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十年不晚
「當年師傅說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無論一日、一時、一刻，都要遵守規矩。」
「什麼師傅？我可沒有師傅。那個老東西放下我與他這麼多年的情份之時，我就沒了師傅。他又何曾教過我什麼？哼。」
師兄冷哼一聲：「少廢話了。你當年的武功都已被我盡數廢掉，你還打算如何與我戰鬥？恐怕你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吧。將死之人，還在嘴硬。」
解空大師一巴掌拍過去，掌勁竟雄渾有力，仿佛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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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豈會上來送死？」
就連師兄都意外了。
當年，他明明在墜下山崖的前一刻趁著解空毫無防備的瞬間，一巴掌震碎了他的功體。
如今，怎會？
「你的意思是？」師兄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旁邊的人也是，明明解空大師這些年來從未展現出會武功的模樣。
不至於為了今日之事隱忍多年吧？佛門可從來不會用甲骨占卜。
「我已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解空大師淡淡地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一陣譁然。
「師弟啊，你可真是瘋了！」就連師兄也意外。
言外之意，這將是解空大師人生中的最後一段時光。
用燃燒血條的方式換來戰鬥的機會，實在是偏執得可怕。
當真值得麼？
一千個人有一千個不同的答案，但唯獨解空大師那堅毅的眼神不曾有過絲毫動搖。
旁邊解空大師的弟子們心疼不已，卻也突然明了了解空大師剛剛再次囑咐他們的那些話。
在眾人的小聲的崇拜敬佩的言語間，弟子們紛紛主動下跪，朝著解空大師磕頭。
人生何處不相逢？
「解空大師，你真是大公無私！為了江湖大義，竟然甘願捨棄自己的性命。」旁人誇讚道。
而越是誇讚，便越是封閉。
解空大師的對手，卻是一個如此囂張跋扈、妄圖稱霸武林的狂徒。
曾經的啟明星稱號，竟然給了此人！
唉！可謂罪過。
戰鬥開始，解空大師雙手合十，口誦佛號，施展出少林武功。
解空雖面色沉靜，心中卻湧起一股決絕。
今日，無論結局如何，他都盡當過豁盡全力，為民除害！
他緊閉雙目，調動全身的內力。
而他的身後，竟緩緩浮現出一尊大佛虛影。
那大佛莊嚴肅穆，散發著柔和的金光，仿佛在為解空加持。
「這！這！！」
眾人沒想到，解空大師竟然達到了禪定入天之界。
解空準備殊死一搏，他將自己的生命與信念全部融入這最後一擊之中。
師兄見此情形，臉色微變。
他不敢相信，解空竟然有此天賦。
當年他努力時，未曾見有這種結果。
如今不過短短今年，解空這廢物一身，竟然達到了此等境界！
但他亦不肯示弱。
師兄猛地大喝一聲，體內陰陽二氣迅速涌動。
只見他雙掌向前推出，右掌瞬間被熾熱的陽炎包裹，火焰熊熊燃燒，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那陽炎如同一顆顆跳躍的火星，朝著解空大師洶湧撲去。
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燒焦，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解空大師不敢小覷，他深知這陽炎的厲害。
這些年他行走江湖，不少的血案都請他與弟子們幫忙誦經念佛，化解屍體的怨氣。
解空也沒想到，在眾多的血案之中，竟然也會有師兄的手筆。
想到此，解空將手中少林棍一橫。
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這是少林棍法中的「佛光護體」。
解空大師沉穩地將棍子輕點地面，口中念起佛經，以自身內力抵禦著撲面而來的熾熱陽炎。
那陽炎撞上棍身的金光，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火星四濺，好似夜空中綻放的煙火。
然而，師兄的攻勢並未就此停歇。
他左掌一揮，寒冷的冰霜之氣緊接著瀰漫開來。
這冰霜之氣與陽炎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景象。
冰霜在陽炎的邊緣凝結，化作尖銳的冰刺，隨著陽炎一同射向解空大師。
解空大師只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那冰刺的速度極快，如同一波波暗器。
他迅速舞動少林棍，施展出「棍影紛飛」，長棍在身前化作無數道棍影，密不透風，試圖擋下這夾雜著陽炎與冰霜的攻擊。
若非他能夠抵擋下這樣的雙重攻擊，恐怕他就與那些被活活折磨至死的人無異了吧。
師兄見陽炎與冰霜的首輪攻擊未能得手，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陰陽二氣瘋狂流轉，開始將二者融合。
「解空，你果然進步不小。不過，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了。」
此言一出，格外的狂傲不遜。
但只見他雙掌合十，而後緩緩拉開，一團混沌色的能量球在他掌心之間形成。
這能量球中，熾熱與寒冷交替閃爍。
時而火焰噴發，時而冰霜凝結。
光是站在一旁觀戰之人，都被迫陷入了這冰火兩重天的境地中。
都怪這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周遭的靈氣都受到了影響。
眾人紛紛為解空大師捏了一把汗。
倏然，師兄將這混沌能量球朝著解空大師用力擲出。
能量球在飛行過程中不斷變大，所蘊含的力量也越發恐怖。
解空大師面色凝重，他知道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
他雙腳穩穩站定，將少林棍豎於身前，雙手緊握棍柄，調動全身內力灌注於棍身。
「少林棍法·降魔杵。」解空大師大喝一聲，長棍頂端泛起強烈的金色光芒，
光芒如同一把巨大的杵，朝著飛來的混沌能量球迎了上去。
兩者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光芒與混沌之氣相互交織，碰撞。
強大的衝擊力向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的樹木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紛紛斷裂，落葉都被震碎成了碎片。
隱身在樹上等著撿屍體的烏鴉，更是慘死得不明不白。
縱使全力抵禦，解空大師還是被震得連連後退。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每退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好在，他的師兄也並不好受。
他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無奈，師兄很快穩住身形。
不出意外，他再次催發混沌陰陽破體神功。
解空大師眼神堅定，他強忍著體內的傷勢，長棍在地上一撐，借力高高躍起。
「少林棍法·飛鶴沖天。」
人不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鶴不飛，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解空大師在空中調整身姿，長棍如同一根利箭般朝著師兄刺去。
就在師兄側身躲避瞬間，同時將冰霜之力轉為陽炎，朝著解空大師的長棍纏繞而去，想要將長棍熔斷。
解空大師連忙在空中一個翻身，撤回長棍，然後施展出少林棍法中的旋風掃葉。
他以自身為中心，快速旋轉起來。
長棍帶起一陣強勁的旋風，旋風中夾雜著他的內力，將師兄的陽炎吹散。
同時也逼得師兄連連後退。
突然，兩人之間發出了一陣耀眼的白色光芒。
眾人只聽見師兄開口說道：「這麼多年了，還是這些老招式，你真的是一點心意都沒有。少林棍的七十二式，可以到此為止了。」
待光芒消散，眾人定睛看去，只見解空大師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安詳，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領悟到了什麼。
而那可惡之人竟然還活著！
「解空大師！」人群中有人悲痛地呼喊。
解空一生鞠躬盡瘁，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怎能不讓人惋惜？
「哼，師弟，你還是輸了。」
就在師兄得意瞬間，解空大師的屍體化作一顆金色的光球，朝著師兄襲去。
瞬間，師兄的功體被瓦解！
「你！」他不可置信地回頭，可解空大師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一滴血也沒流下，成功讓無根生的計劃落空。
眾人更是悲痛不已。
解空大師寧願失去入道輪迴的機會，也要拯救蒼生於危難之際。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解空之死的悲痛與震驚之中時，無根生那邊又有了新的動作。
一個身影再次緩緩走出。
來者身形短小精悍，步伐沉穩。
但臉上卻戴著一副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此人，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戒備。
只見那人走到場中，突然伸手解開了面具。
而那張面具之下，竟是一張日本人的臉。
看到這張臉，一些江湖前輩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此人名叫比壑山，乃是日本忍者中的高手，當年曾在江湖上掀起過一陣血雨腥風。
比壑山的目光惡狠狠地落在了楚陽身上，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殺意。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
「楚陽，今日便是你的末日！」比壑山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罷，他一步一步，直逼獻祭台上的楚陽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楚陽身前。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雙腿殘疾的老人被人推著走了出來。
這老人面容消瘦，眼神卻透著一股堅毅與睿智。
眾人皆疑惑不已，大多數人都未曾見過此人。
唯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者在看到他的瞬間，臉上露出了欣喜而疑惑的表情。
而呂慈，更是激動地跪了下來，看著那人幸福的流下眼淚，連連叫了一聲：「哥！」
「什麼？！這位老人竟然是呂家的大少爺。」不少人感到意外。
當年，呂家大少爺與比壑山之間曾有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在那場戰鬥中，呂家大少爺雖斬斷了比壑山眾多忍者的性命，但自己也不幸被比壑山斬斷了雙腿。
此後，他便再也未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了。
眾人都以為他不堪重負，也許……已經去了。
未曾想到，今日竟然再次現身。
雖已殘廢，卻也比去了得好。
呂家大少爺看著比壑山，冷冷地說道：「比壑山，你這惡賊，當年的帳今日該好好清算一番了。」
當年，比壑山手段惡毒，把呂家的男女老少七十二口人全部活活得折磨致死。
這場仇就仿佛是一場噩夢，永永遠遠地縈繞在呂家大少爺的心頭，揮之不去。
比壑山看到呂家大少爺，先是一愣，隨後狂妄地大笑起來：「就憑你這個殘廢，也想攔住我？」
呂家大少爺絲毫不為所動，他雙手在輪椅扶手上輕輕一拍，兩道箭如閃電般從輪椅的扶手中射出。
比壑山身形一閃，輕鬆避開。
「就憑這點伎倆，你就想對付我？」
說完，比壑山縱身一躍，再次揮刀攻來。
「小日本鬼子，想必你們一輩子也抄不明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們，永遠只能是抄襲的狗。」
呂家大少爺不慌不忙，從輪椅下抽出一把長劍。
劍刃格外鋒利。
每當呂家大少爺回憶起當年呂家慘死的七十二口人之時，就會把長劍拿出打磨。
就算將劍立在地上不動，樹枝隨風擺動無意刮過時，也會被削斷，可謂削鐵如泥。
呂家大少爺雖身有殘疾，但劍法絲毫不減當年之威。
只見他劍走偏鋒，巧妙地化解著比壑山的攻擊。
每一劍，又都刺向比壑山的要害。
比壑山沒想到呂家大少爺還有如此厲害的劍法，心中不禁有些惱怒。
他施展出日本忍術，身形忽隱忽現，試圖擾亂呂家大少爺的視線。
但呂家大少爺久經沙場，早有防備。
他閉上雙眼，雖然雙腿殘疾，移動不便，可這更加敏銳的聽覺，反而讓他劍隨身動，促成了真正的人劍合一之境界。
呂家大少爺一次次逼退比壑山。
比壑山的攻擊越發凌厲，刀刀致命。
而呂家大少爺也不甘示弱，劍法沉穩，招招制敵。
比壑山眼見無法對其下死手，決定改變方法。
反正兩人怎麼打都是個平手，那不如就拖延下去。
果然不出比壑山所料，隨著戰鬥的持續，呂家大少爺漸漸感到體力不支。
畢竟他雙腿殘疾，行動不便。
長時間的戰鬥對他的消耗極大。
而比壑山也察覺到了呂家大少爺的體力不支，他抓住一個機會，使出全力一刀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他全部的功力與殺意。
呂家大少爺見狀，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劍向上一擋。
「鐺！」的一聲巨響，刀光劍影閃過，周遭的樹木再次不幸遭殃。
呂家大少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比壑山的大刀刀法果然兇殘又霸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