你以前可不會直呼那些資深者的全名。」
劉郁愣神:「我剛剛叫他們全名了嗎?」
李奧百與羅甘道都是恍然大悟然後點了點頭,因為他還真叫了。
如果是之前的劉郁可能現在直接站起身開始對著周圍道歉了因為他知道這個虛擬世界就是蕭宏律與楚軒創造的,也就是說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他們知道。
但是現在的劉郁只是驚訝了一下剛剛的自己就沒有再說什麼。
劉郁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累了。
再次沉默之後,李奧百看著三人悶著聲音問道:「所以咱們就什麼也不做?」
「躲在這裡活夠二十四小時?」
劉郁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這樣,但是我想這就是完成任務的方法。」
「其實以咱們的身體素質只要不主動出頭找死,咱們在南京存活二十四小時還是很容易的。」
「這一個任務真正的難題不是咱們怎麼殺人怎麼抵抗那些侵略者,而且看咱們能不能忍住。」
李奧百氣不過:「忍住?」
「怎麼忍住,就這麼看著無動於衷?閉上眼睛還是堵住耳朵?」
看著李奧百另外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而這位望著那些拖家帶口逃跑的身影表情也是變了又變,最後頹廢了起來低聲說道。
「其實我知道,如果不是能夠復活,如果這裡不是虛擬世界,可能我早就縮在某個角落裡面祈禱著自己不被人找到。」
「更不會在這還有臉質問你們。」
另外三人也不知道誰出聲跟著說道:「我也是……」
四人就這麼安靜地坐在這個破舊的房間當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外面的腳步聲突然變得沉重起來,那些原本遙遠的槍炮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近,就好像就在耳邊。
劉郁的眉頭擠在一塊,這位在深呼吸後開口說道:「看來他們進城了。」
說來也是嘲諷,他們之前那麼多次,那麼努力,卻唯獨什麼也不乾的現在活得時間最長。
而且他們四個知道,只要能忍得住,只要眼睛閉的夠緊他們還能活得更長。
劉郁看著不出聲的三人嘆了口氣站起身。
「走吧,這裡距離主幹道太近不安全,咱們去城內,那裡建築多,總能找到藏身的地方。」
四人沒有去推開門,而是從房間一側的窗戶直接翻了出去。
對於身後響起的各種聲音,他們看都不敢去看,只能當一個瞎子聾子。
殘忍的是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而是已經拼盡全力地去試過了。
他們不行。
他們做不到。
藉此認清了殘酷的現實。
他們沒有改變這一切的能力,而既然沒有能力去改變那就只能默默承受。
「大日本帝國萬歲!」
「大日本帝國萬歲!」
進城的軍隊在興高采烈地歡呼,與那些路邊露出驚慌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些歡呼聲音也讓四人如芒刺背。
可除了加快腳步他們不知道應該去做些什麼。
十幾分鐘後。
隨著他們不斷向南京城中心前進,每個人都錯愕了起來。
就連劉郁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因為這還是這麼多次以來他們第一次向城中心來。
之所以驚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人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人擁擠在這裡就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錢的,沒錢的,活著的,死了的。
一眼看去,反正有很多人,數不清的人。
有的在練習生疏的日語,有的準備了一包袱的金銀錢財,還有的跪在地上祈求著活命。
俗話說的人生百態,此刻光是這一眼就能看到九十九種。
劉郁拉了一把看呆了的李奧百低聲說道:「別看了,走!」
四道身影從房頂飛過,他們沒有去人多的地方,也沒有去那些一看就豪華的建築,反而向著城中心最破最舊的地方走去。
因為那裡就算有小鬼子去搜尋這種地方也多是形式主義,畢竟真正的好東西可不會在貧民窟裡面藏著。
翻身跳進一家院子。
掃視了一圈之後石維就罵了一句,因為這家門只剩下半個,壓根就不需要翻牆。
一眼望去雖然破舊不堪,但是院子裡面除了枯死的大樹之外還有一個水井與半個被炸開的地窖。
劉郁環視一圈之後走過去最先看見的水井,低頭瞬間結果正好對上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兩人對視之後都是愣了一下,幾秒鐘過去,後者才反應過來連忙縮排水裡面。
劉郁愣神地抬起頭,感受了一下。
因為他沒記錯現在的時間是十二月十三日。
而井裡的水就算還沒有結冰,恐怕溫度也不會比冰水高出太多。
這樣的溫度三五分鐘或許沒事,一旦過夜,這裡面的就不是活人而是死人了。
想到這裡劉郁對著裡面出聲喊道:「上來吧,待在這裡面也是死,活活凍死。」
「跟著我們去地窖。」
劉郁說完,斷斷續續的女聲從井底傳來:「去地窖…就被找…到了,那些…日本人不會…放過我的。」
「死在…這裡,起碼他…們不會…費勁…下來撈我……」
也許是太冷的緣故,井裡人說的話帶著明顯的虛弱。
時候圍過來看清楚的四個人才恍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搞錯了。
這個井底的人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是在躲藏,而是在城破的時候就跳井自殺了。
結果井水太少沒能淹死,這才打算把自己凍死。
而且她就算是想爬,恐怕也沒力氣爬上來了。
明白過來後劉郁撐住井口就想跳下去,但是有一個身影比他還快。
石維動作靈敏,就在快觸及水面的時候雙腿一蹬就這麼撐在了半空中。
沒有去管對方的驚呼與掙扎一隻手抓住對方肩膀就拎了起來。
原本因為看見對方穿的棉衣再加上又泡了水以為會很沉,結果拎起來之後石維才發現竟然格外的輕,就好像他手裡的只有衣服沒有人一樣。
詫異了一瞬間之後石維另一隻手抽出身後短劍插進井壁,踩著兩側就這麼借力爬了上來。
跳出來之後看著還在掙扎的狼狽女人劉郁說道:「日本人已經進城了,你要還這麼叫他們可就過來了。」
聽見這話看不出歲數的女人這才停止了掙扎,只是一個勁地發抖。
說實話就這樣什麼身材相貌全然都看不出來,而且就算看出來他們也不在意了。
南京城當中有美女嗎?肯定有而且還不少,但是又沒有什麼用?
能讓日本人退出南京?還是舉手投降?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之下,上天賦予的美貌除了會讓她們的命運更加悲慘之外,可以說沒有任何作用。
進入地窖之後,走到角落劉郁踩了踩地面點頭:「就這吧,把這挖開用木板隔斷壘上土只要不仔細檢查肯定發現不了。」
李奧百點頭,隨後一道紅色鐳射出現,沒有去在乎女人的驚訝。
在未來科技的加持下不過一分鐘四人就配合著挖出了一個能讓他們五個坐下的狹小空間。
預留好通氣口之後李奧百手中的鐳射劍也閃爍了兩下後就沒了光芒。
對這一幕四人都不意外,因為這都是剛剛在路上就想好的。
想要躲起來容易,但不被日本人找到除了藏底下他們想不出什麼地方。
而能在段時間之內挖出這麼大一個地洞的也只有李奧百的鐳射劍了。
其實石維還提到過另一個方法,更簡單也不費事。
那就是趁著進城混亂,擊殺四個人日本兵偷梁換柱,而且他們四人都會幾句差不多的日語。
冒充個一時半會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這個提議被三人拒絕了,因為他們害怕忍不住。
如果在外界,他們怕自己扛不住看見的那些畫面。
有些事情想都不敢想,也不更不敢說親眼目睹了。
腥臭的泥土味道濃厚。
堵上口之後,他們才發現自己忘記留燈了,也就是說這個藏身的地方沒有光。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沒人會要求生活環境,畢竟能活著就好。
然而安靜的黑暗中很快就出現了窸窣的衣服聲音。
四人耳朵都非常靈敏,他們可以確定這是脫衣服的聲音。
雖然這個人已經儘量壓低聲音讓動作輕微,但是因為環境密閉的過還是非常明顯。
也許是知道自己聲音太大,動作一停,怯懦的女聲響起:
「對…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冷了……」
劉郁停了一下隨後開口:「冷就脫了吧,反正這是黑的,我們都看不見,如果你介意我們四個可以背過去。」
說完,四人都背過去了身體。
脫衣服的聲音再次響起。
脫掉了濕衣服是還好,但是並不代表不穿衣服就行。
因為地窖也冷,濕氣極重的泥土雖然沒有井水那麼冰,但是卻寒意入骨。
過了一會之後還不等她開口哀求突然就有衣服被扔了過來,蓋住了她。
時間在黑暗中一點一滴地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