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仙宮
「真的是秦堂主,這下有救了!」
「秦堂主莫不是神仙吧,竟然來得這麼及時!」
「有秦堂主在,看這些畜生還能翻得起什麼浪來?」
「秦堂主威武!」
「秦堂主……」
短暫的安靜之後,崑崙派眾人便七嘴八舌歡呼出聲,仿佛要將剛才面臨絕境的鬱悶全都發泄出來似的。
又或許在如今的大夏民眾,包括變異者和古武者的心中,只要是那個男人出現,所有的問題都一定能迎刃而解。
秦陽的出現,等於說是將崑崙派從絕境之中拉了回來。
這種險死還生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每個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哪怕是沉穩如雪千山和陶贏,那身形的顫抖也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激動,差一點就要老淚縱橫了。
實在是剛才的局勢對崑崙派來說太惡劣,差一點就是全軍覆沒,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轉變,再堅韌的心性恐怕也把持不住。
耳中聽著四周的高聲,秦陽隨意打量了一圈,待得看到那幾具人族屍體時,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我說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秦陽側過頭來,對著那有些面熟的崑崙派掌門雪千山說了一句,口氣之中有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責備之意。
要知道如今七星曜日的大難雖然已經告一段落,七大域外魔獸也全被秦陽收拾,可跟天劫之前的局勢已經完全不一樣。
各大基地城市之外,依舊還是變異獸的天下,也只有在基地城市內有鎮夜司高手庇護,才算是勉強安全。
更不要說在這深山老林之中了,崑崙山脈深處的危險性,就算是一些普通人都能猜到一二吧?
「秦堂主教訓得是,這一次確實是雪某太魯莽了!」
已經定下神來的雪千山有些慚愧地低下頭來,事實上在剛才面臨絕境之時,他就已經無盡後悔,此刻自然也不會過多辯駁。
不過這個時候秦陽已經看到眾人身上脹鼓鼓的包袱,倒是能猜到這些人冒險回歸這崑崙派總部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個宗門的傳承和積蓄,或許在外人看來不是那麼重要,尤其是跟性命比起來,更可以說是身外之物。
可對於這個宗門的弟子,尤其是宗主掌門這些掌權者來說,代表的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再加上之前秦陽的摧枯拉朽,也給不少人造成了一種假象,覺得有秦陽的強力震懾,各處的變異獸應該都會蟄伏一段時間。
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像雪千山一樣的古武勢力之主,就決定冒一冒險,誰知道冒險的結果,就是將自己搞得九死一生。
他們顯然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秦陽在那場驚天大決戰中的表現,固然是地星全民觀戰,每個人都看到了他的英武身姿。
可這些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變異獸們消息閉塞,它們可不知道秦陽是何方神聖,又做出了些什麼事?
倒是那些離人類基地城市比較近的變異獸們,還可能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短時間內並沒有再大舉進攻人類基地城市。
崑崙山脈深處的這些變異獸,顯然什麼都不知道,對一些主動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它們又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這不怪掌門,我們也有責任!」
旁邊的陶贏連忙接口出聲,或許他覺得秦堂主會責罰雪千山,而這一次的責任,確實不能由雪千山這個崑崙派掌門一個人來擔。
「行了,還是先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吧!」
見得舒長宇等人似乎也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秦陽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頓時讓所有人都閉了嘴,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期待之色。
「嘰!」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忿怒的蛇鳴聲傳將出來,赫然是那頭化境中期的巨蟒變異獸有些按捺不住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此刻秦陽和南越王殷芷的身上,都沒有透發出太過強橫的氣息,讓得它們根本感應不出這一男一女到底是何等恐怖的人物。
區區化境變異獸,完全不會讓殷芷放在眼裡,所以她在現身之後一句話都沒說,就只是這麼安靜地站在秦陽身旁。
正所謂不知者無畏,除了這條巨蟒變異獸之外,另外那頭化境中期的變異獸,同樣對那一男一女怒目而視。
因為相比起先前那些崑崙派的人類,這一男一女在看到這麼多的變異獸時,臉上竟然沒有露出半點恐懼或者說忌憚之意。
而且這一男一女看起來連三十歲都不到,年紀比先前那些崑崙派的傢伙還要小得多,又有什麼可讓它們忌憚的呢?
甚至它們都在心頭腹誹,那白狼王是不是太謹慎了一點,居然被一柄劍就嚇得畏縮不前,那就讓自己來給那一男一女點顏色看看吧。
只是這兩大化境中期的變異獸沒有看到的是,當它們發出怒吼之聲的時候,那些剛才被嚇破了膽的人類,眼眸之中浮現而出的幸災樂禍之色。
相比起這些不明真相的變異獸,在場有一個算一個,所有崑崙派的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位秦堂主到底有多恐怖。
可笑這些畜生根本不知道秦堂主的厲害,還在那裡大肆挑釁,真當這位是什麼善男信女,會對你們這些畜生手下留情嗎?
由於有幾位崑崙派的同門慘死,所有崑崙派所屬對這些變異獸都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它們全部碎屍萬段,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只不過他們自己沒有這個本事,但他們相信秦堂主一定會給自己的同門報仇,將這些可惡的畜生斬殺當場。
嗖!
短暫的安靜過後,剛剛憤怒出聲的巨蟒變異獸首先有所動作,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秦陽撲了過來,仿佛要將這個渺小的人類一口吞進肚內。
生吞獵物一向是蛇蟒之屬的拿手好戲,看來這條巨蟒也是想讓這個人族小子嘗一嘗被生吞的滋味。
那無疑是一種極其痛苦的死法,誰讓這人族小子如此沒有敬畏之心呢?
唰!
另外一邊,那頭同樣達到化境中期的犀牛變異獸也沒有閒著,巨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坦克般朝著秦陽怒沖而來。
這頭變異獸明顯更擅長肉身力量,它是想用這一撞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小子給撞得筋斷骨折而死。
而在兩大化境中期變異獸各自發出攻擊的時候,化境大圓滿的白狼王卻沒有什麼異動,顯然是想先看看情況再說。
既然這兩個傢伙如此迫不及待,那就讓它們先去試探一下那人類小子的深淺,看到一個結果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不得不說達到化境大圓滿的變異獸,靈智已經頗高,白狼王總覺得那一男一女氣息有些古怪,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看起來無論是巨蟒的血盆大口,還是犀牛變異獸的強勢撞擊,威勢都極其驚人。
哪怕是雪千山這個虛境後期的古武強者,心想要是那兩個傢伙是沖自己而來的話,自己恐怕也得暫避其鋒。
而要是將這個被攻擊的對象換成秦堂主,那結果可就沒有半點懸念了。
這個時候自雪千山以下,所有崑崙派的門人弟子們都沒有絲毫擔心,有的只是一抹濃濃的期待。
開玩笑,那位是誰,那可是強勢擊殺過多頭不朽境域外魔獸,生生將地星文明從瀕臨崩盤之中拉回來的絕世強者啊。
連無雙境傳奇境的變異獸,在秦陽眼中都是隨手就能收拾的弱者,更不要說這些只有化境的傢伙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就好好看一場大戲吧!
嗤!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先出手的巨蟒想要將秦陽一口吞入肚中的時候,它忽然感覺到眼前一陣金光閃爍。
前邊那個人族小子似乎是微微抬了抬手,而那柄原本插在地面之上的古怪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其握在了手中。
這個時候的巨蟒沒有感覺到半點痛楚,它只是感覺到一抹金光一閃而過,甚至它依舊在張大自己的蛇口。
可下一刻巨蟒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受控制地朝著下方跌落,直到現在,它才感覺到一股難言的劇痛襲來,蛇眼之中已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相比起巨蟒自己,其他人這個時候是清楚地看到,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化境巨蟒,蟒頸之處赫然是多了一條血線。
噗!
僅僅是片刻的時間,這根血線就蔓延而開,一股股鮮血從斷裂的巨蟒頸部飆射而出,濃濃的血腥味散發開來,仿佛環狀的鮮血噴泉。
一個碩大的蟒頭從蟒身之上脫離而下,重重跌落在下方的實地之上,可那些噴出來的蛇血,卻沒有沾染到秦陽半點。
這樣的一幕讓得全場寂靜,而那從另外一邊朝著秦陽撞來的犀牛變異獸,整個身形仿佛裝了急剎裝置一樣,兩隻犀蹄都將那裡的地面蹬出了一個大坑。
這個時候的犀牛變異獸心中,無疑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更有一種濃濃的恐懼蔓延而開。
它從來沒有想過,那條跟自己一樣是化境中期強者的大蟒,竟然被對方一劍就給斬掉了腦袋。
姑且不說是不是那柄古怪長劍太過鋒利,而能一劍斬殺一尊化境中期變異獸的敵人,實力又該是何等的恐怖呢?
作為同境同段的變異獸,就算這頭犀牛覺得自己的肉身力量比那巨蟒更強,它也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是那人族年輕人的對手。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只可惜就在犀牛定下身形,下一刻就想要抽身而退的時候,它的耳中赫然是聽到這樣一道冷聲,緊接著它就感覺到頸部一痛。
唰!
當一道金色劍光掠過那犀牛變異獸頸項之後,它瞬間步了那條巨蟒的後塵,整個腦袋都被這一記劍光給切了下來。
「嘶……」
後方的崑崙派人群之中,傳出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們看向那道年輕背景的目光,充斥著愈發濃郁的敬畏和崇拜。
身為古武者,他們又何嘗不想像秦陽一樣,隨手一劍就斬殺兩頭化境層次的變異獸呢?
那可是比之掌門都不遑多讓的強橫變異獸啊,現在在秦堂主的手中,竟然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想著之前這些變異獸是如何的兇殘,又是如何將那幾個同門虐殺在此,他們就恍如隔世。
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那能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揚威的強橫變異獸,在秦陽的手上竟然連一招都走不了。
眼見兩大化境屬下都被一劍斬殺,那頭白狼王慌不迭地退出了近百米的距離,巨大的身形都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看到這一幕,崑崙派眾人又再次心生期待,期待著大展神威的秦堂主,將這些可惡的變異獸斬盡殺絕。
只是下一刻他們卻看到秦陽輕輕揮了揮手中長劍,並沒有去追擊那頭白狼王,這讓他們心頭不免有些失望。
事實上以秦陽如今的實力,別說是眼前這些變異獸了,只要他花點時間,將整個崑崙山脈內的變異獸全部殺光,也只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罷了。
但他顯然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沒有太多的意義。
一來只是斬殺崑崙山脈一處的變異獸,於地星大局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再者這需要花費他大量的時間,陰墟死氣的肆虐,讓他只有不到一年的壽元,他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上。
更何況以不朽境的戰力屠殺那些低階的變異獸,這不是秦陽的風格。
真讓變異獸感受到了危機,不顧一切衝擊人類基地城市,哪怕秦陽實力超強,也不可能全部兼顧到,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最好的局面,就是人族和變異獸各自守好自己的地盤,最多是中低層之間的小打小鬧,都傷不了各自的元氣。
嚴格來說,今日是崑崙派這些人主動闖進了這變異獸的地盤,也算是他們咎由自取,並不能全怪這些變異獸。
斬殺兩頭化境中期的變異獸以作警示,在秦陽看來已經足夠了,想必以那頭狼王為首的變異獸們,都因為這一幕嚇破膽了吧?
既然對方主動退卻,秦陽也不會趕盡殺絕,這或許就是古話所說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滾!」
隨著秦陽口中的一道輕聲發出,那白狼王才如蒙大赦,同時讓崑崙派眾人略有些遺憾。
讓眾人沒有料到的是,那白狼王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在遠處朝著秦陽低下了狼頭,甚至連鼻尖都快要觸碰到地上了。
這讓眾人再次感慨,心想那白狼王是被秦陽的實力所折服,這是在向秦陽表明一種屈服的態度。
對於崑崙派諸人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
因為只要白狼王表了態,就算之後沒有秦陽的庇護,想必這崑崙山脈里的變異獸,也不敢再輕易對他們出手。
或許在崑崙山脈更深處,有達到無雙境甚至傳奇境的變異獸強者,但只要他們不去主動招惹,對方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麼興趣。
拿了宗門典籍和寶物之後,他們還得從這崑崙山脈走出去,難保不會再遇到變異獸圍攻。
白狼王的這個動作,也是在向秦陽做出保證,至少它們不會再對這一群人出手,這倒是讓秦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頭白狼還是很識時務的嘛!
表明了態度之後的白狼王,沒有再在這裡過多停留,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個人族年輕人之後,便帶著變異獸群離開了崑崙派的總部。
「秦堂主,謝謝你救了崑崙派!」
待得變異獸作鳥獸散後,作為掌門的雪千山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秦陽的面前單膝下拜,口中的感激之情異常誠懇。
「拜謝秦堂主!」
其他的崑崙派眾人也在大長老陶贏的帶領下齊齊跪倒在地,這樣的一幕,讓得旁邊南越王的目光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說起來殷芷才是鎮夜司古武堂的正牌堂主,秦陽只不過是掛了一個副職而已。
可現在這些崑崙派的傢伙卻完全忽視了她這個正堂主,就仿佛秦陽才是古武堂真正的核心掌權者一般。
不過殷芷轉念一想,以秦陽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有修為實力,想必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都遠超她這個存在感不是太強的正牌堂主吧?
殷芷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更何況此刻眾人拜的是秦陽,對這位她也一直是心服口服的。
「都起來吧!」
秦陽不太習慣被人跪拜,因此話音落下之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所有人都託了起來,讓得眾人都是嘆為觀止。
「東西都拿上了吧?拿完了就趕緊離開這裡,以後別再冒這樣的險了,下次可沒人能及時趕來救你們!」
秦陽看了一眼臉色依舊有些激動的雪千山,苦口婆心勸說了兩句,讓得諸多崑崙派高層都是連連點頭。
這一次實在是將他們給嚇到了,就差一點崑崙派的傳承就完了。
就算舒長宇能逃出去,損失了大半高層的崑崙派,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勉強恢復元氣,更會淪為古武界中墊底的宗門。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他們的運氣卻是相當不錯。
不僅蒙秦陽相救,還能因此跟這位地星之主攀上一些交情,簡直就是因禍得福啊。
「秦堂主要跟我們一起回疆城嗎?」
旁邊的舒長宇突然問了一句,頓時讓所有人都心生期待,同時又有些隱晦的激動。
一來這裡依舊是崑崙山脈深處,難保在撤離之時不會遇到其他的變異獸。
就算那頭白狼王已經表明了態度,但只是一頭化境大圓滿的白狼王而已,總不可能讓整個崑崙山脈的變異獸都對它言聽計從吧?
如果有秦陽跟在身邊的話,哪怕是崑崙山脈核心之地的獸皇級強者現身,也不可能對他們構成絲毫威脅。
再者如果秦堂主能跟著他們崑崙派一起回疆城,再被其他人看到的話,對崑崙派來說也是有天大好處的。
古武界各大勢力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而如今的大夏,又有誰是比秦堂主更能震懾其他古武宗門的人呢?
「不了,我還有事!」
然而下一刻秦陽搖頭的動作,還有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都讓崑崙派眾人頗為失望,卻又不敢過多糾纏。
「再會!」
秦陽沒有拖泥帶水,下一刻手中長劍輕輕一拋,緊接著身形一躍,穩穩踩在飛劍劍身之上,整個身形騰空而起。
呼……
旁邊的南越王動作更是瀟灑,就這麼凌空踏虛,如同身穿大紅衣裙的九天神女,讓得下方所有人都是嘆為觀止。
像雪千山這些崑崙派高層,雖然最強只有虛境後期,但他們卻清楚地知道,哪怕是達到無雙境的強者,也不可能這般踏空而行。
如此說來的話,那個跟在秦陽身旁,現身之後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女人,至少也是達到傳奇境的強者。
事實上對於南越王殷芷,這些古武宗門之主已經不會有絲毫陌生了。
當初秦陽收服古武界的時候,南越王可是出了大力,存在感一度比秦陽還要強得多。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秦陽能讓古武界各方勢力心甘情願加入大夏鎮夜司,南越王殷芷功不可沒。
這其中固然有大夏鎮夜司的震懾,還有秦陽的手段,但更多則是南越王對各大古武門派失傳核心的精通。
只有加入鎮夜司,只有跟秦陽打好交道,才有可能得到南越王的饋贈。
那可是每得到一樣,就能讓宗門整體實力突飛猛進的失傳秘法啊。
如今的古武界,像杜家宮家還有清玄宗嵩林寺等家族宗門,都得到了天大的好處,這些雪千山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今日蒙秦堂主二人相救,固然是讓他們死裡逃生,但對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得不說也是一種另類的遺憾。
要是那位殷前輩能拿出點什麼崑崙派的失傳之秘來,那對他們來說可就皆大歡喜了。
只是這種事根本不能強求,貿然去求贈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引起對方的反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這一次的生死經歷,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都是一次寶貴的經驗教訓,也會成為他們回歸疆城之後最有料的談資。
只要是能跟秦堂主扯上一點關係,就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至少這個消息傳出之後,那些以前跟崑崙派關係不好的古武界宗門家族,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至於掂量什麼,那自然是要看得罪了崑崙派之後,會不會引來那位地星之主的不快,那可是無人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看著那一男一女消失在西邊天際的背景,崑崙派眾人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在這種地方出神,其實是很危險的,好在白狼王帶著那些變異獸退去,此處反而成了整個崑崙山脈最安全的地方。
「走吧!」
直到良久之後,雪千山才第一個收回目光,聽得他口中輕聲發出,所有人心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都回過頭來,深深看了一眼已經極盡凋敝的宗門總部,想著一年之前崑崙派的輝煌,一時之間極度感慨。
這一次離開,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這可是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的宗門總部啊。
只可惜時事如此,地星世界的格局已經因為七星曜日而改變,那曾經的那些生活方式,自然也需要跟著改變。
若是太過執著,想要死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不放手,最終的結果一定是被兇殘的變異獸搞得全軍覆沒。
所以無論他們有多捨不得,也只能做出那個艱難的決定。
好在這一次的回歸,拿到了很多的典籍寶物,有著這些積累多年的傳承,想必此後崑崙派的實力應該能再提升一步。
…………
呼!呼!
崑崙山脈的天空之上,兩道身影御空而過,朝著西方天際飛去。
「嗯?」
而當某一刻來臨之時,秦陽忽然心有所感,陡然看向了下方,眼神有些玩味。
似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都能看到在某一株千年巨樹之上,有著一頭若隱若現的棕色巨猿。
「竟然是傳奇境初期的獸皇,怎麼樣,要順手收拾了嗎?」
旁邊南越王殷芷的感應力也非同小可,聽得她開口出聲,口氣之中有著一抹冰寒之意,身周也冒出一些淡淡的氣息。
現在殷芷已經是不朽境初期的超級強者,收拾一頭傳奇境初期的巨猿並不會花費太大的力氣,所以她說了「順手」二字。
「算了,它也沒主動挑釁,就先放它一馬吧!」
秦陽盯著那棕色巨猿看了幾眼,似乎能從對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一絲明顯的忌憚,這讓他有些興味索然。
秦陽並非嗜殺之輩,而且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將所有的變異獸斬盡殺絕。
對於那些主動攻擊人類,或者說主動挑釁自己的變異獸,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但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靠實力去屠殺變異獸。
這崑崙山脈深處的傳奇境老猿,看起來並沒有離開過崑崙山脈,那自然也沒有主動攻擊過人類,放它一馬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南越王自然唯秦陽之命是從,殺不殺那頭老猿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既然秦陽做出了決定,她也不會節外生枝。
「嘿,那邊好像還有一頭呢!」
又飛了一陣之後,秦陽再次將目光轉到一個方向,緊接著他就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振。
順著秦陽的目光看去,下方的密林之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水潭,潭水呈青黑之色,一看就極深。
只不過一眼望去,南越王並沒有看到什麼強橫的變異獸,這讓她心頭生出一抹好奇,開始仔細感應起來。
「原來是在潭水深處!」
很快南越王就感應到了那水潭深處的一絲氣息,這道氣息甚至比先前那頭老猿還要強橫幾分,至少也達到了傳奇境中期。
這讓南越王不由暗暗佩服秦陽的感應能力,要知道她現在已經是不朽境強者,而秦陽的人族本體卻只有無雙境初期而已。
這自然是得益於秦陽那傳奇境巔峰的精神念力,單以感應一道來看的話,不朽境的殷芷未必比他更厲害。
「大白,安靜一點,別看到什麼都想吃!」
秦陽輕輕撫了撫不斷震動的「白玉手鐲」,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南越王都不由好奇地看了其右手手腕一眼。
如今的大白,已經是傳奇境中期的上古異獸,而對它來說,一切蛇蟒之屬,甚至龍蛟之屬的獸類,對它來說都是大補。
此刻大白的異動,讓秦陽下意識就猜測下方黑潭之中的變異獸,可能是蛇蟒之屬,也難怪大白要如此激動了。
只是此刻那潭中之物似乎也感應到了他們的氣息,卻沒有輕舉妄動,這樣秦陽可就不好意思主動出手了。
人家又沒有來招惹你,也沒有去騷擾人類城池,這無緣無故地出手將對方打殺,跟他的初衷不符。
所以哪怕潭中之物對大白來說可能作用不小,秦陽也只能先安撫大白,總算是讓其稍微安靜了下來,卻也讓秦陽感覺到一絲不滿的情緒。
「大白,既然你跟了我,那有些規矩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
秦陽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聽得他說道:「簡單來說就一個規矩,那就是我們不怕事,但也不能主動惹事!」
「以前我也很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但現在我卻不會這麼想了!」
秦陽侃侃說道:「宇宙之中族群眾多,任何一個族群之中都有好人,也有壞人,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對待那些壞人,我們可以不用手下留情,但對待無辜之人,或者說無辜的獸類,咱們就不能不問青紅皂白趕盡殺絕了!」
聽得秦陽的這幾番話,旁邊的南越王殷芷都不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秦陽這些話不僅是說給大白聽的,同時也是說給南越王殷芷聽的。
秦陽知道殷芷三千年前是南越王者,生殺予奪大權在握,一向視人命為草芥,全憑心意行事。
當初要不是遇到秦陽,復甦之後的殷芷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來呢。
最終的結果,如果不是殷芷恢復到巔峰戰力碾壓整個大夏,就是在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被鎮夜司找出來鎮殺。
無論是哪一個結果,都不是秦陽想要看到的。
好在有著秦陽這個緩和劑一直在控制南越王的脾氣,現在殷芷的脾氣比剛復甦之時不知好了多少倍,這也算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改變吧。
「你們要知道,這次我們去的地方,乃是比地星更加危險的S級秘境,在那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咱們最需要做的就是低調。」
秦陽話鋒忽然一轉,聽得他這話,南越王瞬間明白過來。
這傢伙之所以說這麼多,最大的原因還是怕自己和大白在S級秘境之中主動惹事啊。
「別指桑罵槐了,你看本王像那麼不靠譜的人嗎?」
南越王沒好氣地瞪了秦陽一眼,只是看到秦陽的眼神後,她不免有些心虛。
其實南越王一直都知道自己脾氣暴躁,在三千年前的時候,很可能因為一件小事就殺人。
只是秦陽這話還是讓她有些不太舒服,總感覺這小子有些說教的意味。
本王做事也需要你來教嗎?
不過不滿雖然不滿,南越王卻知道秦陽沒有說錯。
S級秘境不比地星,她這不朽境初期的實力,在地星世界固然可以橫著走,但去到崑崙仙宮可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當初曾經見過的劍如星,就是來自崑崙仙宮,而那位已經是傳奇境巔峰的修為。
這豈不是說明崑崙仙宮內至少也有不少達到不朽境的強者,甚至是不朽境之上的歸真境和龍門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是在那樣的地方,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不斷招惹事端的話,那最後一定會引來那些不可匹敵的老怪。
這一次秦陽帶著她進入崑崙仙宮,可不是去遊山玩水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替秦陽尋找能壓制陰墟死氣的天材地寶。
南越王這點輕重還是分得清的,秦陽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可不能浪費在那些沒有意義的爭鬥之上。
「像!」
然而就在南越王沒好氣說完這句話後,秦陽卻是一臉認真地回了一個字,頓時讓她愣了一下。
嗖!
而秦陽在說完這個字之後,第一時間就御劍朝著前方飛去,速度奇快無比。
「臭小子,皮又癢了是不是?」
南越王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聽得她口中怒罵出聲,直接一個閃身飛到秦陽身後,飛起一腳踹在了後者的屁股墩上。
「哎喲!」
秦陽有些誇張地大呼小叫起來,而在這一腳的力道加持下,他的速度赫然又快了幾分,而且還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
「臭小子……」
看到這樣的一幕,南越王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無奈,聽得其口中發出一道幽幽的聲音,卻又蘊含著一絲異樣的情緒。
似乎這一刻秦陽表現出來的狀態,跟當初她復甦之時,第一次遇到這傢伙時很是相像。
那個時候的秦陽玩世不恭,哪怕是面對她這尊實力強得多的敵人,也能做到不卑不亢,不落絲毫下風。
只可惜自七星曜日降臨之後,殷芷已經很久沒有在秦陽的臉上看到過這般燦爛的笑容了。
這一年時間以來,秦陽東奔西走,闖龍潭虎穴,斗域外魔獸,最終力挽狂瀾拯救了整個地星。
可老天卻沒有給這個救了地星世界的男人一點安慰。
宙斯的背叛,黎紅霞的覺醒,恐怕讓秦陽沒有半點成為地星救世主的喜悅吧?
一生摯愛的愛人,剛出生的兩個孩子都跟秦陽生離,此生未必還有再相見的那一天。
每每想到這些,殷芷都覺得秦陽承受得太多太多了,讓得她的一顆心也忍不住揪疼。
直到此時此刻,殷芷才從秦陽的身上,看到了那久違的笑容。
這種開玩笑的狀態,是不是昭示那個男人已經放下了某些心事呢?
然而有些事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心中轉過這些念頭的南越王不由更加心疼了。
她有種猜測,秦陽故意開這個玩笑,其實是為了逗自己開心,他自己心中,恐怕依舊很苦吧?
此去崑崙仙宮,誰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或許在秦陽的心裡,並不願意殷芷陪他冒這個大險。
但他又知道殷芷一旦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有著這麼一尊不朽境強者跟在身邊,或許能讓他此行方便許多。
「前邊就是崑崙仙宮的入口了!」
在空中翻著跟頭的秦陽突然停了下來,讓得隨後跟來的殷芷放眼望去,只見前方白雲繚繞,好一片人間仙境。
群山之中,隱隱有一座飛檐懸瓦的巨大宮殿若隱若現,此刻從天空望下去,更感覺那座宮殿如同世外仙宮。
這座宮殿的建築,不同於地星現代社會的任何一種風格,又好像已經存在於那裡千年萬年,矗立不倒。
嗖!
感慨了一番的兩人沒有太多猶豫,身形微動間,很快就降下身來,落在了那座磅礴無極的白色宮殿門前。
近距離觀看這座宮殿,讓秦陽和南越王更是嘆為觀止。
這整座宮殿仿佛都由白玉建造而成,其上散發著一種溫潤又有些冰涼的氣息,更透發出一種特殊的神秘。
這是秦陽第一次這麼近面對一座S級秘境的入口,而在此之前,他接觸過的秘境竟然只有那中級的天都秘境。
果然S級秘境就算是這入口都遠不是中高級秘境能比的,秦陽甚至有一種感覺,這座白玉大殿恐怕並非地星人族所建。
「進嗎?」
旁邊的南越王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她的目光一直盯著那白玉大殿的殿門,然後頭也不回地輕聲問了一句。
「進!」
秦陽也沒有太過拖泥帶水,聽得他口中發出一道輕聲,然後緩步上前,朝著那白玉大殿的殿門輕輕推去。
嘎吱!
殿門似乎並沒有刻意阻擋,下一刻就被秦陽推開了一道縫隙,隱晦的空間波動散發出來,仿佛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呼……」
秦陽回過頭來看了南越王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赫然是伸出手來抓住了殷芷的手掌,讓得後者微有些臉紅。
她固然是知道秦陽想拉著自己一起進入大殿之中,但這樣的感覺還是南越王生平第一次,讓得她稀里糊塗地就被秦陽拉進了大門之內。
嘎吱!
待得一男一女的身形消失在殿門之後,大門無風自動,再一次緊閉了起來,就好像從來都沒有打開過似的。
一切,歸於平靜!
(第二卷終)(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