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大夏鎮夜司> 一千三百五十三 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千三百五十三 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嗯?」

  走在前邊的南越王忽然腳下一頓,讓得後邊的秦陽差點直接撞到她身上,但這個時候的她,什麼也顧不得了。

  因為南越王的眼睛,已經死死盯著手中盒子裡的那株孤魂草,眼眸深處漸漸升騰起一抹極致的憤怒。

  孤魂草,單看這個名字,就知道它跟靈魂之力有關,也是南越王想要拿來鞏固靈魂的特殊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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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南越王清單上的這些藥材,並非全部都是用來煉製藥液和丹藥的,還有幾樣可以拿來直接服用,其中就包括孤魂草。

  剛才南越王之所以讓秦陽先拿出孤魂草,就是想要服用此草之後,不斷溫養自己的靈魂,沒必要浪費時間。

  可是此時此刻,當南越王打開盒子,再一次看到這株孤魂草的時候,她卻發現這跟自己在慈安堂客堂看到的那一株,有著天大的區別。

  甚至眼前這株都稱不上一株真正的孤魂草,只不過形貌極為相似罷了,這讓她的身周,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

  「阿芷,怎麼了?」

  差點撞上南越王后背的秦陽定了定神,從後邊轉了出來,然後就聽到南越王的驚怒之聲,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過下一刻秦陽就將目光轉到了南越王手上的那個盒子上,僅僅是這麼一眼,他就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孤魂草……被人調包了!」

  南越王的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底之中發出來的,這株完全沒有真正孤魂草氣息的東西,在她的眼中,已然變成了奇恥大辱。

  「什麼?是假的?」

  秦陽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他剛才就感覺到一些不對勁,此刻聽到南越王咬牙切齒的聲音之後,第一時間就祭出了強悍的精神力。

  「該死,果然不是孤魂草!」

  在精神力強烈的感應之下,秦陽想起之前南越王檢驗孤魂草時的氣息,他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極致憤怒。

  兩大強者,一個合境初期的變異天才,一個虛境初期的古代王者,今日竟然在這小小的慈安堂被人騙了,這就是一種極致的恥辱。

  「如果孤魂草是假的的話……」

  秦陽口中喃喃出聲,讓得聽到這話的南越王陡然轉過頭來,目光死死盯著前者的腰間,仿佛要噴出火來。

  秦陽也沒有怠慢,直接在街道旁邊找了張空桌,然後伸手在腰間一抹,一大堆瓶瓶罐罐和盒子便是擺滿了整個桌子。

  呼……


  南越王有些迫不及待,第一時間就撲上前來,打開了那個裝著龍鬚金的盒子,而下一刻她的身形都有些顫抖了。

  「龍鬚金……也是假的!」

  手中拿著那根散發著淡金之色的東西,南越王臉色已是陰沉到了極點,銀牙都差點直接咬碎了。

  「地黃銀、崑崙雪蓮、百年血參王……,竟然……全都是假的!」

  秦陽倒是比南越王要沉得住氣,見得他一個個檢查過去,臉色同樣變得越來越難看,聲音也漸漸變得低沉。

  「除了血靈菇,沒有一樣是真的!」

  最終秦陽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除了最後送過來的血靈菇之外,其他所有的藥材全是假的。

  這讓秦陽腦海之中浮現出在慈安堂內的一幕,頃刻之間就靈光一閃,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定是咱們吃飯的時候!」

  秦陽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因為除了那個時間,他們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這些藥材。

  可是在他們吃飯的時間內,秦陽和南越王也一直在看著那內堂的大門,期間是沒有人進去過的,而且阿蘿還一直守在門口呢。

  直到此時此刻,秦陽才意識到自己有什麼東西搞錯了,自己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那堆放藥材的內堂一定還有其他暗門,是何正堂趁我們吃飯的時候,讓人從暗門進入,將這些藥材調包了!」

  秦陽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分析出了真正的前因後果,而他的眼眸之中,已全部都被怒火充斥。

  現在看來,何正堂那些熱情都是裝出來的,從一開始,這個慈安堂的總店掌柜,就沒有想過要好好跟他們做生意。

  這中間或許還有秦陽和南越王跟張通合作,「坑」了何正堂一株百年老山參的原因。

  可那也是因為慈安堂的店員自己先想要用假貨騙人,最終被人看穿了真相,這才不得不出拿出一株真正的老山參。

  像何正堂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只覺得自己是被這一男一女坑了,就必須得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又或者說發生了百年老山參這件事之後,何正堂再來做這種事情,就不會有多大的心理負擔,甚至可能覺得是理所當然。

  這些相像的假藥材,顯然是何正堂早就準備好的。

  他先用真貨來麻痹秦陽和南越王,讓他們檢查一遍之後,就放鬆了警惕,覺得他是一個誠實守信的藥材商人。

  後來何正堂又刻意留了一種藥材血靈菇,讓人在合適的時候打來電話,阻止了秦陽二人的轉帳,那他們自然不能帶走那些藥材。


  時近中午,何正堂極為合理地發出午餐邀請,並讓阿蘿一直守在客堂門口,還專門給秦陽二人安排了一個能看得見客堂大門的位置。

  後來倉庫的人拿來一株真正的血靈菇,在讓秦陽二人檢查之後確認無誤,這又是一種麻痹二人的手段。

  那個從暗門進入客堂的人,手段也極其高明,掉換了藥材之後,連位置都擺得跟之前一模一樣。

  當然,這也是南越王和秦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有這麼細膩的計劃和心思,並沒有第二次仔細探查。

  如果當時秦陽祭出精神念力的話,就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那些藥材已經被掉了包。

  畢竟何正堂心思再縝密,也不可能知道秦陽精神念師的身份,更不可能知道對方有隔著藥盒藥瓶查驗內里藥材的本事。

  只可惜因為一時的大意,讓秦陽這個終日打雁的獵人,竟然被大雁啄了眼,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陰溝裡翻船吧。

  想通這些前因後果之後,秦陽都不由有些佩服那個慈安堂總店的掌柜何正堂。

  他心想要是自己和南越王真是兩個財大氣粗的普通人,這一次恐怕就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如今交易已經完成,他們也拿著這些藥材從慈安堂走出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之久了,就算再回去找對方,對方也肯定不會認帳。

  也就是說他們花了五千萬的巨款,最終卻只買到一件價值不到兩百萬的真貨血靈菇,簡直是虧到姥姥家了。

  買中藥材就跟古董撿漏一樣,考的就是一個眼力。

  你自己看走了眼,怪得了誰?

  到時候何正堂也有諸多說辭,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說這一男一女在出了慈安堂店門之後,偷偷把藥材換成了假的,想要訛慈安堂一筆。

  慈安堂畢竟是百年老店,雖說有一些小小的風波,但信任它的肯定大有人在。

  秦陽和南越王又不是什麼大夏名人,兩個無名小卒的話,又有多高的可信度呢?

  「好你個何正堂,這膽子真是大得沒邊了!」

  秦陽強壓下心頭的怒氣,聽得他咬牙說道:「我還沒去找你們華家,你們華家就主動先擺我一道,好,很好!」

  「還等什麼,走,回去找那王八蛋算帳!」

  南越王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怒氣,身周甚至繚繞著一道道虛境氣息,這想要大開殺戒的模樣,嚇了秦陽一大跳。

  「阿芷,你可不要亂來!」

  見狀秦陽連忙安撫了一下,心想這裡並非變異界,也不是古武界,而是大夏正常社會,你可不能遷怒那些無辜之人。


  慈安堂雖然有何正堂這種奸商,也有先前那個店員那樣不懷好意的人,但總不能一棍子將慈安堂所有人都打死吧。

  比如說那個阿蘿,秦陽就願意相信對方對此事全不知情,就是何正堂推出來迷惑他們二人的一個棋子,多半也被何正堂蒙在鼓裡。

  「放心,本王不會隨便殺人,但那個何正堂死定了!」

  南越王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秦陽的話,話落之後都不再去管桌上的一大堆藥材,大踏步就朝著慈安堂的方向走去。

  唰!

  秦陽連忙收了桌上的那堆假藥材,這可都是何正堂騙人的證據,到時候往對方面前一擺,看那傢伙還有什麼話說?

  只不過秦陽並沒有指望對方會主動承認賣假藥的事,但該有的證據肯定還是需要的。

  你何正堂膽敢騙人,那就得做好承受雷霆怒火的準備。

  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其實兩人都在這一條街上逛,所以離慈安堂並沒有多遠,不消片刻已經是重新回到了慈安堂的大讓口。

  「何正堂,給本王滾出來!」

  跟在後邊的秦陽,下一刻就聽到南越王怒喝出聲,讓得他無奈地笑了笑,心想今天這件事,恐怕真要鬧大了。

  不過秦陽也不是怕事的人,此事是慈安堂用假貨騙人在先,無論鬧到哪裡都是他們二人更占道理。

  南越王這一嗓子,直接將慈安堂大門口內外所有人都吸引得將目光轉了過來,不少人的眼中,瞬間浮現出一抹驚艷之感。

  南越王這副形貌加上另類的氣質,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耀眼奪目,只不過此刻她的臉上滿是怒氣。

  在場這些人中,無論是前來買藥材的客人,還是慈安堂的店員,又有誰不知道總店掌柜何正堂的大名呢?

  此刻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一靠近大門就如此大呼小叫,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這可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小事。

  那些前來買藥的客人也就罷了,權當是看一場熱鬧,但是慈安堂店員們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了。

  「這位客人,請你自重!」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店員走上前來,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火趕人,而是沉聲開口警告,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先禮後兵。

  所謂樹大招風,慈安堂在江東省的名頭如此之大,自然會引來無數眼紅覬覦之人,尤其是同行的冤家。

  不過慈安堂的店員都受過專業的培訓,就算明知有人來搗亂,也要保持百年老店的大氣,絕不能像市井無賴一樣跟對方對罵。

  他們心想只要自己做足了姿態,就會讓人覺得對方是無理取鬧,到時候事情就好辦多了。


  「何正堂呢?趕緊讓他給本王滾過來!」

  南越王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店員一眼,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只是那口氣之中蘊含的怒意,比剛才更加濃郁了幾分。

  看來南越王確實是將秦陽的話聽進去了,此次回來之後只找正主。

  這些店員雖然都對她怒目而視,但顯然只是在維護慈安堂的尊嚴罷了。

  但南越王明顯是低估了慈安堂這些店員們的魄力,眼見這個女人並沒有知難而退,竟然還敢繼續找何掌柜,他們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慈安堂雖然要維護百年老店的氣度,但也不是如此這般任人欺凌的。

  對方口口聲聲要找何掌柜,可何掌柜是何等身份,是外人想見就能見的嗎?

  「兩位客人,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說,我可以替你們轉告何掌柜!」

  對面的店員看起來不卑不亢,如此氣度倒是讓不少人刮目相看,心想這才是百年老店的格局。

  「哼,何正堂賣假藥騙人,本王是要找這個王八蛋好好理論理論!」

  南越王心頭的怒氣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但在看了秦陽一眼之後,還是多說了一句,頓時讓得整個慈安堂一片譁然。

  而此話一出,那個店員更加堅信自己所料無誤。

  這就是對手藥企派過來敗壞慈安堂名聲的,簡直卑鄙無恥。

  「有人搗亂,都給我過來!」

  所以下一刻這店員便是高呼了一聲。

  緊接著剛才散落在各處的店員們便是朝著這邊圍了過來,讓得客人們都是下意識退了一步。

  慈安堂總店規模宏大,不僅有負責各個區域的專業店員,還有幾個負責安保的保安,長得五大三粗。

  此刻這些屬於慈安堂的人員一圍過來,嘩啦啦的約莫有十幾個,看起來就有極強的氣勢。

  反觀那兩個被圍在中間的一男一女,可就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了,雙方的實力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我認識他們,他們是先前幫張老闆識破慈安堂假貨百年老山參的那對男女!」

  人群之中突然傳出這麼一道聲音,讓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畢竟這些客人之中,不少人都目睹了之前百年老山參的那場鬧劇。

  包括一些慈安堂的店員也是目光微微閃爍,記起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讓得他們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拋開其他的事情不說,就百年老山參這一件事情之上,慈安堂其實是不太占理的。


  雖說後來何正堂在現身之後,找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但大家又不是傻子,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他們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判斷。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對男女竟然去而復返,而且現在回來就要找何正堂的麻煩,還說保正堂賣假藥騙人。

  百年老山參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而且那也是張通和慈安堂之間的事。

  如此說來,這一男一女此刻回來大鬧慈安堂,應該不是因為百年老山參這件事。

  難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對男女又跟何正堂做了什麼交易,然後被那個慈安堂總店的掌柜給騙了嗎?

  「奉勸兩位,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們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那個為首的店員心頭有些忐忑,但還是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說出這般強硬的話來。

  他認定對方是敵人派來搗亂的人,是想要抹黑慈安堂百年老店的名聲,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卑鄙無恥之徒得逞。

  「我勸你們還是快滾吧,敢在慈安堂鬧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看起來像是保安隊長的大漢粗聲粗氣地接口出聲,他的口氣之中就有著一抹濃濃的威脅了,而且還刻意捏著自己的指骨,咯咯作響。

  說實話,慈安堂名聲在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敢來這總店搗亂了,這讓幾個保安的骨頭都有些發癢。

  這白拿工資不幹事,讓他們都有一種尸位素餐的感覺。

  哪怕這能讓他們的工作變得更輕鬆,他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只可惜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漂亮了,雖然長得高大,但顯然不太經打。

  而跟在這漂亮女人身邊的那小子,身上看起來也沒幾兩肉,兩三下就放倒的話,那也太沒意思了。

  這過今天倒是給了這幾個保安表現的機會,如果這一男一女真的不識抬舉,不知難而退的話,那他們就能讓慈安堂看看,自己幾人可不是白養的。

  「怎麼,先賣假藥騙人,現在還要讓人將前來理論的客人打出去嗎?」

  秦陽冷笑著踏前一步,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後又嘲諷道:「大伙兒都看看,這就是百年老店的慈安堂?」

  此言一出,慈安堂一些店員不由有些猶豫了,心想這萬一真是買到假藥,前來找慈安堂總店掌柜理論的客人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慈安堂不免有店大欺客之嫌。

  而且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方又沒有做出損壞慈安堂財物的事情,只說要找何掌柜理論,他們也未必真的敢先動手。


  事實上先前開口的店員,還有那些圍上來的店員和保安,更多的目的還是想要嚇一嚇這一男一女,讓對方知難而退罷了。

  如今的大夏是法治社會,更是號稱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度,主打的就是一個誰先動手誰就輸的環境。

  如果這一男一女沒有先動手,而是慈安堂這些保安和店員先動手的話,店裡的監控和客人們的手機可都是活生生的證據。

  保安隊長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多人,竟然沒有嚇住對方,反而讓對方說出這樣的話,這樣他們更加不敢先動手了。

  店大欺客,仗勢欺人這種事,他們可不敢做。

  那不是在維護慈安堂的威嚴,而是在給慈安堂抹黑。

  「我們現在就要去找何正堂,你們要是敢動手,那就儘管來!」

  秦陽懶得跟這群不知所謂的蝦兵蟹將糾纏,話音落下之後,便是踏步向前,直接越過了先說話的那個中年店員。

  在經過那個店員身旁的時候,秦陽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但對方卻沒有太多動作,任由秦陽和南越王朝著內堂的方向走去。

  沒有這個店員的命令,保安隊也不敢輕舉妄動,赫然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一男一女的身影走得越來越遠。

  「羅店長,現在怎麼辦?」

  保安隊長湊到那個店員身旁,有些焦急地問了出來,他忽然發現,自己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經驗實在是有些太少了。

  「還能怎麼辦,趕緊跟上啊!」

  羅店長狠狠地瞪了一眼保安隊長,然後便大踏步朝著那一男一女的方向跟去,身後呼拉拉跟了一大票人。

  這些人中不僅有慈安堂的店員和保安,還有很多喜歡看熱鬧的客人,反正現在慈安堂也沒有精力來管自己不是?

  這麼一場即將上演的大戲,既然遇上了,那要是錯過的話,可是會後悔的。

  看那一男一女的樣子,絕不像會善罷甘休,說不定今天在這慈安堂內,真的可以看到一齣好戲呢。

  …………

  慈安堂,一間內堂門口。

  由於心中的某些惡趣味,何正堂一直守在大門口沒有離去,還時不時將耳朵貼到門上,似乎想要聽聽堂內發出的動靜。

  又或者是何正堂不想讓人前來打擾東爺的「雅性」,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都見不得光,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暴露的風險。

  對何正堂來說,一個慈安堂的普通店員而已,又哪有討好東爺來得重要。

  而且何正堂自詡對男女之事頗為了解,他覺得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就算阿蘿會吵鬧一陣,事後終歸也是要妥協的。


  只要這一件事情做成,何正堂覺得自己跟東爺的關係就會更加瓷實,自己以後在華家內部,也算是有一個真正的靠山了。

  「嗯?」

  就在何正堂心中打著這些如意算盤的時候,他忽然轉過頭來,然後眉頭微微皺了皺,看向了這個小院的大門口。

  因為他忽然聽到院門之外傳來一陣吵鬧之聲,而且這些聲音還越來越大,聽起來正是朝著這座內堂而來。

  這讓何正堂心中一陣憤怒,心想自己都刻意吩咐不許人過來這座內堂打擾,怎麼這些手下人就這麼沒有眼力勁呢?

  「何正堂,給本王滾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赫然從外間傳將進來,在一眾嘈雜的聲音之中,顯得是那樣的清晰。

  這讓何正堂眼皮突地一跳,心想對方這麼快就發現藥材是假的,而且還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外堂那些傢伙,都是幹什麼吃的?」

  何正堂臉上浮現出一抹憤怒,他下意識朝著後邊的內堂看了一眼,心想東爺的事可不能讓人撞破,要不然自己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對方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裡,那何正堂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裝失蹤了,下一刻他便朝著院門口走去。

  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大響聲突然傳將出來。

  緊接著何正堂的腳步就戛然而止,臉上浮現出一抹大驚失色。

  因為他赫然是看到那兩扇堅固的院門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飛行途中傳出的破風之聲,更讓他膽戰心驚。

  好在何正堂身手也算是矯健,這個時候慌不迭地朝著旁邊閃避,倒是沒有讓那兩扇飛出的院門砸個正著。

  只是僥倖躲過一劫的何正堂,一張臉已經是漆黑得如同鍋底灰一般,目光也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已經沒有院門的門口。

  只見那裡站著一男一女,對何正堂來說沒有半點陌生。

  而更讓何正堂心生不妙的,是在這一男一女的後邊,不僅站著慈安堂的店員,還站著不少面目陌生的客人。

  何正堂一來沒有想到這對男女會這麼快就找回來,再者他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還吸引了這麼多的人。

  這要是換了一個地方,何正堂不會這麼為難。

  可東爺還在後邊的堂內搞那些見不得光的調調兒,這種事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曝光呢?

  更讓何正堂沒有料到的是,對方竟然一言不合就破壞了院落的大門,這一下他想要找其他的辦法解決此事,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到現在何正堂都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破壞的院落大門,那兩扇門剛才飛出來的威勢,實在是將他給嚇了一大跳。

  相對於何正堂,此刻外間的店員保安,包括那些跟過來看熱鬧的客人們,赫然是全都驚呆了。

  因為他們跟剛才在院內的何正堂不一樣,他們親眼看到那兩扇院門到底是怎麼飛出去的。

  是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直接抬起腳來踹了一下,然後兩扇看似堅固的院門就直接飛了出去。

  這得是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一腳踹飛兩扇固定在院牆上的院門?

  「還好剛才沒有動手!」

  那個長得五大三粗的保安,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他可不認為自己這身板,能比那兩扇院門更加結實。

  對方能一腳踹飛院門,說不定也能一腳踹飛他這個一百多斤的保安隊長。

  僅僅是一腳,就將所有人都震懾得不敢再多說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男一女跨步走進院落,徑直走到了何正堂的面前。

  「兩位,你們去而復返,還如此行事,這是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何正堂也只能裝傻充愣了,聽得他口中的問話,秦陽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冷笑。

  「何掌柜,真是好本事啊!」

  秦陽踏前一步,聽得他冷笑著說道:「整整五千萬的高價,就買你這麼一堆破爛嗎?」

  唰!

  秦陽話音剛剛落下,已是伸手在腰間一抹,然後一大堆的藥盒藥瓶便是憑空出現在了何正堂的面前。

  這個時候外圍旁觀之人,都沒有去在意這堆藥材為什麼會憑空出現,他們都在消化秦陽剛才所說的話。

  「噝……,竟然是一筆五千萬的交易?!」

  這就是眾人倒吸涼氣的原因。

  他們都沒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一男一女竟然跟何正堂完成了一筆五千萬的巨額交易。

  對於普通人來說,別說是五千萬了,就算是五百萬也是一筆天文數字,是他們一輩子也未必能賺到的巨款。

  這讓他們瘋狂猜測,那到底是些什麼藥材,為什麼能這麼值錢?

  而且聽那年輕人的說法,他們花了五千萬巨款,買到的竟然不是真貨,而是一堆破爛假貨,這可就更有好戲看了。

  「秦先生,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吧?」

  何正堂又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見得他義正嚴詞地說道:「你可知道,咱們慈安堂乃是百年老店,有口皆碑,怎麼可能賣假藥騙人呢?」


  「莫不是你們早就準備好了這堆假藥,想要訛我們慈安堂一筆吧?」

  果然不出秦陽所料,何正堂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一幕,這個時候直接倒打一耙,讓得不少人是若有所思。

  在場這些客人之中,相信慈安堂的在所居多,畢竟百年口碑擺在那裡,比一些小門小戶的可信度更高。

  而這一男一女,以前他們見都沒有見過,最多也就是在之前看到這對男女替張通出頭,但也僅此而已了。

  何正堂對於這些秋後算帳的事早有預料,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而已,但這並不妨礙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詞。

  如今你們買定離手,還離開慈安堂有一段時間了,在這段時間之內,誰又能證明你們沒有把這些藥材調包呢?

  「王八蛋,這麼說你是不想認帳了?」

  南越王被氣得不輕,只是她這樣的反問沒有太多的說服力,讓得一些圍觀的客人都是嘆息著搖了搖頭。

  現在的情況,何正堂若是打死不承認的話,這一男一女恐怕拿不出什麼證據,那他們就是誣衊。

  「我都沒有做過,怎麼認帳?」

  何正堂一臉無辜之色,配合著他那張素有威信的臉,倒是讓很多人都選擇了相信。

  所謂樹大招風,慈安堂名聲在外,對手也不少,想要來慈安堂搗亂,或者說訛上一筆的大有人在。

  如果誰都能輕輕鬆鬆讓慈安堂妥協,那這百年老店的名頭豈不是徒有虛名?

  「你找死!」

  看著何正堂這副院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南越王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終於磨滅殆盡。

  其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只有秦陽才能聽出來的殺意。

  但這樣的話,在其他人聽來就只是狠話了,難不成在大夏法治社會之下,還真有人敢隨便殺人不成?

  「怎麼,訛人不成,你們還想動手?」

  何正堂更是一臉冷笑,將對方訛的說法進行到底,而且還退了一步,似乎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似的。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兩個搗亂的傢伙趕出慈安堂?」

  何正堂將視線轉到院門口那些店員和保安身上,聽得他高呼出聲,然後院落內就呼啦啦地圍了一大群人。

  就算他們剛才看到那個漂亮女人一腳踹飛了院門的門板,但那也可能是院門年久失修,連接處原本就鬆動了,對方未必就有多大的力氣。

  再加上此刻說話的是何正堂,這位的身份又要比羅店長高得多了,在這慈安堂總店幾乎就是一言九鼎,誰也不敢違背。


  而且有著何掌柜的命令,他們就不用再擔什麼責任。

  反正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也有慈安堂和何掌柜擔著,不會找到他們頭上。

  如果何掌柜所說是真,這一男一女真的將真藥調了包,想用假藥來訛慈安堂一筆的話,那可真是找錯了地方。

  「兩位客人,我勸你們還是自己走吧,免得自討沒趣!」

  店長羅松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畢竟現在是慈安堂這邊人多勢眾,這二人要不是傻子,終歸是會審時度勢的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再想在慈安堂的地盤訛人,那就是自尋死路,等下恐怕面子裡子都要丟盡。

  何正堂已經退到了一旁,他臉上噙著一抹濃郁的冷笑,想來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在發展。

  兩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而已,如何斗得過自己這個老謀深算的老江湖?

  誰讓這對男女敢多管慈安堂的閒事呢,現在也算是舍財免災吧!

  想到這些,何正堂又下意識看了後邊的內堂一眼,。

  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沒有破壞東爺的好事,要不然自己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哼,要是我們不走呢?」

  南越王怎麼可能知難而退,而且對方越是強硬,她心頭的怒意就越濃郁,直接冷哼一聲,反問了一句。

  「你們如果執意在慈安堂搗亂,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羅松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見得他環視一圈,高聲說道:「諸位客人,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們先來慈安堂搗亂的,事後可得給我們慈安堂作證!」

  聽得羅松之言,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畢竟到目前為止,那一男一女都沒有拿出更有力的證據。

  難道單憑那一堆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假貨,就能證明是他們花五千萬從慈安堂買走的藥材嗎?

  很多人可都是看到這一男一女從外間進入慈安堂的,也就是說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這批藥材很可能已經轉了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對男女想要訛慈安堂一筆顯然有更大的可信度。

  在場這些客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判斷。

  何正堂也對羅松的表現頗感滿意,心想這可比另外那個傢伙強多了,以後或許可以好好培養培養。

  「動手的後果,你們想清楚了嗎?」

  秦陽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但只是引來慈安堂眾人一臉的冷笑。

  「是你們先來慈安堂搗亂的,到時候將你們扭送到警務署,咱們還是見義勇為呢!」


  保安隊長差點笑出了聲來,顯然他覺得收拾這全身上下沒幾兩肉的一男一女,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趕緊的吧,我這還有事呢!」

  何正堂將目光從內堂門口收回,為免夜長夢多,他必須得儘快將這對男女給打發了,免得讓東爺那邊的事橫生枝節。

  「是,何掌柜!」

  這一次保安隊長都沒有徵求羅松的意見,反正這是何掌柜的命令,不用有什麼後顧之憂,所以下一刻他就直接揮了揮手。

  包括隊長在內的四個保安,直接將秦陽二人圍在了中間,有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也讓圍觀眾人替那一男一女默了默哀。

  這二人訛誰不好,竟然訛到了慈安堂的頭上,真當這百年老店是這麼好說話的嗎?

  如今你們身陷重圍,不僅要被趕出慈安堂,還可能被扭送到警務署,以慈安堂在江都市的能量,沒個十天半月恐怕都出不來。

  「兩位,乖乖跟我們走吧!」

  保安隊長一臉的冷笑,話音落下之後,便是毛手毛腳地朝著南越王抓去,他的眼眸之中有著一抹異樣的情緒。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是漂亮得不像話,若是能在動手之際碰一碰,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福利了。

  看到保安隊長的動作,秦陽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人一旦找起死來,可真是誰也勸不住。

  見得保安隊長已經先行動手,其他三人略有些遺憾。

  畢竟他們也想要去碰一碰那個漂亮女人,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但保安隊長在他們中間的威信還是比較高的,所以剩下三人雖然心生遺憾,卻也極有默契地朝著秦陽圍了過來。

  又或許是他們覺得對付一個女人,隊長一個人就夠了。

  反倒是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男人可能會反抗,三個人一起上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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