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鴻門宴
王也微微閉上雙眼,眉頭輕皺,試圖將那模糊的人影看得更真切些,可無論如何努力,人影始終影影綽綽,難以觸及。
王也抬眼望向那蜿蜒曲折,隱沒在蔥鬱山林間的山路,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山間獨有的清新空氣裹挾著松針與泥土的氣息,充盈他的肺腑。
他的目光中滿是複雜之色,眉頭微微皺起,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的畫面,究竟是誰?
命運的洪流在他眼前翻湧,諸多因果糾葛如亂麻般纏在心頭。
但片刻後,他還是緩緩吐出那口氣,像是把所有的猶豫與旁皇都一併吐出。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自嘲般地搖了搖頭,心裡想著:「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啊,躲也躲不過,倒不如坦然面對。」
說罷,他挺了挺脊背,一步一步朝著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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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起初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帶著千鈞的重量,可隨著前行,那步伐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仿佛在與自己的命運達成和解。
等王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林深處,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道士,才鬼鬼祟祟地從一塊巨石後探出腦袋。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確認四周無人後,才緩緩從石頭後走出來。
這老道士的臉上,堆滿了讓人看不透的笑意,嘴角高高揚起,眼睛眯成了兩條縫,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狡黠勁兒。
他一邊笑著,一邊還小聲嘀咕:「這小子,還是上鉤了,嘿嘿。」那笑聲在寂靜的山林里迴蕩,顯得格外詭異。
烈日高懸,將熾熱毫無保留地傾灑在異人學園那寬闊的鬥獸場上。
第一場已經美美的結束了。
鬥獸場也被人收拾乾淨了。
張震校長穩步走上台,手中拿著特製的抽籤箱,那箱子周身散發著古樸的氣息,似乎在訴說著過往無數場精彩戰鬥的故事。
他面容和藹,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緩緩開口:「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下一位勇敢的挑戰者!」
說著,他將手伸進抽籤箱,稍作摸索後,抽出一張卡片,高聲念道:「王寧!」
王寧深吸一口氣,不情不願地邁向鬥獸場。
他額頭上的汗水在陽光的映照下格外顯眼。
來到場地中央,他抬手觸發抽卡裝置。
這裝置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符文在其上流轉,似乎蘊含著無盡的能量。
王寧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的緊張,緩緩按下按鈕。
一道光芒閃過,一張卡牌緩緩彈出。
他伸手接住,只見上面繪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鱷魚,渾身布滿堅硬的鱗片,血盆大口微微張開,露出尖銳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王寧心中一緊,他深知鱷魚的強大,但此刻已沒有退路。
隨著一聲清脆的哨響,戰鬥開始。
鱷魚瞬間從卡牌中衝出,帶起一陣腥風,它粗壯的四肢用力一蹬,地面都微微震顫,如同一輛小型坦克般朝著王寧衝來。
王寧迅速側身閃躲,腳下步法靈動,正是正中中學異人學園中傳授的基礎身法。
他一邊躲避,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結印,試圖尋找鱷魚的破綻。
鱷魚見一擊未中,惱羞成怒,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鋼鞭,橫掃過來。
王寧眼神一凜,身體後仰,幾乎貼到了地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王寧定了定神,心中暗自思量:「這鱷魚攻擊如此迅猛,力量也超乎想像,正面硬剛絕非上策,必須想辦法牽制它。」
想到這兒,他雙手快速舞動,掌心泛起淡淡的藍光,周圍的水汽像是受到召喚一般,迅速向他匯聚。
眨眼間,數條水鞭在他手中成型,鞭梢上閃爍著寒光。
王寧大喝一聲,手中水鞭如靈動的蛇般朝著鱷魚抽去。
鱷魚感受到威脅,猛地轉身,用那厚重的鱗甲硬抗下這幾鞭。
水鞭抽在鱗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鱷魚被徹底激怒,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沉悶的吼叫,向著王寧瘋狂撲來。
王寧見狀,不敢硬接,施展身法不斷後退。
同時,他操控著水鞭,試圖擾亂鱷魚的行動。
但鱷魚速度極快,很快就逼近了他。就在鱷魚即將撲到他面前時,王寧突然停下腳步。
突然!王寧雙手猛地一合,水鞭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水針,如暴雨般射向鱷魚。
鱷魚躲避不及,被水針射中數處。
但它皮糙肉厚,這些水針只是讓它受了些輕傷。
鱷魚吃痛,攻勢愈發猛烈。
它高高躍起,在空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王寧咬去。
王寧心中一緊,趕忙凝聚出一道水盾護在身前。
轟的一聲巨響,鱷魚重重地撞在水盾上,巨大的衝擊力將王寧震得連連後退。
他的雙臂酸痛不已,水盾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王寧深知,這水盾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王寧突然靈機一動。
他想起了之前在正中圖書館中看到的一本關於異術相剋的古籍。
他心中暗自盤算:「鱷魚屬水,又性兇猛,若能以土克水,再用木來束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兒,他顧不上手臂的酸痛,迅速變換手印。
只見王寧腳下的土地開始鬆動,一塊塊泥土緩緩升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座厚實的土牆。
鱷魚再次撲來,一頭撞在土牆上,土牆劇烈搖晃,但好歹擋住了這一擊。
王寧趁此機會,雙手快速結印,土牆中突然伸出數根粗壯的藤蔓,向著鱷魚纏去。
鱷魚被藤蔓纏了個正著,它拼命掙扎,試圖掙脫。
但藤蔓越纏越緊,它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
王寧見狀,心中一喜,以為勝券在握。
他加大靈力輸出,藤蔓上又長出許多尖刺,刺入鱷魚的身體。
然而,就在王寧以為戰鬥即將結束時,鱷魚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吼叫。
它身上的鱗片泛起一層墨綠色的光芒,原本纏在它身上的藤蔓竟開始迅速枯萎。
王寧心中一驚:「這是什麼能力?難道它還有隱藏的底牌?」
原來,這鱷魚不僅擁有強大的物理攻擊能力,還能釋放出一種特殊的毒霧,這毒霧不僅能腐蝕異術,還能讓對手的靈力陷入混亂。
眨眼間,毒霧迅速瀰漫開來,將王寧籠罩其中。
王寧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靈力運轉也變得紊亂起來。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也漸漸失去了控制。
鱷魚掙脫了枯萎的藤蔓,再次朝著王寧撲來。
王寧心中充滿了絕望,但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
他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靈力屏障。
鱷魚狠狠撞在屏障上,屏障瞬間破碎,王寧也被這股衝擊力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中滿是不甘。
王寧癱倒在鬥獸場的沙地上,四肢大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著破碎的肺葉,發出粗重且痛苦的喘息聲。
他的臉上滿是血污和塵土,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滴在乾燥的沙地上,瞬間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雖然不甘,可是此刻,他不得不認清形勢了。
看著眼前來勢洶洶的鱷魚,這一刻,王寧真的怕了。
他的眼神中已全然沒了鬥志,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望著那隻被激怒後愈發兇狠的鱷魚,正張著血盆大口,一步步向他逼近,王寧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舉起了右手,聲音嘶啞地喊道:「我……認輸!」
那聲音在空曠的鬥獸場上顯得如此微弱,仿佛隨時都會被呼嘯而過的風聲所淹沒。
然而,他的認輸聲似乎並未傳入趙飛鴻和張震的耳中。
趙飛鴻站在裁判席旁,雙眼緊緊盯著場內的局勢,臉上的表情冷酷而專注,仿佛王寧的呼喊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張震校長則雙手抱在胸前,站在貴賓席上,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既像是對這場戰鬥的結果早有預料,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王寧見自己的認輸沒有得到回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助和憤怒。
他試圖掙扎著起身,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只不過剛一用力,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的身體多處被鱷魚的尖牙和利爪劃傷,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湧出,在沙地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那隻鱷魚似乎也感受到了王寧的虛弱,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它的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吼聲,巨大的身軀緩緩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微微顫抖。
它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王寧,就像在盯著一塊即將到嘴的美味獵物。
王寧驚恐地看著鱷魚越來越近,他的心跳急劇加速,仿佛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他的雙手在沙地上拼命地亂抓,試圖抓住些什麼來抵擋即將到來的致命攻擊,可除了一把把乾燥的沙子,什麼也沒有抓到。
「不!不要!」王寧絕望地尖叫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這場不公平戰鬥的憤怒。
鱷魚終於來到了王寧的身前,它高高地昂起頭,然後猛地低下頭,一口咬住了王寧的左腿。
王寧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聲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毛骨悚然。
鱷魚鋒利的牙齒輕易地穿透了他的皮肉,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濺到了鱷魚堅硬的鱗片上。
鱷魚用力地甩動著頭,將王寧的身體拖行了數米遠。
王寧的身體在沙地上摩擦,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試圖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東西,指甲里都嵌滿了沙子和泥土。
此時,鬥獸場周圍的觀眾們都被這血腥的一幕驚呆了。
原本喧鬧的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天哪,這太殘忍了!」一個女生驚恐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滿是淚水。
「怎麼會這樣?他都認輸了啊!」一個男生憤怒地站起身來,雙手緊握成拳,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同學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有的女生嚇得躲在了同伴的身後,有的男生則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們從未想過,一場宴會裡的戰鬥竟會以如此血腥慘烈的方式收場。
現在,大家才明白。
原來,這是一場鴻門宴!
鱷魚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王寧,它又一口咬住了王寧的右臂。
王寧的慘叫聲迴蕩在整個鬥獸場上,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手臂在鱷魚的口中無力地掙扎著,鮮血順著鱷魚的嘴角不斷滴落。
王寧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地流逝。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
小時候和父母一起玩耍的溫馨場景、在學園裡和同學們一起學習修煉的日子。
甚至,被趙凱打壓的日子。
這些亂七八糟的回憶,如今卻成了他最後的慰藉。
「爸爸,媽媽……」王寧在心中默默地呼喊著,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王寧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向了貴賓席上的張震校長和裁判席旁的趙飛鴻。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不解,仿佛在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對他的認輸置之不理,為什麼要讓這場戰鬥變成一場殘酷的殺戮。
鱷魚還在不停地撕咬著王寧的身體,王寧的身體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
他的雙腿和雙臂都已殘缺不全,內臟也被鱷魚的尖牙刺穿,流了一地。
終於,王寧的身體停止了掙扎,他的雙眼失去了光彩,直勾勾地望著天空。
天空依舊湛藍,仿佛什麼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鬥獸場上一片死寂,只有鱷魚咀嚼王寧身體時發出的令人作嘔的聲音。
過了許久,張震校長才緩緩地開口:「這場戰鬥,到此結束。」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鬥獸場上迴蕩,卻沒有一絲溫度。
同學們默默地站起身來,帶著滿心的恐懼和疑惑,不少人想要離開這裡,卻都被趙家的保安攔了下來。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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