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至仁至善至高至強之王

  魔法師，魔神，天使——

  這是魔禁世界中，這三個要素是身為主要力量體系的魔法側的基本構成。

  因為在力量的使用上，雖然有著研究深度的差別，但並沒有障礙間隔的原故，很容易讓人把它們混淆成一類存在，就像一條大路上的三種分支。

  可從本質上而言，它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是三條一開始就涇渭分明的道路。

  魔法師是人類，魔神是獲得了從人類升華成神之體質的怪物，天使則是先天的高緯度生命。

  儘管在劇情中也存在能使用天使術式的人類，或者觸碰到了魔神領域的魔法師，但這種偶爾的相交並不能改變這種區別。

  

  因此，作為魔神的羅蘭讓作為天使的艾華斯來輔助自己修行，是一件十分難以理解的事情。

  好比讓專業的體育老師來補習數學課一樣，雖然並不是不行，可真做出來就會讓人感到奇怪。

  可不管是羅蘭，還是艾華斯都像忘記了這個常識一般。

  「錚——」

  在聽到羅蘭的話語後，艾華斯巧笑嫣然，輕輕的攤開了雙手。

  伴隨著明亮的光芒，她不朽的雙翼猛然覆蓋了整個銀河系，並像枝丫一樣，以這整座宇宙唯一的星係為種子，讓一團團星雲從羽翼中灑落而出。

  霎時間，勃然的生機再次點亮了黑暗的宇宙，星系以肉眼可見的趨勢增長起來。

  冥冥間，一種無形的聯繫傳到了羅蘭的心中。

  那是全宇宙的星體的能量。

  此刻，這些星體就仿佛化為了羅蘭身體的一部分，讓宇宙輻射的能量也變成了直達的電池。

  並且，這與魔神之力的操縱方式截然不同。

  魔神再強，也是魔法之神。

  對於物質宇宙而言，它也只是外物，用無法反抗的強大力量固然可以使其服從，但這種方式下，宇宙本身只是一個冰冷而僵硬的傀儡，如果你不去手把手的去控制它，它就絕不會進行下一步。

  而這種主動通過聯繫將力量上供給羅蘭的方式則截然不同。

  猶如一個食髓知味的女孩子一樣，只要你表達想法，不，甚至都不需要主動表達，她就會發起熱情的索求。

  在這個過程中，她甚至還會與你心意相通，不論是輕重緩急，姿勢的花樣，都隨時可以變換。

  每一個動作都會讓使用者與被使用者感到無可挑剔的和諧與圓滿。

  可別小看了這種靈性與主動的區別，對於宇宙內的生命而言，這完全就是天與地的差別。

  原本身為死物的物質宇宙有了生命後，就等於在只有魔法之路這一項選擇的考卷上，額外多了可以加分的一科，而且錄取線仍然是不變的。

  對於許多偏科或者資質已經觸碰到上限的考生來說，這是天降的福音，而對於羅蘭來說，這更是致勝的關鍵。

  只要能成為魔神的存在，都是無可置疑的滿分。

  儘管在這個分數不知道多少位後的小數點上，仍可能因為個體的不同有著細小的差別，但這種差別無法被用來計算強與弱的平衡。

  可有了艾華斯這個加分科目，雖然羅蘭不能改變大家都是滿分的概念，卻可以藉此在一定程度上明確分出分數的高低。

  「這就是大能……」

  羅蘭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勾勒出興奮與殘酷的弧度。

  就好像看到牢籠的門鎖即將被打開的猛獸一般。

  在獲得磁場轉動的那一刻，羅蘭就在有意識的讓這份危險而不可控的力量快速傳播起來。

  使他做出這樣選擇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點，這份能力體系自帶的引力是無法阻止的。

  雖然要獲得第一份力量就算天時地利人和齊聚都難以復刻，但只要出現了第一份，磁場轉動就必將反過來污染整個宇宙。

  上一個自認智慧高絕，從而婆婆媽媽的去抗拒這份天命的人，變成了怎樣狗驢的下場，羅蘭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倒不如順勢而為，藉助有魔神這個保底結果的大勢主動成為潮流的引導者，然後反過來用創夢者和原型制御來駕馭這頭烈馬。

  第二點，則是因為羅蘭對於磁場轉動也抱有極大的期待。

  磁場力量對於個體戰力的六邊形拔高的確很出色，但如果只誕生於個體的話，它其實是存在上限的。

  當終極境界的磁場強者經過幾十萬年的修煉，觸碰到九十九萬九千九百兆的等級之後，就會達到一種無法再提升的瓶頸期。

  在這種情況下，就必須吸取宇宙的外力來倒果為因，從而升華自己。

  對於原生的磁場宇宙來說，這不是難題。

  可尷尬的是，一步登天的萬靈之鑰讓羅蘭根本不需要遵循邏輯，所以自然也得承擔起這隱形的代價。

  若只是一步登天的提升宇宙的量級還好，要獲取大量的能量雖然很麻煩，但反正有魔神之力的無限在，根本無需去擔心這種消耗。

  但那猶如迦摩一樣，象徵著命運，天理，對無意識的宇宙具有解釋權的世界意志，就不得不讓羅蘭費些心思了。

  畢竟在磁場宇宙中，後期的星球可是真的能在磁場力量下誕生意志的，在統合它們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

  他本來準備了更加取巧也更浪費的手段。

  幸好，艾華斯的資質和信念都很優秀，幫羅蘭省下了一張底牌。

  而多了一張牌的容錯率，或許就能夠為整個計劃帶來更好的走向。

  甚至，如果真的能在那個時刻用上的話。

  「說不定……能將那把我困在王座上的至高天使徒，徹底的殲滅！」

  羅蘭的眸中拂過一層光芒，嘴角的笑容也盡數收斂。

  緊接著，他親手以星球煉成的戰場澆灌出的生命之果，也終於迎來了降臨的時刻。

  「祝福時刻已至——」

  神聖的守護天使如同歌唱般低語道。

  她的嘴角揚起了鬼魅般的弧度。

  用雙手握住了整個宇宙的艾華斯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作為降臨人界的天使，因為有著契約的束縛，她雖然沒有加百列那麼魔怔，但也有著自己的訴求。

  所以她才會配合亞雷斯塔，希望等到自己干涉世界的那一天。

  到那時，她雖然無法像神明一樣給予人們拯救，但仍希望在人類遭遇不幸命運的時候，讓他們遇到某個可以拯救他們的人。

  遇到要違抗的世界的法則也要為他們的命運展開新物語的人。

  這並不能保證結局的成功與失敗，但至少可以帶給他們如星火般微小的希望與光芒。

  但現在，大能的力量令艾華斯看到了更多美好的選擇。

  要打比方的話，以人類的科學來認知，技術的進步就是對提升能量效率的研究，相互轉化並利用的過程。

  地球每秒從太陽接收到的能量僅為太陽表面釋放的而是二十二億分之一，可就是這看起來渺小無比的數字，讓生命得以起源，讓文明得以延續。

  也就是說，如果科學足以打開這座寶庫的鑰匙，單單太陽一顆恆星投射的能量，就不知道能供應多少億人類在幾十億年的時光中的需求。

  原來的艾華斯就是這樣，理清順序就能解釋因果的力量，從而將這個過程直接統一，來以此操縱宇宙。

  但成為大能之後的她，就連這個過程也省去了。

  她可以直接無視一切外在條件，無視邏輯與因果，將這份質量與訊息自由的操縱，並給予每一個符合她心意的存在。

  宛若開了創造模式的管理員一般。

  但和人類不同，在到達結果之前，艾華斯不會滿足。

  在只能控制過程，已經能夠調控人類命運的時候，她追求的未來就是如此，在將過程也捨去後，這點依然不會動搖。

  所以，不屬於宗教，神話，傳承，只在物理法則構築的世界中存在的天使，再次踏上了追求幸福與奇蹟的路途。

  「我的數值是93，背負著荊棘之路，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魔神之人，請接受這與你在那孤獨的黑暗中所品嘗的困境與絕望匹配的報酬吧。」

  「世界的法則也毫無意義，舊神制定的規則也吃屎去吧，你的盡頭唯有前方。」

  「能與前進與超越為伴的，也僅有{時間}。」

  缺乏抑揚頓挫，卻飽含希望的聲音響起的同時，艾華斯的身影也悄然落下。

  她像站在替身使者背後的替身一樣，與羅蘭緩緩重迭。

  又好似抱住孩子的母親一般，溫柔的伸出雙手，摟住了羅蘭的脖頸。

  奇蹟並非不靠努力也能輕易獲得的東西。

  但對於能在道路走到盡頭還堅定不移的向前之人，艾華斯也不介意用自己的鮮血來鋪平他的道路，用存在來詮釋這份祝福的意義。

  受第一個契約者的本性影響，艾華斯也對於『王』這一存在抱有深深的憧憬與渴求。

  雖然同樣出身於生命之樹，但她和身為大惡魔的科隆尊在性格上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

  如果說科隆尊是用惡劣的意志來平等的看待一切，艾華斯就是以善舉的行動來平等的對待一切。

  對於應該獲得救贖的人類如此，對於魔神亦然。

  只是因為達到了魔法的極致就狂妄的自稱為神固然讓人不滿，但被困在世界的囚籠動彈不得，只有妖精化那種術式才能讓他們死去解脫，得不到絲毫救贖這點，同樣也讓艾華斯不開心。

  「所以，請前進吧，請登上真正王座，」

  「羅蘭，請你成為王吧，成為能為一切人帶來救贖與幸福的

  ——至仁至善至高至強之王。」

  「那這就不是祝福了，而是必然的命運吧。」

  羅蘭輕笑了一聲，聳了聳肩。

  驀然間，強烈的光芒如同被人按下了開關一般，陡然坍縮。

  艾華斯那與宇宙重迭的雙翼瞬間收緊，將羅蘭的身軀徹底的包裹在羽翼之繭中。

  ————

  萬里無雲的天空總是令人心曠神怡。

  站在落地窗前吹進來的清風中，食蜂操祈有些愉快的眯起眼睛，揉了揉自己有些疲累的眉心。

  本來以磁場強者的修為，只要不進行劇烈的戰鬥，這種現象本應與少女無緣的才是。

  可事實上，恰恰是因為早期就開始修習磁場轉動，食蜂操祈才只有這種程度表現。

  「還真是惡劣的新環境啊，雖然說會讓宇宙變個模樣，但這種程度也太誇張了嗎？」

  看著眼前的報告，食蜂操祈有些懶散的趴在桌子上。

  離地球毀滅，群星如雨那時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現在回想起來，那種震撼的場面就宛如海市蜃樓一般。

  可窗外煥然一新的大地還是提醒著少女，這就是擺在眼前的真實。

  在重塑後的新地球中，雖然承載各國的磁場之城已經落回了原位，但因為新環境的變動太過劇烈，就算有著亞飛這樣的守衛，還是出現了不少混亂。

  沒辦法，任誰忽然發現地球突然比以前大上了幾十萬倍後，都難免會陷入譁然。

  但在看到太陽的直徑直接從原來的一千三百多萬公里變成了2.5億公里這恐怖的變化後，這份震驚就算不上什麼了。

  這是用改天換地也無法形容的壯舉。

  即使是沒接受過任何教育的原始人，都能準確的認知到這一點，更別說強者了。

  事實上，在創夢者普及後，當許多突破了五十萬匹的強者忽然發現無法再克服地心引力飛行後，許多人的牢騷頓時都消失不見了。

  拜此所賜，食蜂操祈可謂是減少了不少工作量。

  但雖說如此——

  「還是很多啊！我當初就不該傻傻的去當這個代言人！」

  「別這麼說啊，從現實的角度來看，這也是和羅蘭他接觸最多的職位喔。」

  以豪邁的方式從打開的窗戶跨進來，從裙子下的白皙小腿上方，露出一截掃興安全褲的栗發少女毫不留情的發出了嘲笑。

  「在說這種話之前，好歹先把你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收起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還在宇宙之中。」

  食蜂操祈沒好氣的看著闖到自己房間裡的御坂美琴。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太過敏銳了吧？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明明我的電磁防護場一直開著，你的讀心力量又進步了？」

  御坂美琴有些驚訝的看著食蜂操祈。

  「沒辦法，在強壓之下人總是會適應環境的。」食蜂操祈露出些許無奈的神色，隨後很快又正色起來。

  「不過，對於沒有胸也沒有腦子的御坂同學來說，用力量是多餘的。」

  少女捲起自己蜂蜜色的頭髮，用手掌輕輕撐著臉頰。

  「歐提努斯最近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研究個人現實與磁場轉動的原理嗎？對於魔神而言，這份未知也極其具有誘惑力，我不認為她會那麼快失去興趣。」

  「雖然可能是偏見，但她可能比看起來要纏人的多。」

  「啊……」

  提起這件事，御坂美琴也捂住了臉，露出深有體會的表情。

  「而且，一向與我不合，寧可倔強的一個人抗下所有困難也不肯吭聲的你，會主動找到我的辦公室這點，本身就很可疑了。」

  食蜂操祈苦惱的揉了揉額頭，關切的打起精神。

  「出了什麼事？」

  「消失了，沒有任何跡象與對話。」

  御坂美琴用簡短的言語總結了經過。

  「……歐提努斯突然揮動了槍，在我面前消失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