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672我請你喝酒
直到旁邊的旅客和自己說了清楚,王大嘴這才恍然大悟略帶著歉意衝著青衣漢子說道:「大兄弟,實在對不住,你說得這些,我都沒看著啊,誰知道你是救小孩來著,我得替他們母女謝謝你啊。」
青衣漢子倒是很客氣,又和王大嘴說了半天客套話。
這時,另外一個青衣漢子也湊了過來,衝著幾個人說道:「你們先甭客氣,上面的那個皮箱是誰的,都被泡了水了!還不趕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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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子,提醒了王大嘴,臉上滿是著急神色,慌張地說道:「哎呦!這可壞了!我得上去看看!」
王大嘴說完,人也跳上了座椅。別看這小子挺肥,但是身手還算是十分敏捷。
青衣漢子見狀,也跟著跳上了座椅,關心地說道:「是你的箱子啊?整壞了沒有?讓我看看?」
王大嘴雙手把著箱子,看了皮箱上面全是水,有些心疼地從兜里摸出了手絹,擦了又擦。
「怎麼樣,礙不礙事?瞧我這禍惹的!我真是心忙辦壞事啊!」青衣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擦乾淨了皮箱,沒有什麼問題,王大嘴衝著青衣漢子笑了笑說道:「嗨!說什麼呢!這又有什麼事呢!你就踏踏實實待著就行了。」
青衣漢子看王大嘴想從座椅上下來,連忙說道:「別啊!你不得看看裡面有沒有問題?萬一要是水進了裡面呢?」
王大嘴聽了一猶豫,有些不安地說道:「不會吧,我這皮箱挺結實的。」
「是,你這皮箱很好,但是萬一呢?我說的是萬一!」青衣漢子看著王大嘴說道。
「萬一啊……」王大嘴神色有些糾結,手放在皮箱上面,再也拿不下來了。
「所以啊,看看解心病。」青衣漢子看著王大嘴說道。
「看看?」王大嘴有些猶豫,看著青衣漢子問道。
「必須看看啊!要不然進了水,那些個貴重物品什麼的一旦濕了就麻煩了!」青衣漢子又說道。
王大嘴有些羞赧的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貴重物品倒是沒有。」
雖然這麼說,但是王大嘴還是將皮箱在行李架上給打開了。
果然,裡面沒有絲毫進水,王大嘴看了幾眼,就要將箱子蓋和上。
青衣漢子眼間,一眼就看到皮箱子裡面最上面的錢袋子!
果然在這裡啊!青衣漢子看了一眼王大嘴懵懵懂懂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現出了一絲笑意。
將要合上皮箱蓋子,王大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順手將錢袋子取了出來,放在了身上。
這個動作,讓青衣漢子不由一愣。
這個胖子要是將錢放在了身上,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大哥你……」青衣漢子說了一句,但是下面無法措辭,有些發楞地看了王大嘴一眼。
「怎麼了?」王大嘴一臉茫然地看著青衣漢子問道。
「這倒也沒什麼。」青衣漢子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王大嘴不再理會青衣漢子,將皮箱蓋子合好,小心翼翼地上了鎖,這才從座椅上下來,坐了回去。
王大嘴身邊原來沒有旅客,所以青衣漢子就徑直坐在了王大嘴身邊。
「先生,您這是要去哪啊?」青衣漢子笑著和王大嘴打招呼,眼睛卻瞟向王大嘴的懷裡。
「北平,我那邊有親戚。他能給我找個地方教學。」王大嘴斯文地說道。
說話之間,王大嘴該故意扶了扶自己戴的眼鏡。
「原來是個老師,失敬失敬!」青衣漢子連忙說道,衝著王大嘴一陣拱手。
「教地理的。」王大嘴笑眯眯地說道,神色頗為得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王大嘴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一下子站了起來,上了座椅。
「您這是要幹什麼?」青衣漢子看著王大嘴說道。
「沒什麼,沒什麼!」王大嘴一邊說話,一邊打開箱子,將懷裡的錢袋子取了出來,又重新放在箱子裡,這才鎖好了箱子,從座椅上下來。
青衣漢子抬頭,將王大嘴的行動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想到這胖子原來還是不放心。
不過這樣也好,放在箱子裡,也方便自己動手。
青衣漢子和王大嘴攀談了起來。
王大嘴性格外向,善於交朋友,不一會兒就和青衣漢子稱兄道弟了起來。
羅婷在王大嘴後面三排的座椅上,看到這一幕,神色不由得有些緊張。
她自然知道王大嘴想幹什麼,但是她恐怕這樣做,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效果。
這兩個青衣漢子,一看就知道是久踩兩條線的,王大嘴這麼做,難道不怕惹出來是非?
但是事到如今,羅婷也只能告誡自己不要輕易摻和了,至於王大嘴,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沒過多久,青衣漢子就和王大嘴越來越熱乎,兩個人的說笑聲,隔著幾排座椅都能聽見。
婦女孩子前幾站就下了車,青衣漢子索性坐到了王大嘴對面,和王大嘴聊的十分痛快。
時間真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吃飯時間。
餐車售飯員也推出了盒飯,不過旅客們大多不吃,只是從包里取了大餅大蔥,各自吃了起來。
頓時,車內飄散出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青衣漢子看了王大嘴一眼,笑著說道:「大哥,要不然咱們喝點?」
王大嘴聽了有些不好意思,搓著手說道:「我這上車什麼也沒有準備,咱們怎么喝呢……」
說到這裡,王大嘴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解釋著說道:「不是我沒有準備啊,主要是時間關係,實在是時間來不及了!所以這才耽誤了。」
「嗨!說什麼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這不是準備了嗎!」青衣漢子說著話,變魔術似的從身後取出了一個小黑包。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沒錢啊!我真是時間緊!下回你到北平,我請你吃大菜!」王大嘴眼睛看著黑包,信誓旦旦地說道。
「知道,知道!大哥你又不差錢!」青衣漢子笑著說道。
還別說,青衣漢子準備的還是挺豐富。
先是拿出來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原來裡面是一隻肥雞。
「這可是咱們石門最有名的風乾醉雞,最適合下酒了。」青衣漢子笑著說道。
果然,王大嘴還是很識貨的,眼睛看著醉雞,都快放出來光來了。
「風乾醉雞,早就聽說過,就是沒有時間吃上一次。」王大嘴喃喃自語地說道。
不經意間,哈喇子順著王大嘴嘴邊流了出來,王大嘴連忙又給吸溜了回去。
青衣漢子一切都看到眼裡,笑了一下,又打開另外一個油紙包。
不用說話,王大嘴提鼻子一聞,立刻瞪大眼睛,高興地說道:「豬頭肉!」
「醬豬頭肉!」青衣漢子笑著說道:「石門南街口老孫家的醬豬頭肉!」
「這個好,這個好!要說還是豬頭肉最香!」王大嘴搓著手,衝著青衣漢子笑著說道。
最後一包,青衣漢子打開來看,裡面是炸的金黃酥脆的花生米,聞著就是噴鼻香,讓王大嘴使勁抽了兩口氣。
食物的香味飄散過去,不少人都把眼睛望向了這邊。
另外一個青衣漢子笑著也湊了過來,衝著先前的那個青衣漢子笑道:「哥哥,這就準備喝上了?」
「那當然了!這可是咱們的好哥哥!」青衣漢子指了指王大嘴,笑著說道。
王大嘴看了一眼後來那人,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警惕,狐疑地問道:「這位又是誰?」
「這是我兄弟!」先前的那個青衣漢子說道。
王大嘴身子朝後靠了靠,看著先前的那個青衣漢子問道:「這麼長時間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先前那人爽朗的笑了一下,指了指後來那人說道:「他叫馬七,我叫馬六,我們倆是兄弟。」
馬七聽了,也連忙說道:「對對對,我們兩兄弟是販布的客商,就喜歡交個朋友什麼的。」
王大嘴神色緩和了一些,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馬七一陣哈哈大笑,從懷裡摸索了一陣,取了一件東西出來,衝著王大嘴晃了一晃,笑著問道:「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王大嘴一看,登時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嚯!趙州橋!這可是石門名酒啊!」
馬六佩服地看了一眼王大嘴,衝著他一下子就挑起了大拇指,口中說道:「哎呦喂!我說哥哥,你可真識貨啊!就連趙州橋都知道?」
「可不是嗎!趙州橋誰不知道!這可是石門第一名酒啊!」王大嘴興奮地說道。
「今天,咱們就喝第一名酒了!」馬七爽快地將酒瓶頓在了茶几上,大聲說道。
「這合適嗎?咱們萍水相逢,喝你們這麼貴的酒?還有雞子有豬頭肉,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王大嘴有些尷尬地說道。
「嗨!大哥說什麼呢!咱們意氣相投!喝一頓酒算什麼?再說了,這些東西也是我們帶來在車上吃的,不就是多加了您一個人嗎!咱們千萬別客氣!說不定哪天我們在北平馬高蹬短了,還得指望您了!」馬六笑著說道。
「那沒問題!你們到了北平,一定要來找我哈!別的不說,全聚德烤鴨子,哥哥我管夠!咱們吃一隻,帶一隻!」王大嘴恨不能拍著胸脯說道。
一陣哈哈大笑,三個人將食物在茶几上幾乎擺的滿滿當當,馬七更是取出了三個酒杯,給三個人都滿上了白酒。
果然,趙州橋酒不是蓋的,頓時整個車廂都飄滿了酒味,讓人聞著一陣熏熏然。
「大哥,還沒問你怎麼稱呼呢。」馬六看了一眼馬七,又問王大嘴說道。
「我叫姜武。」王大嘴一本正經地說道。
說完,還和兩個人解釋:「姜,你們知道吧,就是吃的那個生薑,武,就是武術的武。」
「姜武,好名字!來!咱們喝一個!」馬六說完,舉起了酒杯。
王大嘴也舉起酒杯,和馬六馬七兄弟倆碰了一下,在嘴唇上略微沾了一下,就放在了茶几上。
馬六馬七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王大嘴。
王大嘴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人喝酒不是太行,所以不能喝大口酒。」
馬六馬七又是一愣,不等他們回過神來,王大嘴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雞子說道:「不過,我吃飯還可以!這個大腿我就先得著了!」
說完,王大嘴手疾眼快,一下子將雞大腿給拽了下來,送入自己口中。
吃著雞大腿的王大嘴,滿臉幸福感覺。三兩口,一隻雞大腿就下了肚。
吃完了一隻,王大嘴不等二人說話,手就伸向了另外一隻,順手也給拽了下來。
又是三兩口,一隻雞大腿瞬間又下了肚。
吃完了雞大腿,王大嘴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順手抓起來一小把花生米,一粒粒地扔進自己嘴裡,神色很是自得。
馬六馬七兄弟倆都快看傻了,互相看了幾眼,又望向王大嘴。
「愣著幹什麼,咱們喝酒啊!」王大嘴笑著再次舉起了杯子。
馬六馬七連忙也跟著端起了杯子,和王大嘴的杯子碰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
永定門火車站。
會議室。
幾天的折騰,讓秦懷勇絲毫沒有了精神,滿頭頭髮恨不能直立起來。
幾天下來,沒有洗臉刷牙,這讓秦懷勇看上去無比的憔悴。
今天負責值班的是五隊副隊長喬五德。
一大清早過來,接完了班,喬五德就在桌子邊上,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訓斥著秦懷勇。
這幾天,隨著時間的延長,他們對於秦懷勇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秦懷勇自知理虧,也知道和這幫人講不了什麼道理,所以儘管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是卻越來越配合了。
關鍵是秦懷勇自己配合沒有作用,抓不到人,這些人的神色都不會太好看。
比如說現在,喬五德的眼神中,就有著許多的不屑和看不起。
這一點,秦懷勇能夠感受出來。
但是感受出來又有什麼作用?
秦懷勇現在就有些覺得自己當時在山城,是不是搞錯了?
要不然,一連五六天了,為什麼一個31號的成員都沒有看見?
這些人,都去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