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IF137
李莊生不知祝枝雪心中所想，他此刻只想握住祝枝雪的手，深情款款地說上一句：「悔不聽汝之言，那娘們確實不是好人吶！」
兩人有些尷尬地返回教室，路上曖昧地沉默著。李莊生總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祝枝雪的身體，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女孩子近乎裸體的狀態，對方還是祝枝雪這樣曼妙的尤物。
他小時候曾經在錢鍾書的《人獸鬼》中看過這麼一段話：一個十八九歲沒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往往心裡藏的女人抵得上皇帝三十六宮的數目，心裡的污穢有時過於公共廁所。同時他對戀愛抱有崇高的觀念，他希望找到一個女人能跟自己心靈契合，有親密而純潔的關係，把生理衝動推隔得遠遠的，裹上重重文飾，不許它露出本來面目。
彼時的他看不懂，可現在又莫名其妙的想起這句話來。他心中感到一陣羞愧，為自己的心猿意馬而羞愧，為自己的生理反應而羞愧，為自己如此虛偽而羞愧。
「那個……」路上，李莊生斟酌著開口。
「幹嘛？」祝枝雪彆扭地回應道。
「我覺得你以後還是不要太衝動。」李莊生別開眼睛。
祝枝雪不說話，只是乜斜著眼睛。
「我覺得吧，你剛才還是太衝動了……你是女生，不要動不動就脫衣服給男生看啊……我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我覺得，女生還是該矜持一點，這樣不好……」
我怎麼沒有別的意思了，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你這個豬腦子！難道我會脫給別人看嗎？
「哦，你看過之後，就不想讓別人看了是吧？」祝枝雪咬著嘴唇輕哼。
「誒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那你管那麼多幹嘛？」
「我，就是……以朋友的角度來說，女生應該更愛惜自己一點！」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誒？李莊生愣住了，心想這祝枝雪怎麼蠻不講理？剛才是我想看的麼，雖然我是想看，但還不是你威逼利誘軟磨硬泡的嗎！
「哼！」祝枝雪又哼了一聲，心裡怨氣更深，但沉默了許久，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口，「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會隨便讓人看嗎？」
「哦哦，對對對，不好意思……」
聽出祝枝雪言語中的怨意和憤懣，李莊生唯唯諾諾地道歉。
真討厭！祝枝雪心想，居然會認為我是那種人，我明明只會給你一個人看的！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呆子到現在還看不懂她的心意！明明別人都看出來了！他是假裝看不懂的嗎？可是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機！
祝枝雪原本希望李莊生能早點看出自己的感情，可事到如今，她又忐忑起來。她生怕李莊生看出來，然後又因為胡夢蝶拒絕了她。
那種事情不要啊！
但是，但是……也不一定吧，也不一定會選擇胡夢蝶吧？祝枝雪低頭看了看胸脯，心裡自我安慰著：「他剛才雖然嘴上不要，但是眼睛卻很誠實地一直偷看。」
其實她曾經很煩惱自己的胸部大小，尤其是減肥成功之後，這死活瘦不下的胸就成了別人調侃的對象。有的人是善意的，但是大多數人的揶揄和視線讓她很不舒服。她也知道不少人在背後給她起不好聽的外號。
祝枝雪也知道，其實大多數人無所謂善意或者惡意，他們就是無意識地調侃，他們並不關心當事人的想法。祝枝雪對此只能裝做沒聽見，因為她習慣了笑臉迎人，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人計較。
可是李莊生還是和從前一樣。
分班伊始，她以為李莊生有些變了。她記憶中的李莊生更加開朗外向，但是高中的李莊生卻有些沉默寡言。但是有一天，她從外面回班，聽見有人討論她的胸部，是一群女生，帶著些許惡意的揶揄。
她皺眉，打算和往常一樣沒有聽見，卻又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我覺得吧，拿人家身體特徵開玩笑，是不好的。」
祝枝雪愣了愣，隨即笑了出來。果然，李莊生還是那個溫柔善良的李莊生。
她記得初一時，班主任讓值日生每天在黑板上寫下每日一詩……雖然高中也有這個，但在一中時只用分享一句，而星鵬卻要寫上一整首。
她記得有一次中午，就在她」初潮「來時的第二天，李莊生在黑板上寫下了「若待上林花似錦，出門俱是看花人」。
雖然沒有任何言明，但祝枝雪卻明白對方一定是寫給她看的。你若盛開，蝴蝶自來。李莊生這是在鼓勵她，就像對方才說過的要破繭成蝶。
或許如今的她也算盛開了，她也明白自己很受異性喜歡。但他們都不一樣，只有李莊生會曾對那個王霜梅溫柔以。也只有他，是她最灰暗時期唯一的光明，也是她人生唯一的光明。
兩人各懷心思，回到班級時，晚讀已經開始了。
他們都如同做了虧心事一般溜進班級，語文老師正好在班上巡視，看見兩人晚讀遲到，皺了皺眉，但沒過多言語。
李莊生倒也識趣，回到座位就掏出語文書當著老師的面大聲朗讀起課文。
……
「你這裡裝的什麼？」陳蘭英驚訝地望著李莊生手上拎回來的鞋盒。
「沒什麼，老媽你趕緊睡覺去吧！」李莊生含糊地擺擺手。
「我給你們燉了老母雞，加了靈芝，你們一定要喝一點湯！」
「知道了知道了！」
李莊生將鞋子拿回房間，一腳踢進床底下。再回餐廳時，李休羽已經給他盛好了雞湯。
「借我三百塊錢。」李莊生說。
「行。」李休羽這次答應倒是爽快。
她知道李莊生要這筆錢要做什麼用，因此沒有一絲猶豫，甚至連附加條件都沒有。
「不還行不行？」李莊生又說。
李休羽抬起小腳：「那你舔我腳丫子行不行？」
李莊生咋舌：「真小氣……」
兩人吃了點老母雞，又喝了一小碗湯，李莊生如願從李休羽手上要到了三百塊錢。
他不會把鞋子還回去，但以後也不會再穿。但是胡夢蝶給他花了錢，他不想欠著。(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