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完全的祂

  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內，窗外落日投下的暖光透過琉璃舷窗，在流光的銀髮上流淌。

  少年蜷縮在鵝絨沙發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金色車票。姬子望著他單薄的身影在玻璃倒影中搖曳，恍惚間竟看到了自己那日離開父母的模樣。

  「那日，我被人一路追殺，最後砍下了左臂。」流光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飄落的星塵。他撩起左袖，蒼白的臂膀上蜿蜒著淡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命途的圖騰，「而在我醒來之後，左臂卻完好如初，並且還帶上了其他的命途之力。」

  「但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上什麼，我拼死與敵人同歸於盡後就失去了意識，最後就連我的同伴...」

  流光捂著頭，感覺記憶缺失了一部分，他記得陪伴自己的明明有兩個人，但現在只能記起永恆一人，另一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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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清除你的記憶，你的感情，你的一切。我要讓你變成完整的——塔伊茲育羅斯！」

  「但這不能太快，永恆與你朝夕相伴，如果清除關於永恆的記憶，反而會產生反作用。」

  「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如果我清除你的這部分記憶，你又該如何應對？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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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了流光說出的部分事情後，姬子和帕姆的面色都有些同情。

  明明這個少年才十八歲，居然遭遇了這麼多事情。

  「對於你同伴的遭遇的這些事情，我很遺憾。」姬子安慰道。

  「沒事...不需要為我傷心。」流光搖搖頭，「我會把他們找回來的。」

  「對了帕，流光，你剛才說，你體內的繁育之力，被開拓之力吸引是怎麼回事帕？」帕姆問道。

  「那場列神之戰，凡是直接或間接在場的星神，都會分走一些關於繁育的命途之力，但相對的，祂們的命途也或多或少的容納進了繁育的命途之中。」流光說道，「其中，開拓等星神是直面繁育的，所以被容納的命途自然會多一些。」

  「而在我腦海中，塔伊茲育羅斯並未死去，而開拓之力，這些令他不悅，但有熟悉的氣息，自然引發了祂的意識。」

  「不過好在我檢查過了，祂的意識雖然未亡，但也不能主動醒來。」

  「這樣啊帕...」帕姆莫名的感到有些傷心，它剛才自然也察覺到了那股開拓之力，還以為是列車出了什麼問題。

  「話說，流光你有辦法阻止繁育星神的意識嗎？」瓦爾特問道。

  「我沒辦法阻止。」流光苦笑兩聲。

  「正如我所說，我的肉體是塔伊茲育羅斯的血肉所築，抹去他的意識就等於自殺。而我也想過自殺，但自從發現被琥珀封印的殘軀後，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算我死了，還會有別的繁育意識誕生，而我所掌握的，應該是目前最龐大的一股力量。」

  「星神是無法被殺死的，就算祂們死去，命途也依舊存在，還會有復活的機會，所以我必須在繁育這條道路上領先於塔伊茲育羅斯，只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抹去祂的痕跡。」

  「但這很難，祂是創造出這條命途的存在，我這麼做，等同於徹底殺死一名星神。」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塔伊茲育羅斯只剩下了意識，但祂也依舊是星神，是列於寰宇之中，頂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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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將海水染成琥珀色時，觀景車廂的裂縫中漏下細碎星光。

  帕姆踮著腳擦拭水晶吊燈，絨毛上沾著從天花板落下的金屬碎屑。它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挲的輕響——姬子正將紅茶注入描金骨瓷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憂慮。

  「這是碧水星系的特產，月桂紅茶。」她將茶杯推向蜷在沙發里的流光，「據說能平復命途之力的躁動。」

  「抱歉，原本想泡一杯咖啡給你喝的，但最後的幾袋原料跟著斷開的列車一起沉入大海了...」

  聽到這話，帕姆和瓦爾特莫名的鬆了口氣。

  流光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鎏金茶湯中倒映著他左臉的暗紋，那些如同古老樹根的脈絡正在皮下緩慢遊走。當他抬頭時，發現瓦爾特不知何時已坐在對面，男人擦拭鏡片的動作帶著令人安心的節奏感。

  「流光，我有一個提議。」瓦爾特說道。

  他摘下眼鏡，沒有鏡面的鏡架上還殘留著方才驟冷凝結的霧氣。他凝視著少年眼眸下若有若無的空洞——那分明是流光的精神具象化，此刻卻像朵將謝的鳶尾花，在蒼白的肌膚上漸次凋零。

  「我曾在列車的智庫內翻閱到過相關資料。」瓦爾特說道，「即使你的肉身來自於塔伊茲育羅斯的血肉，但那並不完全。」

  「你剛才也說了，現在繁育這條道路並不是只包含了一種命途，還有其祂星神的力量存在。」

  「如果你在其它的命途上名列前茅，即使不是星神，也可以藉此對付祂。對付一個不完整的祂。」

  「對啊...」流光喃喃著。

  一直以來，自己都把融合了多數命途的塔伊茲育羅斯當成完全體了。

  但星神只能駛於自己的命途，哪怕是祂，也無法領悟這麼多的命途啊！

  只要自己在其它命途上領先於祂，即使祂再想奪舍自己，自己也可以就此應對了！

  「謝謝你，瓦爾特先生。」流光真誠的感謝道。

  終於，看到希望了。

  「不用謝，只是提出自己的一些見解而已。」瓦爾特也是笑了笑。

  ...

  「對了，之前我回來時，沒有看到你們，是怎麼回事。」流光問道。

  「剛才帕姆說要先去看看列車的躍遷系統有沒有出問題...」姬子說道。

  將前因後果得知後，流光也放鬆的笑了。

  原來是因為要進行星際航行，所以要確保躍遷系統的完好性，砸穿列車指不定會影響到躍遷引擎。

  剛才他之所以沒有感知到姬子等人的氣息就是因為她們正在實驗躍遷系統，短暫的干擾了周圍的空間。而瓦爾特則是要管理好附近的環境，確保不會因為什麼意外傷到人。

  至於那兩張車票，是開拓者的證明，據說，那是開拓的力量所化，無人可以仿造。

  第一張本來是交給流光的，作為他目前加入星穹列車的證明，而第二張則是帕姆以前保存的一張車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