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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四十四 不對勁!

  「大夏鎮夜司信守承諾,在下佩服!」

  坎波斯覺得自己全身都沒有了力氣,但他還是在這個時候接口出聲,想要將此事坐實。

  聽他的口氣,若是鎮夜司還想要做點什麼的話,那就是不守承諾的卑鄙小人,是會讓所有人不齒的。

  這些大夏夜司的傢伙不是最注重形象嗎,有時候因為這可笑的執著,錯失了很多為自己謀求利益的機會。

  反正坎波斯覺得自己若是有這樣的機會,一定會殺人滅口斬草除根,絕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一點機會。

  可當這個機會換成自己的話,他卻無比希望大夏鎮夜司能遵守承諾,那樣他就能逃得一命了。

  「你也不用激我,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秦陽淡淡地看了坎波斯一眼,聽得他說道:「咱們大夏鎮夜司的人,自然不會再對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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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驟然聽到這話,旁觀眾人固然心頭一動,坎波斯則是滿臉陰沉,顯然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傢伙說大夏鎮夜司的人不會出手,可在場卻並不僅僅只有大夏鎮夜司的人啊。

  那些跟著秦陽過來的其他組織敢死隊成員,現在好像都站在大夏鎮夜司一方,那他們會不會替秦陽代勞呢?

  別的組織成員暫且不說,眾所周知,沙俄北極熊跟大夏鎮夜司關係一向極好,幾乎就是同氣連枝。

  當初在異能大賽之上,大夏鎮夜司包攬前五名,沙俄北極熊則是包攬了第六到第九的名次,兩者之間不用說肯定有極其親密的合作。

  坎波斯的反應也不慢,尤其是當他看到秦陽話音落下,那個北極熊的天才莫科夫已經踏前一步的時候,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自己果然還是猜錯了嗎?

  這些大夏鎮夜司的人,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高尚,而是在這裡跟自己玩了一個文字遊戲。

  他們自己確實不會動手,可架不住有人會幫他們動手啊。

  以坎波斯現在的狀態,就算莫科夫只是一個化境初期的後輩天才,恐怕一個指頭也能將他給戳死了。

  看起來莫科夫有些蠢蠢欲動,他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秦陽的意思,而有著這樣的機會替秦陽出手,也算是還了一些欠下的人情吧。

  「坎波斯,你好像很害怕啊?」

  秦陽的聲音再次響起,聽得他這似笑非笑的問話,坎波斯只感覺一股鬱悶之氣升騰而起,有些話也是不吐不快。

  「秦陽,我沒想到你們大夏鎮夜司也會是這般的卑鄙小人!」


  覺得自己已經猜到秦陽心思的坎波斯,口氣顯得極度陰沉,還有一絲沒有掩飾的憤怒。

  他覺得必須將對方的真面目揭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讓眾人看看大夏鎮夜司到底是一群怎樣的偽君子。

  聽得坎波斯的話,莫科夫則是又跨前了一步,想來是不想讓這個婆羅門的傢伙,說出太多對大夏鎮夜司或者秦陽不利的話來。

  反正死人是不可能再開口說話的,莫科夫心想在場這些人,應該也不會將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拿出去隨便宣揚吧?

  更何況先前秦陽確實是說大夏鎮夜司會饒勝者一命,卻沒有說其他人也會袖手旁觀啊。

  不過是玩了個文字遊戲而已,並不能說秦陽食言而肥。

  跟這些卑鄙無恥的婆羅門之人,根本用不著講什麼真正的道義。

  可就在莫科夫再次踏前一步之時,卻不料橫里伸出一隻手來將他攔住了,待得他轉頭去看時,發現赫然是秦陽攔住了自己。

  這讓莫科夫有些疑惑,心想難道自己會錯了秦陽的意思,對方不是要借外人之手殺坎波斯嗎?

  「放心吧,坎波斯,沒有人會出手殺你,我說的是在場所有人!」

  就在諸人心生疑惑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已是再次傳來,這一下讓得北極熊幾人都感覺到遺憾了。

  同時他們心中暗暗腹誹這個鎮夜司的年輕人還真是迂腐,連讓他們代勞都不肯,難不成真要放過那個婆羅門的傢伙?

  「這……」

  幾句話說得坎波斯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紅暈,現在他極想收回剛才的話。

  原來對方真的沒有要殺自己的想法,也沒有玩文字遊戲的意思嗎?

  虧他還在這裡疑神疑鬼,甚至說出了那種得罪對方的話。

  要是對方因此而生氣,那豈不是他自己斷送了自己的希望?

  好在秦陽似乎並沒有過多計較坎波斯剛才的語氣,也沒有讓莫科夫再上前動手,今日這件事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了。

  「你好自為之吧,在這亞馬流域深處,可是很危險的!」

  秦陽盯著坎波斯又說了一句,聽起來竟然像是在關心這個印國婆羅門的強者。

  畢竟誰都能感應出坎波斯的狀態,都別說化境強者了,就算是一個合境強者上前,恐怕也能一個手指頭將他戳倒。

  「多……多謝關心!」

  雖然坎波斯並不覺得對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但這個時候自己能活命,他也並不介意表示出一些謝意。

  至於在這些人走了之後,自己要怎麼保全性命,那就不是對方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這個山谷原本就是那條化境後期森蚺的地盤,方圓數公里之內幾乎沒有其他的變異獸。

  而且因為森蚺這段時間產卵,肯定嚴厲禁止過其他的變異獸靠近。

  山谷入口處那些獸骨,應該就是不開眼變異獸的下場。

  坎波斯心中打的主意,就是將這個山谷當作自己的養傷之地。

  只要變異力量能恢復個一半,應該就不用再害怕那些化境初中期的變異獸了。

  甚至因為幾場生死大戰,坎波斯發現自己久未有過動靜的瓶頸竟然有所鬆動了。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這一次真能死裡逃生,甚至養好傷勢的話,自己有很大機率能一舉突破到化境大圓滿。

  到時候就算是婆羅門那位隊長磨羯,也不敢說能穩贏他坎波斯了。

  心中這些如意算盤打過後,坎波斯的心情就變得好了幾分,似乎連今日被秦陽逼著低頭的憋屈都不復存在了。

  至於那個死在他手上的葛根,原本就有取死之道,誰讓這傢伙膽敢覬覦自己的戰利品呢?

  「走吧!」

  在坎波斯心中轉著這些念頭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已經是隨之傳來,然後大夏鎮夜司眾人便略有遺憾地跟著朝山谷口走去。

  其他人也是深深看了一眼坎波斯,然後又看了一眼秦陽,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反正怎麼說怎麼做都是大夏鎮夜司的事,他們都只是看個熱鬧而已。

  不過他們心中則是感嘆坎波斯的運氣,同時又有些疑惑,心想秦陽跟之前對付東瀛忍道井上新時的心性,似乎不太一樣啊。

  難不成在這個大夏天才的心中,對東瀛忍道要更恨一些,畢竟雙方之間有百多年前的歷史原因嘛。

  雖說將坎波斯留在那裡,他也未必能活。

  但這位終究是一尊化境後期的強者,真要養好了傷勢,未來說不定還會給大夏鎮夜司帶來一些麻煩。

  只是秦陽不說話,鎮夜司其他人也沒有意見,他們這些依附鎮夜司的人自然不會隨意置喙,就這麼浩浩蕩蕩地退出了山谷。

  嗡嗡嗡……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走出山谷谷口的時候,赫然是聽到一陣嗡鳴之聲,緊接著一大片黑壓壓的雲霧就壓了過來。

  這些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雲霧,而是由無數黑焚蠅凝聚而成的黑影。

  這讓眾人突然間心頭一動,第一時間就將目光轉到了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年輕人身上。

  只見在秦陽的右手食指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細小的蠅蟲,所有人都知道那正是控制無數黑焚蠅的黑焚蠅母。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看到秦陽手指上的黑焚蠅母之時,大夏鎮夜司眾人率先反應過來,緊接著其他組織敢死隊的人,也盡都明白了一些什麼。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眾多黑焚蠅直接越過了眾人,朝著山谷之內涌去的時候,心頭都不由替那個婆羅門的坎波斯默了默哀。

  「呵呵,我剛才不是說過,這亞馬流域深處可是很危險的!」

  見得眾人的目光投射過來,秦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笑容。

  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眾人都是一臉感慨,心想那個坎波斯,此刻不會正在為自己能逃得一命而感到慶幸吧?

  可惜他們已經走出了山谷,註定是看不到坎波斯那精彩的臉色變化了,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極度的遺憾。

  這樣的一幕,無疑是讓大夏鎮夜司幾人心中的遺憾瞬間煙消雲散,看向秦陽的眼神頗為複雜。

  原來這個傢伙不是突然之間變成了道德聖人,而是從來就沒有放過那個婆羅門強者的打算。

  他只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甚至都沒有讓莫科夫他們出手代勞,因為他還有更簡單更合適的方式。

  想必那個坎波斯在看到黑焚蠅群的時候,絕不會想到這些黑焚蠅已經被秦陽控制,只會認為是自己運氣不好吧?

  …………

  山谷之內。

  死裡逃生的坎波斯癱在那裡狠狠喘了幾口粗氣,終於感覺自己勉強恢復了幾分力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裡終究是山谷入口,他不敢保證外間就沒有其他的變異獸,還是往深處走一走更保險一些。

  好在現在已經沒有了大夏鎮夜司那些敵人,暫時也沒有其他的變異獸出現,坎波斯臉上有著一抹死裡逃生的慶幸。

  「秦陽小崽子,你果然還是太年輕啊!」

  走出幾步的坎波斯,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其口發出的輕聲,充斥著一抹極度的不屑。

  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年輕小子,連斬草除根都不會,就算天賦驚人,未來成就定然有限。

  甚至坎波斯從來就沒有真正咽下這口氣,今日對方給他帶來的羞辱地,他也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機會討回來。

  等他恢復到巔峰狀態,甚至一舉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的話,只要等到那個叫秦陽的小子落單,就一定能將對方輕鬆擊殺。

  「咦?那是什麼?」

  然而就在坎波斯剛剛想要收回目光的時候,他忽然眼神一凜。

  在那山谷入口處的天空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團黑雲,而且移動速度極快,似乎正在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快速而來。


  可現在山谷口附近好像沒有風啊,又是什麼原因讓那團黑雲飄得如此之快呢?

  不得不說坎波斯這一次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尤其是頸骨骨裂都影響到了他的視覺神經,讓他看得不是太清楚。

  如果他還是全盛時期的話,絕對不會將那東西認成一團黑雲,而是會第一時間拼盡全力逃命。

  嗡嗡嗡……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道道蠅蟲之聲終於傳進了坎波斯的耳中,讓得他臉色大變。

  到了這個時候,坎波斯終於看清楚那並不是真正的黑雲,而是由無數黑色蠅蟲聚集而成的蠅蟲大軍,目標似乎正是他這個婆羅門的強者。

  「該死,是黑焚蠅!」

  在認出黑焚蠅的那一瞬間,坎波斯的一顆心就沉到了谷底,同時暗罵自己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如果他還是全盛時期,以他化境後期的修為,未必不能在這麼多的黑焚蠅肆虐下逃出生天。

  可此刻坎波斯全部的變異力量消耗一空,還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頸部的傷勢更是讓他抬一下腦袋都痛不欲生,又如何跟這麼多的黑焚蠅抗衡?

  他有些不能理解,按理說這個地方並不是黑焚蠅的領地,怎麼這麼多的黑焚蠅來得如此之巧呢?

  「不會是因為那個秦陽吧?」

  突然之間,坎波斯腦海之中閃過一個十分不切實際的念頭,但他就是感覺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因為在他的心中,一直都覺得秦陽饒自己一命的舉動有些不符合常理,那個大夏天才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善男信女啊。

  偏偏秦陽不僅讓鎮夜司的人遵守承諾,而且還阻止了北極熊的人代勞,這一切都透露著一絲不同尋常。

  或許直到這個時候看到無數的黑焚蠅朝著自己撲來,在這生死一線的最後關頭,坎波斯才終於猜到了一絲真相吧。

  只可惜現在才猜到真相,對於坎波斯的結局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

  嗡嗡嗡……

  當黑焚蠅大軍猶如蝗蟲過境一般掠過坎波斯所在的位置時,那個地方已經只剩下一具不帶一絲血絲的白骨了。

  顯然坎波斯的所有血肉都被黑焚蠅啃食一空,包括離此地不遠處的那具葛根屍身也沒有能得倖免。

  不得不說,這一天對於坎波斯來說真是大起大落。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之後,最終還是逃不過身死道消的結局。

  不知道在他臨死之時,有沒有怨恨那個給自己招來禍端的隊長磨羯?


  他們來這個山谷,原本是想搶到那枚蚺蛋去獻給磨羯的,沒想到現在卻是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如果沒有磨羯對鎮夜司之人的出手,想必秦陽也不會在如今這種局勢之下對敢死隊的人動手,那他們二人或許都能保住性命了。

  可世間之事沒有如果,既然婆羅門做了那些天怒人怨之事,那就得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現在雖然還沒有找到正主,但讓東瀛忍道和婆羅門付出一些利息,也算是讓常烈和步濤在地下略微心安了。

  …………

  對於坎波斯最終的下場,現在大部隊中眾人都不會有絲毫懷疑。

  這讓他們看向秦陽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敬畏,打定主意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輕易招惹。

  一個人實力強橫或許並不是太可怕,可怕的是這個天賦妖孽前途驚人的強者,連心智也是如此恐怖。

  一想到那坎波斯臨死之時的心情,眾人就不再懷疑秦陽的狠辣心性。

  一旦得罪了此人,甚至只是得罪大夏鎮夜司的其他人,最後或許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們都可以想像坎波斯在看到無數黑焚蠅時是如何的絕望,那種心情就算沒有親自經歷,也讓他們感同身受。

  同時他們在心頭暗暗為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默了默哀。

  心想得罪了這麼一個心智驚人的絕世妖孽,對於那兩支敢死隊的人來說,絕對是一件極為可怕之事。

  想必在此後的時間內,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敢死隊成員,會一個個被大夏鎮夜司獵殺殆盡,直至找到磨羯和三田隆一這兩個罪魁禍首。

  甚至一些人還在心中猜測,是不是秦陽早就靠著黑焚蠅找到了那兩個首惡的蹤跡,卻還是選擇先殺其他人。

  他是想讓磨羯和三田隆一感受一下變成孤家寡人的淒涼,最後才讓那兩人給自己的隊友償命。

  嗡嗡嗡……

  在眾人各自心思之下,一陣蠅蟲之聲從後方傳來,讓得他們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是大批黑焚蠅回歸了。

  想來黑焚蠅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就將坎波斯吞噬殆盡,完成了秦陽交代的任務,再次化為了他們這支大部隊的守護神和探路者。

  不過下一刻眾人就看到其中兩團小小的黑影,似乎托著什麼東西降落下來,最後凌空懸浮在秦陽的身前。

  遠遠看去,那像是一枚巨大的蛇蛋,還有一枚散發著特殊氣味的蛇膽。

  由於秦陽他們並沒有深入那個山谷,又沒有看到先前的那場大戰,所以並不清楚那個山谷其實是一尊化境後期森蚺的地盤。


  不過感受著蛇蛋和蛇膽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少人都眼現火熱。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不敢過多表現出來而已。

  「咦?這倒是個好東西啊!」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先是將那枚蛇膽一口扔進了嘴裡,然後吧咂了幾下吞入肚中,最後才對著蛇蛋搖頭晃腦開口出聲。

  看著秦陽生嚼可能是化境後期蛇類的蛇膽,不少人都是嘆為觀止。

  畢竟秦陽自己也只有化境後期的修為罷了,如此狂暴的能量衝擊之下,他卻像沒事人一般雲淡風輕,這是很多化境大圓滿強者都做不到事情。

  這說明秦陽不僅肉身力量強橫無匹,連這五臟六腑也遠非同境同段的變異者可比。

  一般來說,人體內部的臟器都是很脆弱的。

  要不然很多力量狂暴的天材地寶,又怎麼會要煉製成丹藥或者說藥液才能服食呢?

  一枚化境後期的蚺膽,對秦陽還是有些好處的,這讓他才突破到沒多久的化境後期修為,變得更加凝實了許多。

  不過此刻秦陽最感興趣的還是這枚蛇蛋,他可以感受到其內正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但似乎還沒有成形。

  「這玩意兒應該對大白很有用處吧?」

  秦陽腦海之中浮現出一條巨大的白蟒,正是曾經幫過他不少大忙的大白,如今被他放入歸山湖深處監視那條昆蟒。

  不過上一次去暗香秘境的時候,秦陽又給大白下達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帶著昆蟒打入江河湖海變異獸的內部。

  雖然不知道這個臥底任務最終能收到什麼效果,但至少可以從大白那裡,得到江海之中變異獸的數量分布,或者說實力強弱。

  秦陽相信以大白的心智,還有那上古雪蛟的特殊血脈,哪怕是在七星曜日的變異獸群里,應該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吧?

  蛇類變異獸,最好的提升方式就是以同類強者為食。

  如果不是那頭昆蟒沒有刻意對秦陽出過手,說不定現在已經成為大白腹中之食了。

  不過現在秦陽並不知道大白要如何處置這顆蛇蛋,所以他直接將蛇蛋收入了空間禁器之中,讓得不少人都收回了火熱的目光。

  這算是秦陽自己的戰利品,連大夏鎮夜司的人都沒有絲毫覬覦,更不要說他們這些外人了。

  如今他們還需要秦陽的黑焚蠅庇護呢,一枚看似珍貴的蛇蛋,還不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

  而這其中又有一個人的心情最為複雜,那就是心懷某些目的的鎮夜司掌夜使殷桐。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秦陽在這一群人中的威信越來越高,而且其本身實力也在穩定增長。

  他心想要再給秦陽一段時間,這小子不會一舉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甚至是半步無雙境吧?

  到了那個時候,同樣只有半步無雙境的殷桐,就算是出其不意偷襲,也未必真能收到想像之中的效果。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這一路走來,確實是沒有太好的機會,貿然出手的話,只會更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以秦陽如今在大夏鎮夜司之中,或者說在這支數十人大部隊之中的威信,殷桐不難相信自己的陰謀一旦暴露,瞬間就會被斬為肉泥。

  有時候他都有些患得患失,心想如果真因為對付秦陽而丟掉自己的性命,這筆賣到底劃不划算?

  然而想要突破到無雙境的執念,讓殷桐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當他接受安娜的那枚玄精石,並藉此突破到半步無雙境之時,他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殷桐對秦陽的命令言聽計從,從來沒有絲毫違背,對方卻依舊沒有把大浩然正經交給他的意思,就讓他更加堅定了信心。

  如果秦陽真的某天良心發現,將大浩然正經交給他的話,那他恐怕就要更加糾結了。

  這說明在秦陽的心中,依舊對當初的那些事耿耿於懷,非要讓他殷桐去殺十頭化境大圓滿的變異獸,才肯給出大浩然正經。

  不說殷桐這些外人不知的心思,其他人在看到秦陽收起蛇蛋之後,盡都為他感到高興。

  看起來無論是蛇蛋還是蛇膽,都秦陽有所幫助,這不像是井上新那些武器之類的外物,說不定都能讓秦陽提升實力呢。

  眾人都在心中猜測,如果秦陽真的能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的話,是不是無雙境以下,就不會再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可惜吃了一枚蛇膽的秦陽,修為氣息雖然有些隱隱的提升,終究是沒有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看來還是他們想得太多了。

  不知不覺之間,鎮夜司眾人已經落後大部隊有一段距離,對此前邊那些人也沒有太多想法。

  這些聚集在一起的各大組織之人,自然有著屬於自己的小團體,有所區別的無非就是人多人少罷了。

  相對來說,大夏鎮夜司的八人算是人數最多的,也是最大的一股力量。

  再加上秦陽的特殊手段,還有黑焚蠅的護身,眾人自然而然就以大夏鎮夜司為首,而且沒有誰有太多的意見。

  「秦陽,你是有什麼話說嗎?」

  待得離前邊大部隊有一段距離之後,顧延年第一個開口問出聲來,讓得旁邊幾人都將目光轉到了秦陽身上。


  因為他們都感覺得出來,秦陽是有意放緩了腳步,也是刻意跟前邊的大部隊保持了一些距離,應該是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私事要說。

  包括殷桐都豎起了耳朵,拋開對秦陽的那些恨意,至少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心智和手段,都是相當佩服的。

  想當初第一次看到秦陽的時候,這小子還只是一個裂境下位者,他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十個。

  沒想到才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秦陽就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化境後期強者,跟他這個鎮夜司的老牌頂尖強者比起來,都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秦陽是一名化境後期的精神念師,他能感應出來的東西,就算是麥喬和殷桐這兩個半步無雙境強者,也未必能感應得出來。

  「跟這些傢伙也一起待了有十多天了,你們有看出什麼不對勁嗎?」

  秦陽聲音壓得有些低,而他的目光則是看著前方遠處那數十人的背影,問出這樣一句若有所指的話來。

  「不對勁?什麼不對勁?」

  無憂滿臉疑惑地接口出聲,他應該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顯然並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對的地方。

  但敢死隊其他人都是若有所思,就算是看起來粗枝大葉的隊長麥喬,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麼,下意識看向了某人的背影。

  「你是說……那個古瓦納的納達?」

  麥喬聲音下壓低了幾分,聽得她口中說出來的這個名字,這一下就連無憂都是心頭一動。

  「嗯,是他,但又不僅僅是他!」

  秦陽點了點頭,讓得眾人神色一凜,因為從前者的口氣之中,他們聽出了一絲凝重。

  「我這裡有一份名單,你們接下來可以重點關注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

  秦陽伸手在腰間一抹,然後一張紙便凌空飛出,在各人的面前晃了一眼,緊接著就冒出一襲金色火焰,很快化為灰燼。

  「竟然……有十人之多?!」

  在場諸人都是至少達到化境後期的強者,一眼掃過就記住了那些名字,這讓他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加上大夏鎮夜司的八人,這支隊伍一共也不到七十人,差不多是整個敢死隊的一半。

  沒想到七十人的隊伍之中,竟然就有十個人有問題,這豈不是說每七人之中就有一個人心懷叵測了?

  這個比例可就真不算小了,如果在一些特定的時候,這些人同時發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秦陽,這些人到底有什麼問題?」

  無憂依舊是滿頭的霧水,尤其是當他視線在那十人的背影上掃過後,更是沒有看出半點端倪,便忍不住又問了出來。


  「你們還記得那個北極熊的蓋納嗎?」

  秦陽收回目光,他雖然沒有正面回答無憂的問題,卻在這個時候提到了一個人。

  那個北極熊的化境強者,在當時無疑給眾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最後被一個神秘空間內的一根黑色絲線救走的一幕,現在還銘刻在他們的心頭腦海呢。

  從那個時候開始,據秦陽的分析,蓋納應該是被某些存在控制了。

  甚至如果蓋納沒有被維基奇和莫科夫發現的話,說不定都會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打入北極熊內部,在一些關鍵時刻做出不利於組織的大事。

  「秦陽,你的意思是,這十個人都像蓋納一樣,被某些強大的存在給控制了?」

  麥喬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擔憂,她覺得有一個蓋納已經夠了,現在卻有十人之多,這中間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而且他們這些半步無雙境的強者,相處了十多天的時間,竟然都沒有發現那些人有問題,更不要說化境中後期的下位者了。

  可她對秦陽的話已經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此人不僅眼光獨到,精神力更是強大,定然發現了一些外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其實我也不是十分肯定,或許還得再觀察一下再說!」

  秦陽雖然是不確定的口吻,但眾人心中其實都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畢竟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秦陽應該不會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

  如今他們這支大部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一個共同進退的整體。

  一旦秦陽將這些懷疑公之於眾,而且拿不出什麼證據,只憑直覺行事的話,多半要引起大變故的。

  那十個人固然會據理力爭,而他們所在的組織,恐怕也會對大夏鎮夜司離心離德,覺得大夏鎮夜司是不是刻意在針對他們。

  這或許也是秦陽沒有直接揭破此事,甚至連北極熊和古瓦納都避著,只跟鎮夜司這幾個自己人交流的真正原因。

  而且那個納達不是古瓦納當代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想必盧塞那些人,絕對不會相信納達已經背叛組織吧?

  秦陽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出來,是怕到時候那十人突然發難,鎮夜司諸人來不及防備,萬一有所損傷就為時已晚了。

  現在鎮夜司眾人對那十人都有所關注,對方再想要出其不意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至於其他那些變異組織的人,秦陽暫時還不打算告知,最多在一個特定的時候,提醒一下北極熊的人。

  讓秦陽有些欣慰的是,大夏鎮夜司內部這八人,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而跟他們關係最好的北極熊,唯一有問題的蓋納也被提前發現,現在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好像也可以信任。

  除了北極熊之外,剩下的組織敢死隊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個人不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某個暗中的存在有意為之。

  「大家都小心一點!」

  麥喬名義上來是這支隊伍的隊長,所以她臉色凝重地叮囑了一句,讓得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同時他們看向秦陽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感慨,心想果然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倒這個年輕人。

  至少在這感應能力一道上,無論是化境大圓滿的顧延年,還是半步無雙境的麥喬和殷桐,都是自嘆不如。

  「還有一件事……」

  在眾人點頭的同時,秦陽卻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說道:「我有一種感覺,三田隆一和磨羯,說不定也被某些存在暗中控制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這一次針對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獵殺行動,都在那二人的算計之中。」

  秦陽的口氣有些低沉,他總覺得這一次前來亞馬流域深處,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現在他固然是控制了黑焚蠅母,而且還聚集起了這麼多的敢死隊成員,可萬一這全都是在某些人的計劃之中呢?

  只是秦陽不敢肯定,這到底是那頭域外魔獸的陰謀,還是東道主亞特蘭蒂的計劃,又或者說是眾神會和日月盟的別有用心?

  最嚴重的結果,就是這幾個猜測都是真的,到時候對於這支地星敢死隊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不會吧?」

  聽得秦陽的話,無憂喃喃出聲,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不信,總覺得這樣的事有些匪夷所思。

  「為什麼不會?」

  秦陽淡淡地看了無憂一眼,直接一句反問就將後者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為什麼不會?

  當時蓋納像發了狂一樣對北極熊的自己人出手,事先誰又能料想得到呢?

  那個時候秦陽就有所推測,是因為維基奇和莫科夫第一時間發現了正在進行某些儀式的蓋納,這才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一旦等蓋納恢復正常,就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重新回到北極熊的陣營之中,沒有人會懷疑他一個自己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三田隆一和磨羯針對大夏鎮夜司就有跡可循了。

  甚至秦陽都有一種猜測,當時的三田隆一和磨羯,未必是真的要殺常烈和步濤,而是想要將他們兩個變成「自己人」。


  只是鎮夜司兩人太過剛烈,尤其是常烈在最後關頭拉著龜壽松自爆而死,更是讓三田隆一和磨羯找不到太多的機會。

  想到一點之後,鎮夜司幾人的臉色都不由一變。

  因為他們想著如果常烈和步濤若是真的被某些存在控制,再回到自己身邊的話,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懷疑自家隊友吧?

  一旦在某些關鍵時刻,常烈和步濤突然發難攻擊自己,後果不堪設想。

  也就是說秦陽所說的這個可能性並不是沒有,而且機率很大。

  這中間一定蘊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從他們踏足這片區域的那一刻起,這個巨大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秦陽,你說那個庫卡,會不會也是……」

  顧延年突然想起一個人來,當他口中這個名字傳進各人耳中後,有些事情也瞬間湧上了他們的心頭腦海。

  亞特蘭蒂的庫卡,無疑是唯一一個進入過這裡,而且還活著走出去的變異者。

  可帶著他們進入這裡的第一天,庫卡就詭異地迷失了方向,而且還將他們帶進了黑焚蠅的領地之中。

  在黑焚蠅的衝擊之下,整個敢死隊都被衝散,後來又遭遇獸群攻擊,連一個組織的敢死隊都保證不了完整性。

  現在看來,這其中或許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陰謀。

  如果真是那個庫卡主動帶錯路的話,他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將這些人類敢死隊各個擊破,或者說暗中施展一些手段。

  如今大夏鎮夜司再次將一半的敢死隊成員聚集在了一起,說不定就是對方不想看到的結果,會不會在接下來採取什麼行動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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