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667這次功勞讓給我行嗎?
儘管「線爺」很客氣,非要留下三個人吃飯,但是錢如發三個人還是謝絕了他的好意,一起出了草市胡同。
上了汽車,錢如發看了眼手錶,時間不過下午三點,有些猶豫地看著楊登歡。
「老錢,你這是要上哪啊,我開車送你。」楊登歡看了一眼錢如發,笑著說道。
「嗨!這個時間能上哪?咱們要不然先回局裡吧,總得給局長匯報一下吧。」錢如發笑著說道。
錢如發嘴裡的局長,不用說,自然是特務科長沈岩了。
楊登歡沒好氣地白了錢如發一眼,撇了撇嘴說道:「老錢,今天可是禮拜天!咱們都是被老任硬拉來的!局長處理完了事,不得回家嗎!」
錢如發聽了不由得一愣,黃天河在一旁笑著說道:「登歡這話沒毛病!按理說今天可是休息日!局長處理完了事情,還不得回家啊!就算是匯報,那也得等到明天不是!要不然這樣,明天咱們仨一大早,一起跟局長匯報去,你們看怎麼樣?」
楊登歡點了點頭,看著錢如發,錢如發也笑著說道:「那就這麼著!」
說到這裡,想了一想,錢如發又笑道:「那就送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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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登歡也笑道:「那也成,艾雅在家等著我呢,咱們就這麼散了就完了。」
黃天河一聽,連忙笑著說道:「別介啊,這都幾點了,說好了我請客,你們倆都回去了我請誰啊!」
錢如發不相信地看了一眼黃天河,不屑地說道:「你小子平時摳門的跟什麼似的,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搶著請客了?」
黃天河伸手打了錢如發一下,錢如發一陣哈哈大笑,黃天河不高興地說道:「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錢如發笑著說道:「去啊!當然得去了,你都不知道,吃你小子一頓有多不容易!」
錢如發說完,眼睛望向楊登歡,笑著說道:「登歡,咱們今天就吃這小子一頓了!不過,不論他說什麼事情,咱們倆都別跟他辦!就為了吃這小子一頓!」
楊登歡也是哈哈一陣大笑,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笑著說道:「沒問題!老黃,你說去哪吧!」
「你先往前門方向開,到了那個附近,我再給您說怎麼走。」黃天河坐在後排,身子朝前傾著說道。
楊登歡答應了一聲,轉動方向盤,朝著前門大街方向開了過去。
「前門內大街那邊,有一個砂鍋胡同你們知不知道?」黃天河眼睛望著前面,衝著楊登歡說道。
「是不是鮮魚口再往前一點的那個砂鍋胡同?」楊登歡笑著說道。
「不錯,就是那裡!」黃天河笑道。
錢如發在一邊笑著說道:「砂鍋胡同啊,那裡有一家清真貴教的館子,叫什麼得味齋的,裡面的扒牛肉條做得特別爛呼。」
黃天河聽了,臉上登時露出來興奮地神色,笑著說道:「老錢,原來你也知道啊!咱們今天就是扒牛肉條了!」
「那可感情好!就他們家那扒牛肉條,我一個人都能幹三盤!」錢如發也高興地說道。
「緊著你吃,甭說三盤,五盤也沒問題啊!」黃天河慷慨大方地說道。
這話,引逗的楊登歡和錢如發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這個時間不是飯點,所以飯館中沒有什麼人。
別瞧得味齋名氣不小,但是裡面地方卻委實不大,僅僅放下了四張桌子。
老闆看上去人很富態,胖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頭上帶了一個白帽子,看上也是十分乾淨。
顯然,老闆和黃天河很熟,看到黃天河三個人進來,連忙諂媚地過來打招呼。隨後就是招呼夥計們趕緊打火,準備飯菜。
黃天河也不說吃什麼,徑直在最裡面找了一張坐了下來,老闆也不問黃天河他們吃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招呼裡面抓緊時間忙乎。
不一會兒,老闆就端著一個大紅托盤,上面是幾個盤子,親自給送了上來,這幾盤菜中間,當然有十分有名的扒牛肉條。
擺下了飯菜,黃天河笑嘻嘻地指著扒牛肉條說道:「這個,再來兩份,我們兄弟就喜歡吃這道菜。」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只要黃隊長吃著喜歡,我就讓他們做!」老闆忙不迭地答應,黃天河嘴角扯出來一些微笑。
等到老闆離開之後,錢如發橫著筷子插在牛肉條下面,向上一挑,大半盤牛肉條就被他挾在了筷子上,直接放入口中一陣大嚼。
黃天河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嗯,現在我有些相信了,這小子一個人估計真能吃三盤!」
錢如發嘴裡有牛肉條,嗚哩哇啦說了幾句,楊登歡和黃天河都沒有聽清說得是什麼。
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又瞅了瞅又到廚房忙活的老闆,笑嘻嘻地一挑眉,淡然問道:「老黃,你說老實話,你和這個老闆究竟是怎麼回事?」
黃天河笑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些,笑著說道:「說起來,這老闆也不是外人。」
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夾起來一粒花生米,慢慢咀嚼,等著黃天河接著往下說。
果然,黃天河輕笑了一下,就接著說道:「大概兩年前,這老闆兒子牽涉到了一起通匪案件中,當時負責偵辦的就是我們二大隊。這家老闆跟瘋的似的四處托人,最後托到我這裡了。」
「你小子貪贓枉法。」錢如發口中牛肉條終於吃完了,笑著說道。
「貪贓枉法倒是談不上,我是看了整個案情,老闆這兒子其實算是被冤枉的,所以我就把他給摘了出來。」黃天河笑著說道。
「這一下你可就成了老闆一家的恩人了!他們家這扒牛肉條還不是緊著你吃!」錢如發又笑著說道。
黃天河聽了,不由得也笑了起來,指著錢如發說道:「老錢,你還以為真跟你似的?一吃就是好幾盤?其實我們也沒有怎麼來過,就是偶爾二隊聚餐什麼的,有時候會放在這裡。」
「嚯!聚餐,就這個小店,你們坐得下嗎!」錢如發有些誇張地說道。
這話讓黃天河聽了一陣臉紅,瞪大了眼睛說道:「廢話,你管得著嗎!人家老闆都沒有意見,你瞎操的什麼心!」
錢如發聽了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嗤嗤的笑了起來。
楊登歡也跟著笑了兩聲,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看著黃天河,笑眯眯饒有興味地問道:「老黃,明人不說暗話,這麼著急著請我倆吃飯,究竟是為了什麼?」
錢如發聽了這話,則停了下來,翻眼看著黃天河。
黃天河極為不好意思,神色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這不就是咱們哥仨老沒有聚了,今天正好是一個機會,所以就請二位一起吃一個便飯。」
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歪著腦袋問道:「真的?」
「可不是真的嗎!這有什麼假的。」黃天河連忙說道。
「再問你一遍,真的?」楊登歡看著黃天河,又開口問道。
「當然是真的……」說到最後,黃天河似乎也沒有了底氣,低聲說道。
楊登歡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從椅子背上抓起了風衣,笑著說道:「實在對不住哈,我老婆在家給我燉了乳鴿枸杞湯,我得趕回去喝,告辭了二位。」
說完,楊登歡朝著門口走去。
黃天河一愣,伸手去拉,但是手伸得慢了,楊登歡已然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登歡!」黃天河連忙開口叫道。
錢如發在楊登歡對臉,楊登歡走過來,錢如發一伸手就拉住了楊登歡,眼睛卻朝著黃天河說道:「老黃!你這不是扯淡嗎!就你說這話,不但是登歡,就連我聽了也不相信!還不快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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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錢如發把臉轉向楊登歡,笑著說道:「登歡,再等等,再等等,咱仨誰跟誰!老黃瞞誰還能瞞你不成?」
說完,錢如發又衝著黃天河直使眼色。
楊登歡被錢如發拽著,站了下來。
黃天河也站了起來,滿臉都是愧疚之色,尷尬地說道:「我之所以請你倆吃這頓飯,還不是……還不是……還不是為了……自卑嗎!」
黃天河說到這裡,頭也低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都被抽乾淨了力氣。
楊登歡聽了黃天河這話,一下子愣在了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錢如發聽了,也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黃天河,欲言又止。
說完了這句,黃天河倒是放開了許多,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眼睛誰也不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
連幹了三杯,黃天河這才停了下來。
「自卑……這話兒是怎麼說的。」楊登歡似乎這才緩過神來,緩緩地走到剛才自己的原位,坐了下來。
黃天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楊登歡一把摁住,連忙說道:「老黃,你可不能再喝了,先緩一緩,先緩一緩。」
黃天河淡然一笑,無所謂地說道:「在這之前,咱們三個算是警察局中最好的兄弟吧?」
楊登歡聽了,連忙點頭說道:「肯定的啊!不僅是之前,就算是現在,咱們也是最好的兄弟!要不然這件案子,也不能帶上你啊!」
錢如發在一邊也連忙說道:「咱們仨在警察局,就是最好的兄弟!」
說到這裡,錢如發似乎想起了什麼,眉頭猛然間皺了起來,看著黃天河說道:「老黃,你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告訴我誰說的?敢挑撥咱們仨關係,老子撕爛了他的嘴!」
說話間,錢如發滿臉獰笑,麻子臉上無比猙獰。
黃天河沒有理會錢如發,而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楊登歡,又看了一眼錢如發,嘆著氣說道:「你瞧瞧你們倆,再瞧瞧我!我是怕你們不帶我玩啊!」
楊登歡和錢如發聽了又是一愣,不等他們說話,黃天河使勁擺了擺手說道:「你們想啊,現在登歡就不說了,艾署長的乘龍快婿,早晚有一天要接咱們沈局長的位置,下一任的特務科長,非咱們登歡不可了!」
楊登歡聽了,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說道:「什麼科不科長的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再說了,論資排輩,還得老錢在前面不是?就算是你老黃,也比我資歷要老啊!」
錢如發聽了,連忙搖頭說道:「登歡,話不能這麼說,我副科長就挺滿足,這個科長的位置,指定是你的,我可沒有野心。」
楊登歡還要再說話,錢如發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情,咱們不聊了,咱們說點別的!」
說完這話,錢如發瞪了黃天河一眼,有些不高興地說道:「老黃,你究竟是幾個意思?想說些什麼啊!怎麼聽著不倫不類啊!」
黃天河聽了,又是一聲嘆氣,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就說嘛,登歡這事不說了……」
「登歡這事不說,你到底要說什麼?」錢如發瞪著黃天河說道。
「你看看,老錢,要說之前咱們倆肩膀齊,能論得起兄弟,可是現在……現在……」黃天河支支吾吾地說道。
「現在怎麼了?不還是兄弟嗎!」錢如發皺眉說道。
「可是你現在,都是副科長了!比我高了一大截!」黃天河低頭說道。
錢如發聽了,不由得給自己氣笑了,看著黃天河。
黃天河猛然抬起了頭,衝著楊登歡和錢如發說道:「長時間這麼下去,咱們地位越拉越大,還怎麼開心的做兄弟!」
錢如發還要說話,楊登歡伸手攔住了他,笑著文黃天河:「老黃,你究竟是幾個意思?要我們怎麼做,你倒是給句準話啊!」
黃天河看了一眼楊登歡,終於說道:「我,我要立功!」
「立功好啊!我又沒有攔著你,該立你立去啊!」楊登歡看著黃天河,笑著說道。
黃天河聽了,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望向楊登歡,身子也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登歡,幫哥哥一個忙,把這次功勞讓給我,你看成嗎?」
「成啊,有什麼不成的。」楊登歡笑嘻嘻地說道。
一旁的錢如發聽了,立刻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這可不行,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黃天河聽了,不由得一愣,眼睛望向了錢如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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