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579換一換思路

  十幾張桌子上面都架了銅鍋，水燒開了之後，屋裡溫度更是上升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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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肉、肥牛、白菜、豆腐、粉絲，流水一樣上來，行動隊員們吃得熱火朝天。

  酒是二鍋頭，每個桌上一壇，不夠還有。

  吃熱呼了的隊員們，紛紛解開外衣，一個個汗流浹背，大口大口的朝著嘴裡送著食物，整個飯莊中熱鬧極了。

  猜拳行令聲音此起彼伏，喧鬧無比。

  不時有人過來給黃天河他們敬酒，三個人都是客客氣氣地給喝了，場面更加熱鬧了起來。

  黃天河他們三個，占據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的菜餚和大家一樣，並沒有多出來什麼。

  錢如髮夾起一片羊肉，放進銅鍋之中，左擺右晃，這才夾了出來，在門前的芝麻醬小碗中蘸了一蘸，大聲笑道：「還別說，這家羊肉真不錯，比起來東來順，不遑多讓！」

  「感情！」黃天河笑著說道：「老丁他們這家羊肉館，從他爸爸那一輩就開始經營了，怎麼著也得有個二三十年了吧！他們家原本就是開羊肉床子的，用的東西真材實料，在我們這一片，老有名氣了！」

  黃天河一邊說話，一邊用筷子讓著楊登歡：「登歡，你嘗嘗，這家羊肉味道確實不一般！」

  楊登歡臉上帶著笑容，也夾了一片放入鍋中涮了幾下，蘸了醬放入口中，大聲地誇獎道：「還別說，老黃這次找的地方，味道還就是不一樣！」

  得到了楊登歡的誇獎，黃天河似乎連耳朵上都有了光，大聲笑著說道：「看看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他們家羊肉確實吃起來不錯。」

  說著話，揮動筷子，讓錢如發和楊登歡。

  「我說哥倆，那就開動吧，別讓我一個勁兒的讓了，咱們自己忙自己的吧？」黃天河笑眯眯地衝著錢如發和楊登歡二人說道。

  「開動，開動！」錢如發笑著裂開了大嘴，客氣地說道。

  楊登歡更是不客氣，伸手夾起一大片羊肉，直接放進了水裡，笑著說道：「你們哥倆聊吧，我先吃羊肉了！」

  錢如發飯量大，真正一開始吃，就顯現了出來，大筷子就不帶停的，不一會兒兩盤羊肉和肥牛就沒有了。

  黃天河連忙招呼著夥計抓緊時間上肉，這才笑著和兩個人聊起了天。

  楊登歡飯量小，沒幾口差不多就飽了，手裡筷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劃著名手邊的芝麻醬，似乎在想著什麼問題。

  肉沒上來，錢如發也有一些無聊，將筷子放在一邊，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楊登歡，不由得說道：「登歡，正好趁著老黃的這個酒局，說點正事。」

  楊登歡眼睛望過去，有些不明白。

  「你看啊，科長讓我跟你們這個案子。」錢如發笑著說道。

  「這個不公平！」一旁的黃天河突然說道。

  錢如發一愣，回頭望向黃天河。

  「登歡工作能力那麼強，科長還讓你去幫忙，我這邊怎麼沒人幫忙啊！你說這公平嗎？」黃天河故意裝作十分生氣地模樣說道。

  「扯淡！有你什麼事？」

  「關你鳥事！」

  錢如發和楊登歡幾乎是異口同聲一起說道，一個左邊，一個右邊，推向黃天河肩膀，把黃天河也整的咯咯的笑了起來。

  「別搭理他，咱們聊咱們的。」楊登歡瞥了一眼黃天河說道。

  「我覺得咱們現在這個思路很有問題。」錢如發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思路有問題？說來聽聽。」楊登歡笑著說道。

  伙房邊。

  丁得孫親自託了一個大盤子，高聲叫道：「羊肉來嘍！」

  說話間，丁得孫就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十幾張桌子中間穿行，來到黃天河幾個人桌子旁邊。

  錢如發正要說話，看到丁得孫過來，就停了下來，抬頭看丁得孫往他們桌子上擺放食物。

  依然是那麼幾樣，羊肉、肥牛、豆腐、白菜和粉絲。

  「要說咱們北平涮肉也沒有幾樣，就這麼多了。」黃天河笑著說道。

  「之前我有過一次，和咱們的老局長一起到山城，那邊也有火鍋，和咱們這邊就不太一樣，除了牛羊肉之外，他們還吃什麼肚仁肚片什麼的，老好吃了！」錢如發在一邊說道。

  「那不就是爆肚嗎！離這兩條胡同，有一家爆肚馮，味道不錯，要不然改天拉著你嘗嘗。」黃天河笑著說道。

  「味道不一樣！」錢如發笑著搖了搖頭。

  「說正事，說正事，你說說你的思路。」楊登歡用筷子敲了敲碗說道。

  「別用筷子敲碗，要不然下輩子要飯。」黃天河在一邊說話，這話引得三個人又是一陣大笑。

  笑完之後，錢如發才正色說道：「我覺得唐敏這條線，咱們不能再跟了。我們應該從已知的李西華家屬一路排過去！」

  「為什麼不能再跟了？」楊登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著說道。

  「這都蹲守幾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咱們還能再蹲守幾天啊！」錢如發嘆了口氣說道。

  「這件事情，怎麼說呢。之前李西華所有家屬，咱們幾乎都摸排了一遍，如果有辦法，我也不想出此下策，但是現在不行啊！目前來看，唐敏這裡，倒是最為重要的機會。而且，就在前幾天，李西華還來找過這個唐敏！所以說守好了唐敏，應該能夠抓到李西華！」楊登歡手中用筷子比劃，最後將筷子扔到了桌子上面說道。

  「但是，天天這麼守著，李西華連個蹤影都看不到，這什麼時候才算一站啊！」錢如發不滿地說道。

  「再等等，你再等等。機會都是等出來的，說不定明天就有了線索，李西華就出現在唐敏家中。」楊登歡笑道。

  「扯淡！哪有這麼巧！」錢如發笑了一下說道。

  楊登歡又看了一眼錢如發，頗為玩味地說道：「老錢，你現在都副科長了，幹嘛老去現場啊？坐在辦公室裡面等著我給你匯報不一樣？幹嘛還要事必躬親啊？」

  「嗨！我這個人閒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讓我待在辦公室里，不怕我發毛生蛆啊！」錢如發瞪了楊登歡一眼，不悅地說道。

  「不怕，大不了把你當做臭豆腐給賣了。」楊登歡一本正經地說道，氣的錢如發下面給了楊登歡一腳。

  「老錢，要我說，你就得聽人家楊登歡的！好好的人家五隊的案子，你硬要插上那麼一槓子，有你這樣的嗎！」黃天河在一旁，趁著酒意，大大咧咧地說道。

  錢如發有些不好意思，扭捏著說道：「主要是科長……」

  「打住！打住！這裡面沒有科長什麼事，你要是這麼說話，我可就叫你『錢副科長』了哈！」黃天河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做出要攔阻錢如發的樣子。

  錢如發果然撓了撓頭，一陣哈哈大笑，順手抄起一片羊肉放進鍋里，笑著說道：「得嘞！我涮肉吃行了吧！」

  「這就對了！咱們幹什麼來了！吃肉，大口吃肉！我可不是天天請，有的吃就多吃幾口。」黃天河嘴上這麼說，眼睛卻望向楊登歡。

  楊登歡點了點頭，神色頗為正色地說道：「老黃，我這邊按部就班，你這邊得換換思路了！」

  黃天河這頓銅鍋涮肉，其實就等著楊登歡這句話，聽了這句話，黃天河立馬放下了筷子，在桌上拿起了煙盒，從裡面抽出來一支，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兄弟誒！你也知道哥哥難啊！科長不是也讓你幫襯哥哥一把嗎，有什麼話，你就敞開了說，千萬別客氣，也別顧忌！說錯了也沒有關係！」黃天河做出一臉苦色的模樣說道。

  楊登歡正要說話，一個喝的滿臉通紅的行動隊員，跌跌撞撞地過來，手裡拎著酒壺酒杯，看樣子像是要敬酒。

  「黃隊長，我來二隊都六年了……六年了……還沒有和您喝過……喝過一次酒呢……你千萬別客氣……我敬你一杯……」

  黃天河把眼看過去，這個行動隊員自己眼熟，知道這人姓魏，但是叫魏什麼，黃天河卻想不起來了。

  黃天河此時一門心思想著聽楊登歡說話呢，這個時候居然來了個攪局的，心中定然十分不喜，眉頭不由自主地就皺了起來。

  在黃天河一旁不遠的桌子上，二奎一直在盯著這邊，看到黃天河神色一變，頃刻間就明白了什麼意思，連忙站了起來，一步踏了過來，攔在老魏和黃天河之間。

  「老魏！老魏！這邊，來這邊，我們齊組長正準備和您喝酒呢！」二奎一邊說話，一邊給齊化龍打著眼色。

  齊化龍也是渾身消息的主兒，看到這裡頓時也明白了，也連忙站了起來，一左一右拉了老魏，朝著自己桌邊走過去。

  「老魏，咱倆老沒日子見了吧？最近怎麼樣，今天得好好喝幾杯！」齊化龍一邊架著老魏，一邊笑著說道。

  「我敬隊……」老魏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道，剛說了幾個字就被二奎接了下去：「要敬我們組長啊！那可太好了！我們組長也等著敬你呢！咱們這邊說話吧。」

  說著話，老魏被二奎和齊化龍拉到了自己桌子上。

  「我這邊有什麼思路可改？兄弟你說直接一些！」黃天河笑著衝著楊登歡說道。

  「韓大斌不要再查了，基本上沒有什麼作用！你得把勁兒都使在劉勇所在的那個院裡！那裡才是整個案件的關鍵！」楊登歡低聲說道。

  「可是我不明白，既然這裡面沒有韓大斌什麼事，韓大斌幹嘛要跑啊？」黃天河有些疑惑地說道。

  「指定有他的事！你想想，在劉勇家裡，搜出來的手槍和傳單，再想想劉勇和韓大斌之間的關係，這裡面怎麼可能沒有韓大斌！」楊登歡笑著說道。

  「那你……」黃天河有些疑惑地看向楊登歡，欲言又止。

  「不管韓大斌是誰，至少他不是殺害劉勇的兇手！」楊登歡沉聲說道。

  黃天河聽了，緩緩地點了點頭。

  「所以啊！我們現在以什麼為主？這起案件又是幹什麼的？」楊登歡玩著手中筷子，笑著問道。

  「案子目的還是得抓住殺害劉勇的兇手啊！」黃天河說到這裡，眼睛一亮，望向楊登歡。

  「這不就結了！韓大斌不是不讓你管，不過什麼事都有主次，我們得一個一個來不是？還是先以劉勇家附近作為排查重點，搞清楚死亡時間，把時間前後推上一個小時，落實這個時間段，有誰去找過劉勇！」

  楊登歡說到這裡，眼神變得亮了起來，冷笑了一下說道：「只要是有人找過劉勇，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黃天河有些疑惑地說道：「雖然我們不知道確切的死亡時間，但是經過了一些排查。」

  「那就把眼睛放遠一些！從劉勇他們家胡同口開始，確定了死亡時間，咱們就開始織網，只要把網給織細，我就不信這個人能夠跑得掉！」楊登歡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冷冷地說道。

  黃天河眼神也變得清澈，用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看著楊登歡，又看了一眼錢如發，沉聲說道：「那就這麼辦！這事我聽你的！」

  黃天河轉頭衝著人群大聲喊道：「馬成民，老馬！」

  眾人面面相覷，都左右看看，並沒有看到馬成民。

  還是齊化龍聰明，突然想起，笑著說道：「不會是在外面吃的吧？我去……」

  話還沒有說完，二奎就搶著說道：「我去，我去！」

  說著話，二奎率先衝出了飯莊，外面立刻響起來二奎破鑼一樣的聲音。

  「馬成民！馬成民！」

  「在呢！人在呢！」外面聽到了馬成民答應地聲音。

  「快著點，隊長喊你呢！」二奎大聲說道。

  門聲一響，馬成民和二奎想跟著進了房間。

  「隊長，您找我？」馬成民問道。

  「明天一上班，就到技術科，第一時間把死亡時間拿到手！」黃天河看著馬成民說道。

  馬成民一愣，沒有想到突然之間，隊長怎麼跟自己說起了這個，雖然不明所以，馬成民還是連連點頭。

  黃天河嚯的一下站了起來，眾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黃天河。

  「明天，等到馬成民拿回來死亡時間，咱們所有人，都要他媽的跟我動起來！」黃天河冷冷地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