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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謝阿發醒了

  第1232章 謝阿發醒了

  昏暗又瀰漫著菸酒味的酒樓包間裡,輝哥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身旁圍著一群小弟。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酒瓶子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輝哥端起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旁邊一個小弟見狀,趕緊滿臉堆笑地湊上去,點頭哈腰地說:「輝哥,您可太牛啦!就說那劉亞星,之前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死活湊不出錢來。您一出馬,嘿,乖乖把錢就給您湊齊了,這手段,咱拍馬都趕不上啊!」

  另一個小弟也不甘示弱,連忙附和:「就是就是,輝哥您在咱這片兒,那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兒!誰要是敢不聽您的話,那不得脫層皮啊!劉亞星那小子,估計這會兒正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呢,哈哈!」

  輝哥聽了這些奉承話,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大笑著拍了拍桌子:「哼,就他劉亞星,還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輝哥放出去的債,就沒有收不回來的!誰要是敢賴帳,我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包間裡頓時響起一陣阿諛奉承的笑聲和附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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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哥正得意地回味著剛剛順利從劉亞星那兒收回債款的「戰績」,突然,一個小弟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開口:「輝哥,我聽說那劉亞星最近找熟人借遍了錢,那些人都跟躲瘟神似的,沒一個肯借給他。您說,他今天突然還帳,這錢到底從哪兒來的呀?」

  輝哥原本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摸著下巴,眉頭微微皺起,若有所思。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光顧著高興,還真沒留意這事兒。

  劉亞星可不是頭一回找他借錢了,以往每次催債,那小子就跟擠牙膏似的,反反覆覆催好多次才肯吐出點錢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痛快過,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時,另一個小弟眼睛一轉,湊到輝哥跟前,壓低聲音說:「輝哥,這小子不會是新找了什麼來錢的門路了吧?咱可不能讓他偷偷發財,得把這事兒弄清楚。」

  其餘小弟一聽,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就是就是,輝哥,這小子要是有賺錢的門道,可不能少了您啊!」

  「對,得讓他知道,在這地界,有好事兒得先想著輝哥您!」

  輝哥聽著小弟們的馬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劉亞星肯定是找到了什麼賺錢的法子,不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把錢還上。

  他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大手一揮,大聲說道:「行,你們幾個,明天就去給我盯著劉亞星,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要是真有賺錢的門道,哼,怎麼能少得了我輝哥?」


  小弟們聽了,又是一陣溜須拍馬:「輝哥英明!」

  「跟著輝哥,吃香喝辣!」

  「來,兄弟們敬輝哥!」

  輝哥得意地端起酒杯,大聲喊道:「來,喝!」

  包間裡頓時又響起一陣喧鬧的笑聲和碰杯聲。

  ……

  病房內,護士輕手輕腳地檢查了一下謝阿發的傷勢,隨後便悄悄退了出去。

  兩個守衛被困意侵襲,實在難熬,偷偷跟門口的兄弟交待了一番,便溜去走廊盡頭的廁所抽菸解乏去了。

  病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忽然,謝阿發原本緊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那動作小心翼翼,如同一隻在黑暗中警惕的野獸。

  他迅速地打量著四周,待確認沒人之後,才緩緩地睜大雙眼,眼神中滿是疲憊與警覺。

  因為子彈打在了面頰上,那疼痛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他的臉上。

  麻藥的效用已經過去了,每一絲神經都在尖叫,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刺入他的肌膚,又像是有一群螞蟻在啃噬著他的血肉。

  疼痛從臉頰蔓延至整個頭部,讓他感覺腦袋像是被放在一個巨大的鐵箍里,越收越緊,痛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想要發出痛苦的呻吟,但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硬生生地把那聲音咽了回去。

  鮮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枕頭。

  其實,他已經醒了一會兒了。

  在這漫長而痛苦的昏迷與清醒交替的時光里,他一直在思考著對策。

  自己因為被迫搞出爆炸案而被抓,一旦被人發覺他醒了,馬上就會被提審。

  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他,肯定會用盡各種手段逼他交代出背後的主謀。

  如果自己知道主謀究竟是什麼身份還好,可問題是他不知道啊!

  自始至終,那個葉小姐和曹大龍是什麼人,他都沒有搞清楚。

  如此一來,這爆炸案多半要落到他一個人的頭上。

  他不能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必須繼續裝睡,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想到此,他緩緩地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還在沉睡之中。

  儘管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襲來,但他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過人的城府,硬是挺住了。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股濃烈的香菸氣味隨著兩個看守的進入而迅速瀰漫了整個病房。


  那刺鼻的味道,讓原本就因疼痛而有些昏沉的謝阿發,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了皺,但他依舊緊閉著雙眼,裝作沉睡未醒的模樣。

  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到謝阿發的病床前。

  其中一個看守隨意地瞥了謝阿發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這狗東西臉上挨了一槍,到現在都沒有醒。不會挺不過區了吧?」

  說著,還伸出手在謝阿發的手臂輕輕拍了兩下。

  另一個看守則皺了皺眉頭,說道:「別瞎說,醫生說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會有大礙,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哼,脫離生命危險又怎樣,他最好趕緊醒來,讓隊長好好審審,咱們兄弟也不用白天黑夜的耗在這裡。」先前的看守一臉的抱怨。

  「行了,別抱怨了。還是把眼睛瞪大一點,別讓人鑽了空子。姓謝的那個三姨太就是被人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殺死在飯店房間的。咱們這裡可千萬不能出差錯了。」另一個看守神色嚴肅,提醒著同伴。

  「嘿嘿,也是。不過,咱們隊長也夠倒霉的,那麼嬌滴滴的一個大美人,還沒有來得及品嘗,就香消玉殞了。可惜,可惜……」先前的看守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惋惜。

  「你可惜什麼,又不是讓你品嘗?」另一個看守白了他一眼。

  「嘿嘿,我不就是這麼一說嘛!」先前的看守訕笑著,「不過,聽說那個小娘皮水靈的很,嬌滴滴的跟一朵花似的。謝阿發這老東西艷福還真不淺。」

  緊閉雙眼的謝阿發,雖然表面上平靜如水,但心頭卻猛地一顫。

  三姨太那個小妖精竟然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他心中炸開。

  他的腦海中迅速思索起來,這些人殺了三姨太,那下個目標會不會就是我了?

  想到跟自己打交道的那個葉小姐,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之前,給自己牽線搭橋的人可是個日本人。

  因為謝阿發竟然跟日本人做生意,在中間人介紹葉小姐是南邊來的人的時候,他也就沒有多想。

  現在想想,難道這個女人也是日本人?

  日本人——機車廠——炸藥交易——爆炸案……

  冷汗瞬間浸透謝阿發後背。

  他終於想明白,自己不過是日本人手中的棋子,爆炸案背後是他們企圖炸毀機車廠的陰謀。

  一旦沒了利用價值,自己定會被無情拋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這夥人手段狠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她們殺三姨太,是因為三姨太見過那個女人,而自己不僅見過她,還談過「生意」,更加會是她們的刺殺目標。

  想到此,悔恨如毒蛇啃噬內心。

  他恨自己利慾薰心,為那點私利,竟被日本人利用,釀下爆炸大禍。

  如今身陷囹圄,生命危在旦夕,才知一切皆空,可這悔之晚矣。

  一夜未眠的謝阿發,在天亮時分終於「甦醒」過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提出要見王德發。

  看守不敢耽擱,急忙打電話匯報。

  王德發,這位從南京派來的「欽差」,得到消息後,立即出門趕赴醫院提審謝阿發。

  今天,他身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皮鞋鋥亮,但眼皮卻是略顯浮腫。

  當他剛走到飯店大堂,就看到錢永祥帶著錢聖等在那裡。

  池永祥一看到王德發,立刻滿臉堆笑,小跑著迎上前去,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王隊長,您這是要出門吶。」

  別看他心裡對王德發極為不滿,但此時的姿態,就差把「討好」二字寫在臉上了。

  錢聖也緊跟其後,低著頭,雙手交迭放在身前,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王德發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冷冷地問道:「怎麼,你們有事?」

  他昨晚睡得並不好,一想到好端端的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三姨太,轉眼之間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心裡就一陣煩躁。

  即便換了一間房間,仍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先不說三姨太在謝阿發一案中作為人證的重要價值,單說她竟然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刺殺了,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王德發的臉,讓他在眾人面前威嚴掃地。

  在王德發看來,行動上面的事情,還是行動科那幫粗坯更加合適,他們情報科的人不太適合打打殺殺。

  如今,謝阿發醒了,他自然是要立即去提審,搞清楚這背後的種種陰謀。

  池永祥見王德發臉色不佳,趕忙賠著笑臉說道:「王隊長,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不過錢聖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匯報。」

  說著,還輕輕地推了推身旁的錢聖。

  錢聖連忙抬起頭,急切道:「王隊長,此事極有可能同謝阿發一案有關,還請您務必聽一聽。」

  王德發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情報人員,很快便冷靜下來。

  此時,可不能放過任何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線索,於是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上車邊走邊說。」


  池永祥和錢聖聽了,如獲大赦,連忙跟在王德發身後,小心翼翼地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王德發邁步走進病房,身後的門輕輕合上,將池永祥和錢聖留在了外面。

  有些事他們不適合聽。

  王德發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目光如炬地盯著謝阿發,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謝阿發微微動了動身子,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但很快便強忍著,緩緩開口:「那個『葉小姐』,是森保太郎介紹給我認識的。」

  王德發微微眯起眼睛,追問道:「這個森保太郎是什麼人?」

  謝阿發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他公開身份是鋼材經銷商人,經常出入各種社交場合,出手闊綽,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生意人。但我知道,他絕沒這麼簡單。」

  王德發心中一動,憑藉他多年的情報工作經驗,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森保太郎肯定還有另一層身份。

  他沉思片刻,問道:「你是怎麼和他扯上關係的?」

  謝阿發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悔恨:「我當時被利益沖昏了頭腦,他找到我,說有一筆大生意,只要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我沒多想,就答應了。後來他介紹了『葉小姐』給我認識,說『葉小姐』能幫我出手積壓的貨。我當時鬼迷心竅,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個陷阱。」

  王德發聽著謝阿發的講述,大腦飛速運轉,將各個線索串聯起來,並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森保太郎牽線,「葉小姐」以利益為誘餌,表面上看是炸藥交易,實際上是讓謝阿發在特定地點製造爆炸,徹底讓機車廠陷入癱瘓。

  這場看似偶然的爆炸案,實則是日本特工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他立刻讓手下進來,吩咐道:「馬上派人去找森保太郎,他公開身份是鋼材經銷商人,但實際是日本特工。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他找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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