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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重罪!

  「秦陽,你休得血口噴人!」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殷桐自然不可能讓秦陽肆無忌憚地說下去,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秦陽如今在大夏的影響力。

  尤其是感應到那些異樣的目光,殷桐心頭不由有些發慌,暗罵那葉天穹怎麼還不現身。

  再一次回歸的秦陽,在大夏民眾包括鎮夜司變異者的心中,威望似乎又再提升了一截。

  

  就算秦陽所說再匪夷所思,單靠他在楚江、魔都和衡城的救世之功,很多人都是毫無條件地相信他所說的話。

  這可不是殷桐想要看到的結果,尤其是他還知道秦陽所說並非空穴來風,那確實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可殷桐覺得自己當初所作所為天衣無縫,跟日月盟的聯繫也都是在暗中進行,絕對不可能讓人抓住證據。

  日月盟那些人應該也不可能將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拿出去隨便亂說吧?

  因此他覺得秦陽手裡肯定是沒有證據的,自己堂堂鎮夜司掌夜使,又豈容得你如此肆意誣衊?

  「秦陽,如此大罪是要講證據的,你毫無證據誣衊一位鎮夜司掌夜使,你才該當何罪?」

  殷桐當了這麼多年的掌夜使,心性和口才自然都非同小可,此刻接過話頭直接倒打一耙,倒是讓不少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殷桐在鎮夜司的地位,包括他在大夏的名頭和威望絕然不低,這可是大夏變異界高端的戰力之一。

  再加上不少人都清楚秦陽跟殷桐之間的過往,知道這二位是有一些私人恩怨的。

  如今秦陽強勢回歸,挾拯救衡城兩千多萬城民之恩,想要公報私仇對殷桐發難,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殷桐在鎮夜司這麼多年的發展,並不是孤家寡人,而且很多中立的變異者也有屬於自己的思維。

  其中有一點就說不太通,那就是已經在鎮夜司做到如此高層的殷桐,還有什麼理由背叛大夏鎮夜司?

  看到京都各方的反應,殷桐頗感滿意,心想這些傢伙終究沒有被秦陽過多影響,也沒有太過盲目地相信那個可惡的小子。

  殷桐相信只要有一定的人數來支持自己,諒秦陽那小子也不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對自己出手。

  這個時候殷桐甚至暗暗覺得秦陽有些可笑,如此大張旗鼓騎著一頭巨蟒坐騎飛臨京都,豈不是在給他機會嗎?

  說實話,以秦陽如今的實力,如果真的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鎮夜司總部,趁葉天穹不在的時候收拾他,其實是很輕鬆的。

  真要在一個封閉的地方來定他殷桐的罪,他恐怕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侃侃而談了。


  包括副首尊齊伯然和另外一位掌夜使洛神宇,甚至是趙古今都未必會替他殷桐說話。

  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一切就是實力為尊,殷桐可不覺得自己能抗衡現在的秦陽。

  可惜這小子走了一步臭棋,非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定他的罪,這就給了他據理力爭的機會。

  大夏鎮夜司並不是眾神會和日月盟那些只看拳頭大小的勢力,尤其是在這種公眾場合中,更要擺事實講道理,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定罪殺人。

  要是今日秦陽拿不出證據,那恐怕他反而要成為所有人詬病的對象了。

  誠如殷桐所言,誣衊一位鎮夜司的掌夜使,這無論如何不是一句開玩笑就說得過去的,這已經算得上是極大的罪名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撐過一段時間,等傳奇境後期的首尊葉天穹趕回來,就一定能揭破吞天魔蛛的逆天陰謀。

  「殷掌夜使說得沒錯,秦陽,你目無尊長,不懂上下尊卑,還肆意誹謗,當屬大罪!」

  一直沒有說話的新任掌夜使閻震海終於接口出聲,直接就給秦陽安上了好幾條大罪,其身上散發的氣息也十足驚人。

  如果說只是殷桐一個人辯解的話,不少人或許覺得沒有太大的份量,但現在多了一個掌夜使替他說話,那情況就又有些不一樣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回了秦陽的身上,想要看看這個突然回歸的大夏天才要如何應對。

  「不好意思,恕我眼拙,你是哪位?」

  然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只是淡淡地瞥了閻震海一眼,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整個京都一片譁然。

  要知道閻震海上任也已經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了,這是鎮夜司高層的大變動,肯定是要正式任命和通知的。

  所以說無論是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還是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普通民眾,盡都知道這位新上任的鎮夜司掌夜使。

  他們更知道秦陽回歸也有一段時間了,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閻震海的名頭。

  那這個時候秦陽這樣問,恐怕就是故意裝作不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嘲諷閻震海這個新任的鎮夜司掌夜使了。

  可天地良心,秦陽回歸之後一直在忙自己的事。

  從衡城到符陰山到楚江,再到歸山湖,這一路走來,也確實沒有人告訴他鎮夜司高層的變動。

  以前閻震海在那個高端群里也並不活躍,秦陽沒有跟其打過交道,所以確實不認識這個新任的鎮夜司掌夜使。

  「秦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我鎮夜司新任的掌夜使閻震海,代號十殿閻羅。」


  洛神宇這個時候心情倒是相當不錯,在這怪異的氣氛之下將閻震海的身份介紹了一下,總算是讓秦陽知道這位是誰了。

  當初在加入那個高端群的時候,對於三十多個人的名字他都掃過一眼,似乎對這個十殿閻羅有一些印象。

  看來大夏鎮夜司的底蘊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這些隱藏的無雙境強者,才是大夏能屹立地星變異界高端勢力的底氣。

  不過相對於曾經見過的何廣善和胡長明,秦陽跟這個閻震海並沒有什麼交情。

  而且對方一上來就替殷桐說話,讓得秦陽第一時間就有了一些猜測,所以他對這個閻震海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麼好。

  「閻掌夜使是吧,我勸你還是少說話的好,小心禍從口出!」

  而就在閻震海臉色有些得意地看向秦陽時,卻不料從後者口中發出這樣一道蘊含明顯威脅的話語,讓得他的一張臉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自己竟然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後輩小子給威脅了,你讓他這堂堂掌夜使的面子往哪兒擱?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要是再替殷桐說話,到時候恐怕會被當成共犯,同罪論處!」

  秦陽面無表情地再次開口,而一股無形的力量已是隔空傾瀉而出,讓得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麼的閻震海終究還是閉了嘴。

  齊伯然在感應到這股無形力量的時候,心頭也是駭然,心想秦陽如今的精神力,恐怕已經遠在自己之上了。

  哪怕秦陽此刻的精神力幾乎只是針對閻震海,但精神力同樣已經突破到無雙境的齊伯然,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這是精神念師在面對更高級的精神念師時的直覺,這讓齊伯然心頭感慨,心想這一次回歸的秦陽,恐怕已經全面超越自己了。

  閻震海自然也被秦陽這股強橫的精神力震懾,他突然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替殷桐承受這來自秦陽的壓力啊。

  反正現在秦陽是在針對殷桐,自己或許可以先看看情況再說。

  究其原因,還是閻震海知道此時此刻的秦陽,沒有人能壓製得住。

  那位鎮夜司首尊也沒有現身,繼續替殷桐說話,說不定就要自取其辱。

  「這個狡猾的老傢伙!」

  見得閻震海被秦陽一嚇就縮了頭,殷桐不由在心頭暗罵,他其實也想這姓閻的來給自己承受一些秦陽的火力呢。

  但現在看來,能坐上鎮夜司掌夜使位置的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在這樣的情況下,明哲保身才是理智的做法。

  「秦陽,鎮夜司掌夜使容不得你如此肆意誣衊,你要是再敢血口噴人,那咱們就到葉首尊面前評評理!」


  殷桐倒是知道自己不是秦陽的對手,這個時候直接將首尊葉天穹搬了出來,當然這肯定也是他的緩兵之計。

  他只有一個想法,在這麼多人看著的情況下,就算秦陽如今實力通天,沒有證據也絕對不敢強行動手。

  「哼,你真以為葉首尊會給你這個鎮夜司叛徒撐腰嗎?」

  聞言秦陽不由冷哼了一聲,不動聲色地看了京都某處一眼,聽得他口中的冷聲,殷桐心頭一凜,但臉色卻變得更加大義凜然。

  知道秦陽口才的殷桐,這一次索性來了個默認。

  反正他不相信在拿不出證據的情況下,秦陽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看你的樣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秦陽這一次有備而來,自然不可能被殷桐唬住,聽得他冷聲說道:「你不是想要證據嗎,那咱們就一件一件來吧!」

  「諸位,你們應該都知道非人齋的事吧?」

  秦陽話鋒一轉,當他提到一個名字的時候,包括齊伯然洛神宇在內的不少人都是微微點了點頭。

  非人齋為禍一方,當初鬧得沸沸揚揚,很多鎮夜司中高層其實都是聽說過的。

  後來他們更知道在秦陽的努力下,非人齋這一顆大夏毒瘤土崩瓦解,讓得不少人拍手稱快。

  不過從某些角度來說,非人齋對於整個大夏來說,並不算是什麼舉足輕重的大事,最多也就是疥癬之疾罷了。

  但齊伯然洛神宇他們卻清楚地知道,那個非人齋齋主絕不是個省油的燈,若非秦陽將其找出來,必然會產生更大的破壞力。

  那非人齋齋主多半還跟某個外部勢力有所關聯,對大夏鎮夜司有著極大的圖謀。

  「不瞞諸位,非人齋乃是秦某一手覆滅,但很可惜,當初在瓦解非人齋的時候,讓非人齋齋主這個罪魁禍首給逃掉了!」

  秦陽簡單說出一些事實,而他的目光已經轉到了殷桐的身上,冷笑著問道:「這一年多以來,我遍尋不獲,不知道殷掌夜使知不知道那非人齋齋主的下落呢?」

  聽得秦陽口中的這一句問話,不少人都是心頭一凜。

  包括齊伯然和洛神宇他們都是一臉狐疑地看向了殷桐,眼神微微閃爍。

  當初非人齋齋主奪舍一名鎮夜司化境強者,最後卻僥倖逃脫,這一直是他們心頭的一根刺。

  只可惜自那以後,非人齋齋主就銷聲匿跡,讓得他們都有所猜測,那傢伙是不是已經逃出大夏境內了?

  如果對方跟境外的強大變異勢力有關聯,那再想將之找出來收拾,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而現在秦陽卻突然問殷桐知不知道非人齋齋主的下落,難不成那個遍尋不獲的非人齋齋主,真的跟殷桐有什麼關聯?

  相比起外人,驟然聽秦陽問出這個問題的殷桐,心頭不由狠狠一震,右手手指下意識就撫了撫腰間的那個黑色瓶子。

  不過殷桐的這個動作極為隱晦,除了一直用精神力觀察他的秦陽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不,他不會知道的,這小子一定是在詐我!」

  下一刻殷桐就給自己打了打氣,他對自己花費大代價得到的魂瓶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他相信哪怕是無雙境的精神力,也應該感應不到內里的情況。

  只是殷桐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些小動作,甚至包括心理活動都被秦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當一件事有心去做的時候,殷桐這個時候的表現真是哪哪都是破綻。

  說實話,若不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秦陽恐怕早就一巴掌將這個可惡的傢伙給拍翻了,哪會有這麼多的廢話?

  但這位終究是鎮夜司的掌夜使,若真的毫無理由全憑實力將之收拾,那不僅是對秦陽,對大夏鎮夜司的名聲也是有很大影響的。

  不過秦陽既然是有備而來,那就將實實在在的證據擺在殷桐的面前,讓所有人看看這個鎮夜司高層的真正嘴臉吧。

  「秦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殷桐強忍著心頭的不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反問了一句,讓人感覺他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嘖嘖,殷掌夜使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秦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之色,聽得他說道:「若不是殷掌夜使把那個非人齋齋主藏了起來,我又豈會這麼久都找不到他?」

  此言一出,整個京都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看向殷桐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古怪,似乎想要看進其心底深處。

  尤其是一些鎮夜司高層的眼神更是充斥著一抹陰沉,像齊伯然洛神宇幾人,都對秦陽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

  他們都知道秦陽一向不打無把握之仗,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秦陽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就是已經拿到了確切的證據。

  「秦陽,你這是欲加之罪!」

  被所有人怪異的目光盯著,殷桐心頭愈驚,卻依舊在那裡據理力爭道:「就算你如今實力強橫,可凡事總要講一個理字吧,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真當我鎮夜司司規是擺設嗎?」

  這個時候的殷桐,努力裝出一副被秦陽欺負的委屈模樣,倒也確實引來了不少人的同情。


  畢竟到目前為止,秦陽都只是空口白牙,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那他所說的這些話可信度就不是太高了。

  「嘿嘿,證據不就在你身上嗎?」

  而就在殷桐話音落下之後,秦陽的輕笑聲已是隨之傳來,緊接著前者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微風掠過,腰間忽然一輕。

  待得殷桐低頭去看時,不由駭得魂飛魄散。

  因為他一直掛在腰間的那個黑色魂瓶,竟然在這一刻不翼而飛了。

  那是真正的不翼而飛,因為在殷桐抬頭看去的時候,那個熟悉的魂瓶正在緩緩朝著秦陽所在的方向飛去。

  「秦陽,你這是要當眾搶劫嗎?」

  殷桐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他無論如何不能讓那魂瓶中的存在被揭露出來,那樣他就算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轟!

  所以在殷桐高聲發出之後,他身上陡然冒出無雙境中期的磅礴氣息,下一刻就要飛身而起,將那個魂瓶給搶回來。

  「怎麼,你這是做賊心虛?」

  秦陽似乎完全不在意殷桐的這個動作,只聽得他冷笑一聲,緊接著一堵無形的牆壁便矗立在了殷桐的面前。

  砰!

  剛剛躍起身來的殷桐,只感覺自己身形一滯,仿佛撞到了一堵牆壁之上,將他的整個身子都回彈到了鎮夜司總部大樓的樓頂。

  「你們……你們就這樣看著嗎?」

  這個時候的殷桐有些氣急敗壞,見得他回過頭來對著眾鎮夜司高層怒目而視,但得到的卻是一道道異樣的目光。

  「我說殷桐,你要是心裡沒鬼,又何必如此失態?」

  洛神宇早就看殷桐不順眼了,這個時候略帶嘲諷地說出一個事實,讓得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有什麼鬼,你不要胡說八道!」

  殷桐心頭一驚,先是否認了一句,然後急聲說道:「那是我的空間禁器,內里藏有我殷家的秘密,豈能讓外人隨意探查?」

  「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麼秘密嗎,難道你們就能毫無顧忌地將空間禁器交給別人隨便探查嗎?」

  殷桐的聲音傳將出來,倒是讓不少人微微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秘密,而他們的秘密很多都藏在空間禁器里,有時候出其不意之下,可以打敵人一個猝不及防。

  反正如果是他們的話,確實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空間禁器交給別人隨意探查。

  只是齊伯然洛神宇這些人又豈是普通人,殷桐這似是而非的道理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他們。


  這傢伙越是著急,就越證明他心頭有鬼。

  而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會站出來替他出頭,他們都想要先看看局面的發展再說。

  「空間禁器,你倒是真會編故事啊!」

  就算離得有些遠,秦陽也聽到了殷桐的聲音,這讓他冷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這傢伙明顯有些失態了。

  「這可不是什麼空間禁器,而是一個特殊的魂瓶!」

  當秦陽的聲音響徹在整個京都城中時,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齊伯然和洛神宇更是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他們二人對非人齋齋主有著更多的了解,而所謂的魂瓶,自然就是存儲靈魂或者說精神體的東西。

  當初非人齋齋主被秦陽打得肉身殞落,只剩下一襲殘魂出逃的事,齊伯然和洛神宇都是知之甚深。

  「難道?」

  這讓齊洛二人下意識又將目光轉到了殷桐的身上,看著後者極度陰沉的臉色,他們似乎已經猜到一些答案了。

  南門天空上,此刻秦陽已經伸手抓住了那個黑色的魂瓶,而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打開了魂瓶的瓶蓋。

  啵!

  當這一道輕響聲傳將出來,在這安靜的京都讓得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打開的魂瓶卻沒有任何異樣。

  似乎那就是一隻普通的瓶子,並不像秦陽剛才所說,藏有非人齋齋主的殘魂。

  「怎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齋主大人還要當縮頭烏龜嗎?」

  秦陽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所有人都能聽出其內蘊含著一抹揶揄。

  說實話,此刻的秦陽心頭也有些感慨。

  要知道非人齋可是他加入大夏鎮夜司以來的第一個任務,於他來說有著非同小可的意義。

  將近兩年的時間,秦陽都在跟非人齋鬥智鬥勇,最終才在機緣巧合之下拔除了這顆毒瘤。

  從某種角度來說,非人齋的任務讓秦陽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尤其是煉化了本源的暗香秘境,那是連S級秘境強者都極其羨慕的造化。

  但秦陽從來不會將自己收穫的機緣,歸結到非人齋齋主的身上。

  這些傢伙為惡一方,害了多少無辜者的性命。

  特別是這個非人齋齋主,更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秦陽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過此人。

  只是在秦陽話音落下之後,魂瓶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內里的存在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這讓遠處的殷桐心頭一動,心想要是那魯星海一直藏著不現身的話,說不定能暫時保證自己的安全。

  魂瓶有著極為特殊的功效,內里存儲的也並非實體,如果是一些普通人或者說低階的變異者,根本就探查不到內里的情況。

  只可惜殷桐太低估秦陽的本事了,如今的秦陽可不僅僅是變異修為了得,更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無雙境巔峰精神念師。

  「哼,魯星海,真以為藏著不出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等了片刻的秦陽,終於磨滅了最後一絲耐心,聽得他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從其眉心襲出,繼而進入了那個魂瓶之內。

  唰!

  在全城目光注視之下,一襲略有些虛幻的身影終於從魂瓶之中鑽了出來,然後二話不說,就朝著某個方向急掠而去。

  這自然就是魯星海的殘魂了,他在魂瓶之內聽到了剛才秦陽跟殷桐之間的對話,知道自己命在頃刻,再不逃的話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這樣的一幕讓得所有人都是心生異樣,而幾位鎮夜司高層的臉上滿是憤怒,恨不得現在就去殷桐的臉上狠狠扇幾個大耳光。

  在魯星海殘魂現身的那一刻,幾乎沒有人再懷疑秦陽先前的指責。

  那個為禍大夏一方的非人齋齋主,是真的被殷桐給暗中藏了起來,難怪他們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這個可惡的傢伙。

  齊伯然雖然討厭殷桐,卻一直相信這傢伙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底線,這位畢竟是大夏鎮夜司的掌夜使啊。

  所以哪怕之前殷桐聯合趙古今和閻震海,時常跟他唱反調,他也只是心生鬱悶,並不會因此就將殷桐打入敵人的行列。

  尤其是在地星如今的惡劣局勢之下,所有地星人族尤其是大夏境內的變異者都應該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外敵才對。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殷桐竟然暗中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難道他不知道非人齋齋主所犯下的那些惡事,已經被鎮夜司全球通緝了嗎?

  單單是這一點,就證明殷桐絕對不像明面上表現的那樣大義凜然,說不定暗中還做了不少不為人知的齷齪事。

  「逃得了嗎?」

  就在所有人各自心思的時候,一道冷聲已是從天空傳將出來,聽得出正是秦陽所發。

  下一刻魯星海的殘魂就仿佛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上,震得他腦暈目眩,卻沒有停下動作,第一時間想要變個方向從其他地方逃命。

  只可惜只剩下一襲殘魂的魯星海,精神力強度連無雙境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是秦陽的對手?


  頃刻之間,秦陽的精神力就在魯星海殘魂四周築起了一個精神力囚籠,讓其無論朝著哪個方向逃,都逃不出囚籠的範圍。

  而且隨著秦陽的心念動間,精神囚牢的空間漸漸縮小,到最後魯星海的殘魂直接被束縛在了一個固定的狹小空間內,再也動彈不得。

  「魯星海,別再掙扎了,沒用的!」

  秦陽的輕聲從南美天空上傳來,總算是讓魯星海的殘魂變得安靜了幾分,有些虛弱的雙眸,看著遠處天空上那有些模糊的身影。

  「秦陽……」

  魯星海口中喃喃出聲,其腦海之中冒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由有些恍如隔世。

  那個時候的魯星海,一直將秦陽視為一顆棋子,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甚至連秦陽臥底非人齋的事,魯星海都提前得知。

  不過秦陽技高一籌,提前將非人齋的天地人三大護法都變成了自己的血奴。

  而在魯星海心中,雙方的鬥智鬥勇一直都是自己占據上風,後來還用計擄走秦月,逼得秦陽不得不孤身前往暗香城。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機關算盡的魯星海,最終卻是敗在了秦陽的逆天氣運之上。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暗香秘境的本源已經生出了靈智,還在那最後關頭出手幫了秦陽一把。

  可惜魯星海謀劃了三十年,等待了三十年,到頭來卻是給自己最討厭的人做了嫁衣,當時差點讓他直接氣得魂飛魄散。

  然而只剩下一襲殘魂的魯星海什麼也做不了,就算是想回日月盟也沒有得到卡隆的同意,只能再次回到大夏。

  他本以為暗中蠱惑殷桐,讓其出手針對秦陽,沒想到秦陽竟然如此不爭氣,就此死在了亞馬流域魔蛛山谷之中。

  本以為那個最討厭的大夏小子死後,自己也算是大仇得報,從此不會再有什麼危險,沒想到秦陽竟然在幾個月之後又活著回來了。

  而且還一舉揭破了殷桐,讓得隱藏許久的他再次暴露在人前。

  在被秦陽從魂瓶之中逼出來,而且又被精神力束縛的這一刻,魯星海就知道自己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不想就這樣神魂俱滅,所以在看了一眼秦陽之後,下一刻他就將殘魂目光轉到了遠處的某人身上。

  「秦陽,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殷桐在背後指使,他才是非人齋幕後最大的黑手啊!」

  驟然聽到魯星海所說的這幾句話,整個京都再次一片譁然,不少人看向殷桐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極致的憤怒。

  如果真如魯星海所說的那樣,那這個曾經受不少人敬仰的鎮夜司掌夜使,可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在非人齋覆滅之後,大夏鎮夜司曾經公布過一份非人齋所作惡事的明細,讓得所有人都對這顆大夏毒瘤深惡痛絕。

  尤其是一些受害者的家屬,更是恨不得親手將非人齋那些惡徒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沒想到非人齋幕後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大夏鎮夜司的一位掌夜使,這讓眾人在憤怒之餘,不少人還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這些人自然就是鎮夜司所屬的成員了,這簡直就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而一尊鎮夜司掌夜使要是作起惡來,可比普通人或者說低階的變異者破壞力大得太多太多了。

  身為鎮夜司的一員,不少人都覺得對不起江南省的民眾,尤其是那些受害者。

  畢竟以前的他們,很多都是聽殷桐之命行事。

  會不會自己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已經幫殷桐做了不少壞事,成為了這個可惡之人的幫凶呢?

  只是眾人沒有看到的是,當魯星海絕望之下咬向殷桐的時候,某個年輕人臉上那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來魯星海認為是秦陽從一些蛛絲馬跡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但他跟日月盟的關係,這小子未必知曉。

  將責任全部推到一尊大夏鎮夜司首尊身上,總比讓眾人知道自己是日月盟的人要好吧?

  真要讓這些人知道自己是日月盟的臥底,那說不定就要先一致對外,收拾了他這個外族奸細再說。

  魯星海不知道的是,秦陽早就從日月盟那裡得到了所有事實的細節,包括他真正的主人卡隆,如今也早已經臣服在秦陽的腳下了。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千萬不要相信他!」

  心頭忐忑的殷桐自然不想就這樣束手待斃,聽得他大吼了一聲,然後忽然福至心靈。

  「不對,那不是非人齋齋主,是秦陽用精神力凝聚出來的一具精神體,目的就是想要公報私仇!」

  不得不說殷桐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很快就被他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說辭,這話出口後,不少人都是將信將疑起來。

  畢竟很多人都知道秦陽跟殷桐早有不合,這還要追溯到當初那個趙家變故的時候,為此殷桐還丟了刑罰堂和禁虛院的掌控權呢。

  如今秦陽實力大進,精神力又如此強橫,暗中凝聚出一具精神體來誣衊殷桐,倒也並不是不能辦到的事。

  此刻殷桐都不由為自己的急智喝彩,若是能將此事坐實的話,不僅能洗清自己窩藏非人齋齋主的罪名,還能倒打一耙。

  到時候秦陽就是刻意構罪一名大夏鎮夜司的掌夜使,這可是不小的罪名。


  現在殷桐需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他相信只要自己拖到鎮夜司首尊葉天穹趕到,所有的一切都能逆轉。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在現在就揭破某些事情,自然還是害怕對方底細被揭,惱羞成怒之下提前將他們所有人趕盡殺絕。

  沒有葉天穹這個傳奇境後期的強者坐鎮,殷桐知道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哪怕是所有人加起來,也絕對不是吞天魔蛛的對手。

  說到底殷桐還是怕死,他害怕吞天魔蛛對京都大開殺戒,到時候覆巢之下無有完卵,他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從某種角度來說,秦陽此刻急於給殷桐定罪,倒也正中殷桐的下懷,這樣倒是可以繼續拖延時間,等葉天穹趕到了。

  當殷桐這些話說出口後,眾人的目光先是看了看那魯星海的精神體,然後又將目光轉到了秦陽的身上。

  「不得不說,殷桐你這張嘴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

  秦陽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感慨之色,聽得他說道:「不過你有一點說得沒錯,這個魯星海確實是在胡說八道。」

  「他的幕後主使,也確實不是你殷桐,而是北美日月盟!」

  驟然聽到秦陽所說的這個事實,不僅是魯星海的精神體狠狠一震,整個京都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瞬間就響起了一片議論之聲。

  「什麼?!」

  包括大夏鎮夜司的諸多高層也是譁然一片,看向殷桐的目光充斥著極度的不可思議。

  原本力挺殷桐的閻震海也下意識退了幾步,滿臉狐疑地看著自己這個盟友,仿佛想要看進殷桐的心底深處,看看對方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剛才殷桐似是而非的話騙得了那些普通人,可閻震海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已經有些相信這其中必有隱情了。

  如果殷桐真的暗中窩藏非人齋齋主,這必然是一條大罪,等首尊葉天穹回來,這傢伙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恕我直言,咱們的這位殷掌夜使,也早已經跟日月盟暗通款曲,背叛了我大夏鎮夜司!」

  秦陽語不驚人死不休,聽得他說道:「我還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就是我加入敢死隊前往南美的時候,殷桐就跟日月盟勾結,想要暗中謀害於我呢!」

  這這件事情被秦陽當眾人披露之後,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更多的人看向殷桐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極致憤怒。

  也就敢死隊那些人不在這裡,否則他們在聽到這件事時,恐怕都恨不得將殷桐碎屍萬段。

  要知道當初的南美之行,要不是秦陽力挽狂瀾,揭了吞天魔蛛和庫卡的陰謀,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回來。


  正是秦陽以絕世之姿,在化境大圓滿的層次,拼盡全力擊殺庫卡,還擊敗那頭無雙境初期的黑蛛,才讓他們逃出生天。

  最終秦陽自己卻被蛛絲拖進了魔蛛山谷深處,從此生死不知,更被很多人認定凶多吉少。

  這是整個地星世界都承認的烈士英雄,哪怕秦陽如今活著回來,也不能抹殺他在南美之行所做出的貢獻。

  沒想到這個殷桐竟然暗中跟日月盟勾結,企圖在秦陽的背後捅刀子,這在所有人看來就是卑鄙無恥,就是大逆不道。

  人家秦陽在前邊衝鋒陷陣,為了整個地星人族拼命,你卻在後邊陰謀算計想要害他,這無論拿到什麼地方都說不過去吧?

  如果說窩藏非人齋齋主還罪不至死的話,那跟日月盟勾結想要謀害自己人的殷桐,恐怕就得被釘在大夏的恥辱架上,被所有人唾棄不齒了。

  「秦陽,你胡說!」

  殷桐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聽得他高聲喝道:「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沒有證據,就是肆意誣衊,就是血口噴人!」

  到了這個時候,殷桐也只能跟對方據理力爭了。

  或許在他心中,一直認定秦陽手裡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日月盟那邊根本不可能主動將證據交給秦陽,因為這就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想必那個日月盟副盟主卡隆沒這麼傻吧?

  如果秦陽拿不出有力的證據,那殷桐就可以跟對方一直掰扯下去,直到葉天穹現身。(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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