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合一)
第63章 (二合一)
「我沒什麼事,就是……聽說你好像請假很久了。」胡夢蝶眼中關切,微微湊近,「你現在康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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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康復了……」李莊生微微後退,乾笑著又問了一遍,「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胡夢蝶自然是很漂亮的,明媚鮮妍,仿佛明月在天。微微晃動的高馬尾,不知道承載了多少男生的青春。
「沒什麼事,我叫胡夢蝶,伱是李莊生吧……」胡夢蝶微笑著伸出手,「你名字真有趣,我感覺我們倆挺有緣的,交個朋友唄。」
「啊啊,你好你好……」
李莊生一時摸不清對方的路數,只好頻頻點頭,心裡快速思考著應對策略。
這時,上課鈴響。
「我們,上課了……」李莊生鬆了口氣,指了指教室。
「那就下次見。」
胡夢蝶笑著揮揮手,洒然轉身,表情有些凝重。
她在未來從沒聽李莊生說過對方出車禍的事……不過這也正常,他很少會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來,留給自己的永遠都是笑臉。
應該沒什麼事吧……胡夢蝶心說。
李莊生在學校並不是什麼名人,她對高中時期的李莊生了解太少了。
她看得出剛才李莊生的表情有點慌亂,對方還是那麼容易看懂。但胡夢蝶並未產生懷疑,她覺得只是李莊生害羞了,就像之前幫她撿起課課清一樣。
他衣服的味道變了……胡夢蝶心說,用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洗衣液了。
她心裡微微一沉,莫名感覺有點難過。
沒關係,沒關係,味道會一樣的……她輕聲自語。
頂著一眾好奇的目光,李莊生快步走回座位。
他第一次感到上課鈴聲是如此美妙,若非這場及時雨,自己說不定真會露出馬腳。他很清楚自己的缺點,不擅長偽裝和演戲。
他細細回想剛才的表現,應該沒有不正常的地方……雖然他看似有點緊張,但高中時的他面對胡夢蝶也會緊張。只不過兩者緊張的內容不同。
不不不,先不要激動,現在還不能確定對方也重生了……
「胡夢蝶找你做什麼的呀?」同桌張起翔眼睛瞪得像銅鈴,小聲地拍了拍李莊生的胳膊,好奇極了。
李莊生沒好氣:「你不是喜歡韓妙妍嗎,這麼關心胡夢蝶做什麼?」
張起翔一驚,臉上微紅:「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她。」
「我聽說的。」
李莊生擺擺手,隨口胡謅,他心裡有點煩,暫時不想搭理張起翔。
說起來這個狗東西高中還是挺純情的,怎麼後來變得那麼渣了。身邊女人沒斷過,還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品茶」,甚至偷偷出軌過某離異少婦……
李莊生不想用「當年純情時為情所傷」去為他辯解,渣就是渣,自己受了情傷,就該報復到其他人身上?
無非就是為了放縱自己的欲望而找的藉口,裝什么小白花呢。
還好張起翔從未在李莊生面前用這樣的藉口為自己洗白,不然李莊生得狠狠罵他一頓……當然了,也可能對方知道李莊生的性格,所以不敢說,平日裡更是很少跟李莊生提自己的感情史。
當然啦,人總是複雜的,李莊生討厭張起翔在男女感情方面的輕浮出軌,但除此之外,對方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英語孫老師走進班級,清了清嗓子,放下投影儀。她今年40多歲了,瘦瘦小小的,最愛跟學生炫耀她那蘇州大學的女兒,聽得眾人心裡好不耐煩。
雖然蘇大確實很強,星鵬一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誒,你知不知道胡夢蝶轉專業了?」張起翔想起了什麼,又說道。
「什麼?」
正在糾結胡夢蝶是否和自己一樣重生的李莊生愣了一下。
「胡夢蝶轉專業了,聽說轉舞蹈班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前幾天吧,你在請假的時候。」
李莊生心裡一突,雖然他也不太了解高中的胡夢蝶。但他可以確定,對方在高中時和自己一樣屬於文科班,從來沒有轉到舞蹈班去。
不用再糾結,他基本確定了。
「她也回來了嗎……」
李莊生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一時心亂如麻,千頭萬緒,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和胡夢蝶名義上還是夫妻,但儘管因為酒醉而不記得那天雪夜裡發生何事,但他確定自己是要和胡夢蝶提離婚的……當時面臨的各種尷尬,他想想就頭疼。
現如今只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是胡夢蝶想要另尋新歡或者重溫舊夢,那自己屁顛屁顛跑過去只會讓人家尷尬,畢竟名義上還掛著一個夫妻的身份。
其次是胡夢蝶想要「再續前緣」,這是他難以接受的,他們之間的問題並非重生就能解決,到時免不了各種令人身心俱疲的爭吵。
雖然李莊生很想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又是怎麼重生的,但目前,不要相認比較好。
在離婚這件事上,李莊生還是認為自己理虧更多。
胡夢蝶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也不太相信胡夢柯那天晚上說的話,尤其是現在冷靜之後,至少不會完全相信。
以他對胡夢蝶的了解,對方不可能前一天還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求歡,第二天就跑去找前男友互訴衷腸……他相信胡夢蝶是個好妻子,不會就這麼出軌。
況且,這話是「那種」狀態下的胡夢柯說的,她那晚的目標是想哄騙自己和她發生不正當關係,無論編出什麼樣的謊言都很正常。
什麼「以後會好好伺候你和姐姐」,如果胡夢蝶的確出軌,還有個屁的以後?還說什麼不要名分乖乖保密,都到這一步了,不應該把出軌女攆走,自己上位嗎?難道說她的愛好就是偷偷摸摸當小三?
不正常的點太多,李莊生可以斷定胡夢蝶婚後和齊浩宇沒有給他戴帽子。
但胡夢柯說的「禮物」「戀愛本」「生日蛋糕」什麼的,他就無從考辨真偽了,這些話就像一根刺扎在心裡,補全了他對二人交往畫面的想像。
當然,他也不想去找胡夢蝶對質,首先這是人家和自己認識之前的事,自己無權干涉,其次,就算這些都是假的也改變不了什麼。
他和胡夢蝶離婚的原因又不是胡夢柯的那番話,甚至無關齊浩宇。
不知不覺發呆了一節課,聽見下課鈴聲響起,李莊生暗暗後悔自己又虛度了光陰,下節課開始一定要認真聽講!
同學們三三兩兩離開座位,或起身活動,或上衛生間以及小賣部。
李莊生坐在座位上鹹魚,忽然身前傳來「砰」的沉悶聲。
他抬起頭,只見祝枝雪坐上他前桌的位子,回頭看著他。那「砰」的一聲,不過是她胸脯壓在自己桌上的聲音。
李莊生極力克制自己三俗的狗眼,臉上淡定地從兜里掏出十塊錢:「不好意思,我好像還欠你錢吧。」
「6塊錢而已……我現在沒零錢找誒……」祝枝雪臉上有些苦惱。
「沒事,你都拿去吧,不用找了,就當我欠你這麼多天的利息。」李莊生大度地擺擺手。
「這怎麼能行,我一會兒去給你換吧。」祝枝雪把錢裝兜里,同時關切地伸手摸了摸李莊生的頭。
「你幹嘛?」
李莊生微微後仰,非禮勿摸,他不太習慣和別的女人這麼親密接觸。
「你真沒事了嗎?」祝枝雪問。
李莊生笑著搖搖頭:「我真沒事,再說我又不是發燒,摸頭有什麼用。」
祝枝雪撅起小嘴:「那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出車禍失憶了什麼的,怪嚇人的……」
「是有點失憶,不過問題不大。」李莊生說,「只不過是在學校里學的一些知識忘記了。」
「還有這種失憶?」
祝枝雪又驚又疑,電視裡都是記憶消失但知識保留,李莊生這種截然相反的情況還真少見。
李莊生語氣肯定:「反正我就是,老師教的很多東西忘記了……但別的什麼,比方說關於你的事情,我還是記得住的。」
「切,我才不信……」祝枝雪癟了癟嘴,想要說什麼,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氣鼓鼓的瞪了李莊生一眼,「我信你個大頭鬼!」
「這有什麼不信的,我不是還記得我欠你錢嗎,那4塊錢也不用給我了,就當我請你喝激活了。」
「哼,這是你說的啊,別後悔!」祝枝雪下嘴唇使勁往外一嘟。
這是她習慣性的小動作,過去李莊生每次看見都覺得可愛又搞怪……十年不見了。
李莊生心頭一寬,含笑點頭:「有什麼後悔的,我倆誰跟誰!」
別的不說,單憑她送的那數斤重的金鎖,就夠李莊生請她喝一輩子「激活」的。
祝枝雪聞言抿嘴一笑,明眸善睞:「誒,那你這幾天一直都在住院嗎?」
李莊生故作誇張地感嘆:「是在住院……其實真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腦震盪,只是躺病床上休息而已……哎,兩個星期不用上學,真爽啊!」
住院什麼的當然是在胡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是他永遠要保密的,將來也只能帶進墳墓。
「那胡夢蝶今天找你做什麼,這兩個星期都來好幾遍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認識她,只是她非要說什麼我的名字很有意思。」
「莊生夢蝶,確實聽起來太有緣分了……」
一旁張起翔不知何時歸來的,幽幽地說。
「呸,淨瞎說!」祝枝雪啐了一口,「什麼莊生夢蝶,根本沒什麼意義!」
「確實啊,就是巧合而已。」李莊生認同附和,「小孩子要相信科學,而不是迷信玄學。」
「看吧!」
見李莊生認同自己,祝枝雪頓時揚起開心的笑容,像春天般溫暖,然後轉過頭迅速變臉,惡狠狠地剜了張起翔一眼,像秋風掃落葉般無情。
張起翔識趣地閉嘴,默默別開頭。人家小兩口說笑,自己是吃飽了撐的上去當電燈泡。
「誒,你最近和那些混混沒什麼來往吧?」李莊生關心地問。
「沒有啊,我幹嘛要和他們來往……」祝枝雪皺眉著,李莊生的前桌回來了,她只好起身將座位還回去,臨走補充了一句,「你不是把老師教的忘了嗎,以後學習上要有什麼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好的,謝謝!」
李莊生笑著應承,眼睛卻望向了那個孤傲的身影,心說但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哎!」張起翔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道,「別人的青春真是美好啊。」
「確實……」李莊生想到上一世羨慕地看著別人恩恩愛愛親親我我,自己卻孤寡一人,不由認同地點頭。
張起翔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
一天結束,晚自習時李莊生依然借了祝枝雪的作業抄。抄作業這種事就是一回生兩回熟,第一次還會覺得不好意思,但第二次已經沒有任何道德負擔了。
李莊生本人也理直氣壯:我腦殘……哦不是,我失憶我怕誰!
祝枝雪知道李莊生「腦殘」了,借作業也沒猶豫,尤其是數學,填空題還貼心地配上了解題過程。
而李莊生在抄完作業之後,專門從必修一開始看數學課本,回憶著當初學過的各種定理什麼……不過這種只靠自習效率很差,李莊生各科欠帳實在是太多了。
最後一節晚自習上課之前,范老師終於走進班級,讓李莊生換座位。
「唉,朋友再見了!」
李莊生立刻收拾行囊,嘴上惜別,行動上沒有一絲猶豫。
「保重,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得知李莊生新同桌的張起翔一臉沉痛,為對方默哀。
「說的我好像羊入虎口似的。」李莊生頗為不滿。
「我覺得和林月花坐,還不如和老虎坐呢。」張起翔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幸災樂禍。
李莊生立馬為新同桌辯護:「你這就膚淺了,做人不能只看表面……」
「快點換啊,校草哥,怎麼磨磨唧唧的!」
林月花的老同桌連連催促,一副終於脫離虎口的樣子。
李莊生無語,奮力地將自己課桌拖了過去,往林月花桌子旁一併,笑眯眯地打招呼:
「你好啊,林月花同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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