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戰爭進行時（十六）：鄭吒的大自在
「但是現在突襲計劃失敗，地下空間當中狂派有著火種源魔方的支撐。」
「靠近之後我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去幫助楚軒他們。」
聽見這個回答朱雯這才同意。
此刻的鄭吒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些變化。
在無欲無求海洋之中暢遊的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與複製體之間的差距。
不光是實力，還有意識的形態，意志的強度。
以及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可以說從各個方面來講，之前的自己與複製體之間已經不能叫差距了。
而是鴻溝。
就像人跟神之間的那種鴻溝。
在這個特殊的狀態當中，鄭吒接收到了很多之前自己不理解，不懂，甚至是沒有想像過的信息與知識。
這些知識信息並不是從外界獲取，而是從一開始就存在於他的身體、基因、意識當中的東西。
如果是正常情況，出現這些毫無頭緒雜亂無章的知識信息一般人肯定會感覺到奇怪。
但是現在的鄭吒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甚至現在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就是理所應當。
這些知識是他與生俱來的，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解開第四階基因鎖初級時，他體內開始喚醒那些沉睡在深處的遠古基因。
這些基因從千百萬年之前，憑藉著遺傳這兩個字凝聚而成的通道。
跨越了時間的阻礙偷渡存活到了現在。
一個個基因的復甦，讓這個原本名為人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變化。
就像戴上了黃金進化面具的棕發青年，
就算你不去想，也會下意識地驅使著自己的身軀去靠近完美，傾向完美。
而在這種不斷靠近的路程上，自身具備的意識難免會被不斷喚醒的基因影響、替代，甚至被其徹底掌控。
比如初步進入四階基因鎖時所湧現出的強大殺意，就是其中之一。
鄭吒極為認同這個說法。
但是這一段信息還沒有結束。
四階基因鎖之後，隨著潛在基因的不斷開啟、融合與強化……
這種影響也會轉化為其他特殊性質。
累積到了某一種程度之後。
也就是進入四階中級的那一刻，將會具現出精神深處最本質的一種物質……
這是個體意識對於宇宙本源的感知也是心靈壁壘上的光芒。
而它還有一個名字………
心靈之光………
而在壁壘之外，這具身體的意識則會進入一種特殊的狀態當中。
成也活，敗則死！
也就是此刻的鄭吒。
我即是萬物，萬物即是我！
這也是他意識最後接收到的信息。
隨後在他還想繼續感知基因當中信息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沉淪了進去。
鄭吒知道。
這是一種特殊的契機。
不破不立。
一旦他克服脫離了這種狀態，個體的精神，意志，心理，都將會獲得極大的提升。
而這種提升帶來的好處只有一個，那就是克服真正的四階基因鎖心魔。
真正踏入四階中級，覺醒心靈之光
但是這種契機同樣也非常危險與致命。
因為如果你的精神意志非常弱小，弱到你無法掙脫，無法分辨。
那你的意識就會徹底沉淪，一直到沒有敵人之後，無處宣洩的你終將會引起體內能量的混亂。
最後爆體而亡，在這種狀態當中迎接死亡與徹底的沉淪。
而鄭吒不知道的是。
其實這個階段，每個人沉淪的環境都各不相同。
有的是平淡，有的是美女，有的是痛苦，有的是極樂，而對於鄭吒則是自由。
在戰鬥當中無拘無束的自由！
無所不能的自由！
只有夠強，才能擁有自由。
用鄭吒最後的意識來形容，此乃…大自在………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鄭吒放下了盾牌跟長刀，收起了翅膀與長矛。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站在了狂派機器人最密集的中間。
如勁風中的青草，厚雪下的長竹，海濤中的浪花。
看似搖搖欲墜卻又堅定異常。
沉腰立馬，含胸蘊力，肩膀震抖，隨後一拳筆直而出。
就這樣毫無章法的一拳。
拳鋒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與氣勢，更沒有什麼絢爛的光采與異象。
但是當接觸到那厚重盾鎧的瞬間，全然洞穿。
整整一列，數十個機器人盡數倒地。
就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揮出，然後收回，側身，跨步。
接下來的一招一式，明明都平平無奇，但是卻都充滿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某種律動。
就仿佛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千錘百鍊，都重複過千次萬次。
此刻的鄭吒不只是能完美調動身體當中的力量，還能附帶出一股其他的存在。
以至於連對身體的控制權都交給了身體本身，甚至是身體之內更為基礎的基因。
仿佛這一具身體本身就是自由的，而鄭吒的意識則是真正的限制與囚牢。
是束縛了一切的存在。
當肉身摒棄了孱弱的意識與思維，所展現出來的才是忠誠於自身的強大。
當人具備意識的時候，先是要通過感官傳遞到大腦，然後思考回饋然後才是控制。
但是此刻，鄭吒的身體超脫了這個繁瑣的環節。
從感受危險到應對危險，省略了中間的所有。
一舉一動！
一招一式！
渾然天成！
近乎成道！
入微！
絕對的入微！
同樣這也是入微真正的面貌！
在面對數不清的敵人，鄭吒的這具身體就好像一個為了戰鬥為了殺戮而生的生物體。
光是以戰鬥意識來評判的話，現在的鄭吒毫無意外為中州隊最強。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此時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臟跳動。
都能給這具身體帶來一點改變。
也就是這一點點的改變所積累起來的戰鬥力則極為驚人。
目前為止，鄭吒摧毀掉的機器人數以千計。
可即使是這樣，鄭吒甚至都沒使用過爆炸與毀滅。
甚至儲能戒指當中的備用能量都沒有用。
這是鄭吒之前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一件事。
這樣的實力與續航堪稱匪夷所思。
而這也是在詹嵐看見之後。
越發擔心的主要原因。
因為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任何力量都有代價。
你付出多少就會有多少收穫，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每一份免費的午餐。
上帝其實都已經用未來標註好了價格。
鄭吒的變化或許楚軒、李笑他們也都發現了問題甚至有所明悟。
但是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分身乏術，甚至沒有空餘的思維去關注。
甚至他們只能祈禱鄭吒堅持的更久一些，最好堅持到他們搶奪火種源魔方。
因為一旦鄭吒抵擋不住或者是不去吸引外圍的這些狂派機器人。
那他們不只是要面對眼前廣場上的這些，身後也會出現數不清的敵人。
而且一旦那些機器人返回到這個具備火種源魔方的大廳當中，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但問題就是。
鄭吒再這麼繼續下去，他的個人意識與思維恐怕就真的會化為虛無，融入天地。
然後永遠的消失不見或者是跟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詹嵐雖然不知道這個重要且致命的信息。
但是強大的精神力賦予了她驚人的直覺。
也就是這個直覺驅使著她一定要來到鄭吒的身邊。
金屬地面之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鄭吒的強大刷新了這些機器人對於人類的認知。
他們終於想起來自己除了近身攻擊之外，還擁有著五花八門的遠程火力。
這也導致在某一個瞬間之後。
鄭吒即將被無數能量光柱命中的時候。
背後消失的血肉雙翅膀再出現的時候。
而此時原本猙獰的血肉雙翅膀，如今隨著血統進階已經變成了一種如同藝術品一樣的琉璃翅膀。
血色的琉璃瑩潤似玉，非顯血腥陰暗，反而有一種血氣充盈寶光四射的感覺。
也就是這一雙翅膀展開的瞬間，一層粘稠如液的血色火焰出現在了鄭吒的周圍，並且越來越多。
這個火焰就如同鄭吒在主神空間兌換的血炎，但是又不同於血炎。
或者是說更加強大。
因為它的顏色更深，也更加凝練，卻更明亮。
但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血色最為濃郁的地方並不是最為深沉的黑色，而是一道截然相反的白！
這一團火焰出現之後包裹在防護玉佩的光罩之外。
原本威力恐怖的能量光束看似第一時間就轟然爆炸。
但是已經近身的詹嵐看得清楚，其中的鄭吒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或者說還不等傷害透過屏障就被那一層顏色詭異的火焰所消弭。
差距！
這些機器人跟鄭吒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此刻鄭吒身邊那粘稠的特殊火焰，讓詹嵐想起來了一個類似的存在。
那就是複製體鄭吒身邊的黑色火焰。
二者如此的相似甚至是如出一轍。
——
地下空間，金屬廣場上。
看見楚軒身影消失。
李笑跟趙櫻空都是驚訝了起來。
不是驚訝於這位不等回答就出手的無恥，而是驚訝楚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甚至不亞於鄭吒毀滅模式下的「剃」。
而以他們對楚軒的了解，這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一種速度。
所以一時之間李笑都懵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怎麼回事。
是催眠，或者說是λ-drive的效果。
也就在李笑明白的同時，身邊少女消失。
楚軒跟趙櫻空幾乎沒有任何商量的前提下，默契出手。
兩人越過前排，一上一下攻擊向了空中的機械巨鳥與地面的機械豹子。
這兩個是同鑽利魔一樣的機械巨獸，他們沒有人類形態。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位比起被陳子龍已經擊殺的那個要厲害的多。
當然，這種厲害並不是指本身能力。
而是指此時此刻在火種源魔方的加成之下。
否則就這兩種貨色一個照面都不夠趙櫻空打的。
儘管雷射鳥沒有看清趙櫻空的動作，但是並不妨礙它渾身驟然亮起鮮艷顏色。
（類似於被動的能量防禦能力嗎？）
看見這一幕的幾人心裡如是想到。
地面的機械豹亦是如此，只不他比起上面的這位反應快了三分。
竟然翻身躍起一副撲殺模樣。
一側距離並不遠的威震天閉上了準備張開的嘴巴，面帶怒色終於動了起來。
憤怒的同時碩大的金屬手掌舉起，反拍了過去。
可還不等命中。
得手的兩人帶著殘影紛紛再次消失。
倒飛出去的雷射鳥渾身震出顯眼紅色，一道道雷射眼看就要釋放而出的時候。
一根暗金色長棍從機器人當中飛出直接將蓄勢待發的雷射鳥頂到了穹頂之上。
一身能量直接被吸收消失。
而被楚軒突襲一擊打出下沉廣場的機械豹剛晃著腦子站起來。
不等渾身吸收的能量釋放反衝，一隻有著藍色火焰的三頭巨犬從天而降。
藍色透明火焰瞬間灌注進入，當火焰從機械豹渾身縫隙湧出的時候。
二者已經纏鬥在了一塊。
一豹一狗的戰鬥暫且不說。
一擊即退的楚軒跟趙櫻空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出現在了機器人群中開始了無差別地攻擊。
擁有威震天口中相矩陣防禦能力的狂派精英機器人其實並不多。
而且就剛剛一會的時間，通過出手試探楚軒就發現。
現在的火種源魔方就相當於一個正在工作的大號電池。
而這個金屬廣場上的所有存在就是用電器具。
甚至火種源魔方不止是提供能源，還在不間斷的改造增強這些廣場上的機器人。
最明顯的就是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這一會的時間，角落中。
一個原本不過是汽車覺醒而來機器人在地面莫名能量的洗刷之下，一身金屬都變得科幻精緻起來。
這完全違背科技進化的現象正在不斷挑戰著中州隊眾人的底線。
也就是察覺到了這一幕。
在確定火種源魔方不能第一時間到手之後。
楚軒跟趙櫻空反而針對向了廣場上的其他存在。
隨著廣場兩處戰鬥爆發。
一時之間周圍的狂派機器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
甚至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
就看見一個手持雙槍的男人出現在了眼前。
隨後那兩把短槍就亮起了一道扭曲的蒙蒙白光。(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