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如果那個時候……他真的睡著了。他不知道林月花親他，他的窗戶紙沒有被捅破，是不是就不會像這樣苦悶了？
他或許還會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林月花不會那麼在意的，她不是那種在意兒女私情的人。
可偏偏有那個吻，偏偏有那個吻。
該死啊，真該死啊。我當時不是很困麼，為什麼沒有睡著！李莊生無數次輾轉反側，但他所有的糾結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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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生祝枝雪的氣，儘管是祝枝雪推著他一步步和林月花劃清界限。但站在祝枝雪的角度上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哪個女生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生有曖昧？
即便是李莊生，在那個吻之後，也不能再摸著良心說，他和林月花之間清清白白。
那可真是太虛偽了。
所以祝枝雪的訴求合情合理，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還想保留什麼幻想，首鼠兩端嗎？
倒是自己，身為男朋友做的不夠格，居然讓女朋友產生這種不安的心情。
李莊生望著窗外，陰雲密布，枯枝在風中搖曳，看著就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自從醫院回來已經過了三四天了，李莊生和林月花沒有再發一條簡訊，當然也沒有再打過一通電話。
他記得自己說完之後就徑直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了才回頭。故而他不用面對林月花，也無從得知對方臉上的表情。
記得兩人重逢時，林月花好像也是這樣背過身的。
李莊生不願去想了，他這些天夢見了未來林月花那陰鬱的笑容，或許電梯旁的林月花，也是那番表情。
默默地寫著作業，外面的風再大，家裡也吹不進分毫。異常安靜。
李莊生關了空調，他感覺有點悶。
這時，銀行的簡訊發到了手機上，李莊生看了一眼，是稿費到了。
僅遲疑片刻，李莊生便起身出門。
「要不要出……」
他走到李休羽的臥室門口，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但聲音又很快啞然止住。
李休羽正在午睡。
見狀，李莊生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歪在沙發上，望了望外面的風，還是決定立刻馬上出門。
要圍圍巾嗎？李莊生心想。
還是算了吧，羽絨服的帽子扣嚴實，沒有必要圍圍巾。
快步出門，李莊生騎上電瓶車。
今天的氣溫已經不像年前那麼低了，但寒風颼颼，感覺上比之前還要冷。
李莊生也不管了，因為他感覺煩悶，他急需出來透透氣，尤其是在這麼大的風裡。
他騎著電瓶車，想像自己是一個摩托賽車手。仿佛不是騎電動自行車車，而是在騎哈莫雷特。他好幾次被風吹得有些喘不上氣，油門一直拉到底。這種感覺很爽，又冷又爽。腦袋都凍空了。
來到了縣城的市中心，李莊生找到空位停車。或許因為今天的天氣，出來的人很少，停電瓶車的空位到處都是。
「這麼大風還出來？」
忽然有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耳朵里，李莊生回頭，卻見是胡夢蝶。
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頭髮被髮夾夾在腦後，有種超乎尋常的溫婉典雅的美。
「你不也出來了嗎？」李莊生微微後退一步，笑笑。
「風這麼大，適合出來透透氣。」胡夢蝶若無其事地說，「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她語氣平淡，眼神有種微妙的安靜。
「沒有。」李莊生低下頭，「我就是出來買東西的。」
「你還是不會撒謊，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胡夢蝶搖搖頭，「林月花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和祝枝雪在一起的事。」
「我上次去看望她奶奶的時候，跟她說了。」
「我就知道。」胡夢蝶微微一笑，眼神依然是難以琢磨的平靜，仿佛漆黑的夜空，「祝枝雪一定會讓你這麼做的，你也一定會坦白的。」
「這和祝枝雪沒有關係，就算她什麼都不說，我也不會瞞著的。」
「那你現在一定很痛苦吧，其實比起祝枝雪，伱內心更喜歡林月花……祝枝雪的愛情太沉重了，你感覺受之有愧。其實站在我這個外人角度上來說，林月花的確比祝枝雪更適合你。」
李莊生先是默然，忽然一刻反應過來，立馬說：「我覺得祝枝雪很好！」
胡夢蝶嘴角彎了彎：「但很可惜，她不是林月花……選擇了祝枝雪，你就要和林月花無緣了，真的很可惜。」
「你想說什麼？不用這樣挑撥離間，我和祝枝雪現在關係很好！」李莊生有些惱羞成怒。
「你是我最愛的男人，即便分手了，我也希望你能幸福。」胡夢蝶輕笑了一聲，「相信我嘛，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的。」
「那你就什麼都不用說了，我現在很幸福。」
「因為這樣我才很憤怒，祝枝雪真是個自私的人，為了她自己的幸福就將你道德綁架。其實我也能猜到大概原因啦，你和祝枝雪為什麼會在一起。」
「我說過，她沒有道德綁架，我是想和她在一起的！我是自願的，沒有任何被迫！」
「你不是自願，你只是認命了。」胡夢蝶平靜地望著李莊生，卻讓他感到咄咄逼人，「你只是覺得祝枝雪還好，值得你認命。況且她的未來下場那麼慘，都是因為你高中沒有察覺她的心意。」
「我懶得跟你說了！反正我很喜歡她！」李莊生轉身就要走，雖然心態上，像是落荒而逃。
「別把別人的苦難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你不是聖人，也不是老天爺，別人的苦難不是你造成的。包括我也是。我愛你，也和你沒有關係。希望你能善待你自己。」
李莊生腳步停了下來，扭頭看了胡夢蝶一眼，眼神複雜。
胡夢蝶笑著輕輕揮手：「今天是你發稿費的日子，你下來也是為了給祝枝雪買禮物的吧。」
「別喜歡我了……你也要善待你自己。」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你應該深有體會。」胡夢蝶眼眸眨動，緩緩低下頭，「你去吧。」
李莊生微愣，這悲傷的氣氛，好像是在道別……仿佛，她要去很遠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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