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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一十二 被牽著鼻子走了

  「我……」

  「哼……」

  就在盤蛇心頭有些忐忑,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房間之內突然傳出一道悶哼之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他們赫然是看到小野貓秦月突然臉現痛苦之色,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甚至痛苦得彎下了腰來。

  「小野貓,你怎麼了?」

  秦陽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剛才探查過秦月的身體,卻什麼也沒有探查出來,一度認為對方並沒有什麼異樣。

  可現在看來,終究還是發生了意外,秦陽之前的探查,恐怕是忽略了一些什麼東西,這個時候終於開始爆發了。

  或許這樣才更符合非人齋齋主的心性,剛才的齊伯然和秦陽,也一直都在疑惑對方為什麼要把一個完好無損的秦月留在這裡呢。

  「我……我……」

  但這個時候秦月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她一隻手捂著胸口,另外一隻手拼盡全力抬起,似乎是想要抓點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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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怕,大哥在呢!」

  見狀秦陽連忙伸出手去,其口中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是伸手抓住了小野貓的左手手掌。

  「大哥,我痛……」

  秦月的牙縫之中,總算是擠出了幾個字,而這個時候也臉色已是一片蒼白,隱隱間還透發出一抹綠意。

  秦陽愈發心慌意亂,握著秦月手掌上一股氣息爆發而出,便要往後者身體裡面鑽,試圖探查秦月到底是什麼情況。

  旁邊的齊伯然也是眼現驚色,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去插手,他相信以秦陽的能力,應該不會讓秦月有事。

  只不過齊伯然心底深處隱隱有一絲不安。

  他原本就在懷疑那個非人齋齋主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現在看來,對方的狐狸尾巴可能就要露出來了。

  對方布了這麼大個局,而且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找到這裡來似的,那將秦月留在這裡,就不可能讓他們輕輕鬆鬆救走。

  但有著秦陽的手段,還有他這個已經是無雙境的強者在此,再怎麼也不可能讓秦月出現任何意外,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就先讓秦陽探查一下秦月體內的情況,若是真的束手無策,齊伯然再決定出手,當可保萬無一失。

  呼呼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變故再一次發生了。

  就在秦陽變異氣息和精神念力一齊湧進秦月的體內,剛剛開始探查的時候,秦月的身周忽然風聲呼呼。


  與此同時,在外人看不見的秦月體內,一點碧綠之色,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某處襲出,繼而來到兩者手掌連接之處。

  咻!

  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一點綠光倏然而現,剎那之間就從秦月的掌心進入了秦陽的掌心,一閃而沒。

  「呼……」

  當這點綠光脫離秦月身體,進入秦陽體內的時候,秦月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不見,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痛苦得劇烈顫抖了。

  反觀秦陽的身體驟然一僵,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心底深處似乎隱隱間有些明白非人齋齋主到底給自己設了個什麼局了。

  對方原本的目標應該就是他秦陽,偏偏小野貓秦月主動一頭撞了進來,讓得非人齋齋主臨時改變了計劃,更能保證萬無一失。

  就秦月那些看起來還不錯的小聰明,或許在那位非人齋齋主眼中,就只是小孩子過家家般幼稚吧。

  這段時間秦月完全就是被非人齋齋主牽著鼻子走,之所以將她留下這裡,自然就是為了給找到這裡來的秦陽準備一份大禮。

  甚至非人齋齋主對張衡的叛變都早有預料,他更知道秦陽對這個義妹的情意。

  先將某些東西種進秦月的體內,控制變故發作的時間,而找到這裡來,看到自家妹妹如此痛苦,秦陽無論如何也會第一時間上手查看吧?

  只要秦陽跟秦月的身體一接觸,種在秦月體內的某些東西,就會瞬間轉移到秦陽的身上,這個時候遭受痛苦的自然就會變成秦陽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非人齋齋主的計劃差不多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他的最終目標,終究還是秦陽。

  只不過秦陽現在十分重要,非人齋齋主應該並不會輕易要了他的性命,而是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重大目的。

  突然之間的狀態變化,除了一直用精神力感應著秦陽兄妹的齊伯然之外,其他人絲毫都沒有發現此刻的變化。

  只是下一刻他們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因為剛剛還極度痛苦的秦月,這一刻仿佛已經恢復了正常,反而是秦陽的身體有些許的顫抖。

  「大哥?」

  緩緩抽出手來的秦月,略有些擔憂地叫了一聲,這一下所有人都終於發現不太對勁了。

  再過片刻,秦陽的那隻右手手掌,都開始散發出一種明顯的綠光,這讓旁邊的齊伯然都不由吃了一驚。

  他的反應也並不慢,在看到秦月和秦陽之間相互轉換的狀態之時,他就知道這可能就是那個非人齋齋主的目的了。

  這一手不可謂不絕,以齊伯然對秦陽的了解,在看到秦月如此痛苦的時候,秦陽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非人齋齋主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先將某些危險的東西種入秦月體內,再靠著兩者的接觸,將其轉移到秦陽的體內。

  而以非人齋齋主的手段,那種東西恐怕不會是普通的東西,只有合境後期的秦陽,真的能扛得住嗎?

  這個時候的齊伯然,已經沒有心思去想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了,那東西又為什麼會從秦月身上轉移到秦陽的身上?

  他只知道一個不慎,今日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非人齋齋主布了這麼大一個局,花費了這麼多的心思將秦陽引到這裡來,想必不可能輕易就能化解吧?

  而且如果非人齋齋主真是鎮夜司高層,他可能早就知道秦陽是合境後期的變異者,又怎麼可能不防備針對呢?

  不過在此之前,齊伯然還想要看一看情況再說。

  若是秦陽能憑藉自身之力,就化解那可能是劇毒的東西,那到時候真要好好嘲笑一下那個非人齋齋主了。

  真等秦陽堅持不住束手無策的時候,再由齊伯然這個無雙境強者出手,他覺得至少保住秦陽這一條命,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什麼玩意兒?」

  在旁觀眾人各自心思的時候,秦陽自然感受得更為直觀,此刻他還沒有感覺到太多痛苦,所以口中下意識疑惑出聲。

  見得他抬起手來,看了看自己綠意盈盈的右手手掌,第一時間就感應到自己的手掌內,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那感應起來像是一顆種子,又像是一截碧綠的木頭,讓秦陽疑惑之餘,又有些隱隱的不安。

  畢竟他現在對非人齋齋主還是相當忌憚的,此人不僅身份神秘,實力肯定也極其強大,是化境強者的可能性超過了八成。

  如今還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將自己引來這裡,那對方的目的就不可能這麼簡單。

  以小野貓為介質進入他體內的東西,也不可能是什麼普通之物。

  「嗯?」

  就在秦陽心中念頭轉動之時,他的臉色忽然變了。

  因為他赫然發現,那顆進入自己體內,好像種子一樣的東西,竟然在這個時候瘋狂生長了起來。

  僅僅一瞬之間,就已經蔓延了他的整個手掌,而且還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他手腕和手臂的方向鑽。

  「噝……」

  一股劇痛倏然從手掌之上傳將出來,饒是以秦陽的忍痛能力和心性,也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一道痛呼之聲。

  「那是什麼?」

  與此同時,一直在觀察著秦陽的楊旭等人,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秦陽的右手手掌之上,似乎發現了一些可怕的東西。


  只見秦陽綠光繚繞的右手手掌上,竟然長出了一根根的尖刺,刺尖上綠意盈盈,看起來竟然鋒利之極。

  最詭異的是,這些尖刺竟然是從秦陽體內長出來的,將他的整個右手掌都刺得鮮血淋漓,看起來極為慘烈。

  「這……」

  看到這一幕,楊旭等幾個昆城小隊的隊員們都是臉現憂色,忍不住為秦陽擔心起來。

  張衡則是早就躲到了老遠,卻又不敢逃跑,但他跟秦陽並沒有什麼交情,只是對眼前發生的事有些意外罷了。

  齊伯然的眉頭皺得極緊,一時之間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現在看起來,秦陽還只是右手掌發生了意外,並沒有明顯的性命之憂。

  或許在場唯一一個臉色看起來比較平靜的,就是那個將他們帶進來的盤蛇了,他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淡淡的冷笑之光。

  相對於外人,這一刻秦陽的精神已然緊張到了極點,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情況到底有多兇險。

  那點綠光在他的右手之中瘋狂生長,除了化為尖刺刺破他的手掌皮膚之外,還拼了命地要往他的手臂蔓延。

  秦陽有理由相信,如果任由那股力量鑽進自己的手臂,繼而進入自己的軀幹,那便大勢去矣。

  雖然心中猜測非人齋齋主未必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可萬一呢?

  若是那個非人齋齋主知道了洪貴和秦陽的秘密,覺得他秦陽成長起來之後是個天大的威脅,未必不會將他扼殺在襁褓之中。

  沒有任何事是能百分百保證的,秦陽對非人齋齋主也沒有太多了解,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但他清楚,非人齋齋主絕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善男信女,心思也極其難猜。

  當你以為猜到對方的計劃時,卻又會出現另外一種出其不意。

  此刻的情況就是,秦月體內的東西轉移到了秦陽體內,那她自然是瞬間無事,卻不知道秦陽能不能扛過這一劫。

  尖刺從內里刺破皮膚甚至血肉的痛苦,秦陽倒是勉強能忍住,但此刻的他,卻不知道要如何化解這次危機。

  進入他體內的那東西,似乎蘊含著一種特殊的劇毒,卻又不像是普通的劇毒,更像是一種蘊含劇毒的活物。

  按常理來說,普通的劇毒進入秦陽體內,哪怕是A級的劇毒,以秦陽特殊的血脈之力,就算不能第一時間化解,也可保自身無虞。

  可是現在,就算他調動了精血凝聚到自己的右手手臂內,卻也僅僅只阻止了那東西蔓延的一些速度罷了。

  感應著根本無法化解或者說逼退那東西的局面,秦陽的一張臉無疑變得異常難看。


  如果不能將那東西逼出體內,或者說完全化解,那就算他能暫時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將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齊叔!」

  自己血脈之力都功效不大之後,秦陽只能將求助的目光轉到旁邊齊伯然的臉上。

  對於這位,他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該尋求幫助的時候就開口,他也相信這位不可能袖手旁觀。

  不管怎麼說,齊伯然除了是一尊化境巔峰的精神念師之外,現在的他已經突破到了無雙境層次,手段和實力都比秦陽高得多。

  齊伯然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秦陽的狀態,這個時候看到後者主動開口,他卻是沒有任何怠慢,直接就一把抓住了秦陽的右手手腕。

  事實上秦陽的右手手腕上也是有尖刺的,但齊伯然的手掌上卻仿佛覆了一層防護手套,那些尖刺根本就接觸不到他的皮膚。

  不過約莫幾秒鐘之後,齊伯然卻又主動撤掉了自己手掌上的防護氣息,任由自己的皮膚跟秦陽的手腕皮膚接觸。

  齊伯然想的是,如果能像剛才秦陽接觸秦月一樣,在自己剛一接觸秦陽皮膚之時,就將那玩意吸引到自己體內,或許就能幫上秦陽的大忙了。

  能讓合境後期秦陽如此痛苦的東西,若是進入無雙境強者的體內,未必就還能收到那樣的效果,這就是齊伯然頃刻之間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

  「咦?竟然沒有動靜?」

  可下一刻齊伯然的臉色就有些變了,因為想像之中的那一幕並沒有出現,某些東西依舊在秦陽的右手手掌之內肆虐。

  「難道這就是非人齋齋主專門針對秦陽的手段?」

  就算剛才已經猜到了一些,但這個時候的齊伯然終於十分肯定,有些東西就是針對秦陽一個人的。

  別看先前那東西是在秦月的體內,但她明顯只是個臨時的介質而已,對方真正的目標還是秦陽。

  而現在那東西已經進入秦陽的體內,也不知道非人齋齋主施展了什麼手段,其他任何人想要將之逼出來,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這讓齊伯然不禁想到秦陽當初進入暗香城,加入非人齋臥底之時,曾經被雲舟注射過不止一次細胞變異藥劑。

  難不成在那個時候,非人齋齋主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嗎?

  又或者說每一個正式加入非人齋的變異者,都會被注射那種藥劑。

  這不僅是為了控制這睦變異者,還為了不時之需,比如說此時此刻。

  說不定非人齋齋主就是靠著那些特殊藥劑,摸清楚了秦陽的血脈之力,然後才制訂了這個計劃,可保萬無一失。


  這其中的因果關係,齊伯然自然是不可能全然猜透的,而此刻他沒有能牽引出秦陽體內的異物,他的臉色無疑變得異常難看。

  一種連他這個無雙境強者兼化境巔峰精神念師都束手無策的手段,靠秦陽這合境後期的變異修為,真能扛得過去嗎?

  別看此刻那東西只是在秦陽的右手手掌上肆虐,但齊伯然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嚴重的後果絕對會出現。

  在這樣的情況下,或許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斷臂求生。

  可一想到秦陽如此妖孽的天賦,還有為大夏鎮夜司做出來的那些貢獻,齊伯然就萬分捨不得秦陽就此變成一個殘廢之人。

  如果真捨棄一隻手掌或者說一條手臂,對秦陽來說必然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對大夏鎮夜司來說,也必然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齊伯然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突破到了無雙境,第一次前來給秦陽撐腰,竟然就遇到如此束手無策之事。

  本以為憑著無雙境的修為,無論那非人齋齋主有多少本事和手段,都一定能手到擒來。

  現在看來,還是太小看那個非人齋齋主了。

  這天衣無縫的算計,讓秦陽自投羅網,還因為對秦月的關心,如今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雖說大夏鎮夜司之中,還有一個已經突破到傳奇境的首尊葉天穹,但不知為何,這個時候的齊伯然,卻並沒有百分百把握葉首尊能化解秦陽的痛苦。

  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起,又或者是齊伯然覺得秦陽未必能堅持到那個時候,畢竟葉首尊還遠在京都呢。

  「鬼毒刺!」

  就在齊伯然內心如同火燒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在這安靜的房間內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眾人的臉色都各有不同。

  因為他們都清楚地看到,說話之人正是之前將他們帶進來的盤蛇,一個合境初期的變異者。

  「你說什麼?」

  楊旭臉色有些疑惑,又好像剛才沒有聽清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而旁邊的齊伯然心頭則是一動。

  「我說進入他身體裡的東西,叫做鬼毒刺!」

  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盤蛇強忍著心底深處的忐忑,再次強調了一遍,這一次無疑是說得更清楚了一些。

  「是劇毒?」

  楊旭臉色一變,隱隱間有著一種暴怒。

  只不過他只有融境初期的修為,跟盤蛇之間差了一重大境界,不是對方的對手。

  雖說楊旭之前見過秦陽給張衡解毒的一幕,但剛才秦陽和齊伯然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知道這一次秦陽中的,恐怕遠不是張衡所中劇毒可比。


  「是,也不是!」

  然而在楊旭問聲落下之後,盤蛇的口中卻是說出這麼幾個字來,讓得昆城小隊幾人都是一頭霧水。

  「本座面前,少賣關子!」

  齊伯然擔心秦陽的狀況,所以這個時候沉聲開口,聲音之中蘊含著一抹壓抑的暴怒,讓得盤蛇身形微微一顫。

  他這合境初期的修為,在昆城小隊幾人面前倒有一定的優越感,但面對齊伯然的時候,就算對方沒有釋放出威壓,他也感覺自己呼吸有些不暢。

  更何況他清楚地知道因為秦陽的狀態,這位鎮夜司的齊掌夜使正在氣頭上,自己要敢再這麼神在在,恐怕就要有苦頭吃了。

  「齊掌夜使,秦陽所中的東西叫做鬼毒刺,是齋主大人精心為他準備的大禮。」

  盤蛇定了定神,其眼眸之中射發出一抹光芒,那是對齋主大人算無遺策的崇拜。

  雖說齋主大人將他留在了這裡,可能會九死一生,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照齋主大人的命令行事了。

  「大禮是吧?」

  然而就在盤蛇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他就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齊伯然口中發出,然後整身體如同被大鐵錘敲擊了一下。

  砰!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之下,盤蛇的一個身體毫無徵兆地倒飛而出,然後撞在旁邊的洞壁之上,發出一道大響之聲。

  「噗嗤!」

  這個合境初期的變異者從牆壁上滑落的同時,口中已是狂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氣息更是萎靡直下。

  顯然這一刻是齊伯然動手了,以他現在無雙境的實力,再加上化境巔峰的精神力,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動作。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輕鬆收拾盤蛇這個合境初期的變異者。

  這也是昆城小隊諸人第一次看到齊掌夜使出手,讓得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但看向盤蛇的眼神,充斥著一抹幸災樂禍。

  這傢伙自以為拿捏住了秦陽,還敢露出那樣的優越感,真當齊掌夜使這等人物沒有脾氣?

  「咳咳……」

  勉強扶著牆壁站起身來的盤蛇,口中又咳出兩口鮮血,臉上有著一抹心有餘悸,又有一絲慶幸。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這位齊掌夜使要對自己下殺手的話,自己剛才就已經一命呼吸了,哪還有站起來的機會?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齊伯然的聲音仿佛不蘊含絲毫感情,卻讓盤蛇再一次打了個寒戰,眼眸之中也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優越感了。


  「鬼毒刺,並不是一種傳統意義上的劇毒,而是一種蘊含劇毒的植系變異獸,或者說草木之靈!」

  盤蛇不敢再賣關子,將非人齋齋主交代自己的話說了出來,讓得齊伯然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進入秦陽體內的所謂劇毒,竟然並不是死物,而是活物。

  而且這種所謂的鬼毒刺,應該是非人齋齋主用蘊含秦陽某些血脈氣息的東西培養出來的,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從秦月體內轉移到秦陽身上。

  就連齊伯然這尊無雙境強者,都無法將其從秦陽體內逼離出來,可想而知那鬼毒刺對秦陽到底有多依賴?

  「怎麼化解?」

  齊伯然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個關鍵的問題,只不過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他心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如果這個盤蛇就有能化解鬼毒刺的方法,那也未免太小瞧非人齋齋主的手段了。

  對方之所以將盤蛇留在這裡,絕對不是為了給秦陽解除鬼毒刺,而是有一些其他的重要目的。

  「這個……只有齋主大人才能化解!」

  盤蛇略微猶豫了一下,只能選擇實話實說,只是他不敢肯定,自己這話會不會再惹來一次齊伯然的暴怒?

  「鬼毒刺一旦進入人身體內,就會瘋狂生長,直到最後刺穿此人全身皮膚,再將其一身血氣盡數吞噬才會停止!」

  盤蛇硬著頭皮將齋主大人交代自己的話說了一遍,而聽得這個可怕的結果,昆城小隊外加一個張衡,都不由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秦陽的右手手掌,看著那些從其體內冒出來的綠色尖刺,可以猜到那到底是如何的痛苦。

  現在還只是秦陽的右手而已,而按照盤蛇所言,隨著時間的推移,秦陽不僅是這隻右掌會被尖刺刺穿,全身上下都會如此。

  「盤蛇,你們那位齋主大人將你故意留在此地,總不會是就讓你說這些話讓我害怕一下吧?」

  就在這個時候,臉色有些蒼白的秦陽突然開口出聲,讓得眾人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由若有所思。

  昆城小隊的人更是心生佩服,心想都面臨這樣的悽慘局面了,此人還能如此沉得住氣,甚至看不出太多驚惶之色,這份心性就遠非常人能及。

  「你果然厲害,難怪齋主大人會對你如此看重!」

  盤蛇的目光也轉到了秦陽身上,他的眼眸深處閃爍著一抹異光,甚至有些隱隱的忌妒。

  「別說廢話,說重點!」

  秦陽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可不想聽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他更想知道的是非人齋齋主到底有什麼目的。


  秦陽有理由相信,對方應該不是想要就這樣殺了自己,想要用鬼毒刺控制自己的機率無疑更大。

  而且對方還留了一個合境初期的變異者在這裡,此人在非人齋肯定地位不低,甚至可能是非人齋齋主的絕對心腹。

  既然如此,非人齋齋主就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現在秦陽真有些好奇,對方到底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在等著自己?

  「齋主大人已經帶著黎紅霞去暗香城了,他說了,如果你想要救自己的准岳母大人,還想解除自己身上的鬼毒刺,就去暗香城找他!」

  這一次盤蛇沒有再拖泥帶水,將非人齋齋交代給他的話一口氣說完,讓得整個房間內外變得有些安靜。

  「大哥,去不得!」

  旁邊的秦月無疑是最著急的一個,她的聲音之中已經有一抹哽咽之意了,更蘊含著一絲自責。

  雖說這是非人齋齋主算計秦陽的陰謀,但秦陽所中的鬼毒刺,確實是從秦月身上轉移出去的,她覺得自己難辭其咎。

  一來秦月現在已經後悔自己暗中前來西南地域,她本意是想要找到黎紅霞的關押之地,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個大笑話。

  對方明顯早就有所防備,將計就計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現,還讓她來看守了黎紅霞幾天。

  後來秦月被帶以非人齋齋主曾經待過的房間,又因為心中的好奇,觸碰了一下那株綠色的藤刺,導致鬼毒刺進入了她的體內。

  秦月心中很清楚,如果換成自己的大哥,肯定不會輕易去觸碰鬼毒刺,可能就不會有後續的發展了。

  她更清楚,在自己劇毒爆發的時候,大哥不會對自己置之不理,只要對方接觸到自己的皮膚,鬼毒刺就一定會轉移。

  這就是非人齋齋主的全盤計劃,在整個計劃之中,秦月無疑占據了極為重要的因素,這就是她自責的緣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的這些小聰明,在非人齋齋主的心智之下,完全就不值一提,甚至是不堪一擊,反而被對方給利用了。

  此刻在聽到盤蛇說出這些話後,秦月下意識就覺得暗香城是個龍潭虎穴。

  那個非人齋主,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秦陽去自投羅網呢。

  「此事……必須要慎重!」

  旁邊的齊伯然也在此時接口出聲,只是他心頭有些猜測,無論是自己還是秦月,恐怕都未必能改變秦陽的心意。

  暗香城是個什麼地方,他們二人都是知之甚深,有著那數十萬城民當人質,大夏鎮夜司根本就不能大舉進攻。


  也就是說齊伯然還有其他的鎮夜司強者,根本就進不了暗香城,自然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在身邊給秦陽撐腰了。

  一旦秦陽選擇去暗香城,那他就得獨自面對非人齋齋主,那可是一位有極大可能是化境層次的強者。

  別看秦陽現在已經將暗香城那些所謂掌權者全部收為了血奴,可對於非人齋齋主來說,那應該都是小角色罷了。

  而且看今天在這裡的情況,那個非人齋齋主未必就真不知道暗香城的變故,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秦陽,齋主大人只給了你三天的時間,而你身上的鬼毒刺,也會在三天之內全面爆發,到時候神仙難救!」

  似乎是看出了秦陽的猶豫,盤蛇只能再次開口威脅。

  畢竟這是他的任務,哪怕這些話說出來,有可能會吃苦頭,他也必須得說。

  「三天……」

  果然,聽到這個時間的時候,齊伯然的臉色無疑變得異常難看,秦月臉上的擔憂,也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三天麼?」

  秦陽的臉上也露出一抹苦笑,看起來時間已經很緊迫了,對方果然不會給自己留太多的時間啊。

  「這樣看來的話,我倒是不得不再走一趟暗香城了。」

  秦陽先是看了盤蛇一眼,然後又分別看了齊伯然和秦月一眼,眼眸之中除了無奈之外,更有著一絲決絕。

  看到秦陽眼中的這絲決絕,齊伯然和秦月都知道秦陽已經做出了決定。

  而這傢伙一旦做出決定,恐怕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讓得秦月都快要哭出來了。

  「哦對了,齋主大人還說了,你要是去暗香城的話,必須得把我也帶上!」

  盤蛇眼珠一轉,突然福至心靈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讓得齊伯然和秦陽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如何看不出這是盤蛇的一點小心思,姑且不說非人齋齋主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這確實是盤蛇想要保住性命的唯一機會了。

  以這傢伙做過的那些事,一旦被抓去禁虛院,不死也要脫層皮,這身修為肯定是保不住的。

  與其被抓進禁虛院受盡折磨,倒不如藉此機會回到齋主大人的身邊。

  想必到時候齋主大人看到自己圓滿完成任務,立下如此大功,肯定會獎賞一些珍貴的寶物,甚至能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雖說秦陽和齊伯然猜到了這是盤蛇的小心思,但對於這樣的小人物,他們根本就不會太過在意。

  只要能收拾了非人齋齋主,一個區區合境初期的盤蛇,還能逃得過大夏鎮夜司的掌心嗎?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盤蛇大喜過望,心想自己總算是不用被抓到禁虛院中受折磨了。

  當下盤蛇不敢多說,連忙在前帶路,引著一行人重新走出這個西南群山之中的隱蔽山洞。

  秦陽抬起手來,看著在日光下變得越來越青脆欲滴的右手手掌,尤其是其上那些鋒利的尖刺,他的眼眸之中就浮現出一抹無奈苦笑。

  「這一次,是真的被那非人齋齋主牽著鼻子走了啊!」

  秦陽心頭還升騰起一絲鬱悶,畢竟自成為變異者以來,他還從來沒有落過如此下風。

  由此也可以見得,那個非人齋齋主確實心智不俗,就連秦陽一時不防,都著了對方的道兒。

  接下來應該就要跟非人齋齋主正面交鋒了,而一想到對方可能是化境強者,秦陽就倍感壓力。

  既然地點是暗香城,那無論是大夏鎮夜司的強者,還是在清玄宗閉關修煉的南越王,他都是不可能帶得進去的。

  也就是說秦陽必須得獨自面對一尊很大可能是化境的強者,他沒有絲毫把握。

  更何況現在非人齋齋主手裡,還有著黎紅霞這個關鍵的人質,更在秦陽的體內種下了一株鬼毒刺,可以說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是齊伯然和秦月他們了,就算是秦陽自己,都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勝算?

  可事已至此,秦陽卻不得不去。

  這不僅是為了剷除非人齋這顆毒瘤,還為了救出趙棠的母親黎紅霞,更為了能讓自己多出一線生機。

  秦陽有一種感覺,若是自己對非人齋齋主置之不理,一旦三日之期到來,就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了。

  現在秦陽對非人齋齋主有著一種極度的忌憚,不得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

  歸山湖底,暗香城!

  城主府大廳,氣氛顯得有些沉悶,非人齋天地人三大護法盡數在列,眼神有些驚懼地不時看向最上首端坐的那位。

  「齋主大人……」

  孔稷和魏堯是第一次看到這位非人齋的齋主,所以他們都十分好奇,想要看看齋主大人到底長什麼樣。

  只可惜非人齋齋主臉上覆著一面猙獰的判官面具,甚至還有一種隔絕感應的功能,讓得他們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真正的模樣。

  如果是以前的話,孔稷和魏堯第一次看到非人齋齋主,恐怕早就畏懼得五體投地了,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不過現在他們都已經成為了秦陽的血奴,再來看這位齋主大人的時候,就沒有那麼敬畏了,甚至還有一些其他的心思。

  天護法雲舟倒是不止一次見過非人齋齋主,他就是有些疑惑為什麼這位會突然回歸暗香城,又突然將三大護法都召集到此。

  「雲舟,本齋主這麼久沒回來,暗香城一切如常吧?」

  坐在上首的非人齋齋主似乎只是隨口這麼一問,卻讓下方三人機靈靈打了個寒戰,尤其是雲舟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異樣。

  「回齋主大人,一切如常,並未發生什麼異事。」

  雲舟微微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非人齋齋主的問題,只是低下頭來的他,並沒有看到齋主臉上浮現出來的玩味。

  「哦?是嗎?」

  緊接著非人齋齋主就若有所指地反問了一句,聽得他說道:「可我怎麼聽說暗香城的暗衛軍,連統帥都換了呢?」

  「啊?」

  驟然聽到這個問題,雲舟不由愣了一下,然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道:「齋主恕罪,屬下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齋主大人日理萬機,有多少大事要忙,沒必要為這些小事分神。」

  雲舟的這個說法不能說不得體,事實上以前對於暗香城的事,非人齋齋主一向很少過問。

  對於暗香城來說,暗衛軍統帥易主固然是一件大到不能再大事,但對於非人齋齋主來說,這也確實是一件小事而已。

  可這個時候非人齋齋主卻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想必不會像雲舟三人想像的那麼簡單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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