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玄武離世【大結局】

  第1234章 玄武離世【大結局】

  「原以為你爹我才是大千世界裡的真武大帝的一朵相似花，卻沒想到，老子居然是個送快遞的，為的是你的誕生！」

  言晏無語的吐槽。

  

  這就跟當初的七星龍淵一樣，他以為他會是七星龍淵的劍主，誰知道他也是個中轉站，少司命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自己充其量就是個用來養劍的劍侍。

  現在連兒子都是這樣，他就真是天命打工人了。

  累死累活的奮鬥一生，結果攢下的偌大家業，原來都是為了真武的降世。

  「若真有仙神，你們是真不得捨得他吃一點苦啊！」言晏無語望蒼天。

  什麼天選之人，天命之子，都是騙局，騙自己為真武的降生攢夠資本和家底。

  偏偏在一切都未知之前，都以為自己才是唯一天命，拼盡半生打造了一個偌大的帝國，最後便宜了這個兒子。

  「父皇似乎並不開心啊？」小雲娥如今已經是出落的美麗，站在言晏身邊逗弄著剛剛出生的弟弟。

  「為父懷疑，我被人做局了！」言晏無奈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雲娥愣住了，隨機一笑，「就算天上真的有這麼一位神仙帝君，那麼父皇不妨這麼想，就算他是帝君，也得叫你父皇，你想揍他就能揍他！」

  小雲娥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又不由得勾起了笑意。

  天上若是真有以為一位名為真武的帝君，而弟弟又是他的轉世，那麼自己豈不是能合理合法的吊打一位神仙帝君。

  打弟要趁早啊！

  若真如父皇所說，這弟弟是天上帝君轉世，那修煉成長也會很快，不能在小時候壓制，那麼將來真可能會打不過啊。

  言晏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就算真的是真武大帝轉世又如何，還不是自己的兒子，還不是要挨打才會成長？

  「哇~」似乎是感受到兩位至親不善的目光，剛剛出生的嬰兒放聲大哭起來。

  「你們……」焰靈姬和獨孤胭脂都不知道怎麼說這對父女了。

  人家家中唯一男兒誕生，都恨不得捧在掌心裡呵護，你們父女在他出生的第一天就開始計劃著怎麼揍他，天下還有比他更慘的兒子和弟弟嗎？

  隨著并州長公子的降世，整個天下似乎也寧靜了許多，少了許多浮躁。

  至少并州上下官員也都定下了心神，沒有再去亂接觸不該接觸之人，有其他心思。

  「告訴你家大人，別聯繫了。」

  ……

  時間不會因為某人的出現或者離開而停止流轉。

  十年轉瞬即過。

  「陛下對長公子似乎有些苛刻了！」安期生看著被罰站的小真武是滿眼的心疼。

  三歲誦六甲，五歲觀百家，這樣的天才要是他兒子，他做夢都能笑醒，結果他看到的是什麼，是言晏一直在找著各種理由去教訓長公子。

  「小樹不修不直溜！」言晏淡定地說道。

  「我懷疑父皇你就是單純的想揍我！」小真武雖然被罰站，但是卻是滿臉的不服氣。

  「往孤的茶盞中放芥末，你說你該不該罰！」言晏有些無語。

  他和這個兒子似乎是天生的不對付。

  從懂事以後，就沒有聽過一句話，成天跟他唱反調，讓他往東，他偏要往南北，愣是連讓你反向操作的機會都不給。

  「還不是父皇你昨夜讓人把我養的小烏龜給燉了！」小真武不服氣的說道。

  「你就說你吃沒吃，香不香？」

  「……」

  安期生也沉默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啊，果然，自己還是看熱鬧的好。

  可能這就是這對父子不一樣的相處方式吧。

  至少比起別的那些聽說的帝王家，這對父子更有人情味。

  「你父皇走了，不用罰站了！」等到言晏離開，安期生才好心提醒。

  只是還沒出三息，言晏身影又突兀的出現，滿臉殺氣騰騰，手中還握著已經出鞘的七星龍淵。

  小真武一看，立馬轉身就跑。

  「有本事你今天不回來吃飯！」言晏見追不上，罵罵咧咧的威脅道。

  「長公子這是又幹了什麼？」安期生好奇地問道，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說又？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哪怕是小孩子也是一樣。

  「他把西域進貢給孤的金雕給孤拔成了禿子！」言晏怒道。

  「……」安期生沉默了。

  這事也就小真武能幹得出來了，其他人也沒這個膽子啊。

  「陛下不覺得長公子的武學進度有些快嗎？」安期生岔開了話題。

  「那不是很正常，道家、儒家、墨家等百家都派出了那些老不死的來教他些亂七八糟的武學，甚至是傳說中失傳的武學也弄出來了！」言晏並不奇怪。

  小真武的天賦甚至比小雲娥還高許多，除了沒有一出生就自帶宗師真氣，其他悟性什麼的直接拉滿了，更是不缺天材地寶滋養。

  就算是頭豬，這麼養也能起飛。

  「可是我們都老了！」安期生嘆息說道。

  自從小真武出生之後，言晏、少司命等人都開始被歲月銘刻，頭上也開始出現了青絲。

  「風景都看透了，該死也就死吧！」言晏無所謂的說道。

  長生久視並不是他的追尋。

  至少他把他該做的都做了，該看得風景看了，該改變的也改變了，剩下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安期生點了點頭，這十年，他也開始逐漸放權給年輕一代，讓新人逐漸成長起來，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或許，再過些年，他們確實可以退居幕後，坐吃等死了。

  又十年，安期生、李仁、駱兵、典慶、公孫怒等并州老人都選擇了退隱，蒙恬、曹參等後期之秀順位接替，成了并州新的三公九卿。

  「終究是沒能活過他啊！」

  蘄年宮中，蒼老的嬴政在扶蘇的攙扶下走到了大殿之外，目光遠眺北方。

  「叔父終究是武學宗師，壽命綿長。」扶蘇低聲說著。

  「通古、瑤卿……」嬴政轉頭看向了李斯和李瑤二人。

  「陛下！」李斯和李瑤急忙上前，也有了不詳的預感，雙目通紅。

  「扶蘇還年輕，你們要多擔待，秦國就交給你們了！」嬴政抓著李斯和李瑤的手，又將扶蘇的手放在其上。

  「通古雖然說過要死在朕之前，甚至為朕陪葬，但是朕不是穆公，做不出讓功臣殉葬之事。」

  「扶蘇，你也要記住，將來無論你是要重整朝堂也好，還是要清除異己也罷，對於這些陪秦國走過最艱難時刻的大臣，始終要保持一顆謙遜的心，給他們一個功成身退、安享晚年的結局。」

  「莫讓『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享太平』之事發生在秦國身上，若是你不知道怎麼做，就看看并州是怎麼做的！」

  嬴政的話很緩慢，也很密，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後事。

  「朕本想等到朕崩殂之後，再由扶蘇繼任，但是朕想去并州看看，所以……擊鼓，傳召百官！」嬴政下令。

  登聞鼓響，秦國文武百官紛紛從各自屬衙趕往了蘄年宮。

  只是這一次他們並沒能進入蘄年宮，而是停在了蘄年宮下的廣場上。

  「即日起，朕傳位與太子扶蘇！」等到滿朝文武都趕到站位之後，嬴政才牽著扶蘇的手從大殿中走到了大殿外，對著滿朝文武宣布了退位和傳位之事。

  秦國百官都震動譁然，雖然早有預料，知道扶蘇會是唯一繼承人，但是卻沒想到會這麼早繼位，哪怕近些年嬴政已經讓扶蘇監國，自己很少在管理朝政。

  可是君王還活著就退位的卻還是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去吧，朕親自為你加冕稱帝！」嬴政鬆開了扶蘇的手。

  扶蘇躬身行禮，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蘄年宮偏殿，也才發現嬴政並不是一時興起，臨時決定，而是早就準備好了袞服。

  「陛下早就準備好了！」李斯和李瑤一左一右親自給扶蘇換上了帝王袞服。

  「父皇為何要去并州？」扶蘇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去給太子和秦國求一道最後的命符！」李斯和李瑤嘆了口氣。

  嬴政為秦國考慮了一切，甚至在瀕死之時入并州，只為讓言晏在扶蘇亂來之時出面糾正。

  雖然可能用不上，但是卻不能沒有。

  一旦嬴政薨卒，扶蘇將是這個世界權利最大的帝王，除了言晏，沒人能在約束得了他。

  這也是嬴政為什麼要提前退位的原因，他想知道扶蘇掌控了如此龐大的帝國之後，是否還能保持本心。

  退位大典和繼位儀式同時舉行，沒有通知四方，但是卻也依舊隆重，讓扶蘇得繼大統，在嬴政的主持下，接受了百官朝拜，宣布著秦國正式進入二世時代。

  而後，嬴政就在護衛的護送下離開了咸陽，前往了并州。

  「我以為你會先來王宮見我呢！」言晏看著只帶著幾個護衛就敢來北掖王城的嬴政笑著說道。

  「你得陵寢沒朕的豪華！」嬴政笑著看著并州打造的帝陵。

  「你這該死的勝負欲啊，爭了一輩子，你還是不願意服輸？」言晏笑著搖頭。

  「朕在想，當年若是朕在先生剛出山的時候就邀請先生，會不會不一樣呢？」嬴政望著言晏問道。

  「或許吧！」言晏點頭。

  若是他剛出師的時候，嬴政就來到他面前邀請他，恐怕他也很難拒絕，或者說整個華夏沒幾個男子能拒絕嬴政的邀請吧。

  「可惜沒有如果，我們不過都是被時代推著向前走的人！」

  嬴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笑著說道。

  「被時代推著向前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將整個時代扛在肩上，為這個時代打上自己烙印的人卻少之又少。」言晏笑著說道。

  嬴政看著言晏，相視一笑。

  「朕要先走一步了，華夏就交予先生了，是并州滅秦也好，是秦吞併州也罷，華夏終究是華夏人的華夏！」

  嬴政離開了北掖王城，返回來咸陽，不久咸陽就傳出了始皇帝薨世的消息，華夏震動，萬民哀嚎。

  「軍統密報，始皇帝其實沒有走出并州就已經病逝，只是為了不讓秦國和并州再起波瀾，讓黑白玄翦和章邯隱瞞了他的死訊，直到回到咸陽才發喪訊。」墨鴉低聲在言晏耳邊說道。

  言晏望著咸陽方向久久不語，最終只是靜靜地倒下了一輩清酒。

  ……

  「父皇，你覺得如今的華夏是真的完成了一統嗎，是真的大一統了嗎？」

  小真武看著言晏問道。

  「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當皇帝，我想修道！」小真武開口。

  「皮癢了？」言晏果斷抽出腰間的七星龍淵。

  「我就不是當皇帝的那塊料，而且若是秦國和并州不能合併，天下終究不是一統，後人也不會有完全一統的概念。」

  言晏沉默了。

  世界上很多古國，很多大國，可是能夠像華夏這般一旦分裂，其他人就不顧一切的要一統的，一個都沒有！

  若是并州和秦國一直如此，或許後人也不會有大一統的概念，而以人的惰性，後人的下限只會無限的低。

  「所以你是故意等到現在，熬走了所有立國老臣之後才圖窮匕見？」言晏看著小真武說道。

  這些年，老臣們都退隱了，新人也都在嶄露頭角，但是卻不可能有人敢去揍小真武。

  「隨你吧，并州遲早是要交到你的手上的，該怎麼樣，都是你的！」

  言晏嘆了口氣，沒有反駁，默默地走回了後宮。

  「多謝父皇！」小真武躬身行禮，目送著言晏離開。

  然而，也是這一日，一個驚動天下的消息傳出，玄武帝君、帝後、帝姬、長公主入帝陵後不知所蹤。

  有傳言那日的帝陵上空龍飛鳳舞，仙鶴盤旋，天門打開，金甲神將出現，似在接引帝君飛升。

  更有一聲莫名之語傳出，「龍陽君，孤來了！」。

  有陰謀論言，是真武太子怕活不過玄武帝君而暗中暗害了自己的父皇。

  可是結果就是，玄武帝君不知所蹤，帝陵也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給後人無限的遐想。

  【全書終】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