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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遇刺

  第1107章 遇刺

  方如今在衝進公寓樓前,發現細碎的玻璃碴子正從三樓東側窗口簌簌墜落,在夕陽的照射下折射出千萬點寒星。

  中山裝下擺被風掀起,方如今已經衝進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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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銅門把在掌心打滑,木樓梯被皮鞋踏出悶響。

  到了三樓,就感覺到空氣里飄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撞開虛掩的房門時,濃重的血腥味味撲面而來。

  顧清江仰面倒在茶几旁,深灰色西裝浸透了暗紅。

  方如今單膝跪地,眼前的景象讓他心如刀絞。

  顧清江的腹部插著一把匕首,刀柄上纏著的褪色藍布條顯得格外刺眼。

  「清江!堅持住!」

  他迅速撕開自己襯衫的下擺,試圖壓住那不斷湧出的傷口,但血立刻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染紅了他的手。

  昏迷的顧清江突然抽搐,噴出的血沫濺在方如今袖口。

  這時他注意到顧清江身下壓著頂黑色的學生帽。

  但此刻,他無暇多想。

  顧清江的住處並沒有電話,打電話求援顯然不現實。

  方如今架起顧清江時,對方喉間發出咯咯的響動,溫熱的血順著西裝褲管滴在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暗紅色腳印。

  樓梯轉角處的百葉窗被風吹得噼啪作響,夕陽透過柵格在兩人身上劃出明暗交錯的傷痕。

  福特轎車后座很快被血跡洇濕,方如今猛打方向盤,拐出巷口。

  後視鏡里顧清江蒼白的臉隨著車身的顛簸而晃動,那是一張失去了生機的臉。

  「別閉眼!別睡著!」他反手拍打后座皮墊,「想想你現在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成!」

  但顧清江沒有回應,只是當車輪碾過電車軌道時,后座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嗆咳聲,那是生命還在掙扎的證明。

  仁濟醫院鐵門在望,方如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撞斷了橫杆,衝進前庭

  「醫生,快來,有人受傷了……」

  兩個穿灰布衫的護工推著擔架車衝出來。

  「腹部貫穿傷!血壓持續下降!」

  白大褂的醫生掀開染血的襯衫,手術推車輪子碾過地磚縫隙,在空曠走廊激起連綿不斷的回聲。

  方如今抹了把臉上的血漬,軟綿綿地靠在牆上,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能穿透它,看到裡面正在進行的生死較量。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難熬。

  過了五分鐘,方如今終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戴建業打去了電話。

  「方組長,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接電話的正是戴建業。

  方如今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建業,清江出事了,他在濟醫院,現在在急救室……」

  話還沒說完,戴建業就已經打斷了他:「哪家醫院?我們馬上過來!」

  「仁濟醫院。」

  掛斷電話後,方如今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

  半個小時之後。

  「方組長!「

  皮鞋跟敲擊水磨石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

  戴建業裹著深灰色風衣大步流星走來。

  「組長,到底怎麼回事?清江他怎麼會進急救室?」

  方如今抬頭看向戴建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然後緩緩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戴建業。

  「我趕到的時候,清江已經倒在血泊中了,腹部插著一把匕首……」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立刻把他送到了醫院,現在醫生正在裡面搶救。」

  戴建業聽著方如今的敘述,眉頭緊鎖,臉色愈發沉重。

  「建業,這裡留兩個可靠的兄弟守著。你立即帶人去顧清江的住處,那裡可能還留有線索,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入,保護好現場。」

  戴建業點了點頭,神色嚴肅:「我明白,決不會讓任何人破壞現場。」

  方如今接著說:「還有,我們要追查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的下落。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看見一個少年匆匆離開,他的外貌特徵很明顯,瘦瘦的,個子不高,穿著一件黑色的學生服,臉上有點髒,眼睛卻特別亮。最重要的是,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學生帽,和留在現場的那頂一模一樣。」

  戴建業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組長,你是說,你懷疑清江的被刺和這個少年有關係?」

  方如今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那頂帽子太顯眼了,不可能是巧合。而且,那個少年出現的區域,離清江的住處不遠,時間也吻合。我們在半路上曾經遇到過他。現在,必須儘快找到他,問個清楚。」

  戴建業握緊拳頭:「放心,我會立即組織人手,全力追查這個少年的下落。無論他是什麼人,有什麼背景,都必須搞清楚他和這件事的關係。」

  方如今拍了拍戴建業的肩膀:「趕緊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搶救室的燈依舊亮著,那盞燈仿佛成了大家心中希望與焦慮的交織點。

  方如今站在門外,眼神不時地望向那扇緊閉的門,心中默默祈禱著。

  就在這時,張鑫華匆匆趕來了,臉上滿是焦急和關切。

  方如今看到張鑫華,連忙迎了上去,低聲說道:「張組長,你怎麼也來了?」

  張鑫華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擔憂:「怎麼樣?清江他……」

  方如今搖了搖頭,示意情況不容樂觀,然後拉著張鑫華走到一旁,將當時發現顧清江受傷、緊急送醫以及懷疑與那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有關的情況,又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張鑫華聽完,眉頭緊鎖,臉色愈發沉重。

  「這件事不簡單。這個少年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這跟方如今的想法如出一轍。

  如果真的是少年乾的,那這個少年只是一把鋒利的刀而已,真正握刀的另有其人。

  而這個人才是最危險的。

  方如今緩緩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不能就這樣乾等著。清江是我們的兄弟,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受罪。我們得做點什麼,得主動出擊。」

  「你打算怎麼做?」

  「很顯然,有人希望全清江死。其實這個範圍並不大。」

  張鑫華聽了,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但這些都是你的推測,科長以及處座那裡需要的是證據。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很難讓他們相信,更難展開進一步的調查。」

  方如今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知道,證據是關鍵。所以,我要親自去查,親自去找。哪怕翻遍每一個角落,也要把證據找出來。我相信,只要我們用心去查,總會有收穫的。」

  他一直都是個有決心、有毅力的人,一旦他認定了某件事,就一定會全力以赴去做。

  「如果那樣還找不到,我就倒著查。」

  如果知道答案了,倒著推理查證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不行。」張鑫華斷然拒絕,「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不可以輕舉妄動。」

  「可是……」

  張鑫華的臉色嚴肅:「如今,你千萬要記住。這是命令。」

  這時,急救室的門緩緩打開,一道刺目的燈光從門縫中泄出,緊接著,一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方如今見狀,立刻中斷了和張鑫華之間的對話,快步走上前去,焦急地詢問道:「醫生,清江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嚴肅而沉重的臉龐。

  他看了方如今一眼,又看了看走過來的張鑫華,緩緩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傷者的情況很不樂觀。他被刺中的部位是腹部,而且傷口很深,刺穿了腹腔,導致了大量的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在搶救,但……」

  醫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腹部的重要臟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尤其是肝臟和脾臟,傷勢非常嚴重。我們已經進行了初步的止血和修復手術,但由於傷勢過重,搶救的難度極大。你……你最好做好最壞的打算。」

  「醫生,求你們再試試,他……他不能就這樣……一定要把他救活。」方如今說。

  醫生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安慰:「我們會盡全力的,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會一直在這裡搶救,直到最後一刻。」

  方如今點了點頭:「拜託了!」

  醫生調集了血漿後,重新回到了搶救室。

  漫長的等待仿佛沒有盡頭,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到了極限。

  方如今和張鑫華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外,他們的眼神從未離開過那盞亮著的燈,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奇蹟能夠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方如今的心跳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加速,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

  那一刻,方如今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立即上前,幾乎是衝到了手術室門口。

  門緩緩打開,剛才那位醫生走了出來,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沉重。

  方如今緊張地看著醫生,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醫生,到底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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