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沒良心炮」轟死威靈頓,聯軍糧彈
最前面的普魯士士兵開始用刺刀、用槍托破壞鐵絲網,很快,他們就發現看似軟綿綿的鐵絲網異常難纏。
50米外,
子彈不斷打來。
後膛卡賓槍打塹壕戰,可太適合了。
壕溝底部挖出了排水溝,鋪了木板。僕從軍們踩在木板上面,靴子無需踩在積水裡。
在地勢最低矮處,有蒸汽水泵默默地抽水。
不然的話,壕溝積水早就過腰了。
……
普魯士人也在射擊壓制,他們半蹲著交替射擊,子彈嗖嗖飛過壕溝。
見鐵絲網前的敵人密度足夠大,吳軍炮兵果斷反擊。
幾十門 75短管後膛步兵炮齊齊開火,第一輪轟擊,效果卓然。
沃爾夫苦味酸炮彈的威力是劃時代的,炸點附近黃煙滾滾,火焰流淌,一炸就是一片人。
僅僅 4輪炮擊,鐵絲網前躺滿了普魯士人的屍體,更多的士兵尖叫著向後逃跑。
吳軍炮兵延伸炮擊了 2輪,射程就夠不著了。
「板載~」
壕溝里,一群矮小的扶桑武士歡呼。
……
4里外,表情困惑的皇子李元貞放下千里鏡。
忍不住發問:
「父皇,普魯士人在華沙和我軍交過手並且吃了虧,今日他們為何還是這般整齊列隊?這不是找死嗎?」
李郁冷笑:
「軍隊的戰術不是一時形成的,同樣也不是一時可以改變的,歐陸各國練了幾十年的線列步兵豈是短時能改掉的?
「再說了,就算他們想改,一時半會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改。」
「兒臣覺得可以下令士兵散開進攻,躲避開花彈殺傷。」
「想法是好的,可貞兒你不了解軍隊的兵員組成情況。」
「請父皇教導!」
……
李郁戰場解惑:
「世界各國軍隊當中的大部分士兵都是被徵召來的,他們畏懼戰爭,恐懼死亡,這是人類本能。他們只不過是被軍官的皮鞭棍棒震懾,機械且慣性的按照操練科目,向前走,開槍。」
「倘若散開,就會有人畏葸不前。倘若允許他們趴著開槍,就會有許多人裝死再也不起身。」
「所以,敵軍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寧可咬著牙挨炮擊,也不敢做任何改變。」
「父皇聖明。」
父子倆不再多言,繼續觀察。
鏡頭裡,
普魯士人發起了第二次進攻,依舊慘敗,只不過是丟下了更多的屍體,以及被炸毀的火炮。
……
冷不丁,李郁扭頭問道:
「貞兒,若此刻你是普魯士統帥,如何應對?」
「兒臣會下令士兵們挖壕溝,一直挖到我軍陣地前,然後近距離白刃突擊。」
「嗯,不錯。誰教你的?」
「兒臣帳內有一本最新版的《步兵操典》。」
李郁哈哈大笑~
從聯軍渡過第聶伯河開始,戰局就已經沒有懸念了。
僵持,聯軍輸。
進攻,聯軍輸。
撤退,聯軍還是輸。
……
從 9月 1日開始,連續十餘天的進攻,聯軍傷亡超過 50萬人,毫無進展。
士氣低落,不得不後撤 10餘里紮營。
然而,一個更令人恐怖的消息傳來:赫爾松要塞遭遇進攻!緊急求援!
距離赫爾松最近的弗朗茨二世迅速抽調 4個師前去救援。
……
在 9月 3日。
35艘吳軍蒸汽戰艦突然抵達第聶伯河入海口,輕鬆擊毀聯軍小型巡邏船 5艘。
然後,
掩護 8000名奧斯曼步兵劃著名舢舨登陸。
次日,
海陸並進,進攻赫爾松。
威靈頓准將指揮麾下士兵,一邊死守,一邊求援。
他倒也不是很緊張,因為赫爾松棱堡雖不算一流堅壘,也是標準的六角棱堡,外繞灌水寬溝,內置炮台。
……
威靈頓透過射擊孔望向外面,有些困惑。
「外面的奧斯曼人在幹什麼?」
「挖地。」
「挖地做什麼?」
縱然是機敏如他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挖壕溝的意義,難道是打算長期圍困?
就這樣。
奧斯曼人白天不停地挖,晚上點燃篝火繼續挖。
次日清晨,
威靈頓終於明白了,敵軍這是打算直接衝到棱堡前的灌水寬壕前啊。
……
棱堡槍炮齊鳴,但很快,士兵們就意識到槍炮奈何不了這幫土撥鼠,只能打的鬆散的黑土層四處亂飛。
幾名羅剎軍官建議出城作戰,但被謹慎的威靈頓拒絕了。
不遠處,敵軍的幾門火炮瞄準了堡門。恐怕己方剛一衝出去,就會挨開花彈。
吳軍觀察員一身泥水,泡在壕溝內,表情糾結。
積水太嚴重。
腳下是鬆散的黑土層,又位於入海口。
地下水位太高了!
這是個很大的麻煩,沒辦法,只能靠人力以木桶不停的舀水潑出去。
……
好處是土質鬆軟,挖掘速度飛快。
吳軍戰艦卸下了 10門艦載炮,提供火力支援,瞄準堡門,確保敵軍沒法突然襲擊。
奧斯曼人挖掘三條壕溝,三道一起作業,一起逼近赫爾松。
壕溝也不是筆直的,而是左右彎曲的。
目的是防炮。
不至於出現一顆炮彈打穿整個壕溝的情況。
……
威靈頓准將看著外面泥水翻飛,心裡很不是滋味。
好在棱堡堅固,即使這幫人一冒頭就能把梯子搭上棱堡,也不至於失陷。
擲彈兵已經就位,隨時準備痛擊這些奧斯曼人,敢搭梯子就炸,炸的這幫人狼奔豕突。
出于謹慎,
他還在城牆內布置了曲射臼炮,二線預備隊,以及一支擅長刺刀格鬥的羅剎步兵連蹲守在堡門後隨時出擊。
望著越來越近的壕溝,威靈頓想破頭也想不出奧斯曼人準備怎麼破城?
遠處,海邊。
吳軍戰艦來回逡巡,不敢駛入入海口。
因為己方的石壁炮台瞄準了水面,來一艘就能擊沉一艘,入海口的這段河道並不寬闊。
……
下午。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奧斯曼人的壕溝挖到了距離堡牆僅 40米處。再近,己方擲彈兵就能把炸彈甩進去了。
壕溝盡頭,不斷潑水。
地下水位太高了,所有人都很無語,吳軍觀察員只恨沒帶個蒸汽抽水機過來。
奧斯曼士兵不斷輪換潑水,個個累的筋疲力盡,一切為了勝利。
蘇丹許諾:
只要配合友軍拿下赫爾松,所有人都將獲得不少於 20兩黃金的賞賜,升一級,賜宅子美女。
賞格聽起來很高。
但考慮到赫爾松是關係到奧斯曼能否復國的關鍵戰役,這點賞賜也就沒什麼了。
……
壕溝里。
吳軍炮手扛著鐵桶來了。
奧斯曼人紛紛讓路,不知這是什麼新式武器。
其形狀酷似木桶,卻是鐵製的。
上下一般粗!
炮兵軍官厲聲喝道:
「在預設炮位的兩端各壘起一道擋水牆。要厚,高度過膝。」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一刻不停的往外舀水,快速清掉中間這段的積水。」
……
鐵桶被安置在泥水裡,將近三分之一埋入泥里,角度微微傾斜。
「讓開讓開。」
幾名炮手背負藥包,順著壕溝左右彎繞抵達鐵桶。
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是炮?這是一門口徑能塞進一個壯漢的大炮?
太離譜了吧?
一個裝黑火藥發射藥包,厚實的間隔木板,一個看著起碼有四五十斤重的炸藥包。
炸藥包的引線很長很長。
發射藥包的引線卻很短。
倆名炮手一起點燃,然後,狼狽的往後飛速奔跑。
炮位設置的很科學。
向後 2米就是一個彎,可以避開直接衝擊波。
壕溝起悶雷~
瞬間,泥水飛濺,士兵摔倒,所有人耳鳴不止。
……
50斤重的苦味酸炸藥包被拋入堡壘。
2秒鐘後~
平地起驚雷,威力大的離譜。
其中有一個炸藥包沒有落地就在空中炸了,垂直落點地面圓心 10丈以內,所有人員全部死亡。
威靈頓摔到了堡牆下邊,耳鳴,嚴重眩暈,口吐鮮血,怎麼都爬不起來。
相比於摔傷,最致命的傷害是他的內臟被氣浪震碎,壽命無多~
頭頂再次響起驚雷。
堅固的堡牆呼啦啦垮塌了一段。
……
李郁復刻了沒良心炮!
沒有人可以承受這樣猛烈的爆炸,哪怕蹲在堅固的石壁工事內也擺脫不了死亡的收割。
聲如炸雷,氣浪如刀。
赫爾松棱堡挨了 13個炸藥包,全軍士氣就崩潰了。
士兵們或投降或逃跑。
連帶著附近的岸炮台也一起崩潰了,炮兵們在逃跑之前點燃了火藥,算是對沙皇盡忠了。
……
在岸炮台接二連三的劇烈爆炸聲中,赫爾松宣告失陷。
海面,吳軍戰艦溯流而上。
數百萬人參與的第聶伯河大會戰至此掀開了新的篇章,吳軍一把扼住了聯軍的咽喉,把聯軍懟到了牆角。
次日下午,
前來增援的 4個步兵師無法過河,吳軍戰艦炮擊封鎖河面。
所有人大驚失色。
……
各方都在搶時間!
海軍嚴令所有所有奧斯曼士兵不眠不休,搶修赫爾松棱堡。
同時,一邊派船向吳皇請求援兵,從亞速海沿岸抽調精銳進駐赫爾松。一邊要求塞利姆蘇丹從海上解決赫爾松的後勤物資,主要是軍糧、煤炭。
聯軍也傻了。
這次,三位年輕的國王立即達成了一致。
抽調 30萬軍隊從第聶伯羅彼得洛夫斯科渡河,從西岸進攻赫爾松,必須奪回赫爾松。
……
亞速海東岸。
無數人在忙著砍伐樹木,拖到海邊造船。
只求數量不求質量,能漂起來就行!
能用 1個月不沉就超過鐵達尼號十倍!能用 2個月那就是諾亞方舟啊啊啊!
因為許諾賜予高加索地區,蒙古人的積極性空前高漲,他們驅使當地人瘋狂砍樹,不眠不休,不服就車輪放倒~
隨軍工匠在海邊指揮那些半吊子該怎麼做,怎麼做。
蒸汽船牽引駁船,拖著黑煙通過刻赤海峽,進入黑海,進入第聶伯河,卸下士兵和物資。
吳軍的調度能力堪稱一絕。
就地取材,就地調配。
感謝大自然的贈予:煤炭、木材、奴工。
船隊繞過了中間的克里木半島守軍,暫時沒空搭理他們。海陸封鎖之後,半島就是守軍的巨大墳場。
……
海運終究是快人一步。
半個月後,吳軍將 2萬人布置到了赫赫爾松防線,聯軍才姍姍來遲。
沒辦法~
夏季道路糟糕,泥翻地。
聯軍想奪取赫爾松,就必須帶上足夠數量足夠口徑的大炮。輕步兵突進是沒有意義的,沒有大炮怎麼攻城??
當時間進入 10月份時。
戰局陡轉直下。
吳軍蒸汽戰艦開始上溯,在第聶伯羅彼得洛夫斯科河段擊毀所有浮橋,切斷了兩岸聯繫。
然後,繼續沿河北上,把基*附近的浮橋也炸了。
……
歐洲震驚。
一名在現場目睹了戰況的記者花 3枚金幣購買了一匹駿馬,飛馬返回柏林。
次日上午,
報紙加急頭版刊印:突發!數百萬士兵被困第聶河東岸!
午後,柏林當局查封報社。
將報社上下一網打盡,宣布這名從前線返回的記者為普奸,判處絞刑。
次日,
所有報紙重新報導:
聯軍數百萬將士在前線鏖戰,戰況平穩,或在聖誕節前班師!
……
一切依舊歌舞昇平。
維也納、柏林、倫敦,生活依舊是平靜而有序的,只是眾多男丁都上了戰場,城鎮顯得有些冷清。
街道來往皆婦孺、老人。
僅僅數日後,最新的徵兵報導又貼出來了。
這一次,把年齡下限放寬到了 13歲,上限抬高到了 60歲。
……
各國君主都被軍報嚇瘋了,紛紛下令嚴密封鎖消息,同時緊急募兵、大舉借款。
銀行家們再次成了各國宮廷的座上賓。
只不過,這些嗅覺靈敏傢伙突然捂緊了口袋,摳摳索索,並且在抵押物條款上反覆討價還價。
倫敦唐寧街,戒備森嚴。
2名剛剛從前線回來的軍官,被秘密送到這裡接受內閣質詢。
諾斯首相再無往日的儒雅,吼道:
「威靈頓准將和赫爾松到底是怎麼回事?」
裹著紗布的少校挺直了腰板,回覆:
「首相閣下,吳軍研發了一種新型武器,是一種落地後會爆炸的炮彈,不是聯軍之前遇到過的那種開花彈。威力至少大了 10倍!」
另一名老上尉糾正道:
「不, 30倍。」
……
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盯著這 2名從赫爾松前線回來的軍官,懷疑他們是否應該去精神病院?
老上尉淒涼的舉起右手:
「以我家族所有人的名義向上帝發誓,我說的是真的!敵軍的重型臼炮發射了一種特種炮彈,爆炸效果就像是一處連屬軍火庫殉爆。」
「所以,威靈頓准將就是死於這種武器?」
「是。」
過了一會,軍醫總監來了,遞上驗屍報告。
「~准將閣下是死於爆炸氣浪,內臟被震碎了。」
……
諾斯首相腦袋瞬間發懵,撲通栽倒在地。
現場一片混亂,只有外交大臣斯當東子爵最為冷靜,他走到那名上尉面前,低聲詢問道:
「先生,感謝你的英勇。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
「遵命。」
「你,認為聯軍還有翻盤可能嗎?」
【大概還有7~9章完本,主要是戰後塑造新秩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