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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為銅澆鐵鑄的帝國絕對國防圈,敲下

  九州島最南端。

  鹿兒島吳國租界,於半個月前就進入了戰備狀態~

  士兵和武裝僑民輪流守衛城牆,炮口毫不掩飾地對準附近的町城。

  租界內,前來開會的薩摩藩主島津重豪後背冷汗一層又一層,好在參加的不是鴻門宴。

  一名租界委員微笑道:

  「藩主請放心,帝國不會虧待朋友。」

  「薩摩依舊是您的薩摩,我們無意染指。此次特別軍事行動只針對蟠踞本州島的德川幕府以及他的狗崽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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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津起身,再三表示忠誠。

  ……

  江戶灣炮台。

  一名幕府武士突然扭頭望著南邊,驚呼:「敵襲,敵襲!」

  遠處天際線出現了許多煙柱。

  吳國的蒸汽戰艦隱蔽性很差,航行時黑煙沖天,但相比戰前,整體性能已然提升了許多,尤其是動力傳動裝置。

  半個時辰後,

  吳軍艦隊逼近江戶灣。

  雙方一言不合,直接開戰。

  德川幕府雖然沒有對外的侵略性,但是有很強的護食傾向,幕府上下對吳國敬而遠之。

  這也是吳廷決定除掉他的關鍵因素。

  ……

  炮彈落下,海面騰起根根水柱。

  可憐江戶灣的老式前膛炮威力實在有限,威脅有限。

  摸清楚虛實後,吳軍艦隊以 5艘火箭彈蒸汽戰艦為先導,從死角牴近海灣,施放了 600多枚火箭彈。

  之後,艦隊全部壓上。

  陸海對炮!

  高射速後膛炮一輪輪發射苦味酸炮彈,效果卓然。

  僅僅 2刻鐘,江戶灣炮台燃起雄雄大火,火藥庫接連殉爆。

  ……

  西征歐陸已經證明,苦味酸炸藥填充的炮彈威力很大,爆炸劇烈,火焰更是一絕。

  就連海軍這種保守軍種看了都眼饞,都忍不住嘗試裝備了幾條戰艦。

  江戶灣門戶大開。

  吳軍戰艦長驅直入,從容擊毀灣內一切船隻,炮擊岸邊村寨。

  傍晚,德川幕府拒絕投降。

  深夜~

  停泊在灣區中心的吳軍艦隊突然起錨,靠近岸邊,對實行了燈火管制、黑漆漆的江戶城發射了 400枚重型燃燒火箭彈。


  時隔多年,江戶 9成以上的房屋仍然是是純木屋。

  江戶在燃燒!

  吳軍在歡笑!

  ……

  次日午時,從崇明島出發的運兵船隊終於趕到,靠岸卸下步兵。

  下午~

  德川幕府糾集殘兵 8000餘妄圖攔截。

  一方是古典武士,牛角盔、紅漆甲冑、外罩陣羽織、腰挎一長一短兩把刀、背負竹弓、羽箭。

  武士背後插旗,還有滑稽的矮腳騎兵壓陣。

  另一方身著統一的土黃色粗布軍服,手持燧發槍、線列陣里夾雜著步兵炮。

  兩邊都是扶桑人,此刻卻形同仇寇。

  沒有漫罵,沒有煽情。

  一陣微風吹過~

  德川家治拔刀,怒吼:

  「踏踏卡以~」

  忠誠的家老快速揮舞旗幟,武士們齊刷刷吶喊一聲開始衝鋒。

  ……

  另一方微微騷動。

  吳軍軍官高呼:「開炮!」

  隊列里的 5門 75步兵炮瞬間噴出白煙,開花彈呼嘯飛出,落地後旋即炸開。

  正在衝鋒的武士陣型瞬間出現了巨大的空缺。

  其餘人絲毫不畏,依舊埋頭衝鋒。

  步兵炮轟擊 3輪後。

  軍官高呼:

  「前排蹲,後排站。」

  「預備~」

  「放!」

  ……

  武士鋒線為之一滯,前排齊刷刷倒下。

  一名月代頭武士高呼:

  「板載。」

  喊罷帶頭猛衝,其餘人跟著他繼續沖。

  對面又是一排白煙騰起。

  鉛彈是炙熱的,武士的心也是炙熱的。

  可這射速也太快了。

  死亡的恐懼籠罩了武士的心,有人開始退後,顯然忘記了武士本心。

  ……

  少數人衝到了線列步兵陣前,武士刀和刺刀金鐵交鳴。

  吳軍的步兵炮持續發威,好似死神的鐮刀。

  德川家治額頭冒汗,他扭頭看了眼忠心的家老,家老點點頭,又摸出一面旗幟開始急速揮舞。


  側翼,

  騎兵出動了。

  人矮,馬更小,妥妥的騎著狗的猴子既視感。

  為了配合騎兵,幕府還出動了一批無甲單刀浪人和弓箭手。

  ……

  相比數年前的畏葸農夫,如今的僕從軍心態已大不相同,他們是一群從歐亞戰爭里走出來,裝備著世上最先進的火器的精銳炮灰。

  豈是寒酸浪人武士可比擬的?

  槍炮不絕,持續廝殺。

  即使有扶桑騎兵僥倖突入,也很快被周圍的刺刀合力捅殺墜馬。

  德川家治驚恐的發現,眼前這仗根本沒法打下去了,比當初豐臣秀吉徵討高麗時被大明鐵騎碾壓的戰況還要恐怖 10倍。

  2里半外。

  吳軍炮兵推行一門 88炮,通過炮瞄儀計算後,炮長一拉炮繩,炮車猛地往後一退。

  轟~

  一發開花彈打在了德川的大纛旗附近。

  ……

  德川家治重傷,幕府軍隊全線潰敗。

  僕從軍打出了誅殺國賊的旗號,一路破城,高歌猛進。

  在歸國前,吳廷提前給他們灌輸了許多思想。

  例如:

  這是一場正義的戰爭,武力消滅大名和藩主以後,每個人每天都能吃上一小碗白米飯。

  殺掉大名、小民、地主後,把他們的田地分給周邊百姓,史稱——「農田均分制」。

  ……

  本州島挺大,占據了此時扶桑國土面積的三分之二。

  隨著更多僕從軍歸鄉登陸,「農田均分制」的雪球越滾越大,德川幕府土崩瓦解,麾下各大名紛紛被擊斃。

  僕從軍士兵也終於找到了當英雄的感覺,他們雄赳赳地踏過田埂,從那些畏縮、寒酸的同胞面前經過。

  皮靴、棉布制服、武裝帶、火槍、刺刀,還有堪比大名待遇的伙食。

  路過家鄉時,軍官們會通情達理地默許士兵順道回家一趟,槍斃幾個家鄉的仇人,宣揚一下吳皇的恩情。

  把軍餉留給家裡。

  然後,繼續上路。

  誰不愛這衣錦還鄉的感覺呢。

  驕傲啊。

  帝國僕從軍~

  ……

  任務結束後,吳軍就不打算再養著這些僕從軍了。


  陸軍部一紙軍令,數十萬僕從軍解甲歸田,如需保留個人武器,可個人花錢贖買。

  不貴,售價僅僅 5個銀幣。

  大部分人還是捨不得花這個冤枉錢,選擇上交。

  他們帶著賞賜的金銀歸鄉,成為鄉間大戶。

  吳廷還給了僕從軍士兵一項額外恩情——每人享有 20畝終生免稅桑田配額。

  種桑樹,繅絲養蠶。

  生絲的利可比稻穀高多了。

  無數僕從軍在離開軍營之前,跪地流淚高呼:

  「高鬧黑卡,板載。」

  ……

  如此規模的均田工作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過程必定是粗糙的,結果也是不能細究的。

  僕從軍從屍山血海的歐陸戰場撤下來,習慣用刺刀解決問題。

  在分田過程中,許多的無辜扶桑人被處決。

  但是,

  確實有很大很大數量的扶桑窮困百姓在一夜之間得到了土地,這些人對於吳皇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再加上解甲歸田散布在各地的忠誠群體。

  吳皇對本州島的羈縻統治牢不可破。

  ……

  當大批高麗僕從軍扛著槍從東北入境時,高麗國王李祘一瞬間做出了人生最正確的決定。

  獻上密信,表態擁護吳皇的一切旨意。

  沒 2個月,

  僕從軍在景福宮前槍斃兩班文武老爺 300餘人,將家眷數千人流放西伯利亞於吳國流放囚犯為奴。

  李祘依舊是高麗國王,只不過類似文明時代的國王,榮譽地位高於實際。

  吳皇室還為倆國定下了國王年金制度和王室專屬土地。

  李祘每年的供養標準是之前的 10倍,還重修了景福宮,亭台樓閣、奢侈豪華。

  相比之前的景福宮,簡直雲泥之別。

  ……

  李郁看似瘋狂,實則清醒:

  君主不殺君主。

  不但不能殺,自己還要把這些保護國的王室好生供養起來作為吉祥物。

  這裡面的緣由很微妙,不宜贅述。

  總之,

  一句話概括周邊變化:

  吳國物理清除了扶桑、高麗兩國的官紳階層,解散了各級官府,留下了有名無實的王室和數千萬剛剛獲得土地的百姓。


  ……

  兩國君主默默接受並謝恩,一來確實反抗不過,二來現在的日子還不錯。

  吃穿用度、衣食住行,比以前上升了若干個檔次。

  想通了,如今的虛君生活也挺好。

  錦衣玉食,揮霍無度,不必擔心受怕。

  倆國的結構是:國王——民眾,處於中間的貴族、官吏、軍隊或被清除或被勒令解散。

  防務由吳軍接手。

  ……

  李郁甚至不打算向高麗人和扶桑人徵稅,因為徵稅成本太高了,不划算。

  他決定採取了更先進的間接徵收賦稅的辦法——嚴格控制棉布、鐵器的源頭。

  禁止扶桑、高麗民間私自種植棉、桑、麻等一切紡織原料作物。

  禁止扶桑、高麗民間私自冶鐵、織布。

  違令者全家流放西伯利亞!

  規劃兩個純粹的小國寡民、無軍隊無官府、桃花源式的農業王國。

  ……

  高麗、扶桑百姓沉浸在擁有土地的快樂當中不能自拔。

  以後,田裡種出來的糧食都歸自己,官府一斤都不收~

  簡直太美妙了。

  百姓們一致認為吳皇之聖明賢德,雖堯舜禹再世也不可比。

  到了收穫季,農夫們望著自家倉里滿滿的稻穀,恨不得一天對西邊磕三次頭。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玉皇大帝,站在南天門往底下人間,這麼定睛一看。

  嚯~

  扶桑國和高麗國上空,無數白色的雲朵隱約組成了兩個字:

  忠!誠!

  到了這一步,帝國的絕對國防圈才算是完美的畫上了最後的句號。

  ……

  慢慢的,兩國百姓發現那些漂洋過海而來的上國南方商人真踏馬黑心。

  棉布賣的超貴,農具也不便宜。

  但沒辦法,人總不能不穿衣裳吧?

  只能省著點買!

  這些黑心商人不接受以物易物,只收現錢。

  沒辦法,農夫們只能把稻穀送去吳國商人開設的米鋪里換成現錢,一斤稻穀才賣區區 2文錢,廉價的令人髮指。

  但是,

  商人們的解釋合情合理。

  「米多,米賤。」


  「老鄉,你們回去看看,現在誰家沒田?誰家沒糧?」

  ……

  實際上不止是高麗、扶桑,整個南洋地區的米價都在下跌,最高區域不過 5文一斤。

  吳國境內米價最高的西北地區,一斤大米售價也不過 8文。

  除了糧食,帝國境內的鐵器、棉布、糖的價格也在下跌。

  但是,人工價格卻一直在上漲。

  人工上漲的趨勢是從江南地區開始的。

  以馬鞍山重工為例, 10年前,雜役工每月工錢 2個銀幣,現在是 6個銀幣。

  民間棉織廠普通女工, 10年前每月工錢是 3個銀幣,現在是 5個銀幣。

  很明顯,有人在背後刻意推動。

  ……

  帝國的上層人士對此沉默不語,他們知道是陛下在幕後推動。

  松江府特別監獄。

  四大鹽商已經集齊了其中兩位。

  建築頂樓露台,視野開闊,可遠眺黃浦江~

  黃總商、蘇總商對面而坐,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老黃,你胖了,氣色好多了。」

  「是啊,進來 1年了。每天吃的好睡的好,天天散步,又不能娶妾,氣色能不好嗎?」

  蘇總商噗嗤笑了。

  黃總商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老蘇,你咋進來了?」

  「我犯了點小事,咳咳, 6個月,不長不短。老黃,你這個月該出獄了吧?」

  「是啊。」

  ……

  倆人頗覺滑稽,陡然陷入了沉默。

  喝茶~

  喝茶~

  蘇總商忍不住打破沉默,低聲問道:「老黃,朝廷在扶桑、高麗分地,背後有什麼深意嗎?」

  「有啊。」

  「講講?」

  「陛下這是給咱開闢了一塊嶄新的市場,以前把寶全押在歐陸市場不保險,以後就不一樣了,扶桑和高麗都是帝國的獨家市場,咱賣什麼,他們就得買什麼。」

  「都是些窮鬼,能頂用嗎?」

  「老蘇,你還真別小看他們。他們現在不是窮鬼了,他們有土地了,他們現在真真的能買得起東西。」

  蘇總商思索片刻,眉開眼笑。


  「陛下這招高啊。」

  「何止是高明,陛下是古往今來第一聖明。」

  ……

  正說著,典獄長來了。

  臉色略帶遺憾~

  「黃先生,你進來坐牢時預存的銀票沒用光,剩下了三萬五千兩百一十九兩。還有幾天你就出去了,本官給你兌成四海金融的銀票吧?」

  黃總商立馬起身,笑嘻嘻:

  「不必不必,都捐了吧。」

  「這,這不好吧?」

  「不不不,為帝國的廉價成藥項目做點貢獻,就當是積陰德了。大人,您可一定要成全我~」

  典獄長點點頭。

  「那本官就代那些病人,感謝黃先生的慷慨。」

  「應該的,應該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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