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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二十二 我還非當不可了!

  轟!

  站起身來的南越王身上,玄境大圓滿的氣息轟然升騰,倒是讓不少家族宗門之主的聲音變得小了許多。

  一尊玄境大圓滿的強者,在場大多數人都是招惹不起的,但這並不包括其中一小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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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一道冷哼聲從某處響起,緊接著兩道氣息就隨之升騰而起,氣勢並不比南越王差多少。

  這兩道氣息自然是從諸葛瑤和華歧身上爆發出來的,他們現在早就唯孔文仲馬首是瞻,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轟!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張道丘也是心念動間,將半步虛境的氣息爆發而出,隱隱間比南越王還強上了一線。

  三道強橫的氣息,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南越王的氣息壓了下去,也讓眾家族宗門之主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冷笑。

  「就只有一個玄境大圓滿的話,恐怕還不太夠啊!」

  杜長鳴和宮子羽對視了一眼,從各自的眼眸之中,都看出了一抹擔憂,但這個時候他們卻什麼話也沒說。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情況還不明朗,自己要是明目張胆站在孔文仲等人的對立面,未來後果可就難以預料了。

  倒不是說杜宮二人出爾反爾,而是他們身後都有家族的一大群人要顧及,做不到像清玄宗這樣的魄力。

  如今的清玄宗,固然是實力大進,而且有著兩尊玄境高手,但是跟孔文仲那一方比起來,可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螻蟻一般,也敢班門弄斧?」

  感應著三道升騰而起的磅礴力量,南越王臉上卻沒有半點懼意,她赫然是踏出一步,似乎下一刻就要怒而動手。

  事實上只有秦陽才清楚,南越王身為曾經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級強者,其戰鬥力絕對超同境同段的古武者。

  別說是諸葛瑤和華歧這兩個玄境大圓滿的古武者了,恐怕就是張道丘這個半步虛境的天道府府主,也不會是南越王的對手。

  只可惜這些事實,外人都並不清楚,他們只知道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清玄宗都遠遠不如,如何跟大勢抗衡?

  「區區玄境大圓滿,竟敢如此放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卻是突然傳出,仿佛洪鐘大呂一般撞擊在各人的心頭腦海,讓得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轟!

  這道聲音自然是文宗宗主孔文仲所發,而在他聲音落下之後,一道磅礴之極的氣息,已是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


  當這道氣息席捲而出之後,無論是南越王和華歧諸葛瑤的玄境大圓滿,還是張道丘的半步虛境,瞬間都被壓制而下。

  「這……這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文宗宗主,尤其是唐傲雲司天剛這些原本算是高端一流勢力的宗主家主們,更是張大了嘴合不攏來。

  「虛境,竟然是真正的虛境!」

  直到片刻之後,當他們感應到這跟玄境完全不一樣的恐怖氣息之時,終於肯定了一個事實。

  可他們的臉上眼中,依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因為這是近百年來,古武界明面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虛境強者。

  但他們不知道孔文仲到底是什麼時候突破到虛境初期的,要知道大半年前,這個文宗宗主還只是一個玄境大圓滿的古武者啊。

  唐傲雲眼睛都嫉妒得發紅了,心中瘋狂大喊這到底是為什麼?

  如果說之前的諸葛瑤和華歧爆發出玄境大圓滿的氣息,還只是讓唐傲雲有些羨慕的話,那現在他真是嫉妒得有些發狂了。

  自己在這裡修煉幾年十幾年,依舊在玄境後期的層次打轉,怎麼這些人幾個月不見,就一個個都突破到更高層次了呢?

  玄境大圓滿依舊還是玄境層次,可孔文仲此刻爆發出來的虛境氣息,卻已經是質的提升,這也是唐傲雲他們夢寐以求的境界。

  「阿彌陀佛!」

  嵩林寺的圓覺方丈低聲宣了一聲佛號,看得出他的眼眸之中也有一抹惆悵之意。

  像圓覺方丈這樣的化外之人,倒不似唐傲雲那般嫉妒欲狂,但他卻清楚地知道,多出一個虛境強者的話,今日清玄宗的局勢無疑更加惡劣了。

  原本在眾多宗門家族之主的聯手之下,清玄宗就顯得有些勢單力薄,現在還多了一個虛境初期的敵人,無疑是雪上加霜。

  別看圓覺方丈一向不問俗事,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古武界的事就一概不知,只是以前的嵩林寺不屑去多管閒事而已。

  圓覺方丈清楚地知道孔文仲是一個多麼有野心的人,一旦讓其掌控了足以碾壓整個古武界的力量,那古武界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今日無疑是孔文仲突破到虛境初期以來,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展露自己的實力,沒有什麼是比這個場合更加合適的了。

  孔文仲今天就是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用自己已經穩定下來的虛境初期實力,將清玄宗和秦陽鎮壓而下,達到震懾所有人的目的。

  虛境初期的力量一出,張道丘和另外兩人的氣息便緩緩收斂而下,而這個時候南越王的臉色也變得頗為難看。


  無論南越王有多自信,她也不敢說自己能越大境界對戰一尊上位者,那終究是超出了她的極限。

  至少在沒有更進一步之前,南越王覺得自己並不是孔文仲的對手,所以她在收斂了氣息之後,便將目光轉到了秦陽的身上。

  以南越王對秦陽的了解,這傢伙既然知道孔文仲這些人會在今日發難,總不可能什麼也沒有準備吧?

  一個虛境初期的孔文仲,固然是能在整個古武界稱雄,但拿到整個大夏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大夏鎮夜司之內,還有很多實力比孔文仲強得多的高手,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將其鎮壓而下。

  不過現在南越王並沒有看到那些鎮夜司高手,所以她不太確定秦陽到底準備了什麼後手,但這傢伙顯然是不會輕易吃虧的。

  「秦陽,此事雖說是你們清玄宗的私事,但古武界同氣連枝,自有屬於自己的規矩,你若妄想破壞,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這個時候的孔文仲,仿佛高高在上的主宰一般,居高臨下看著清玄宗這些凡人,這幾句話幾乎算是挑明了他的來意。

  反正孔文仲無論如何不可能讓秦陽成功繼任清玄宗宗主,這並不僅僅是他對秦陽的討厭,更是對古武界威嚴的一次重大打擊。

  就杜家宮家這些支持秦陽的小貓三兩隻,根本影響不了大局。

  若是秦陽最終不願妥協,那他孔文仲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聯合絕大多數古武界的宗門家族,將秦陽鎮殺在此。

  到時候就算大夏鎮夜司的強者找來,他們也有理由自辯。

  一來是秦陽這個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先破壞古武界的規矩,還妄想成為清玄宗宗主,這就是在主動挑釁古武界。

  二來法不責眾,大夏鎮夜司固然強橫,但也不可能將所有的古武界宗門全部滅掉吧?

  更重要的是,孔文仲想要在大夏鎮夜司強者出現之前,先將秦陽扼殺在此,到時候就大局已定了。

  無論秦陽有多妖孽,修煉速度又有多快,大夏鎮夜司估計也不會為了一個已死的天才,而選擇跟整個古武界不死不休。

  只有活著的天才才叫天才,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在這世間多的是,但他們也不過是歷史長河中的曇花一現罷了。

  只是孔文仲不知道的是,他前面不遠處的那個鎮夜司天才,對於大夏鎮夜司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是修煉天賦。

  所以有些事情註定不會讓孔文仲如願,若他真的敢在今日擊殺秦陽,來日文宗都有可能被憤怒的大夏鎮夜司高層滅門。

  如果讓孔文仲知道秦陽對大夏鎮夜司真正的意義,就算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做出以前那些事來。


  只可惜孔文仲完全不知道,事到如今,既然已經跟秦陽結仇,像他這樣的人就一定會斬草除根。

  除非是出現一個比他孔文仲更強的強者,否則今日的他,是絕對不善罷甘休的。

  場中的氣氛,在孔文仲話音落下之後,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不少人都是冷笑著看向那個今日的「主角」,也就是即將接任清玄宗宗主的秦陽,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看孔文仲的意思,只要秦陽不管不顧,非要舉行這繼位大典儀式,他就一定會出手制止。

  一尊玄境初期強者的出手,那秦陽就算再妖孽,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玄境初期,最後的下場也一定會很悽慘。

  孔文仲顯然就是在等一個機會,他將好話都說在了前頭,你秦陽要是再一意孤行,那他就有了主動出手的理由。

  此刻清玄宗的繼位大典才剛剛進行第一步,甚至連第一步都沒有開始走,就遇到了這樣的變故。

  如果今天清玄宗如此大張旗鼓將所有人請過來觀禮,最後卻是弄得虎頭蛇尾的話,那以後在整個古武界恐怕都會抬不起頭來。

  到時候清玄宗的弟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受到其他門派家族弟子的奚落嘲笑,多半只有窩在清玄山這一隅之地了。

  可在一尊虛境強者的面前,單憑秦陽一個玄境初期的下位者,就算再加上那個玄境大圓滿的女人,又能翻得起什麼浪來呢?

  更何況孔文仲這邊更不是孤家寡人,像半步虛境的張道丘,玄境大圓滿的華歧和諸葛瑤,包括唐傲雲這些家族宗門之主,恐怕也是站在他這一頭的。

  嵩林寺的圓覺方丈,還有一些明面上看似支持清玄宗的如宮家杜家之流,真要敢出頭,那跟蚍蜉撼大樹也沒有什麼區別。

  局面看起來有些僵住了,在大多數家族宗門之主幸災樂禍的目光下,秦陽卻是忽然抬起了頭來,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那個文宗宗主。

  「孔宗主,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還欠我一個人情吧?」

  下一刻秦陽忽然淡笑著開口問了一句,讓得孔文仲目光微微閃爍的同時,不少家族宗門之主的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像諸葛瑤華歧等人,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當時在武陵山大裂谷深處的古城之中,自己被秦陽解救的那一幕。

  當時他們的門人弟子們被幻陣影響,開始不顧一切自相殘殺,而他們自己則是自顧不暇,根本騰不出手來阻止。

  要不是後來秦陽突然出現,用一種極為特殊的方式化解了所有人的幻陣影響,他們還能不能活著站在這裡,都是兩說之事呢。


  他們清楚地記得,當時為了求秦陽出手,他們所有人都答應欠秦陽一個人情,尤其是為首的孔文仲,更是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

  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將他們卑鄙無恥的陰暗行徑體現得淋漓盡致,反而是在秦陽解救完他們之後,跟他們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既然如此,那眾人也就選擇性地遺忘了這件事。

  反正秦陽最後都是要被殺的,那欠不欠人情又有什麼區別呢?

  沒想到秦陽竟然在這種時候舊事重提,讓得這些家族宗門之主心頭一凜。

  因為他們現在對秦陽已經有了一種心理陰影,拋開玄境初期的修為不說,這小子的心智,可半點不比他們這老狐狸差多少。

  似乎每一次那小子都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當初在武陵山深處古城之中,局勢是何等的惡劣,最後還是讓這小子逃出生天了。

  如今秦陽又提起這件事,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真是笑話,本宗堂堂虛境強者,豈會欠你一個玄境初期小子的人情?」

  孔文仲眼眸之中一抹異光閃過,他自然是絕對不會承認的,直接矢口否認。

  他也相信其他人肯定也不會承認,而且在這個時候道出了一個事實。

  在一般的情況下,一個虛境強者,確實不可能求到一個玄境初期下位者的頭上,秦陽剛才的話明顯不符合情理。

  「是啊,堂堂虛境強者,大名鼎鼎的文宗之主,說話竟然跟放屁一樣,果然不同凡響!」

  秦陽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會矢口否認,他也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這嘲諷之言一出,讓得孔文仲的一張臉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秦陽,廢話就不要再多說了吧,那沒用!」

  孔文仲就這麼陰沉地盯著秦陽,聽得他說道:「本宗只問你一句話,今日你是不是非要當這個清玄宗的宗主?」

  看來孔文仲不想在那件事情上掰扯,免得又被秦陽搞出什麼么蛾子,讓自己下不來台。

  他可是在這小子的手上吃過不止一次虧了,所以他覺得必須得速戰速決,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需要儘快有個結果。

  不過孔文仲心中清楚,以秦陽這小子的性格,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妥協的,那等下自己也就有出手的理由了。

  「不不不,孔宗主,我說的可不是廢話!」

  然而秦陽卻沒有這麼好糊弄,他並沒有被孔文仲牽著鼻子走,而是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不會承認,還好我留了一手!」


  秦陽先是看了看孔文仲,然後又環視了一圈。

  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諸葛瑤華歧等人都是心頭一凜,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孔文仲的臉色也依舊陰沉,他總覺得有什麼事又被秦陽這小子給算計了,可他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

  話落之後的秦陽,沒有去管那些人的臉色,而是朝著某個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一直站在那裡的顧慎就走了幾步,開始擺弄一個機器。

  唰!

  再下一刻,清玄宗廣場北面的那個大屏幕,突然之間亮了起來,赫然是一個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古武界可不是什麼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更不像那些秘境一樣不通音訊,他們自然也與時俱進,電腦電話等物一應俱全。

  剛才的大屏幕上,一直都在播放清玄宗的淵源歷史,好讓到來的賓客們更加了解清玄宗,只是對於這些沒有太多人感興趣而已。

  可是此時此刻,大屏幕上卻是突然畫風一變,看得出是一個昏暗的環境,其上還有一些人影晃動。

  「啊,是孔宗主他們,這是哪裡?」

  其中有人眼尖,更有人很快就認出了屏幕之內那些身影的身份,直接就驚呼出聲,而且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好奇。

  這顯然是當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處的古城之中,秦陽讓沐清歌錄下來的那段視頻了。

  後來在沐清歌被武陵秘境招進去之後,便將視頻用藍牙傳給了秦陽,對此秦陽自然是精心保存,在今日此刻派上了用場。

  既然孔文仲這些人想要看清玄宗的笑話,也跟秦陽已經撕破了臉皮,那秦陽也不用給對方留什麼面子。

  他就是要在這庭廣眾之下,讓所有人看看諸葛瑤華歧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到底是如何出醜,又是如何食言而肥的。

  「該死,這小兔崽子太狡詐了,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視頻?」

  相對於唐傲雲這些不明內情的外人,當諸葛瑤華歧等人看到大屏幕中的畫面之時,他們的臉上瞬間陰沉得如欲滴下水來。

  也只有他們才知道在古城之中發生了什麼,如果這是一個完整視頻的話,那他們恩將仇報的嘴臉,可就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剝光示眾了。

  孔文仲的臉色也極其難看,雖然他和張道丘沒有被秦陽扇耳光,但門下弟子確實蒙秦陽解救,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是在眼前這樣的情況下,孔文仲卻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出手一拳打破大屏幕,不免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也就是說在秦陽播放這一段視頻之後,無論孔文仲怎麼樣做,他們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都會曝光。


  「秦陽,若你真能力挽狂瀾,古武界欠你一個人情又何妨?」

  就在這個時候,大屏幕中已經是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時間轉到了文宗宗主孔文仲身上。

  因為他們都能聽出這道聲音正是孔文仲所發,這也說明剛才秦陽所說的話,並非是空穴來風,而是孔文仲親口的承諾。

  而且接下來的視頻之中,孔文仲還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

  啪!

  啪!

  啪!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大屏幕中的畫面一次次顯露在所有人眼中時,他們的臉色無疑是變得越來越古怪。

  「這……」

  尤其是他們看到眾多門人弟子,包括諸葛瑤華歧這些家族宗門之主,都一個個被秦陽扇耳光的時候,全都瞪大了眼睛。

  有些人或許可以猜到,這是秦陽在替華歧他們解除某些負面影響。

  但這些家族宗門之主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樣被一個年輕人扇耳光,也太丟臉了一點。

  可不管怎麼說,秦陽確實是救了眾多家族宗門之人的性命,也替華歧諸葛瑤等人化解了某些負面影響,這一點匆庸置疑。

  單從這個結果來看的話,雖說孔文仲和張道丘沒有被扇耳光,是憑自己本事化解的負面影響,但他們確實欠了秦陽一個天大的人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視頻之中出現的家族宗門之主,都欠了秦陽一條命,秦陽於他們來說,有著救命之恩。

  因為誰都能看出,如果秦陽不出手,繼續這樣下去話,這些家族宗門的門人弟子固然要死傷殆盡,他們自己多半也不能倖免。

  尤其是後來出現的那個什麼武陵老祖,看起來更是詭異之極,依舊是秦陽祭出了一件神秘的紅白色寶塔,將武陵老祖給鎮壓而下。

  這等於說是秦陽兩次救了這些家族宗門之主的性命,在這樣的恩情之下,他們竟然還有臉在今日來發難?

  「難道正是因為去了那裡,他們才能個個有所突破?」

  唐傲雲司天剛等人眼珠亂轉,他們有著另外的一些想法,忽然覺得自己心中的疑惑得到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看那些修為得到提升的家族宗門之主,從孔文仲張道丘往下,到華歧諸葛瑤,再到其他的家族宗門之主,盡都是出現在視頻之中的人物。

  也就是說這一群人背著自己收穫了天大的造化,而秦陽又在其中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陽有意為之,視頻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到目前為止,幾乎都是秦陽力挽狂瀾,再加上幫助諸多家族宗門之主的畫面。

  至於孔文仲等人恩將仇報,再覬覦秦陽寶塔的事,也不知道是沒有錄下來,還是秦陽有其他的想法,並沒有在這個時候選擇播放出來。

  「怎麼樣,孔宗主,還有諸位,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秦陽淡笑著先看了孔文仲一眼,然後又朝著諸葛瑤華歧所在的方向看去,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眾人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去。

  在視頻證據的面前,任何人的否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更何況他們都是一家一門之主,丟不起那個臉。

  「要不這樣吧,諸位今日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安安心心地觀禮,只要你們承認了我這個新任的清玄宗宗主,那你們欠我的人情,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秦陽侃侃而談,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這些話,像嵩林寺的圓覺大師,還有杜家宮家家主等人,都是微微點了點頭。

  包括唐傲雲司天剛符魁等人也沒有在這個時候說話。

  或許在他們心中,覺得這樣就能還兩次救命之恩的話,孔文仲他們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俗話說人情債最難還,更何況還是這種救命的恩情,很多時候有可能都需要用命來還的。

  退一萬步說,你們欠了秦陽這麼一個天大的人情,就算不想著還了這個人情,總不能在人家的大喜日子裡,還來故意搗亂吧?

  那不是恩將仇報嗎?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播放的視頻證據下,沒有人能抵賴,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們,更不好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

  一番話說得諸葛瑤華歧他們的頭埋得更低了,總覺得自己又一次被秦陽打臉。

  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疼,比真正的打臉更讓他們難受。

  但下一刻他們卻又抬起頭來,齊刷刷地看向了某處。

  在那裡,文宗宗主孔文仲淡然而立,臉上似乎看不出太多的愧疚之色。

  「秦陽,本宗承認,確實是欠了你一個人情!」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孔文仲竟然微微點了點頭,聽得其口中說出來的話,就連諸葛瑤等人都是一臉疑惑。

  難不成這個文宗宗主真的被秦陽說服,要在今日從發難之人變成觀禮之人,讓秦陽有驚無險地繼任清玄宗宗主之位嗎?

  這可有些不符合這位文宗宗主的風格啊。

  但他們轉念一想,在如此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孔文仲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既然承認了欠秦陽人情,那就必須得拿出還人情的態度。

  若是這樣還強行搗亂的話,那絕對會被所有人不恥。

  哪怕他是一尊虛境高手,古武界第一人,可人品一旦敗壞,再想找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你的人情,本宗也一定會還,不過……」

  孔文仲的聲音還在不斷傳出,當眾人聽到「不過」二字的時候,瞬間恍然大悟,心想這個文宗宗主,果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秦陽,本宗和諸葛家主他們欠你的,是私人的人情,而你今日繼任清玄宗宗主之位,是屬於整個古武界的大事,也是公事,公事和私事,豈能混為一談?」

  緊接著從孔文仲口中說出來的這番話,讓得整個清玄宗廣場變得一片安靜,不少人都在細細咀嚼其話語之中的含義。

  不得不說孔文仲的這番詭辯,還是有幾分急智的,瞬間就撇清了私人的人情,跟整個古武界公義之間的聯繫。

  「孔宗主說得沒錯,秦陽,我等皆是公私分明之輩,請你不要用私事來進行道德綁架,我們不吃這一套!」

  諸葛瑤第一個開口附和,而且直接嘲諷秦陽是在進行道德綁架,用心不可謂不險惡,立時引來了不少人的共鳴。

  「秦陽,私底下你要讓我們如何還人情,我們都毫無怨言,但你若是想要以此為要挾,讓我們因公廢私,那我們就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華家家主華歧高聲接口,聽得他這番大義凜然的說辭,秦陽差點被氣笑了,另外一邊的南越王更是肺都要氣炸。

  在場眾人之中,除了孔文仲諸葛瑤這些當事人之外,或許也只有秦陽和南越王才清楚地知道當時的情形。

  在幻陣影響沒有化解之前,這些傢伙一個個哀求秦陽出手,解救他們的門人弟子,甚至求著秦陽扇自己巴掌。

  沒想到危機解除之後,所有人都是瞬間翻臉不認人,反而覬覦秦陽的寶物,更要對其殺人滅口。

  偏偏現在又是這些人,在這裡置救命之恩於不顧,口口聲聲說什麼古武界的大義和公道,想想真是讓人覺得噁心和可笑。

  但你別說,這番似是而非的道理,卻是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比如說唐傲雲司天剛等人。

  尤其是一些小門小派的家族宗門之主,更覺得這個時候的孔文仲很有魅力。

  孔文仲這麼做,其實對其名聲都很可能有極大的影響,但他卻依舊沒有忘了古武界的大義,冒這樣的風險據理力爭。

  也就是說孔文仲是將古武界的大事放在第一位的,而他自己的私事則是靠邊站。


  這種公私分明的做法,明顯有一種極強的領袖氣質。

  看著各方的臉色,孔文仲的眼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得意之色,連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急智了。

  你秦陽想要用救命之恩拿捏自己等人,自己翻雲覆雨之間就化險為夷,而且還給自己收穫了一波好感。

  當然,孔文仲其實也知道,這並非完全是因為自己的人格魅力,也並不是完全因為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最重要的是,在場除了少數幾個宗門家族之外,差不多都是對秦陽和清玄宗不太待見的人。

  再加上古武界一直以來對大夏鎮夜司和變異者的厭惡,讓得這個時候的他們,第一選擇就是一致對外。

  從這一點上來說,孔文仲現在所做的事,確實是古武界的公事,而讓他們去還秦陽的人情,也確實是私事。

  他們這些人,總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要求別人,事實上這兩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多大的衝突。

  孔文仲不過是利用了這些古武界家族宗門之主的心理,說出了這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沒想到竟然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唉,看來想要讓這些傢伙知恩圖報,還是我想得太多了。」

  秦陽自然也將各門各家之主的臉色收在眼中,讓得他有些無奈地看了那邊的南越王一眼,口中發出一道嘆息之聲。

  聞言南越王不由剮了秦陽一眼,心想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偏就你如此異想天開。

  不過秦陽原本也沒有想過這樣就能讓孔文仲這種人妥協,他之所以將視頻放出來,不過是想給那些討厭的傢伙添點堵而已。

  無論今日結果如何,諸葛瑤華歧等人被秦陽當眾扇耳光的事情,肯定就再也瞞不住了。

  想必在此後的一段時間之內,這件事一定會成為古武界最有料的談資。

  哪怕大多數人不敢當面議論,但在無人的地方,肯定都是當作一個笑話來看的,這也算是讓秦陽的心情平衡一些。

  「秦陽,你還沒有回答本宗剛才的問題,這個清玄宗宗主,你是不是非當不可?」

  孔文仲不再去糾結人情的話題,聽得他再次舊事重提,問出來的這個問題,差不多算是給秦陽最後的通牒了。

  這位文宗宗主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氣息,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但那虛境初期的氣息,還是讓大多數人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與此同時,張道丘、諸葛瑤和華歧三人也踏前了一步,他們身上的氣息,就沒有孔文仲那麼收斂了。

  一尊虛境初期的超級強者,一個半步虛境天道府府主,兩個玄境大圓滿的家族之主,仿佛呈犄角之勢,將清玄宗所有人包圍在了內里。


  這讓眾人心中都有些猜測,如果秦陽執意要繼續進行繼位大典,要當這個清玄宗宗主的話,以孔文仲為首的這股力量,就會悍然發難。

  現在孔文仲他們是站在古武界的大義立場之上,在抵制一個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破壞古武界這一壇清水,可謂是大義凜然。

  秦陽就好像一個異類一般,被古武界所排斥。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秦陽一意孤行,孔文仲他們的出手也就變得名正言順了。

  而若是秦陽在如此強力的壓迫之下選擇妥協,那無論是他自己的面子,還是大夏鎮夜司的面子,都得損傷殆盡。

  在此之後,大夏鎮夜司要是再想往古武界安插釘子,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了。

  在不少人的心中,秦陽不過只有玄境初期,就算加上那個玄境大圓滿的紅裙女人,也遠遠不是孔文仲等人之敵。

  單是孔文仲一個虛境初期的強者,也足以碾壓全場了。

  這可是百年來唯一的一個虛境強者,對所有古武者的震懾力,都是前所未有。

  杜長鳴和宮子羽心頭暗暗叫苦,嵩林寺方丈圓覺大師則是低聲宣了一聲佛號,聽得出他聲音之中的那抹無奈。

  難道清玄宗這一次大張旗鼓的繼位大典,真的要在孔文仲等人的壓迫之下,變成一個虎頭蛇尾的笑話嗎?

  「秦陽,本宗耐心有限,你要再不給出答案,我們可就默認你強硬到底了!」

  孔文仲滿臉冷笑地看著那個年輕人,其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意,似乎他心中期待著那個否定的答案。

  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出手,為了整個古武界,將這個膽敢破壞古武界規則的秦陽給擊殺當場,還古武界一個朗朗清明。

  「孔宗主,這麼著急幹嘛?」

  然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卻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一尊虛境強者的壓迫似的,赫然是在這個時候反問了一句。

  「這麼看來的話,秦陽你是已經有所決斷了?」

  孔文仲完全不為所動,再次問出那個關鍵的問題,而這一道反問,事實上已經在向所有人昭示了一個答案。

  「唉,既然孔宗主如此咄咄相逼,那這個清玄宗的新任宗主,我還非當不可了!」

  秦陽微微嘆了口氣,可正當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妥協的時候,他後頭一句話赫然是讓全場倏然一靜。

  這小子到底哪裡來的勇氣,敢在一個虛境強者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的情況下,還要跟對方對著幹?

  這不是上趕著將動手的理由送到孔文仲手中,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說為了古武界的大義,將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擊殺在此嗎?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是秦陽自己不識抬舉,執意要破壞古武界的規則,孔文仲是為了古武界著想,這才悍然下了殺手。

  到時候就算是大夏鎮夜司的強者找上門來,在場所有人都是孔文仲的見證。

  雖說古武界中人都不太待見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大夏鎮夜司是最講道理的一個組織。

  只要是別人占住了道理,就算是那位鎮夜司首尊前來,也不會濫殺無辜,這或許就是孔文仲心中的底氣吧。

  反正現在這裡並沒有鎮夜司的強者,更沒有看到那位鎮夜司掌夜使齊伯然,那他還會有什麼顧忌呢?

  沒想到在這樣的惡劣局勢之下,秦陽卻半點不知道變通,反而是用這樣的方式激怒孔文仲,難道他就真的不怕死嗎?

  「好,秦陽,本宗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孔文仲臉上似乎看不出太多的憤怒,事實上他心頭很是興奮,因為總算可以名正言順地將秦陽這個討厭的小子親手擊殺了。

  是你秦陽先來破壞我們古武界規則的,是你們大夏鎮夜司先不占理,到時候總不能用這個理由來找自己的麻煩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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