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以免正面交鋒

  挑擔男子走得很快，腳步輕盈卻不慌亂。他熟稔地穿過狹窄的小巷，繞過幾個攤位，最終停在了一家看似不起眼的香料鋪前。

  「老闆，買點桂花香。」挑擔男子低聲說道。

  鋪子的老闆是個中年男人，面容憨厚。他頭也不抬地回道：「香是有，但不知客官想要的，是陳年桂花，還是新制的？」

  挑擔男子略一猶豫，低聲道：「陳年的，越久越好。」

  老闆這才抬起頭，微微一笑：「好眼力。陳年的桂花香，的確別有一番滋味。稍等，我這就給您取來。」

  朱標遠遠地站在一處巷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正要靠近，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他轉身望去，只見一個瘦削的年輕人站在他的身後，眉眼間透著幾分警惕。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低聲道：「客官，您跟了我傢伙計一路，可是有什麼事？」

  朱標面色如常，隨口應道：「沒事。只是看他挑的擔子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年輕人眯了眯眼，冷笑道：「有趣？這擔子不過是尋常貨物，客官的興趣未免有些特別了。」

  朱標嘴角微揚：「哦？既然是尋常貨物，那為何需要繞過大半個集市，特意送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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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的眼神頓時一變，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朱標看得清楚，他腳步一錯，迅速上前一步，一隻手抓住年輕人的手腕，另一隻手拔出長劍，抵在對方的喉間。

  「別動。」朱標聲音低沉，但不容抗拒，「告訴我，你們在送什麼東西。」

  年輕人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布男子竟有如此快的反應。他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你可以不說。」朱標冷冷道，「但若是我發現這擔子裡有不該有的東西，後果你清楚。」

  年輕人的額頭滲出冷汗，眼神卻越發堅定：「我只是跑腿的，東西是什麼我不清楚。但你若動手，絕對活不出這條巷子。」

  朱標眸中閃過一抹凌厲，手中的劍輕輕向前一送，劍鋒已然劃破了對方的皮膚。

  「你以為，我會怕你？」朱標語氣平靜，語調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最後問你一次，這東西，是送給誰的？」

  年輕人終於承受不住壓力，聲音微微顫抖：「是……是送給山寨的人……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朱標點了點頭，將劍稍稍移開，但目光依舊冰冷：「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今夜活著。」

  年輕人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林川的身影隨即從暗處浮現，手中握著一根短棍，冷冷地看著倒地的年輕人。

  「殿下，他的身份已經暴露，這人如何處置？」林川問道。

  朱標揮了揮手：「暫時扣押，留著還有用。將擔子裡的東西檢查清楚。」

  林川迅速打開擔子，發現裡面是一袋普通的香料和幾塊不起眼的木板。他皺起眉頭：「這些東西，恐怕只是掩護。」

  朱標點頭：「很可能。他們真正的交易，應該另有安排。帶上他，繼續跟著那個挑擔人。」

  林川領命，兩人迅速離開巷子。

  挑擔男子最終消失在一處廢棄的碼頭。他和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幾句，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枚暗色的令牌。

  那中年男子接過令牌，面色凝重。他低聲說道：「消息我會傳上去，你現在回去盯著那些人，不要露出破綻。」

  朱標站在遠處，目光緊鎖在兩人身上。他低聲對林川說道：「那枚令牌一定不簡單。等他們分開，你負責盯住挑擔男子，我去追那個拿令牌的。」

  林川沉聲道：「殿下小心，那人看起來身手不凡。」

  朱標冷笑：「越是如此，越說明他知道的更多。」

  話音剛落，那中年男子便快步離開碼頭，步伐輕盈而穩健。朱標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手中長劍微微出鞘，隨時準備出手。

  風起江邊，夜色愈發深沉。中年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突然一頓，猛然回頭。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與朱標四目相對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

  「你是誰？」他沉聲問道，語氣中滿是警惕。

  朱標淡淡一笑：「一個有興趣看看你手中令牌的人。」

  中年男子眼神一凜，手中突然多了一柄短刃，直接刺向朱標。他的動作快如閃電，顯然受過極為嚴格的訓練。

  朱標並未驚慌，他身形微微一側，避開鋒鋩，同時反手一劍刺出，劍尖直取對方咽喉。

  中年男子勉強躲開，但顯然已落了下風。他目光閃動，似乎想要脫身，卻被朱標一腳踢中胸口，狠狠地摔在地上。

  「令牌交出來。」朱標冷冷地說道。

  男子喘著粗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冷笑著說道：「你不會有機會的……我們的人，已經盯上你了……」

  朱標眉頭微皺，低頭掃了一眼男子的手，只見他的指尖竟然緊緊攥著一顆黑色的藥丸。

  「想死？」朱標冷哼一聲，腳下一踏，將藥丸踢飛。

  「你還沒資格。」他拔出長劍，劍鋒在夜色中閃著寒光，「告訴我，你們的幕後之人是誰？」

  朱標的劍鋒距離中年男子的喉嚨不過寸許，寒光映在對方驚懼的雙眼中。男子劇烈地喘息，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倔強地閉緊嘴唇，顯然不肯就範。

  「你最好不要浪費時間。」朱標語氣冰冷，劍尖微微下壓，已劃破了男子的皮膚，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這批貨究竟是為了何人準備？」

  男子目光閃爍，嘴唇顫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你以為……抓住我，就能得到答案？痴心妄想！」

  朱標眉頭一皺，目光微微一轉，低聲冷笑：「看來，你以為死能解決問題。不過，我不會讓你那麼輕鬆。林川！」

  話音剛落，林川從暗處閃身而出，眼神如鷹般銳利。他手中握著一根短棍，輕輕敲了敲地面，冷聲道：「殿下，是否需要用些特別的手段？」

  男子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冷笑道：「你們什麼也得不到……我們的首領，比你們想像得更強大……」

  朱標微微眯起眼，緩緩將劍收回半寸：「你確定不說？那好，既然你不珍惜自己，我也不介意替你決定。」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卻透著無法抗拒的威壓。林川上前一步，短棍猛地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似乎隨時準備逼供。

  男子咬緊牙關，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譏笑：「你們或許以為勝券在握，但你們不知道，我們的消息早已傳了出去。等著吧，你們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朱標冷笑一聲：「是嗎？那我更想看看，能讓我後悔的人會是誰。」他目光一轉，對林川低聲說道，「將他帶回暗處看管，嚴加看守。我要他活著，等這條線徹底查清為止。」

  林川點頭，迅速將男子綁住，用布堵住了他的嘴。男子掙扎幾下，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朱標。

  朱標並不理會，轉身看向遠處的街市，低聲道：「這一切，不可能僅僅是江南山寨的陰謀。幕後之人膽敢與朝廷為敵，他們的意圖絕不會簡單。」

  林川低聲問道：「殿下，我們接下來如何行動？」

  朱標沉吟片刻，目光冷靜如水：「林川，命人將這人押回臨時據點審問，同時盯緊茶樓那兩人。如果他們接頭失敗，必定會引起更大的動作。到時候，我們順勢將這股勢力一網打盡。」

  林川領命而去，朱標目送他消失在人群中，目光愈發深沉。他回想起朱瀚臨行前的囑咐，心中生出一股不可言喻的壓力。

  「皇叔說得對，敵人越隱秘，越說明問題嚴重。」朱標低聲喃喃，隨即轉身，快步向集市深處走去。

  不遠處的一處民宅內，朱瀚靜坐在案前，面前是一副鋪開的江南地圖。他的目光游移於圖上，手指在一處山林區域輕輕點了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青龍山……」朱瀚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黃鳴推門而入，臉色凝重：「王爺，剛剛收到線報，朱標殿下在碼頭附近擒下了一名敵方重要人物。他們已將此人押往據點，但敵人似乎已有所察覺，周邊街巷出現了不少可疑人員。」

  朱瀚眸光一沉，緩緩說道：「看來，對方的反應比我預料得更快。這說明他們不敢冒險失去這條線。」

  黃鳴抱拳道：「王爺，是否需要我率人前去增援？」

  朱瀚擺了擺手，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不必。此事交給標兒處理，我倒要看看，他能否從這場風波中脫穎而出。」

  黃鳴微微一怔，隨即低聲問道：「王爺，您似乎對太子殿下……格外用心。」

  朱瀚目光一轉，帶著些許深意地說道：「標兒身負重任，不經歷風雨，難堪大任。而我能做的，就是為他掃清前路的荊棘。」

  黃鳴低頭應道：「屬下明白。屬下會暗中布控，一旦局勢失控，隨時出手。」

  朱瀚點了點頭，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他背負雙手，聲音低沉：「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今晚，註定不平靜。」

  夜幕降臨，集市早已散去，街巷中顯得格外寂靜。朱標站在據點的一間密室內，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俘虜。

  「最後一次機會。」朱標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訴我，你們的主子是誰。」

  俘虜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依舊沉默不語。

  朱標深吸一口氣，目光驟然變冷：「很好，那就別怪我無情。」他轉頭看向林川，「繼續審，不惜一切代價。」

  林川眼神微微一動，領命上前。他拔出匕首，將其緩緩貼近俘虜的手指，冷聲說道：「你最好說，否則……」

  俘虜終於露出一絲慌亂，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但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殿下！」黃鳴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街巷外出現了大批可疑人物，敵人可能已經察覺！」

  朱標目光一凜，猛地轉身：「林川，將他看好，絕不能讓他逃了。」

  他推開密室的門，黃鳴已站在門外，臉色凝重：「殿下，敵人的人數遠超預期，而且他們似乎已經對這處據點起了疑心。」

  朱標眸中閃過一抹殺意，沉聲道：「既然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傳令所有人，立刻布置埋伏，務必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黃鳴抱拳應道：「是！」

  朱標看著黑暗中漸漸逼近的影子，手按劍柄，冷冷地說道：「今夜，我要讓這些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夜風漸冷，密布的烏雲掩蓋了月光，整個據點籠罩在陰影之中。朱標站在院中，手按劍柄，目光凝視著門外的街巷，那裡隱約傳來低沉的腳步聲，雜亂而有序，透著一股迫近的危險。

  「殿下，外圍探子回報，敵人至少有二十餘人，分成三路包圍這裡，似乎是想逼我們突圍。」黃鳴從黑暗中快步走來，語氣中透著幾分凝重。

  朱標眉頭微蹙，緩緩開口：「他們想將我們趕出這裡，以免正面交鋒。」

  「殿下，這分明是打算以圍困之勢，趁機搶人。」黃鳴目光警惕，「您看，是不是應該先轉移俘虜？」

  朱標抬起手，制止了黃鳴的話，語氣篤定：「不，這正是他們的目的。如果我們轉移俘虜，反而會暴露破綻。他們人多，但並非不可戰勝。傳令下去，讓人準備油火，封住後門和側巷，只留正門。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毫無退路。」

  黃鳴微微一怔，但很快領會朱標的意圖，抱拳道：「屬下明白，立刻去安排。」

  朱標微微點頭，目光閃過一抹寒意：「敵人既然敢送上門來，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朱家男兒的手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