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735抗日誌士
楊登歡眼角朝著黃天河使了個眼色,衝著大門方向瞥了瞥,迅即朝著大門走了過去,拉來了屋門,走出審訊室。
回過頭來,果然看到黃天河快步跟了出來。
「什麼情況?」黃天河皺著眉頭問道。
楊登歡沒有答理他,順手從兜里摸出來香菸夾子,打開拿出來一支,遞給了黃天河,黃天河順手接了過來。
楊登歡又取出來一支,自己叼在嘴上,給黃天河點著了火,隨後自己也將香菸點著。
深吸一口,楊登歡眉頭緊鎖,有些欲言又止。
「什麼情況?你倒是說話啊!」黃天河看了眼楊登歡說道。
「我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啊!」楊登歡皺起眉頭說道。
聽了這話,黃天河也點了點頭說道:「你也覺得不對了吧?剛才我一審就知道,咱們搞不好給搞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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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說是咱們搞岔的,畢竟這些都是疑點,我們需要一點點排除不是?」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說道。
黃天河聽了,連連點頭。
「但是現在看來,高大拿和范斌很大可能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他們很可能僅僅是在交易人參。」楊登歡嘆了口氣說道。
黃天河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道:「是啊!看來這個高大拿,最多是一個奸商而已,他身上全然沒有特工的一點勁兒。」
說到這裡,黃天河看了一眼楊登歡,眼睛微微眯起了說道:「不過,這也不一定,說不定這小子是偽裝的呢?」
楊登歡聽了,苦笑了一下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讓老齊再揍他一次,他要是能扛下來,那就說明咱們錯了,他要是扛不下來,說不定就能峰迴路轉呢!」
楊登歡聽了,點了點頭說道:「成,那你再來一頓好了!我去看看羅大頭。」
「最裡面那間,陳文斌他們正審著呢!用不用我派兩個人給你?」黃天河問道。
「沒問題,我過去看看!」楊登歡說完,朝著最裡面走過去。
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審訊室中鬼哭狼嚎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來,進了特務科,即便是沒有事,說不定也能給你打出事來。
楊登歡搖了搖頭,朝著最裡面的房間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楊登歡這才發現,裡面居然沒有哭喊的聲音,有些奇怪,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
隔著鐵柵欄,羅大頭正襟危坐,但是從身上卻能夠瞧出來,羅大頭並沒有被用刑。
頭上的傷口,已經被繃帶纏好了,頂著滿頭繃帶,看上去有點滑稽。
王殿發和陳文斌兩個人坐在柵欄外的審訊桌後面,低頭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楊登歡推門進去,兩個人看到楊登歡,都是一愣,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隊長,您怎麼親自來了?」王殿發笑著打招呼。
「看看你們倆審的怎麼樣了。」楊登歡看了一眼羅大頭,發現羅大頭也在看他,眼睛甚是桀驁不馴,甚至帶了一些挑釁在裡面。
「正問著呢。」王殿發連忙說道。
「問出來沒有?什麼情況?」楊登歡笑道,把頭轉向王殿發,不看羅大頭。
王殿發衝著楊登歡使了個眼色,先朝著屋門走了過去。
「什麼情況?」楊登歡跟著王殿發出了屋門,一到走廊,楊登歡就著急著問道。
「這個羅大頭在幫。」王殿發壓低了聲音說道,神色很是神秘。
「在幫?」楊登歡一愣問道。
「而且還是張三爺的門下弟子!」王殿發又說道。
「張三爺?哪個張三爺?」楊登歡心裡有些不祥之感,不過仍然問道。
「張文和啊!還有哪個張三爺?」王殿發連忙說道。
「他是張文和的弟子?」楊登歡聽了一愣,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如假包換,正兒八經的拜貼弟子,專門開香堂收的,在譜。」王殿發低聲說道。
「張文和……」
楊登歡口中緩緩地說出來了這三個字,神色之間很是猶豫。
張文和,北平城內有名的幫派大佬,甚至說在北五省內,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佬。
張文和早年從軍,後來入了青幫,現在是青幫中碩果僅存的幾位通字輩大哥之一。
最關鍵的是,張文和行伍出身,手下門生故舊多如牛毛,治安軍中不少中級軍官,都是張文和的弟子。
這樣的人物,可以說跺一跺腳,整個北平城都是晃悠的。
不僅僅是楊登歡,即便是日本人,見了張文和,也得客客氣氣地說上幾句客氣話。
現在,楊登歡居然抓了他的弟子,如何善後,確實是一個問題。
「就算是張文和的弟子,那要是牽扯到這個案件之中,咱們也得辦他!」楊登歡想了一想說道。
「關鍵是,事發當晚,這小子在賭場待了一晚上,許多人能給他證明!有了不在場證明,咱們就有些難辦了,所以我們倆才對他客客氣氣,沒敢用刑。」王殿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事發那晚,這小子在賭場待了一晚上?」楊登歡一愣問道。
「那可不是嗎!我們也正發愁呢!這鍋飯,有些夾生了!」王殿發苦著臉說道。
「那也有可能,他找人做的!你說是不是!」楊登歡眼睛一亮說道。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正在套著問他呢!這不,您就過來了!」王殿發說道。
「那行,回去咱們接茬問!不過既然這傢伙是張文和的弟子,估計要不了多久,張文和就該出頭要人了。」楊登歡看著王殿發說道。
「所以啊!我們得快審啊!爭取能夠趕到張三爺過來之前,把羅大頭拿下!」王殿發連忙說道。
楊登歡笑著點了點頭,突然問道:「老王,你是不是也在幫?」
王殿發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悟字輩,和羅大頭一個輩分。」
「你也是張文和……」
不等楊登歡把話說完,王殿發連連擺手說道:「不是,我可不是張文和的弟子,我師傅是津門人,和張三爺不搭邊。」
楊登歡聽了,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成了,咱們回去接著審啊!」
王殿發看了一眼微笑的楊登歡,心中有些忐忑,只能答應了一聲。
回到審訊室,王殿發看了一眼楊登歡,楊登歡站在柵欄邊上,雙手抱住肩膀,笑嘻嘻地看著羅大頭,絲毫沒有一點想要問話的意思,只能輕咳了一聲,開口問道:「羅大頭,你說你當晚在賭場,證明人中都有誰?你不能說在場都是你的證明,多少說出來幾個名字,我們也好查驗!」
羅大頭看了一眼王殿發,不屑一顧地說道:「我說王組長,我不是給你說了,當天在賭場的人都能給我做證明,你要是問我具體都有誰?我哪知道去!我的眼睛,當時就在賭盅上面呢!誰還管誰啊!」
王殿發聽了,冷笑了一下,神色頗為嚴厲地說道:「羅大頭!放規矩一些!知道這是哪裡嗎!你要是說不出來一個一二三,今天你可走不了!」
羅大頭聽了,神色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冷笑了一下說道:「少扯淡!放不放我你說了算,但是有沒有人保我,那你可就說了不算!從現在開始,你要是能關上我一天一夜,我算你有本事!」
王殿發聽了一時語塞,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羅大頭這句話,不僅僅是說給王殿發,更是說給了楊登歡,說完之後,眼睛不屑地瞥了楊登歡一眼。
楊登歡抱著肩膀,走進了一些,隔著鐵柵欄,笑眯眯地衝著羅大頭笑道:「羅大頭是吧?」
羅大頭看了一眼楊登歡,眼睛向上揚起,神色很是不耐煩。
「我叫楊登歡。」楊登歡笑著說道:「特務科五隊的隊長。」
沒有想到,楊登歡這麼年輕,居然就當上了隊長,羅大頭聽了,微微一愣,看向楊登歡的眼神,異樣了許多。
也不過是幾眼,羅大頭就將眼睛轉向了一邊。
「你老頭子是張文和?」楊登歡又笑眯眯地問道。
羅大頭聽了,又看了楊登歡一眼,嘴角扯出來一絲冷笑,眼睛斜斜地望向天花板。
「張三爺,名頭好大啊!是不是不到兩天,你們家老頭子就會出面保你出獄?」楊登歡又笑著問道。
上上下下的看了楊登歡幾眼,羅大頭這才笑著說道:「行啊!打聽的門清啊!既然這樣,那還不快把我放了?還真等著我們老頭子來要人啊?」
「不急,不急,咱們聊點別的。」楊登歡笑眯眯地說道。
「這裡有什麼好聊的!你要是真有心,就把我給放了,到時候來我們賭坊,咱們想怎麼聊,就怎麼聊!」羅大頭冷聲說道。
「哎呦!」楊登歡聽了,誇張地叫了一聲,隨後雙手拱起,笑著說道:「失敬,失敬,原來那個場子是您的啊!我還以為您是給人家看場子的呢!那麼這事就好辦了!」
楊登歡這話讓羅大頭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也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有些怔怔的看向楊登歡,臉上笑容也收了起來。
「聽說今天掃了你的場子,裡面發現了不少東西。」楊登歡笑眯眯地說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羅大頭。
「什麼東西?我們那裡,不可能有什麼違禁品!老子早就交代了,在我的場子裡面,不能有什麼大煙什麼的!」羅大頭有些著急地說道。
「扯淡,大煙算什麼!日本人又不管這些,只要是上了稅,那就沒有人管。」楊登歡笑眯眯地看著羅大頭,宛如看著碗中的小綿羊,笑眯眯地說道。
「除了大煙,還能有什麼?」羅大頭一愣,以他的智商,實在想不出楊登歡還能搞出來什麼名堂。
「傳單啊!」楊登歡看著羅大頭,笑嘻嘻地說道:「沒有想到啊!羅大頭還居然是一個抗日誌士!佩服啊佩服!」
楊登歡說完,伸手衝著羅大頭使勁挑了挑大拇指,滿臉欽佩之色。
羅大頭一愣,不明白地問道:「什麼單?幾個意思?」
楊登歡笑著說道:「嗨!還不好意思呢!什麼單?傳單!前些日子憲兵隊久偵不破的那些傳單,都在你們賭坊找到了!」
羅大頭聽了,嚇了一跳,迅即大怒,使勁掙了掙,脖子青筋蹦起來老高,但是身子卻難以移動分毫。
「王八蛋,你敢陰我!」羅大頭狠狠地叫道,神色猙獰。
「陰你?說什麼呢!我們朝外面起傳單的時候,不少人可是看見了!而且還有不少賭客也都看見了,這都是陰你嗎?羅大頭,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費得著用這麼大力氣陰你?」楊登歡冷冷地笑道。
「王八蛋!有种放開我!老子要和你一對一!你敢不敢!」羅大頭使勁掙脫著鎖鏈,狠狠地叫道。
「扯淡!你個王八蛋,馬上就要去關東挖煤了!我和你一對一?想什麼呢!」楊登歡冷冷地笑道。
又是一陣掙扎,但是羅大頭卻移動不了分毫,氣急敗壞的羅大頭,使勁衝著楊登歡,一個勁兒的吐起來口水。
楊登歡笑嘻嘻地稍微站遠了一些,看著羅大頭,不懷好意地笑道:「羅大頭,你現在涉嫌抗日啊!你想一想,你師傅張什麼……什麼……和來著,他敢不敢出頭保你?」
楊登歡說完,一陣哈哈大笑,氣的羅大頭又是一陣掙扎。
「省省力氣吧!這點力氣,等著到關東挖煤用吧!」楊登歡說完,看了不看羅大頭,回頭衝著王殿發說道:「老王,找幾個人,把我說的這些事情都給落實了……」
說到這裡,楊登歡遲疑了一下,皺著眉頭問陳文斌:「老陳,上一次收穫的傳單咱們還有嗎?」
「有啊!還有幾十張呢!」陳文斌連忙說道。
「太好了!這些都留給他好了!」楊登歡說完,笑著指了指羅大頭說道。
「沒問題!待會兒我就把那些傳單都翻出來,全部夾到他的卷宗裡面,我就不信他還能跑的了!」陳文斌興奮地說道。
「所以說,這裡不用問了!把他收監吧!咱們要把卷宗裡面的活做細一些,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嗎!」楊登歡笑眯眯地說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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