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藏嬌
第664章 藏嬌
「怎麼啦,沒精打采的。」李莊生走到錢飛舒的工位上。
「唉,人生無常。」錢飛舒幽幽地嘆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怎麼突然憂國憂民了?」李莊生眨了眨眼,「你也想做慈善嗎,我知道一個渠道,可以捐助留守兒童。」
「啊不,我的意思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好大,像你這樣有錢人是不懂的!」
「我又不是天生有錢人,有事就說,有困難我可以幫你。」李莊生拍了拍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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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常常感到憂傷……你說人生短短几十年,真正的青春無非就是中學和大學。我最近回顧我的來時路,我發現我的青春真的無比蒼白。」
「所以你只是想到自己快畢業了,所以突然唏噓起來了嗎?」
錢飛舒神情激動:「不,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李莊生搖頭:「你說得這麼雲山霧罩的,我怎麼能懂。」
「你不覺得我現在缺了點什麼嗎?」
「什麼?」
「女朋友啊,我都快畢業,都還沒有女朋友!大學都沒有談到女朋友,畢業了還怎麼談得到啊!」
「哦——我明白了!」
李莊生反應過來,哭笑不得:「你直接說不就行了麼……」
「我很直接了,老大你是不是忘了說要給我介紹女朋友的!」
「沒忘沒忘,但是這不是暑假嘛,你等等,等開學的!」李莊生笑,「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不過你現在做這份工作,應該比較容易自己追到女生的吧。」
錢飛舒幾乎每天都發在公司的動態,一會兒哀嘆自己加班辛苦,一會兒又感慨工期太趕,亦或者吐槽畫師的作畫失誤表示自己監修真的很苦惱,就跟發春的孔雀似的到處開屏,恨不得昭告天下:我是《華表千年》動畫的負責人。
李莊生心想,總歸有女生吃這一套吧。況且,據後台統計,《華表千年》的觀眾里,女性占比比男性多不少。而女性最喜歡盲從,丁真火了之後,不少女的去四川找「康巴漢子」做免費三陪,甚至丁真的舅舅都不放過。再說錢飛舒的長相……至少比丁舅舅好看。
「說實話,最近有兩個女生主動找我聊天了。」錢飛舒表情怪異。
「那不是挺好的嘛,好好聊聊,說不定其中就有愛情!」李莊生挑眉。
錢飛舒表情愈發擰巴了:「但是吧……長得不是很好看。」
李莊生有些無語:「你還挑上了……」
錢飛舒臉皮微微漲紅,有些羞怒:「我想找個漂亮點的女生怎麼了!老大你不看臉啊!」
「我倒是沒那麼說,不過漂亮女生未必適合在一起……其實,我感覺,有時候,真正喜歡你的女生其實比漂亮女生更有魅力。」
李莊生就覺得林月花很有魅力,即便林月花的外表和胡夢蝶甚至祝枝雪比起來相當平庸。
「那你喜歡小蝶什麼?」
「我喜歡她又不是只因為她的臉……」雖然不可否認的是,顏值的比重占了很大一部分。
「好吧,我知道了,總之你喜歡漂亮點的妹子是吧。」李莊生嘆了口氣,「你要多好看的,白敏學姐你覺得怎麼樣?」
「白敏……她太熟了呀!」錢飛舒嘬著牙花,一言難盡。
其實他隱隱覺得白敏可能對李莊生有特殊的好感,因為對方對李莊生有種特殊的關心。當然,他一直沒敢說也沒敢問,只是懷疑。
「我也沒說要撮合你和白敏學姐啊,我說她那種程度的,對你而言算好看嗎?」
白敏常常掛在嘴邊的是,男人只會影響她成為富婆的速度。她此刻的目標是把莊生尋蝶干成上市公司,這樣她的股份就值老鼻子錢了……雖然有夢想是好事,但上市公司這種事情,李莊生都沒敢想過。
「算吧,不過學舞蹈的最好……」錢飛舒乾咳。
「幹嘛要學舞蹈的?」
錢飛舒曖昧地擠擠眼,一副「你難道不懂嗎」的表情。
「你一個處男想的真花呀……」李莊生嘴角微微抽搐,「那對其他的有什麼要求嗎,比如說,有無談過戀愛之類的……」
「處女優先!」錢飛舒不假思索,斬釘截鐵。
「那你這要求確實不簡單,我讓胡夢蝶幫你找找吧……」
「老大,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李莊生沒好氣:「少來,我只能儘量讓胡夢蝶給你找個靠譜點的女生,但能不能追上還是看你自己,而且萬一要遇到渣女了可別怪我們哦。」
錢飛舒點頭如搗蒜,忽然又小聲說:「其實,只要長得好看,不是處女也能接受啦。」
李莊生目光異樣,望著錢飛舒的表情,沒接茬。
秦鸞玉在公司里看來看去,然後鑽進李莊生的辦公室里,大搖大擺地占了李莊生的椅子,李莊生無奈只能坐客椅。
「下午去哪兒玩昂?」秦鸞玉哼著歌,拿了一個手繪板接上李莊生的電腦,隨便畫著玩,「我剛才看見你們公司有無人機,我們去玩無人機吧!」
「無人機續航太短了,玩不了多久就要充電。」李莊生搖搖頭,「而且無人機很危險的,你之前沒操作過,容易傷到人,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不知道……我對南京不熟誒。」
「要麼先去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吧?」
「也行,我家裡有一本張純如的《南京大屠殺》。」
「是你母親留下來的嗎?」
「嗯。」秦鸞玉點頭,「誒,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的小說改編成動畫?我看你們動畫做得挺厲害的嘛,畫風超棒的!」
「雖然有過那麼一丟丟想法,但是你看我們公司將近二十個人,一個星期也就只能產出一分鐘左右,做那種動畫幾乎不可能吧。一年最多做兩集。」
「那是你對畫面和幀率要求太高了吧,如果降低點要求呢?」
「你還知道幀率?」李莊生目光詫異。
「剛才白敏跟我說過了!」秦鸞玉對李莊生的小覷有些不滿。
「降低要求也不行,我們公司人太少了,起碼要再加一倍,才能勉強做普通番劇。」
「那就加啊!」
「不行。」
「為什麼?」
李莊生手一攤:「公司現在已經是超級大虧空,再擴招,你想虧死我啊!」
秦鸞玉一時無語凝噎,這下還真找不到繼續勸說的理由。
「以後我把酒店賣了支持你!」秦鸞玉悻悻。
李莊生啞然失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怕你被你爹打死……哦,他應該會先打死我。好了,別為我操心了,如果將來公司能盈利,或者能少虧點的話,我會考慮再招人的!」
兩人說笑著,到了下午三點左右,出門前往紀念館。歸來時已經是傍晚。晚上四人又吃了一頓飯,回到家,李莊生收到祝枝雪的簡訊,便出門了。
祝枝雪站在小區外的路燈下,微微嘟著嘴,一隻手輕輕摸著手腕。
「走吧。」李莊生走上前去。
「我今天找到工作咯!」
一見到李莊生,祝枝雪立馬露出笑臉來,一副驕傲的樣子。
「你又……你現在不是有錢麼?」李莊生微微驚訝,帶著一絲嗔怪。
「那是你的錢,我可不動它。」祝枝雪微微噘起嘴,傲嬌地哼了一聲,「不清不楚的,還以為是在包養我呢……」
「怎麼會,我是想讓你過好一點……不想讓你這麼辛苦嘛。」
李莊生輕輕擁住祝枝雪。
「我其實覺得還好,也不算很辛苦,也是做家教啦,那個小女孩才小學三年級,教的東西也不難。」祝枝雪靠在李莊生的懷裡,「而且,我也不想永遠都成為你的累贅。我不想,一切都靠你……我明明有手啊,可以自力更生。」
「你怎麼會是我的累贅呢,你是我的心上人啊。」
祝枝雪被哄得眉開眼笑,可是片刻之後,又不無酸意地道:「心上人之一,是吧?」
「總之,你就是我的心上人。」
「你的心可真大,可以裝好幾個。」祝枝雪輕輕掐著李莊生的腰,「真是不公平,我的心裡除了你,什麼都裝不下。」
「嗯,你真好。」
李莊生親吻祝枝雪的臉頰,祝枝雪也親吻李莊生的嘴唇。兩人在路邊忘我地親吻著廝磨著,最後親到兩人都衣衫凌亂,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彼此。
兩人牽著手在街邊散步,小聲地說話。
「你今天做什麼啦?」祝枝雪問。
「秦鸞玉來南京玩了,下午帶她去了遇難同胞紀念館。」
「秦鸞玉……」祝枝雪怔了片刻才想起對方是誰。
去年高考完,還在杭州見過她。
「就是那個超漂亮的小學生啊……」祝枝雪吃味道。
「人家早就是初中生了,還有啊,她漂不漂亮的跟我沒關係。」李莊生失笑著,捏了捏祝枝雪圓嘟嘟的小臉,「小醋包。」
祝枝雪臉上微熱:「我才沒有吃醋呢,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我吃什麼醋!要吃醋也輪不上我!」
「酸意都湧上來了。」李莊生好笑道,「咱們去年在杭州的時候,她還請咱們吃飯呢,這次來南京,不得好好招待她?」
「哼,我也沒說不行啊……」祝枝雪輕哼,「上次見她,她長高了不少,這次肯定又高了吧。」
「那可不,她現在在練體育,可是專業運動員了,身高至少有一米七。」
「這麼高了,以後不會要奔一米八去吧……」
「我估計差不多了,以後高也高不到哪兒去。」
兩人牽著手,邊走邊閒聊,晚風裹著白天的餘溫,混著路邊青草氣,懶懶地拂過。路邊偶爾有車駛過,聲音和光亮很快又被寂靜吞沒。月亮高懸,不是很亮,幽黃色的路燈也軟塌塌的,勉強勾勒出樹葉交迭的影子。
「哎呀,有蚊子!」祝枝雪在手臂上拍打了一掌。
「那我們早點回去吧,下次出來多噴點花露水。」李莊生摸了摸祝枝雪的手。
「我想和你再多待一會兒。」祝枝雪仰著頭,可憐兮兮。
「那我們多待會兒……」李莊生輕輕搓揉著祝枝雪方才被蚊子叮咬的地方。
祝枝雪再次親了親李莊生的嘴,兩人的情慾再次被點燃。
「小雪,我想要……」李莊生看向一旁的賓館。以防萬一,他出來的時候,口袋裡帶著身份證和原本出租房的鑰匙。
「我也想……但是很可惜!」祝枝雪突然壞笑了起來,眉宇間帶著捉弄得逞的促狹,宣布道,「我今天那個來了!」
李莊生微怔,隨即很想打祝枝雪的屁股,那你剛才故意蹭來蹭去,就是為了逗我是吧!
「好啊你,學壞了是吧!」李莊生擰了擰祝枝雪的臉。
「實在沒辦法咯!」祝枝雪攤手,眼角含笑。
「那算了……」李莊生無奈。
「如果你真想的話,我可以用別的方式幫你。」祝枝雪伸手紮起頭髮,不跟李莊生開玩笑了。
李莊生的目光從祝枝雪的小嘴緩緩下移:「可以換另一種方式嗎?」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從出租屋裡離開。祝枝雪整了整衣服。
「果然,沒有潤滑劑就是不方便……」李莊生莫名地感嘆。
「誰讓你把這邊的東西都帶走了,沐浴液也帶走了。」祝枝雪媚眼如絲地嗔怪,揉了揉胸口。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她不給李莊生,那就會便宜別人……哼,一滴都不給你們!
「是啊,下次提前買點……哦,這個房子還不能退呢!」李莊生忽然道。
「什麼不退?」
「剛才那間出租房啊,退了之後,我還怎麼金屋藏嬌!」
李莊生大笑著在祝枝雪的臉上親了一口。酒店還不一定有家裡乾淨。
金屋藏嬌……這個詞,祝枝雪有點莫名的喜歡。
突然,一陣咬牙切齒的冷笑聲傳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金屋藏嬌?這不太吉利吧,我記得陳阿嬌的結局是什麼來著?哦,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
兩人的臉色微微一變,李莊生順著聲音看去,秦鸞玉正磨牙冷笑,站在兩人的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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