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隨口一說
朱標打開一隻箱子,發現裡面是一批堆迭整齊的青瓷,外表看似普通,但仔細一看,他發現瓷器底部貼有一層密封的木蓋。
「皇叔,這些瓷器底部藏著東西。」朱標皺眉道。
朱瀚上前檢查,熟練地打開一件瓷器的底蓋,發現裡面赫然藏著一把短刀,刀柄上刻著獨特的花紋,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這些武器偽裝得極好,難怪一路上無人發現。」朱瀚冷笑,「霍青山的手段果然不簡單。」
朱標繼續檢查其他箱子,發現還有弩箭、弓弦等軍械,每一件都經過精心偽裝。他咬牙道:「如果這些武器流入金陵,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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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必須阻止這些東西到達目的地。」朱瀚冷靜地說道,「但直接動手風險太大,我們需要找到更穩妥的辦法。」
朱標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如這樣,我們提前在貨船的必經之地布下埋伏,一旦他們靠岸,就能一網打盡。」
朱瀚點點頭:「好,這次就讓霍青山嘗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
天色微亮,船上的人漸漸活動起來。兩名被迷暈的守衛恢復清醒,揉著額頭,滿臉困惑。
「昨晚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就睡著了?」其中一人抱怨道。
「別多問,趕緊看看倉里的貨有沒有問題!」另一人連忙檢查貨倉的鎖扣,發現沒有異樣才鬆了口氣。
這時,一名身形矮小但目光銳利的男子走了過來,顯然是船上的監工。他冷冷地看著兩人:「昨夜誰讓你們擅離職守?船老大若知道,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監工,我們沒離開,只是不知怎的,突然頭昏腦漲,就……」守衛還沒說完,就被監工一腳踹開。
「少廢話!這批貨價值連城,出了岔子你們倆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監工的語氣中透著冰冷的威脅。
這一幕,朱標與朱瀚盡收眼底。
「看來這夥人內部也不團結,有機會可以利用。」朱標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朱瀚微微點頭:「但我們必須更快找到下手的時機。繼續觀察。」
中午時分,船隊靠近一處小碼頭,補充水源和乾糧。碼頭附近幾座低矮的酒樓和客棧,看似破舊,實則隱隱透出戒備。
「這裡不是普通的停泊點。」朱瀚低聲道,目光打量著碼頭周圍,「這些人在防備什麼?」
「也許是他們的中轉站。」朱標猜測。
正當二人暗中觀察時,船老大親自走下船,與碼頭的一名中年男子低聲交談。
「貨準備好了嗎?」船老大語氣冰冷。
「早就備妥。你的人動作快點,別耽誤時辰。」中年男子回答,目光不時掃向周圍,顯得格外警覺。
兩人交談片刻後,便有十幾名船工從倉中搬出幾箱貨物,轉移到碼頭上的一輛馬車上。這些貨物看似普通,但朱標和朱瀚知道,裡面藏著殺機。
「這些貨是分批運送的,他們要減少被發現的風險。」朱瀚分析道。
朱標沉思片刻:「皇叔,我們不能等到金陵再動手。如果能截下這一批貨,就能讓他們自亂陣腳。」
「不錯。」朱瀚點頭,「但這裡人手眾多,冒然行動必定暴露。我們需要一個障眼法。」
朱標掃視四周,目光停在碼頭一處堆放雜物的棚子上。他靈機一動:「那裡有幾桶火油。如果製造點混亂,或許能讓他們分神。」
朱瀚笑了:「好主意。但記住,動靜不能太大,只需拖延時間。」
二人迅速行動,借著人群的掩護靠近棚子,將幾桶火油悄悄潑灑在雜物上。朱標用火摺子點燃一片草堆,火焰瞬間升騰而起,濃煙滾滾。
「起火了!快救火!」有人高喊。
碼頭上的人頓時亂作一團,船老大大聲吼道:「別慌!留下幾個人看著貨,其他人去滅火!」
混亂中,朱標與朱瀚趁機靠近馬車。他們迅速將幾箱貨物搬到一旁,動作輕盈而迅速。
朱瀚低聲指揮:「把這些箱子藏到那片蘆葦叢中。等他們回過神來,我們早已不見蹤影。」
兩人將貨物藏好後,迅速躲入河岸的樹叢中,觀察事態的發展。火勢漸漸被控制住,但船老大很快發現貨物丟失,他怒不可遏。
「誰幹的!趕緊給我找出來!」船老大咆哮,指揮手下四處搜尋。
朱標輕聲對朱瀚道:「他們發現了,但找不到我們,下一步應該就是派人加緊運送剩下的貨物。」
「不錯。」朱瀚點頭,「我們已經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接下來,就是等朝廷的援軍趕到,徹底截斷他們的退路。」
夜幕再次降臨,船隊在江面上緩緩前行,江水拍打著船身,奏出低沉的韻律。
船老大正站在甲板中央,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他的手下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你們這幫飯桶!貨在碼頭丟了幾箱,現在還有臉站在這裡?」船老大的怒吼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老大,我們已經搜遍了碼頭,連河岸也看過了,真的找不到。」一個膽子稍大的船工小聲辯解。
「找不到?找不到我看就是你們合起伙來偷的!」船老大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將刀尖直指那船工的喉嚨,「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下江去!」
那船工嚇得癱倒在地,連連磕頭:「老大饒命!我們絕不敢動您的貨!」
「哼!」船老大冷哼一聲,將刀收回,「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們。把剩下的貨看緊了!明白嗎?」
眾人戰戰兢兢地應聲,紛紛退下。
這一幕,朱瀚看得一清二楚。他低聲對朱標道:「這人雖兇狠,但心已亂。他越是逼迫手下,越說明他對這批貨物的重視。我們要做的,就是進一步擾亂他的判斷。」
朱標點頭:「我們可以利用手下船工的不滿,讓他們內部分裂。」
「好主意。」朱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這種事,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朱標的目光落在剛才挨罵的船工身上:「那人就是突破口。他剛剛被羞辱,心裡一定積壓了怨氣。只要稍加引導,他或許會成為我們的棋子。」
深夜,船工們輪流休息,只有少數幾人留在甲板上值守。朱標與朱瀚悄悄靠近,選中了那個受辱的船工。
「喂,兄弟,別緊張,我們不是來害你的。」朱標壓低聲音,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船工猛然回頭,嚇得臉色煞白:「你們是誰!怎麼會在船上!」
「別聲張,」朱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是來幫你的。你剛剛挨了船老大的罵,心裡是不是很不痛快?」
那船工愣住了,片刻後才低聲嘀咕:「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朱標笑著說道,「我們知道你不甘心一直被船老大呼來喝去。他只把你們當下人,出了事就拿你們撒氣。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完全可以擺脫他,甚至能獲得更多。」
「擺脫他?」船工皺眉,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朱瀚接過話頭:「是的。你只需要配合我們,讓我們看看貨倉里的貨物,我們就能讓這艘船換個主人。而你,或許還能得到賞銀。」
船工的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可是……如果被老大知道了,他會殺了我。」
「放心,我們會保護你。」朱標語氣篤定,「而且,你也看到了,現在的局勢已不在他掌控之中。如果你不抓住機會,他遲早會拿你們開刀泄憤。」
船工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我願意試試。但你們一定要保住我的命!」
朱標露出微笑:「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白白冒險。」
次日清晨,船工按照約定將朱標和朱瀚帶到貨倉。他左右張望,確認沒有人注意後,小聲說道:「就這些貨,你們快看!」
朱標打開一隻箱子,果然看到了精緻的武器和鎧甲。他用手指輕輕觸摸刀刃,冷聲道:「果然是軍中之物。」
「這些東西足夠裝備一支小型部隊。」朱瀚低語,「看來他們的幕後主使野心不小。」
「那現在怎麼辦?」船工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們是不是要帶走這些貨?」
朱標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要讓他們自己暴露。接下來,你只需要按照我們的吩咐行事。」
幾名值守的船工注意到貨倉的動靜,立刻上前查看。船工連忙裝作檢查鎖扣的樣子,揮手道:「沒事,我剛才聽到裡面有響動,以為是老鼠。」
「老鼠?」一人半信半疑,「這倉里關得死死的,哪來的老鼠?」
「你不信自己來看看!」船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貨倉中,船老大正和兩名心腹密謀。
「咱們進了金陵,第一時間將貨卸到城南的倉庫。」船老大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記住,任何人靠近都要趕走,這批貨比命都重要!」
一名心腹點頭:「老大放心,我們的兄弟已經守在倉庫周圍,不會讓閒雜人等接近。」
另一人小聲問道:「可老大,那幾箱丟失的貨怎麼辦?上頭要是追究……」
船老大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別再提那幾箱貨!等這批安全送到,我再想辦法應付上頭。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聽明白了嗎?」
兩人連忙點頭:「是!」
船艙外,朱瀚和朱標靠近貨倉,透過縫隙將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朱標眉頭微蹙,低聲問道:「皇叔,他們顯然對這批貨非常重視。我們要不要提前行動,把貨扣下?」
朱瀚沉吟片刻,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機。如果我們現在動手,很可能引起混亂,甚至讓真正的幕後之人警覺。進了金陵之後,才能找到更大的突破口。」
「好,那就暫時按兵不動。」朱標點頭應道。
船靠岸時,河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碼頭上,幾名壯漢正靠在木箱旁抽著旱菸,見貨船緩緩靠攏,連忙熄了煙,拎起繩索迎了上去。
「老大,船總算到了,這批貨來得可不容易。」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笑著朝船老大喊道。
船老大站在甲板上,眯著眼看了他一眼:「少廢話,趕緊把人叫齊,把貨物卸下來。記住,動作快些,不許耽擱!」
「是,老大!」那漢子應了一聲,迅速招呼一旁的工人,「都動起來,別磨蹭!」
船老大從甲板走下,目光如刀般掃過周圍:「這段路程風聲緊,上頭的命令你們都記住了吧?這批貨可是比命還重要,誰敢出岔子,我剝了他的皮!」
「明白,老大!」幾個壯漢異口同聲,忙不迭地抬起箱子。
朱瀚與朱標躲在不遠處,看著貨物被搬下船裝上幾輛馬車。朱標低聲說道:「皇叔,這夥人看起來經驗老到,咱們得小心行事。」
朱瀚點了點頭,目光如鷹般盯著碼頭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的陣仗不小,但越是這樣,就越容易露出破綻。記住,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朱標微微皺眉:「可是,萬一他們半路改變路線怎麼辦?要是跟丟了……」
「不會,」朱瀚露出一絲冷笑,「你看那艘船的船尾。」
朱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船尾處有一隻刻意偽裝的黑色水鳥,羽毛下面隱約閃爍著某種標記。他眼前一亮:「是暗衛的追蹤印記!」
朱瀚點頭:「不錯,這是我事先安排的。只要他們動了這批貨,我們的人就會暗中跟隨。即便我們跟丟,也不怕找不到目標。」
朱標露出佩服之色:「皇叔,您當真思慮周全。」
兩人換上了碼頭工人的衣服,趁著人群忙亂之際,悄悄混入搬運隊伍。朱瀚低聲說道:「注意別露出破綻,裝作多幹活,少說話。」
朱標點點頭,彎腰抓起一隻木箱,裝作吃力地搬到馬車旁。他小聲嘟囔著:「這些箱子可真沉,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旁邊一名壯漢冷哼一聲:「少廢話!這批貨不是你該問的,幹完活拿了工錢趕緊滾。」
朱標連忙點頭:「是,是,我哪敢問,只是隨口一說。」
朱瀚在一旁觀察著貨物的擺放,他將一隻箱子輕輕抬起,注意到箱底有一個特殊的封印。他若無其事地放下箱子,心中已有了幾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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