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This is 拋瓦！
難以言喻的魔神之力一同奔赴至目的地。
但最先生效的，卻是一直在打輔助的奈芙蒂絲的力量。
無關相位與神格，除了羅蘭這種有加分科目的例外，魔神們的力量是等同的。
喜歡充當輔助角色只是奈芙蒂絲的個人喜好，就像有人也會覺得比起親自參演電影的主演，在幕後為電影的上映默默奉獻的導演編劇等工作人員更令人嚮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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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oba類競技遊戲中，喜歡玩輔助角色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是存在的。
但這種傾向並不代表她的實力和技術與其他魔神有所差別。
奈芙蒂絲把食指按在薔薇色嘴唇上，另一隻手則輕輕的按住自己豐滿的胸膛。
作為與死去的法老一同陪葬的集合，奈芙蒂絲作為魔神的整個身份都包含在那哭泣之神的眼淚中。
因此，與其他魔神殺氣四溢的攻擊不同，某種無形無質的事物頓時湧現了出來。
「傳播的淚水——」
隨著那溫柔的低聲細語，一滴寶石般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滴落下來。
雖然也有喜劇之淚，忿怒之淚的多種用法，但見識過羅蘭那連僧正的因果都封閉的心之璧後，奈芙蒂絲也沒有打算在這種情況下專門去確認羅蘭對於精神干涉的抗性。
所以，她優先選擇了傳播之淚。
如果在正常情況下使用，它會產生對魔神也能起效的增益，普通人更是會一步登天。
這是對神話中以受到神之加護掙得偉大功績，換來短命死去下場的英雄的遭遇而留下的感概之淚。
也正因如此，用魔神的力量準確規定方向的話，也可以把它當成一種攻擊來看待。
在輝煌之後，英雄們會迅速迎來自己的早逝，戰死，謀殺，或者被處決。
傳播之淚也能將對象的魔力、魔法從外部進行遠超對象自身所能控制的增幅，令其自滅。
霎時間，本來因為攻擊的到來，都從周圍的污染中驚覺醒來的羅蘭眼中再度被猩紅而灼熱的光芒填滿。
但比起之前純粹而澄澈的深紅色，現在他眼中的光芒就像暗紅色的岩漿一般溢了出來，將周圍都染得一片暈紅。
要將無形的心之光轉換成實質性的力量，穩定的結構是十分重要的。
雖說暴走後的強度也遠勝常態，可對於眼下的敵人效果卻並不是很好。
黑色的火柴人剪影儘管身體都在妖異的心之光中逐漸縮小，像是被蒸發了一般。
可兩人精神交鋒時的狀態，卻比之前涇渭分明，一攻一守的狀態差了許多，宛如水和油一樣混雜成了一團。
被遺忘的神。
雖然都沒有名字，可它和僧正並不是一類人。
僧正是因為儀式失敗沒有得到神名，它卻是因為儀式成功才無法公開自己的名字。
身為洛夫克拉夫特撰寫小說之時所參考的神話中的神明，象徵著未知恐懼的克蘇魯神話代表的相位太過混雜，以至於哪些是虛構，哪些是史實根本無法分辨。
所以就連作為同類的魔神也避開了對它原典的考據。
因為這份難以被認知的面貌，就是它的攻擊手段，去理解這份未知，解析其名字和源頭的過程，就是一場雙向的戰爭。
身為混亂的代表，精神暴走的領域正是他的專長。
因此，原本還可以從僵持中找回自我，開始雙線控制的羅蘭一下子又被纏住了。
還不待他重新組織下一步的攻略，其他魔神的攻勢到了。
銀之臂與天之槍同時來到了羅蘭的身前。
恢弘的破滅之光與像是詛咒一樣的火焰猛然匯聚起了恐怖的魔力，宛若互相纏繞的雙蛇之影一樣，伏行著划過天際。
一道縱橫整個銀河系的裂縫自宇宙中無聲而筆直的開裂，恍若神跡。
絲絲縷縷的力量與破碎的漆黑空間猶如清泉一般，從裂縫之中噴涌而出，以要貫穿一切的姿態瞄準了羅蘭的心臟。
面對這棘手的一擊，羅蘭沒有任何猶豫，抬起手本能的迎了上去。
儘管現在的狀態讓他沒法做出什麼變化，但完全境界上的差距已經足夠羅蘭先人之先的做出預備的本能反應了。
下一刻，在靜默的如同凝固了一般的大氣中。
那足以翻天覆地，以不可視的神速筆直穿過虛空的絕技，就被羅蘭一手一個的抓住了。
故伎重施的閃耀之槍自然不必多提，煙霧鏡用出的這招的確用第一太陽的概念又增添了許多變化，但在萬變不離其宗的本質上，這種變化毫無用處。
天之槍在羅蘭的手中紋絲不動。
銀之臂也沒有好到哪去，就算收起了玩鬧的心思，努阿達的王牌也只是神明的級別而已。
在羅蘭已經證明了他不是用相性來抵消天之槍的情況下，這隻手臂的解放與否，根本改變不了被少年修長的手牢牢握住的結果。
令人絕望。
就算是傲慢如努阿達，也忍不住升起了這樣的想法。
他是殘酷的戰神，有著曾跌入底端卻又絕境逢生的堅韌心志，但羅蘭所表現出來的強度，依然讓他感到了一抹恐懼。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就算鏖戰到了盡頭，真的就能看到希望的結果嗎？
下一刻，羅蘭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豁然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隨著這個動作，從羅蘭的右肩上，輝煌而神聖的第三隻手也在森羅萬象的刻痕中悄然探出。
在十字教的魔神之力中，比起習慣於一開始就亮出神聖之右的右方之火，羅蘭更傾向於用對口的力量來手動戰鬥。
這並不是因為在同級的戰鬥中，神聖之右跟不上他的境界。
相反，正是因為這一底牌有著不管怎樣的逆境都能起效的優先級，羅蘭才會引而不發，為的就是這種時刻。
在右手揮動的時刻，深邃的劃痕就在悲鳴聲中從周圍的空間浮現。
劃痕的邊緣充斥著扭曲的亂象，仿佛世界變成了正在被攪動的黏稠糖水一般。
這是遠超常人理解的極致之力。
不需要什麼技術，不需要考慮局勢的情況，更不需要高聲宣告那榮耀的名字。
在神聖之右的力量揮下的同時，四面八方都被無窮的光輝凍結了。
而在寂靜的沉重世界如同裂開的玻璃一般迸發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也隨之降臨了。
「嘶嘶——」
細碎的，沉悶的，無法被理解的囈語聲充斥著天地。
被遺忘的舊神發出了痛苦的哀鳴聲。
它正在與羅蘭的心之光糾纏的身體被摧枯拉朽的粉碎，擊垮。
化作無數細微的塵粒，直衝雲霄。
在連帶之下，握住天之槍和刺出銀之臂的煙霧鏡與努阿達，都在輻射開來的力量之下，被橫掃著擊飛。
受限於世界之外的兩柱魔神，以及魔神眾分割後最弱也等同於世界的特質，神聖之右受到了不小的限制，但它的本質可沒有任何動搖。
別扯什麼花里胡哨的機制，數值的美才是絕對的。
僅以克蘇魯魔神與自己糾纏在一起的狀態為目標，神聖之右在保持住了在宇宙內的限制下，完美的將過程省略，直達這場戰鬥勝利的結果。
羅蘭於天空高懸，身後十字之光閃耀，紅龍之影攀附其上，用森冷的視線俯瞰著整片大地。
然而，也正是在這一瞬間。
娘娘真正的攻勢也來臨了。
「轟——」
尖銳而鏗鏘的轟鳴聲，驟然鳴響。
羅蘭眼眸微閃，看著眼前凝滯如固體，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寒芒。
雖然意識到了對方的計劃，但他現在的狀態卻無法就此閃身移動，從而避開這一擊。
這並不是因為這一擊的力量有多麼恐怖，而是……
「這一回合還沒結束。」
羅蘭一臉漠然，「如果是二對多的混戰可能還有所變化，但在多對一的情況下，魔神完全可以在同一刻發起攻擊的同時還分出邏輯上的先後。」
舊力未去，新力未生。
以多打少，以弱打強的戰鬥中，能騙出招式，拖延出一個戰鬥的過程，就是魔神眾的目的。
在剛剛擺脫了克蘇魯魔神，其他力量也正在一併生效的狀態下，羅蘭能做的，也只有從這僵直的狀態中，讓探出的龍影全力的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對面而已。
從最開始的突襲到聯合的攻擊，都只是為了得到這連一微秒都遠遠不及的時機。
從天而降的娘娘渾然不懼，任由龍影的爪牙洞穿了自己的身軀。
她甚至主動將自己這雖未盡真正的升華，卻也除盡污穢，意味著禁忌之美的軀體作為奉送給唯一神的祭品。
在身體幾乎被扯斷的同時，少女也用模仿芭蕾舞一樣的妖艷姿態，貼在羅蘭的胸膛中，揮動自己的十指。
「噗嗤！」
下一刻，肉體被貫穿的殘忍聲音響了起來。
看著像被破爛的布偶娃娃一樣纏在羅蘭身上的娘娘和刺穿羅蘭胸口的利爪，就算是之前還被對方諷刺過的努阿達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雖然在任性程度上簡直不像格雷姆林的成員，但自稱仙人的娘娘在關鍵的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寧願付出自身之後可能會在之後的戰鬥中被鉗制，甚至被羅蘭捆綁在身邊的窘態，也用這種自殺式襲擊傷到了對方。
雖說看起來她對於這種狀態也顯得甘之如飴就是了。
「呵……呵呵，好棒喔！這感覺真是太美妙了！美妙的我都想高歌一曲了！」
娘娘額頭上的符咒已經破破爛爛，加上指尖和臉頰上都掛著羅蘭飛濺而出的鮮血，少女的姿態儼然已經從仙人反轉成吸血鬼般的恐怖存在。
「哪怕是多年前我成為永恆的魔神時候，也從未有過現在這樣愉悅舒暢的感覺。」
「羅蘭的血實在太合適了！真是讓我High到不行啊！」
她出神看著羅蘭的胸膛，將臉緊緊的貼了上去，在羅蘭的鮮血從她的額頭上滲進眸子裡的時候，她的瞳孔中赫然只剩下了一片貪婪的血紅。
雖然只有腦袋能動，但娘娘就像夠不到餐桌上的蛋糕也要踮著腳舔到奶油的小孩子一樣，迷醉的伸出小巧的舌尖，珍惜而又小心翼翼的啜飲著那甜美的味道。
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她就感覺到自己的這具幾乎沒有生氣的身體重新綻放出了生命的光輝，沒有血色的臉龐上也久違的帶上了潮紅。
她甚至不自覺的夾緊了修長的雙腿，防止其不受控的交纏在一起。
糟糕……不應該忘記穿內衣的。
娘娘如此想到。
如果不是她身上這件旗袍的質量的確很出色，恐怕現在這件衣服的下擺處已經沾染上了大片的深色痕跡吧。
身為走上正道的完美魔神，就算是敵人，羅蘭也可以像信標一樣用來指引道路的開拓方向。
這也正是在談判破裂後，魔神眾會直接開戰的原因。
而對於已經走上屍解仙之路，成為異物的娘娘而言，這樣用符合自己本質的吸血手段接觸羅蘭的行為，就像把腦袋泡在糖水裡一般。
如果可以，娘娘很想獨占眼前的少年，維持現狀直至天荒地老。
但幸好，不多的理智與口中腥甜的味道里越來越濃的危險氣息，讓少女沒有被欲望就此沖昏頭腦。
「奈芙蒂絲！」
她大聲呼喊著同伴的名字。
事實上，也不用她提醒，在她沉醉於鮮血的美妙之時，奈芙蒂絲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種傷勢對於羅蘭來說不值一提——如果肉體上的傷勢有用，她們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
但與之前那種連缺陷都找不到的完美狀態相比較，現在的羅蘭，無疑是有弱點的。
亞雷斯塔可以通過宇宙被毀滅時的數據和世界相比較找到隱世，魔神當然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
儘管干涉不到羅蘭，但能夠越過他搞定這個世界也足夠了。
魔神眾的確利用世界之外的魔神讓羅蘭投鼠忌器，但反過來而言，她們也何嘗不是被玻璃瓶內的羅蘭給遮住了眼睛呢。
以至於為了完成計劃，眾多魔神不得不主動分割自己，將弱點完全擺在了羅蘭眼前，甚至連未來都有些不受控。
至少僧正死的這麼快，誰都沒有想到過。
所以，從一開始魔神眾就在意識的交鋒中達成了共識，要創造將環境逆轉，從而恢復全力的局面。
就算做不到這點，至少也要達成會倒向這種結果的傾向才行。
「——！」
剎那間，等不下去的奈芙蒂絲解放了魔神的全力。
有如數千隻飛蟲同時振翅的驚人聲響傳了起來，轉眼之間，巧克力色的魔神輪廓已然變得模糊。
和其他魔神不同，作為集體的化身，奈芙蒂絲本就擅長於將自己的力量分離，分割，乃至切換運用。
換言之，她保留了實力。
哪怕處於這樣的分割狀態，她仍然擁有著一定的全盛權限。
即切換相位的力量。
磁場宇宙太過危險了，就算無法毀滅，也至少要留下得以顛覆一切的後門。
「我要插進去了！」
奈芙蒂絲咬緊嘴唇，開始改變世界。
沒錯，用這股力量打垮……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小小的期望，也未能一帆風順的得到實現。
「我要插進去了！」
砰——
驚人的巨響炸裂。
在奈芙蒂絲編織的理想相位開始插入世界的同時，另一個嶄新的相位也同時撞了起來，將其揉成一團四不像。
「居然在這種時刻還保留著餘力？」
「只是比較擅長而已，戰鬥的高低姑且不論，但區區修改相位的才能，我遠勝你們任何一個人。」
羅蘭露出了帶著嘲諷意味的笑容，緩緩抬起頭。
「這才是力量，那麼——臣服於我的真實之下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