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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 出發車站

  第1280章 出發車站

  王德發滿臉的難以置信:「科長,王韋忠雖然和胡組長可能有點小摩擦,但要說他殺了胡組長,這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啊。」

  閔文忠目光幽深,緩緩踱步:「德發,你還是太天真。王韋忠偷偷從青島潛回,本身就疑點重重。

  他之前和胡德勝的矛盾,很可能在暗中不斷激化。

  而且,據我所知,王韋忠最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密切,難保不會因為某些利益或是積怨,下此狠手。」

  反正上面已經給王韋忠定了性,隨便他怎麼說。

  關鍵是要王德發相信。

  王德發撓了撓頭,眉頭緊皺:「可王韋忠一直對咱們特務處忠心耿耿啊,再說,他和方如今關係也不錯,怎麼會突然……」

  說到這,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科長,您不會是想說,王韋忠的事和方如今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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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文忠停下腳步,看著王德發:「方如今現在可是臨城站行動組組長,風頭正盛。胡德勝一直想打壓他,而王韋忠和方如今關係匪淺。有沒有可能,方如今利用王韋忠對胡德勝的不滿,暗中策劃了這一切?」

  王德發心中一凜,他深知閔文忠老謀深算,這番話雖無確鑿證據,但也並非毫無道理。

  可方如今這麼做風險很大,而且完全沒有必要啊。

  如果方如今真的有這種想法,自己還真是看走了眼。

  「科長英明!若不是您點撥,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的。」

  閔文忠擺擺手:「有時候看似一團亂麻的線索,只需要一個動機就可以理清楚。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動機,查清了動靜,才能知道做事的基本邏輯。」

  「科長,您需要卑職做什麼?」

  如果能藉此搬倒了方如今,就是給行動科沉重的打擊,以後情報科就揚眉吐氣了。

  「其實很簡單,你現在就去派人散布消息,說有人在南京看見了王韋忠。

  而且,甚至看到他和方如今偷偷見面。」

  「可是,科長,方如今就要走了,這一切還來得及嗎?」王德發有些擔心。

  「笨蛋!這些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閔文忠罵了句,「馬上按我說的去做!」

  「是!」

  ……

  一大早,行動科科長趙伯鈞就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什麼,你說什麼?」


  「竟然有這種事?好了,我知道了。繼續跟進,有情況隨時匯報。」

  雖然是搞行動的,但在南京也是眼線遍布。

  他手底下明的暗的眼線,甚至比情報科的人還多。

  胡德勝那棟公寓樓出事後沒多久,消息就到了這裡。

  只不過,死者的身份尚未搞清楚。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件事跟情報科,特別是王德發有關聯。

  眼線親眼看到王德發去了現場,而且是非常的狼狽。

  趙伯鈞稍稍動用了些關係,便搞清楚了王德發一大早遭到了暗殺。

  這在他情理之中,卻是意料之外。

  殺手果然不是專業的,幹活兒拖泥帶水,竟然連個王胖子都搞不定。

  要是他的行動隊員出手,王胖子此時早就成屍體了。

  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給王德發了一個小小的教訓。

  此人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囂張了。

  可是,這個被殺死在公寓內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呢?

  如果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就可以利用其做些文章。

  想到此,趙伯鈞立即給轄區分局打了個電話。

  他很快就問清了出警的警長。

  當即,立即吩咐備車,要直接詢問警長。

  走到辦公室門口,又忽然站住,轉身抓起電話,撥通。

  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股腦地通報給了方如今。

  方如今深感南京處本部,行動和情報二科斗得遠比他們臨城要厲害的多。

  本來,這是要出發了。

  戴建業和戴雷平作為貼身侍衛,如臨大敵。

  即便在出發前,兄弟二人依舊沒有放棄讓他更換車輛、路線,甚至是行程。

  方如今已經得知江離被安全轉移走了消息。

  江離的姑姑派了人,準備送江離直接到臨城。

  但半路就跟丟了,只得如實向夫人報告。

  夫人沒了轍,向方如今求助,她最擔心的是侄女被人綁架。

  方如今告訴她自己掉包也是迫不得已,都是為了江離的安全。

  夫人聽了這才把心咽到肚子裡。

  「組長,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你看?」

  「既然如此,那就按計劃出發。」

  戴建業看方如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十分不解。


  按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可是組長一點都不在乎,似乎這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出行。

  酒店周圍是安全的,戴雷平布置了狙擊手和觀察手。

  街道兩側也有便衣守著。

  即便布下天羅地網,也難保萬無一失。

  再周全的謀劃,也抵不過一念之差、一線疏漏。

  人心會變,情報會誤,總有算計不到的意外,和照不透的陰影。

  真正的兇險,往往就藏在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平靜之下。

  車門應聲而開,方如今俯身而入,動作流暢自然。

  他剛落座,戴建業已利落地拉攏了厚重的車簾。

  車內光線驟然暗淡,與外界徹底隔絕。

  那帘布質地密實,從外面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黑。

  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所有的窺探與潛在的殺機都牢牢擋在了外面。

  「組長,要不要選備用路線,給對方一個出其不意?」戴建業問。

  「不必了。據我所知,殺手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個一個人,顧及到的範圍有限。先開車!」

  「是!」

  轎車緩緩啟動,一共是4輛,幾乎一模一樣。

  從下榻的酒店,到火車站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

  其實,這段路程本不算遠,但要穿過鬧市區,汽車無法開快。

  車子從酒店駛出約莫七八分鐘,剛剛拐過兩個路口,前方的車流便毫無徵兆地凝固了。

  戴建業的脊背瞬間繃直,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飛速掃過前方停滯的車龍、兩側沉默的建築,以及後視鏡。

  還好,退路並未被堵死。

  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間的槍柄。

  這巧合的堵截,太過恰到好處。

  戴建業的右手已經扣住了門把。

  「組長,我下去看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弓弦在空氣中震動。

  「不必。」方如今的聲音卻異常平穩,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他們若真有動作,你下去,正好成了靶子。我們一動,不如一靜。」

  目光掠過那道厚重的車簾,仿佛能穿透它,看清外面精心布置的棋局。

  這停滯的車流,究竟是意外的擁堵,還是獵人收網前的寂靜?


  他在賭,賭對方的耐心。

  也在等,等一個必須由對方先動的破綻。

  對方是個經驗老道的殺手,一定會選射界非常開闊的狙擊點。

  但問題是,從酒店到火車站沿途的地形都被戴雷平和戴建業勘察了一遍,並且在關鍵的位置上安排了自己人。

  看似已經萬無一失了。

  其實不然。

  頂尖的殺手出手從來都是意想不到的。

  你覺得預判了他的行動。

  但最後,你會發現,其實你錯了。

  「組長,你能不能往下坐坐?」

  轎車雖然有帘子遮住車窗玻璃,但轎車本身並不是防彈的。

  「這樣嗎?」

  方如今往下塌了塌身子。

  「嗯,會這樣可以了。」

  就在戴建業話音剛落的瞬間——

  「砰!」

  一聲尖銳的爆鳴猛地炸響,並非打在車身,而是精準地擊碎了右側的倒車鏡。

  碎片濺落的聲音清晰可聞。

  戴建業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憑著本能,整個身體猛地側傾,用肩膀將方如今牢牢抵在座椅靠背與車門的夾角里,用自己的身軀構成一道最後的屏障。

  他迅速判斷著子彈來襲的方位,急促地低吼:「一點鐘方向,高處!」

  車外,短暫的死寂後,恐慌如同油入沸水般炸開。

  先前散布在街道兩側的便衣們反應極快,數道身影已如獵豹般朝著槍響的大致方位撲去,另幾人則迅速收縮,向座駕靠攏,形成護衛圈。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呼喊、雜亂的腳步聲瞬間將凝固的街道撕扯得支離破碎。

  車內,與車外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方如今異常平穩的呼吸。

  他被戴雷平護在身下,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在那狹小的視野里,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魚,終於上鉤了。

  讓人意外的是,槍聲並沒有再響起。

  似乎殺手開了一槍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現在不要輕舉亂動,立即更換第二條線路。」

  戴雷平瞬間恍然。

  他此刻才徹底明白,為什麼在出發前,當自己提出直接啟用更安全的備用線路時,組長會斷然否決。


  原來,這最初的路線,這恰到好處的擁堵,乃至這試探性的一槍……

  這一切,可能都在組長的計算之內。

  或者說,是他主動引導的結果。

  第一條線路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誘餌,目的就是要逼出暗處的敵人,哪怕只是讓他們露出一點點痕跡。

  命令迅速下達。

  訓練有素的車隊並未因突發狀況而混亂,前導車開始有序地指揮倒車,在有限的空間內靈活調整。

  不過片刻,整個車隊已然調頭,果斷捨棄了癱瘓的主幹道,迅速拐入了側後方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切換,從混亂擁堵的主街轉入略顯冷清的支路,仿佛瞬間切換了兩個世界。

  戴建業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反而更加警惕地掃視著新環境。

  就聽方如今說:「也許這條路才是殺手真正埋伏的地方。」

  戴建業訝然:「為什麼?」

  「沒錯。」方如今的聲音依舊平穩,「那一槍未必是真要取我性命,更像是一次精準的試探,逼迫我們做出反應。」

  他微微側頭。

  「我們急於脫離險境的應急反應,恰恰暴露了指揮核心所在。現在轉入這條預備路線,看似安全,卻可能正落入對方真正的伏擊圈。他們算準了我們的思維慣性——認為更換的路線才是生路。」

  戴建業聞言,心頭猛地一沉,握著槍柄的手不由得又緊了幾分。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很快,戴建業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方如今卻緩緩靠回了椅背,閉上雙眼,仿佛在養神。

  「他在等。」方如今忽然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點撥戴建業,「等一個我們以為已經安全,精神稍稍鬆懈的瞬間。」

  「那我們……」戴建業喉結滾動了一下。

  「將計就計。」方如今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讓他以為我們中計了。」

  2號路線因為繞遠的原因,比原來的路程要長一些。

  而且,因為穿過貧民區,路上的情況會更加的複雜。

  這就意味著,路上的不確定性和危險會成倍的增加。

  很快,車隊緩緩駛入一條狹窄的巷弄。

  兩側是低矮的舊式民房,這裡視野侷促,沒有任何高大建築,狙擊手失去了最佳的制高點,是相對安全的地帶。


  越往前巷子越窄,僅容兩車勉強交錯,前方可見一個丁字路口。

  到了那個丁字路口,車隊好像十分默契的減慢了速度。

  第三輛車漸漸靠向右側。

  車燈微微閃了一下。

  約莫兩分鐘之後,整個車隊通過了巷子,駛入略微寬敞的街道上。

  向自己的側面看了一眼,戴建業終於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蔣進正守在鬼見愁給他選中的狙擊位上。

  這位置選得極好——狹窄的閣樓斜窗正好截斷了他的身影,堆積的舊物在周圍形成天然遮蔽。

  透過窗格縫隙,整條街道盡收眼底,而外面的人即便抬頭細看,也只會以為這是個廢棄的角落。

  灰塵在透進的光柱中緩緩浮動,這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裡恰好位於2號路線的中點位置。

  蔣進不知道鬼見愁是怎麼推算出方如今一定會走備用路線的。

  方才1號路線的槍聲他也聽到了。

  如果那是鬼見愁乾的,那麼他應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是無法趕到2號路線上來的。

  這對於蔣進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蔣進卻又不敢相信,神通廣大的鬼見愁會在這次行動中如此的草草收場。

  直覺告訴他,鬼見愁一定還有後招。

  就在這時,他從狙擊瞄準鏡里驚訝地發現。

  街道對面另一個閣樓斜窗後,有影子在晃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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