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743四個人
劉七看了一眼楊登歡,使勁咽了咽吐沫,楊登歡笑而不語,只是神色溫和地看著劉七。
「能……給口水喝嗎?這一路把我給渴壞了!」劉七紅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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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給他倒杯水。」楊登歡轉頭,衝著黃天河說道。
黃天河二話沒說,起身給劉七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
劉七也不客氣,咕咚咚的一口氣給喝完了。
「還要嗎?」黃天河笑著接過來劉七遞過來的水杯,笑眯眯地問他。
劉七感激地看了一眼黃天河,點了點頭。
黃天河微笑了一下,過去又給劉七倒了一杯水,笑著遞了過去說道:「慢點喝,水管夠!」
劉七點了點頭,接過來黃天河手上的水杯,喝了起來。
這一次,喝水的速度,顯然慢了下來。
喝完了水,把水杯遞還給黃天河,劉七這才又將眼睛望向楊登歡。
「說吧,我聽著呢。」楊登歡笑著說道。
劉七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道:「我謝謝各位長官。」
說完,劉七衝著楊登歡彎腰鞠了一躬,隨後又轉身給黃天河鞠了一躬。
劉七給楊登歡和黃天河鞠躬,單單漏掉了任奎,這讓任奎臉上很不好看。
但是,莫名其妙的兩個鞠躬,讓楊登歡和黃天河都有些不自在。
「咱們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成不成?來點乾貨吧!」楊登歡神色有些不悅地說道。
黃天河則是滿面笑容,衝著劉七說道:「說吧,說吧!把你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沒有看到楊隊長桌上的洋錢嗎?說完了,都是你的!」
劉七聽了這話,又是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吐沫,有些貪婪地望向桌面。
「我叫劉七,各位長官都是知道的,我是一個拉車的。」終於劉七開口說道。
楊登歡和黃天河兩個人聽到劉七說話,身子都坐正了一些,神色很是專注的看向了他。
「我們車行就在菸袋斜街,離我們家不遠,名字叫做萬德順車行。」劉七侃侃而談。
楊登歡眉頭微微一皺,他有點嫌劉七說的有些囉嗦,但是也還強忍著沒有打斷劉七說話。
「平時我都是拉倒晚上七八點鐘收車,回家吃飯睡覺。那一天,我拉了一個東校場的大活,來回幾十里地呢,所以回來之後,就沒有再拉活,而是收了車子,回到家裡。
那一天掙得錢多了幾大毛,我心裡痛快,就在胡同口老孫頭那裡,買了一些豬頭肉,又要了四兩燒刀子,這就回到了家裡。
一吃一喝,倒頭就睡,反正我也沒有老婆孩子,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誰知道那天睡早了,到了半夜,我給一泡尿給憋醒了!
沒有辦法,我也就只能爬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從屋裡出來,到我們院子外面山牆後面去解手。」
說到這裡,劉七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長官,我可不是不願意在院裡解手啊!那是院裡有人不願意我們在院裡解手,因為這件事,還罵了一次大街呢!所以我們院裡的人解手,都是到院外的山牆後面。」
楊登歡理解的點了個頭說道:「嗯,你說的這事我理解,當時你出來解手的時候,是幾點?」
「幾點?」劉七一愣,隨即笑道:「長官,您也太抬舉我了吧!我一個臭拉車的,哪裡有什麼……什麼……鍾啊。我哪裡知道幾點?就是覺得當時挺晚的,街面上都沒有人了,各家各戶也都熄了燈。就連我們院子裡最能折騰的小桃花他們家,也安生了,估計早不了……」
說到這裡,劉七突然就興奮了,雙手衝著楊登歡比劃了一個圓,笑著說道:「嘿!長官,您是不知道,我們院裡的那個小桃花,那可不是蓋的,錠有這麼大……那身段絕了……」
說著話,劉七眼睛放光,雙手還轉了轉,就像是無實物表演一樣。
楊登歡連忙擺手阻止說道:「劉七,說事,說事,說你自己的事情,旁的不相干的事情,先不用說了。」
黃天河在一邊,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來。
果然,劉七聽了不由得臉孔一紅,不過仍然說了一句:「不過,就是大嗎!」
黃天河聽了,再也忍俊不住,一陣哈哈大笑。
楊登歡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想了一想,伸手在五塊大洋上拿走了一塊,冷冷地說道:「扣一塊!」
劉七聽了,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別啊!你可不能扣錢啊!我不說了,不說了!」
說完,又是打躬又是作揖。楊登歡笑了一下,將大洋又重新扔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雖然不知道幾點鐘,但是當時肯定已經很晚了。」劉七又連忙解釋了一句。
「接著說吧。」楊登歡看了一眼劉七,笑著說道。
「到了山牆底下,我站在那裡撒尿,結果就看到胡同口走過來了幾個人……」
「幾個人?到底幾個人?」楊登歡聽了,連忙問道。
「四個!我看的真真的,有四個人,他們都穿著黑衣服,也帶著帽子,而且帽檐壓的很低,看不清長什麼樣,但是一看就知道,這四個人不是好路上來的。他們四個人徑直就進了我們隔壁的院子。
當時我嚇得也不敢尿了,估計這幾個人也沒有看見我,要不然我這條老命說不定就交待了。」劉七有些惴惴不安地說道。
「接著說。」楊登歡看了一眼劉七說道。
「當時四個人進了隔壁院子,我也趕緊撒完了尿,跑回了屋裡,沒有過一會兒,就聽到了隔壁院子驚天動地的一聲響,我想著,八成是這四個人幹的!」劉七說道。
「爆炸聲在你進屋之後多長時間發生的?」楊登歡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大概……兩泡屎的功夫。」劉七想了一想說道。
「這中間你沒有睡覺?」楊登歡又問道。
「沒有!那天睡得早了,有點睡過頭了!那一會兒怎麼也睡不著!」劉七嘆了口氣說道。
楊登歡似乎在考慮,隔了良久,這才問道:「你沒有看見他們什麼長相嗎?」
「沒有,這四個人都是衣領拉了起來,帽子壓了下去,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他們長什麼樣子。」劉七搖了搖頭說道。
楊登歡聽了,伸手拿起了一塊銀元,在手裡不停轉動,笑著問道:「劉七,好好想清楚,真沒有看到他們幾個人的長相嗎?」
「讓我想想!」劉七看到大洋,連忙說道。
「好好想想,仔細回憶一下子!這對你很重要!」楊登歡盯著劉七說道。
突然之間,劉七臉上現出了笑容,雙手用力拍在了大腿上,大聲說道:「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了,快點說!」楊登歡衝著劉七說道,語氣有一點慌急。
「我在撒尿的時候,四個人其中有一個人往我這邊看了一眼,那個人長了一個尖鼻子,鼻子側下面,還有一個痦子!」劉七大聲說道。
「記得痦子在鼻子的位置嗎?」楊登歡大聲問道。
「記得,記得!」劉七看了一眼桌上的銀元,連忙說道。
楊登歡轉頭,衝著任奎說道:「老任,抓緊時間到技術科,要一個畫師過來……要是老侯在,就讓老侯過來!」
任奎神色肅穆,答應了楊登歡一聲,連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聽到任奎在走廊里大聲叫喊的聲音。
沒過幾分鐘,任奎又重新進了門。
「登歡,我已經吩咐人過去了!」任奎有些氣喘吁吁地說道。
「最好,你自己過去!」楊登歡看了一眼任奎,淡淡地說道。
任奎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大聲說道:「對啊!我幹嘛不自己過去!」
說完,任奎再次跑出了辦公室,走廊中傳來他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
楊登歡看了一眼劉七,笑著說道:「劉七,再耽誤一點你的時間,待會兒等到畫師過來,你幫著他們把那個人的相貌畫下來……」
「我怕我不行,那個人拉著衣領,戴著帽子,而且帽檐壓的很低,我實在沒有怎麼見到他的臉,就看到了鼻子和痦子。」劉七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沒關係,盡你最大能力就行,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那就是要真實!你可以記不清,但是不能給我們說假話!」楊登歡瞪著劉七說道。
「這個沒問題,我保證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我是實在人,從來不會說假話!」劉七連忙說道。
楊登歡點了點頭,指了指桌上的大洋說道:「等到畫完了圖像,這些錢,就都是你的了!」
楊登歡這話,讓劉七興奮不已,使勁搓著手掌,臉上現出興奮的紅光。
「都是我的?」劉七激動地說道。
「當然!」楊登歡笑道。
「嚯!那我可以半個月不拉車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去天橋聽曲……」劉七滿懷憧憬地說道,臉上一臉陶醉模樣。
楊登歡聽了,頓時無語……
不一會兒,任奎和一個身材瘦削,大概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快步走進辦公室。
一見這人,楊登歡笑著站了起來,大聲笑道:「老侯!沒想到你還真在辦公室啊。」
「楊大隊長,瞧您說的,我不在辦公室,還能在哪啊?」老侯笑著和楊登歡打了招呼,隨後又回頭和坐在沙發上的黃天河也打了招呼。
「黃隊長沒有出去忙啊?」老侯笑著看了一眼黃天河說道。
「忙,怎麼不忙,沒見我們在商議案子嗎!這幾天可把我和登歡給累壞了。」黃天河笑了一下說道。
「那是,你們特務科現在還真是挺忙的,怎麼樣,聽任奎說,讓我來畫像來了?」老侯看了一眼屋裡唯一的一個外人劉七,這才轉頭衝著楊登歡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楊登歡說完,指了指劉七說道:「他,劉七!事發當天,看到了幾個重要人物,我懷疑和這起爆炸案有著直接關聯!所以要請你們技術科過來,配合我們一下。」
說到這裡,楊登歡笑了一下,語氣稍微輕鬆了一下說道:「剛才我跟任奎說了,到了技術科,只要是老侯在,就一定把老侯請過來。這不是就把你給請過來了!」
老侯聽了,也是一陣哈哈大笑,指了指楊登歡說道:「我說呢,怎麼任隊長一進我們辦公室,就好像認準了我一樣,非讓我跟著來一趟,也不說什麼事情,我們科長也是沒有辦法,這才讓我跟著過來一趟,原來還是畫像。」
從一進門,任奎就開始喘著粗氣,這一會兒呼吸終於喘勻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呼呼哧哧地說道:「老侯,誰都知道你是技術科的一支筆嗎!有你在,我還用請別人!」
任奎這話,讓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那就開始吧!就在我這裡畫!按照劉七所說的畫!」楊登歡揮了一下手掌,大聲說道。
老侯也不客氣,當下打開了包裹,支上畫板,夾好畫紙,眼睛望向劉七。
劉七有些納悶,傻呆呆地看著老侯,不明白什麼意思。
「說啊……你倒是說啊!」老侯衝著劉七說道。
「說什麼……」劉七一愣問道。
「說他長什麼樣?」老侯說道。
「誰長什麼樣?」劉七又是一愣。
楊登歡見了,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衝著劉七說道:「劉七,你就按照你剛才所說的,再重新說一遍,老侯按照你所說的畫像。」
「重說一遍?」劉七問道。
「嗯。」楊登歡鼓勵地點了點頭。
「我叫劉七,是一個拉車的,我們車場……」劉七直接開口說道。
「不是讓你從頭說!讓你從那個人的長相開始說!」楊登歡瞪了劉七一眼說道。
「誒!我明白了!」劉七答應了一聲,想了一想,這才開口說道:「那個人帶著帽子,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只是在他扭過頭來看我一眼的時候,我才看到了一些……」
老侯聽了,啪的一下放下了筆,不高興地說道:「楊隊長!這是什麼情況啊!要是這種說法,我可是沒有辦法畫像!這都是什麼啊!」
楊登歡聽了,連忙說道:「您別著急,我再跟他說說!」
楊登歡說完,眼睛看向了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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