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下一步的對策

  他轉身又指向佛郎機炮：「國王再看這個。」

  陳日煃驚得後退幾步，臉色蒼白：「這……這又是何物？」

  朱七五朗聲道：「這是佛郎機炮，是我大明從西洋引進的先進火器，威力無比。有此神器，元軍鐵騎何足為懼？」

  陳日煃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道：「朱使節，你……你究竟想說什麼？」

  朱七五目光灼灼，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國王，安南地處南海之濱，是元軍南下必經之路。如今元朝氣數已盡，各地義軍風起雲湧，我大明義軍更是勢如破竹。可元軍殘部仍妄圖負嵎頑抗，若他們南下，安南首當其衝。這佛郎機炮，便是我大明送給安南抵禦外敵的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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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日煃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疑慮：「朱使節，這等神器，你們大明怎會輕易送予我安南？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隱情？」

  朱七五微微一笑，轉身踱步，似在思索措辭，片刻後停下，轉身直視陳日煃：「國王多慮了。我大明與安南向來交好，如今元軍虎視眈眈，唇亡齒寒的道理，想必國王比我更清楚。我四哥朱元璋，心懷天下蒼生，不忍見安南百姓遭元軍塗炭，故命我帶著這佛郎機炮前來相助。」

  這時，陳日煃身旁一位身材瘦小卻眼神犀利的大臣阮文輝突然開口：「朱使節，空口無憑，誰能保證這佛郎機炮真有你說的那般威力？又怎知你們大明不是另有圖謀？」

  朱七五看向阮文輝，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這位大人想必就是阮文輝阮大人吧。久聞大人足智多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這佛郎機炮的威力，稍後便可讓諸位親眼見證。至於我大明的圖謀……」朱七五頓了頓，提高音量，「我大明一心推翻元朝暴政，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安南與我大明若能攜手共進，共抗元軍，待天下大定，安南自可保一方安寧，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之事？」

  陳日煃微微點頭，心中似有所動，但仍未完全放下戒心：「朱使節所言有理，只是這佛郎機炮如此珍貴，我大明為何不自己留著對付元軍，反而送來我安南？」

  朱七五輕嘆一聲：「國王有所不知，元軍雖勢大，但我大明義軍已成燎原之勢，各地義軍紛紛響應，元軍已是強弩之末。而且，我大明深知安南地勢險要，若能得到安南的支持，從側翼打擊元軍，必能加速元朝的滅亡。這佛郎機炮雖好，但若沒有安南這樣的戰略要地相配合，也難以發揮其最大威力。」

  阮文輝冷笑一聲：「朱使節倒是巧舌如簧，可這佛郎機炮若真如此厲害，為何不見你們大明在戰場上廣泛使用？」

  朱七五不惱反笑：「阮大人有所不知，這佛郎機炮乃是我大明從西洋引進不久，目前數量有限，且操作複雜，需要經過專門訓練的士兵才能熟練使用。我四哥朱元璋深知其重要性，故命我帶著少量佛郎機炮和熟練炮手前來安南，一方面是幫助安南抵禦元軍，另一方面也是想在這實戰中進一步檢驗和完善這火器的性能。」

  陳日煃沉默良久，目光在朱七五和佛郎機炮之間來回遊移，終於緩緩開口：「朱使節，即便如你所說，這佛郎機炮威力巨大，可我安南國小兵微，即便有了這神器，也未必能抵擋得住元軍的進攻。」

  朱七五走上前，拍了拍陳日煃的肩膀：「國王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元軍雖強，但如今已是日薄西山。我大明不僅會提供佛郎機炮，還會派遣經驗豐富的將領和士兵，幫助安南訓練軍隊，傳授作戰技巧。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讓元軍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殿來，跪地稟報：「國王，不好了！元軍一支先鋒部隊已逼近我安南邊境，距都城不過百里之遙！」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陳日煃臉色大變，身體微微顫抖：「這……這可如何是好？」

  朱七五目光一凜，大聲說道：「國王莫慌！這正是檢驗佛郎機炮威力的大好時機。請國王立刻下令，讓我帶領安南軍隊和佛郎機炮前往邊境迎敵，定叫那元軍先鋒有來無回！」

  陳日煃猶豫片刻，看向身旁的阮文輝。阮文輝沉思片刻，湊到陳日煃耳邊低語幾句。陳日煃微微點頭，然後看向朱七五：「朱使節，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本王便給你這個機會。不過，本王要派我安南大將黎文雄與你一同前往，你可有異議？」

  朱七五心中暗喜，知道這是陳日煃還不完全信任自己，派黎文雄來監督，但面上卻毫無異色，拱手道：「國王放心，黎將軍乃安南棟樑之才，有他相助，此戰必勝！」

  陳日煃微微點頭：「好，那本王就靜候你們的佳音了。來人，傳本王旨意，命黎文雄將軍即刻點齊五千兵馬，與朱使節一同前往邊境迎敵！」

  黎文雄，安南國中勇猛無比的大將，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剛毅，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屈的鬥志。他接到命令後，大步走進殿內，向陳日煃行禮：「末將領命！」

  黎文雄起身，看向朱七五，目光中帶著幾分挑釁：「朱使節，聽聞你帶來那佛郎機炮威力巨大，今日便讓我見識見識。若真如你所說，能擊退元軍，我黎文雄定對你心服口服；若只是誇誇其談，可別怪我不客氣！」

  朱七五微微一笑：「黎將軍放心，等到了戰場上，你自會知道這佛郎機炮的厲害。不過，此戰關乎安南安危，還望黎將軍與我同心協力，共御外敵。」

  黎文雄冷哼一聲：「那是自然。不過，這行軍打仗可不是兒戲，朱使節可不要拖我後腿。」

  朱七五不以為意：「黎將軍只管放心帶兵，我自會安排好佛郎機炮的部署。咱們即刻出發，莫要讓元軍搶了先機。」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朱七五帶著熟練炮手和佛郎機炮，與黎文雄率領的五千安南軍隊一同奔赴邊境。一路上，黎文雄對朱七五等人態度冷淡，時常對朱七五的安排提出質疑。

  「朱使節，你這佛郎機炮如此笨重，行軍速度如此緩慢，等我們趕到邊境，元軍恐怕都已攻破城門了！」黎文雄看著身後緩慢移動的炮隊，不滿地說道。

  朱七五耐心解釋：「黎將軍莫急，這佛郎機炮雖重，但威力巨大。我們此次行軍，重在穩紮穩打，確保佛郎機炮能安全抵達戰場，發揮出最大威力。若為了追求速度而倉促行事，萬一佛郎機炮在途中出現意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黎文雄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膽小怕事，不敢與元軍正面交鋒。若依我之見，我們應加快行軍速度，搶在元軍之前到達邊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朱七五搖搖頭：「黎將軍，打仗不能只憑一腔熱血。元軍先鋒部隊雖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之師，不可小覷。我們若貿然前進，陷入元軍埋伏，後果不堪設想。這佛郎機炮乃是我大明精心研製的新式火器，只要運用得當，定能以少勝多，擊退元軍。」

  黎文雄還想再爭辯，這時，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跪地稟報：「將軍，前方發現元軍蹤跡，距我軍不過二十里！」

  黎文雄精神一振，看向朱七五：「朱使節，現在元軍就在眼前，你可有什麼良策？」

  朱七五沉思片刻，指著前方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說道：「黎將軍，你看那處山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可在此處設下埋伏，將佛郎機炮布置在山坡上，居高臨下，對元軍進行打擊。同時，你帶領安南軍隊在山坡兩側隱蔽，待元軍進入伏擊圈後，從兩側殺出，與佛郎機炮形成夾擊之勢，定能將元軍一舉殲滅。」

  黎文雄聽後，心中暗自讚嘆朱七五的計策，但嘴上仍不饒人：「哼，這計策聽起來倒是不錯，就是不知實際效果如何。不過事已至此，就按你說的辦吧。」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按照朱七五的安排，將佛郎機炮搬運到山坡上，調試好角度，做好發射準備。安南軍隊也分別在山坡兩側隱蔽起來，只等元軍進入伏擊圈。

  不一會兒，遠處塵土飛揚，元軍先鋒部隊如潮水般湧來。元軍將領名叫阿魯台，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持一把大刀，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他看著前方空曠的山谷，心中暗自得意：「哼，這安南軍隊真是膽小如鼠，聽聞我元軍到來，竟嚇得不敢出戰。兄弟們，加快速度，一舉拿下安南都城！」

  元軍士兵們聽到命令，紛紛加快腳步，朝著山谷深處衝去。當元軍進入佛郎機炮的射程範圍時，朱七五一聲令下：「開炮！」

  「轟！轟！轟！」幾聲巨響，佛郎機炮噴射出憤怒的火焰，炮彈如流星般划過天空，朝著元軍陣地呼嘯而去。瞬間，元軍陣地硝煙瀰漫，火光沖天，炮彈在元軍中炸開，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阿魯台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臉色蒼白，他沒想到安南軍隊竟有如此厲害的火器。他大聲喊道：「不要慌！不要慌！這是安南的新式火器，威力雖大，但數量有限，大家繼續前進，衝上去把他們消滅！」

  元軍士兵們聽到將領的命令，強忍著恐懼，繼續向前衝鋒。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幾步，佛郎機炮再次發射，又有大批元軍士兵倒下。

  就在這時，黎文雄看到時機成熟，大手一揮：「殺！」安南軍隊如猛虎下山般從山坡兩側殺出，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元軍被這前後夾擊打得措手不及，頓時陷入了混亂之中。

  阿魯台見大勢已去，心中又驚又怒，他揮舞著大刀，拼命抵抗，試圖穩住陣腳。但安南軍隊士氣高昂，越戰越勇，元軍漸漸抵擋不住，開始紛紛潰逃。

  朱七五站在山坡上，看著戰場上的局勢，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這一戰不僅擊退了元軍先鋒部隊，還讓安南軍隊見識到了佛郎機炮的威力，為日後與安南的合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元軍先鋒部隊被徹底擊潰，阿魯台帶著少數殘兵敗將狼狽逃竄。安南軍隊歡呼雀躍，紛紛對朱七五豎起大拇指。

  黎文雄走到朱七五面前，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朱使節，今日一戰，多虧了你和那佛郎機炮，否則我安南軍隊恐怕難以抵擋元軍的進攻。我黎文雄心服口服！」

  朱七五微笑著拱手道：「黎將軍過獎了，此戰能勝，全靠黎將軍帶領安南軍隊英勇奮戰。如今元軍先鋒已敗，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後續還會有更多的元軍前來進攻。我們還需做好準備，共同守護安南。」

  黎文雄點點頭：「朱使節說得對。走，我們回城向國王稟報戰況，商議下一步的對策。」

  眾人回到安南都城，陳日煃得知元軍先鋒被擊退的消息，大喜過望。他親自迎接朱七五和黎文雄等人，對朱七五讚不絕口：「朱使節，你真是我安南的大恩人啊！此次多虧了你和那佛郎機炮，才讓我安南免遭元軍塗炭。本王定當重重賞賜！」

  朱七五連忙拱手道：「國王言重了，幫助安南抵禦元軍，是我大明應盡之義。如今元軍雖敗，但不可掉以輕心。我們應趁此機會，加強都城的防禦，同時繼續訓練軍隊，提高戰鬥力，以應對元軍後續的進攻。」

  陳日煃連連點頭：「朱使節所言極是。不知朱使節對此有何良策？」

  朱七五沉思片刻，說道：「國王，我認為我們可以在都城周圍修建更多的防禦工事，如城牆、瞭望塔等，加強都城的防禦能力。同時，擴大佛郎機炮的使用範圍，在都城各處要地布置佛郎機炮，形成一道嚴密的火網。此外，還應加強軍隊的訓練，提高士兵的作戰技能和戰鬥意志。我大明也會繼續提供支持和幫助，與安南共同抗擊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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