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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七十七 就叫女王吧!

  「勞宮,你真能保證大夏鎮夜司那些人會聽你的?」

  南越王似乎還有些不太放心,哪怕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變異天賦驚人,但終究只有融境大圓滿的修為。

  而且這還是剛剛才突破的融境大圓滿,在此之前,融境中期的修為,拿到整個大夏鎮夜司,恐怕不太夠看。

  這樣的人在年輕一輩之中或許能呼風喚雨,但那些鎮夜司的高層強者,未必就會對一個融境小子言聽計從吧?

  南越王只是從秦陽本身的修為和天賦出發,說實話她的這種擔憂並非空穴來風,甚至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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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知道秦陽還有其他方面的本事,相比起修為和天賦,那些東西才是鎮夜司高層更加看重他的主要原因。

  南越王謀劃了三千年,終於等到了肉身復甦的這一天,她可不想自己的計劃出現任何問題。

  剛才南越王也是沒有辦法,這殺又殺不了對方,逃又不知道逃到哪兒去,最終只能答應秦陽提出來的所謂合作。

  但這個時候靜下心來仔細想一想之後,南越王突然發現這其中或許還會有不少預料不到的麻煩。

  萬一這小子只是為了保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說得自己不敢隨便殺人,等一出去之後就將自己給賣了怎麼辦?

  先前南越王還在提醒對方要不要簽契約,可現在看來,這小子很可能就是故意的。

  俗話說空口無憑,沒有了契約的傍身,萬一這小子出去之後突然反悔怎麼辦?

  「要不……還是簽個契約吧!」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南越王再一次提及契約之事,讓得旁觀眾人都的臉色都變得有些異樣。

  不過像江滬這種心思轉得比較快的人,結合著南越王先問出的那句話,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你是怕我出去之後反悔,讓鎮夜司的高手來對付你?」

  秦陽自然第一時間就知道南越王在擔心什麼了,所以他直接就問了出來,只是那眼眸之中的神色,讓南越王很不舒服。

  「怎麼,本王不該擔心嗎?」

  南越王杏眼一翻,她覺得對方這問題簡直是廢話,真等出了這地底墓宮,還不是你們大夏鎮夜司說了算?

  而且南越王知道眼前這小子心智驚人,說不定還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先前自己對這小子喊打喊殺,對方氣魂兩空的狀態,也同樣是她造成的,沒準這小子早就在心頭暗暗記恨呢。

  當這些念頭轉過之後,南越王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自己也一定不能被這小子牽著鼻子走。


  「你擔心是沒錯,但原因我剛才已經說了!」

  秦陽勉強坐直身體,聽得他說道:「契約這種東西,對你來說沒用,對我來說難道就有用嗎?」

  「你想想看,就算咱們簽訂了契約,如果我真想找人殺你的話,你拿出契約難道就能保命了?」

  秦陽的眼眸之中依舊蘊含著某種情緒,這兩番話說得南越王的俏臉一陣發紅,總覺得自己沒有發揮好。

  為什麼每一次自己自以為是的謹慎,總是會被對方反駁得啞口無言呢?

  如果不是血脈的影響,南越王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討厭的小子,這是第幾次讓自己臉上無光了?

  旁觀眾人也覺得秦陽說得很有道理。

  誠如他所說,若他真想找人殺南越王,肯定會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誰還會去看什麼契約啊。

  反之,如果南越王想殺人,同樣不會讓人知道,那所謂的契約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在秦陽挑明的這個事實之後,雙方其實心知肚明。

  有些東西,只不過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而已,對他們這樣的高手,效果極其有限。

  「所以,阿芷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見得南越王陰沉著臉不說話,秦陽心頭暗暗好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然後就看到對方抬起頭來對自己怒目而視。

  「當然有!」

  南越王揚起了脖子,但在看到面前這個年輕人那雙略有些無神,卻極度清明的眸子時,卻又總覺得有點氣勢不足。

  她之前倒是問了幾個問題,但都被秦陽一一解釋,而且讓她無法反駁,就像是一個蒙童稚子一般。

  這一刻南越王雖然還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顏面,但話到嘴邊卻又突然驚覺,擔心會不會像之前一樣被對方揶揄。

  「以後別叫本王阿芷,這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聽到了嗎?」

  所以到得最後,從南越王的口中只是憋出這麼一句話來,她這突然知道自己心中的怒氣,到底從何而來了。

  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毛頭小子,一次又一次地直呼自己閨閣小名,真當咱們有那麼熟嗎?

  這個稱呼,自南越王父母身死,她坐上南越王寶座之後,就沒有人敢再叫了。

  所以嚴格說起來,南越王已經有三千多年的時間沒有再聽到過這個稱呼。

  這讓她心底深處除了憤怒之外,又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只不過南越王雖然提出了抗議,但看到對面之人的臉色時,她心頭卻有一種感覺,覺得對方絕對不會依言而行。


  「好的,阿芷!」

  果然不出南越王所料,當她話音落下之後,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是在點頭,但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是截然相反。

  不遠處江滬和莊橫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容,而老三十七他們這些普通人卻半點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混蛋,你是不是想死?」

  南越王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眼前這小子真是太不懂上下尊卑了,真當本王沒有脾氣嗎?

  只不過聽到南越王這話的旁觀眾人,心頭卻都有些不以為然。

  他們心想你要真的能殺得了那個年輕人,又何必等到現在,又何必要跟對方合作呢?

  「本名不讓叫,小名也不讓叫,那總得有個稱呼吧?」

  眼見南越王真的要抓狂了,秦陽自然懂得見了就收的道理,只不過那臉上裝出來的委屈,讓南越王恨不得在這張臉上狠狠踩上幾腳。

  「就叫女王吧,本王以前的臣民,都是這樣稱呼本王的!」

  南越王怒氣稍消,而且說話的同時,還看了一眼那邊毫無動靜的乾屍傀儡,那是她現在唯一的一個臣民。

  只可惜公孫郊的乾屍傀儡失去了殘魂,又失去了金丹,如今已經變成一具真正無知無識的乾屍了。

  其他人聽到南越王的話語,都是心生感慨,心想在三千年前的南越國,這位恐怕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了。

  「女王八?這……不太好吧?」

  而離得最近的秦陽,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色,直接開口反問了一句道:「那你不真成千年的老烏龜了?」

  「呃……」

  驟然聽到秦陽前一句問話,眾人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但聽到後一句問話的時候,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精彩。

  「噗嗤!」

  江滬和莊橫更是沒有忍住笑出聲來,顯然終於想起了網上的某個老梗,沒想到被秦陽用在了這裡。

  不過相比起現代那些開玩笑的場合,眼前的南越王卻是真正的女王,三千年前擁有著生殺予奪大權的超級強者。

  「你……」

  南越王剛開始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她看清楚秦陽的臉色,再聽清楚對方話語之中的意思時,一股戾氣瞬間升騰而起。

  砰!

  下一刻眾人就聽到一道大響之聲,赫然是南越王飛起一腳,直接將秦陽給踹飛出幾米遠,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怒氣有多盛?

  明明是一代女王,卻被這討厭的小子解釋成「女王八」,本王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得江滬和莊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那裡,他們忽然發現自己可能有些東西搞錯了。

  就剛才的情況來看,秦陽跟南越王已經達成了合作,後者還答應跟在秦陽身邊兩年的時間呢。

  這就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是秦陽用某些手段拿捏住了南越王,讓其不敢下殺手,最終只能選擇妥協。

  可是現在看來,南越王竟然說翻臉就翻臉,似乎完全沒有因為剛才達成的合作有半點顧忌,這就有些讓人不能理解了。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被踹得倒飛而出,而且翻了兩個跟頭極其狼狽的秦陽時,不由極度擔心秦陽有沒有受什麼致命內傷。

  在地上滾了兩圈的秦陽,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他只覺氣血一陣翻湧,嘴角邊上已是溢出殷紅的血絲。

  不過在感應了一下自己體內的傷勢之後,秦陽卻又放下心來,心想這個南越王雖然怒極出手,但終究還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事實上南越王現在對秦陽的厭惡依舊沒有改變,血脈之力對她的影響,只是讓她在想要真正擊殺秦陽的時候,才會大肆顯現。

  在其他的時候,就算南越王對秦陽出手,只要她沒有真的想殺秦陽,血脈之力對她的影響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這讓秦陽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苦笑,心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以後說話做事,恐怕就得更謹慎一些了。

  「小兔崽子,以後再敢跟本王胡亂開玩笑,後果自負!」

  南越王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但秦陽還是敏銳地從其眼眸之中,捕捉到了一抹得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南越王復甦之後,第一次在秦陽這裡占據一些上風,尤其是在這口舌一道上。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南越王強橫的實力之上,但能看到這討厭的小子吃癟,就是南越王喜聞樂見的一件事。

  「阿芷,你這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的脾氣,以後真得好好改改,要不然……」

  秦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卻對南越王的威脅有些不以為然,聽得其接口出聲,直至說到最後話音才戛然而止。

  原本秦陽還想開個玩笑,他想說的是「要不然以後會嫁不出去的」,但他明顯看到南越王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怒光。

  所以秦陽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將這個玩笑話說出來,那南越王剛才說的話就不再是開玩笑,自己恐怕又要挨上一腳了。

  「本王如何做事,還不需要你這小兔崽子來置喙!」

  這個時候南越王也沒有再去在意秦陽的稱呼了,見得她高高在上地說道:「真以為本王跟著你,就是你的下屬,少做白日夢了!」


  「白日夢……」

  讓得南越王有些不解的是,聽到這三個字的秦陽,赫然是低下頭來喃喃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滬和莊橫的臉色再一次變得古怪,心想這種破路你秦陽也能開得起車來,我們以前是不是都看錯這小子了?

  不過他們倒是聽懂了南越王的意思,這位曾經的王者只是不想現在跟大夏鎮夜司撕破臉皮,這才選擇了合作。

  但顯然她對秦陽是十分不待見的,甚至可以說是厭惡,說不定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陽如果真的命令其做什麼事,南越王是不可能會答應的,這就是屬於一位女王的高傲。

  「小子,現在可以走了嗎?」

  南越王似乎對這地底墓宮並不留戀,赫然是在冷冷看了一眼秦陽之後,問出了這個問題。

  又或者是南越王在此地沉睡了三千年之久,哪怕無知無覺,恐怕也早就待膩了,只想儘早離開這個束縛自己的地方。

  「你……咳咳……你看我現在這個狀態,像是能走的樣子嗎?」

  秦陽臉上苦笑依然,說話的同時還咳嗽了兩聲,嘴角邊上甚至好像又溢出一絲鮮血,讓得眾人面面相覷。

  不僅是南越王,像老三十七他們,同樣想要儘早離開這個鬼地方,再待下去,說不定就會夜長夢多。

  只有離開了這南山地底墓宮,他們才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要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南越王就可能改變主意呢。

  看到秦陽的狀態,南越王顯得有些不耐煩,而她的眼眸深處,則是掠過一絲尷尬。

  事實上剛才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秦陽損耗的氣魂已經補了一些回來,卻又被南越王那一腳給踹沒了。

  此刻秦陽真是連動一根小手指頭都費勁,他必須要服下療傷丹藥好好休養一番,這才有可能重新恢復行動能力。

  而且秦陽還有一些小心思,現在距離他跟范田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他想等鎮夜司的人趕到再說。

  更何況秦陽並沒有想過要就此出去,那潛入南山地底的變異屍還沒有找到呢,總得先搞清楚原因。

  此時此刻,秦陽嚴重懷疑,之前莊橫遇到的那頭變異屍,還有南山公墓之中即將變異的那些屍體,跟南越王古墓可能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這就是秦陽進入南山地底之後的一個偶然事件。

  之所以有這樣的推斷,一則是因為南越王是古武者,就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磅礴,也只是針對古武者而已。

  再者在墓宮大殿沒有打開之前,就連秦陽的精神念力也感應不到內里到底有什麼,更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也就是說南越王或者說公孫郊乾屍傀儡的氣息,一直都被封鎖在墓宮大殿之內,沒有絲毫泄露。

  只是因為李罡師兄妹想要找金丹救師,這才誤打誤撞讓南越王復活。

  而且若不是秦陽他們三人闖進來,李罡師兄妹或許連墓宮大殿的大門都進不了,那又是另外一番結局了。

  如果之前的變異屍不是南越王墓宮所引發,那這件事情無疑是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既然已經來了地底,秦陽自然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不然總歸是心頭的一根刺。

  「我需要恢復一下,暫時不要來打擾我!」

  秦陽口中說著話,然後便是將一枚丹藥吞入了肚中,見得他閉目凝神,似乎是真的進入了修煉狀態之中。

  對此南越王倒是沒有多說什麼,而下一刻她的目光就轉到了旁觀眾人的身上。

  「本王離開之前,誰也不許離開這裡!」

  緊接著從南越王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老三十七他們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動作了。

  說實話,剛才他們都覺得自己已經死裡逃生,反正最後大家都是要出去的,先出去後出去也沒什麼區別。

  只是那頭氣息強大的龍獸一直守在大殿門口,讓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這時又聽到南越王的威脅,只能是被動等待了。

  大殿之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安靜,又有些古怪,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嚶嚀……」

  時間不知不覺之間過去了良久,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一道輕聲突然從某處發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只見之前在南越王靈魂離開之後就昏迷過去的二娘,赫然是幽幽地醒了過來,臉色看起來有些茫然。

  不過很快二娘就記起了前事,畢竟就算是南越王的靈魂之力占據了主動,二娘的靈魂也並非一無所知。

  包括之前南越王想要殺李罡的時候,二娘的靈魂還有過幾次掙扎,只是最後都被南越王的靈魂壓制了。

  重新清醒過來的二娘,記憶只停留在南越王靈魂脫離而出的那個時候,她根本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原本以為自己恐怕永遠也醒不過來了,而就算是醒過來,也不過是看到滿地的屍體而已,包括師兄李罡的屍體。

  二娘對李罡一直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意,後者對她亦師亦兄,這麼多年下來,早已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了。

  所以在剛醒來的這一瞬間,二娘心底深處的內疚瞬間浮現而出,眼神慌亂地在大殿之中掃來掃去,希望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而當二娘將視線轉到某處,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還有那同樣激動的眼神時,她的身形陡然一顫。

  「師兄……」

  從二娘口中發出的這兩個字,也不知道蘊含著什麼情緒,而下一刻她就已經朝著李罡飛奔而去。

  李罡身上雖然劇毒未解,但依舊保持著斗境的戰鬥力,所以這一刻他已然站起身來,朝著二娘張開了雙臂。

  很快師兄妹二人就抱在了一起,經歷了這一場大起大落之後,對於這一男一女的心境,似乎也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以前那些難以說出口的情感,都在這一刻變得微不足道,他們用動作來表達了自己心中的激動。

  「師兄,對……對不起……」

  死死抱住李罡的二娘,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兩行淚水如同珍珠一般流將下來,打濕了李罡的雙肩。

  而當二娘微一低頭,看到李罡衣袍上的兩個破洞,還有雙肩之上依舊在滲出來的殷紅鮮血之時,更是覺得愧疚之極。

  在二娘的心中,就是自己害了師兄,師兄雙肩上的兩枚透骨釘,還有釘上的劇毒,都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二娘,這不怪你!」

  好在李罡還是比較清醒的,見得他隱晦看了一眼那邊臉現冷笑的南越王,便是柔聲安慰。

  事實上如果按照二娘的本性,她是絕對做不出這些事的,更不可能對自己最愛的師兄施以偷襲。

  這一切都是因為南越王的靈魂。

  就二娘這點靈魂之力,如何會是一個靈魂存活了三千年之久的老怪的對手?

  所以李罡知道,之前那些事,都不是二娘的本心。

  如果二娘鑽了這個牛角尖,那對其以後的修煉,都是一個極大的影響。

  「可是……可是……」

  聽得李罡的話,二娘雖然心下稍安,但在看到那滿地的屍體,還有師兄紊亂的氣息時,她就對南越王投去一抹恨恨之光。

  「二娘,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似乎是感應到二娘眼眸之中的恨意,李罡連忙扯了扯她的手臂,口氣之中,也滿是息事寧人的意味。

  因為李罡清楚地知道,別說是自己跟二娘了,就算是整個盜門加起來,未來也多半不會是南越王的對手。

  如那個勞宮所言,南越王肉身和靈魂的融合,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契合,其實力自然也會一天天增長。

  若是二娘一直懷恨在心,被那南越王看出端倪的話,必然是後患無窮。


  甚至還可能因此給盜門招來滅頂之災,他們盜門可沒有大夏鎮夜司的強大背景,想必南越王滅一個盜門,也不會有太多的顧忌。

  「我聽師兄的!」

  二娘自然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她只能將仇恨強壓在心底深處,不敢讓那邊的南越王看出來。

  「小丫頭,你是不是很恨本王?」

  然而南越王卻在這個時候問出一句話來,讓得李罡心頭一凜,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二娘則是咬著嘴唇不說話,這樣的狀態更讓李罡暗暗心急,心想你不說話豈不是默認了嗎?

  「殷……前輩,二娘她不是這個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計較了行嗎?」

  李罡覺得自己必須要說點什麼,至少也不能讓南越王現在就對二娘產生殺意。

  至於出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本王在跟她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南越王瞪了一眼李罡,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極不客氣,但這個時候的李罡又怎麼敢去反駁呢?

  事實上南越王對在場所有人都有殺人滅口之意,只是因為擊殺秦陽之時那種古怪的念頭,讓她暫時沒有動手罷了。

  如果這盜門師兄妹真敢對自己懷恨在心,南越王並不介意拿這師兄妹二人開刀,她可是沒有太多憐憫之心的。

  一句話說得李罡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半個字,而南越王的目光,則是再次轉到了二娘的身上。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呢!」

  南越王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得眾人的一顆心全都揪緊了。

  因為他們都有一種感覺,只要二娘一句話沒有說對,說不定今天就要葬身在這地底墓宮之中了。

  二娘嘴唇都差點咬出血來了。

  她有心想要梗著脖子說一個「是」字,可是為了盜門和師兄著想,她又不敢真的將這個字說出來,實在是憋屈之極。

  「我說阿芷,二娘她好歹也幫過你大忙,若沒有她,你現在能站在這裡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南越王的身後傳來,聽起來熟悉之極,不是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勞宮是誰?

  這讓得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心想你這傢伙不是說要休養一番,還讓其他人不要打擾嗎?怎麼現在自己先開口說話了?

  南越王臉色也是陰沉一片,他娘的怎麼哪兒都有這小子,自己教訓後輩,輪得到你來置喙嗎?

  只不過秦陽的話卻沒有說錯,如果沒有二娘的話,單憑南越王的靈魂想要進入這裡,再想要跟自己的肉身融合,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沒有二娘這南越王族後裔的那絲血脈,南越王的肉身就算是吸收再多的凡人血脈,也根本無濟於事。

  二娘的這具軀體,就像是一個無法被取代的介質一般,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你小子還真是憐香惜玉,怎麼,看她長得漂亮,想要替她求情?」

  南越王轉過頭來瞥了秦陽一眼,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那邊的二娘滿臉羞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芷你說笑了,她再漂亮,能有你漂亮嗎?」

  然而秦陽卻不按套路出牌,赫然是借著南越王的話稱讚了對方一句,聽起來像是在調戲,卻又是十足的誇讚。

  這一下子就將南越王給整不會了。

  你要說對方說得不對,可在眾人眼中,南越王是真的天人之姿,三千年的歲月,也沒有在其臉上留下一絲一毫的風霜痕跡。

  可你要說對方說得對,南越王總感覺自己又被這小子調戲了,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鬱悶啊。

  鬱悶之下的南越王,只能是將目光從秦陽的臉上轉開。

  但不知為何,在將自己跟二娘對比了一下之後,她心底深處忽然有些竊喜。

  「算你小子有眼光!」

  這句話南越王自然是沒有說出來,而經過了秦陽的打岔之後,她剛才心中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看二娘也變得順眼了許多。

  「阿芷啊,恩將仇報這種事,你肯定是不會做的,對吧?」

  秦陽的聲音還在不斷從後邊傳來,這就有些道德綁架的意思了。

  高帽子高高戴起,南越王總不能當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吧?

  「哼,本王有說過要殺她嗎?」

  南越王頭也不回地冷哼了一聲,然後似乎沉吟了片刻,下一刻赫然是抬起手來,一道流光從其指尖飆射而出。

  「接著!」

  隨著南越王的一道清喝之聲,剛剛臉色一變的李罡,才看到那朝著這邊飛來的,似乎是一枚暗紅色的丹藥。

  然後二娘就臉色複雜地伸手接住了那枚丹藥,但那眼神卻不斷閃爍,不時看向南越王,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小子說得沒錯,你終究是幫了本王的大忙,本王並非知恩不報之人!」

  南越王口氣清冷,聽得她說道:「這是蘊含本王血脈之力的一枚定神丹,你服下之後,咱們之間就兩清了!」

  看來南越王並不是個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更何況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秦陽明說了出來,所以她才有了此刻的動作。


  「當然,你若是怕此丹有毒,不服也罷,反正本王的人情已經還了!」

  似乎是看出了二娘的猶豫,南越王不由冷笑一聲,聽起來還有些激將之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賭氣,在聽到南越王這幾句話之後,二娘臉上的猶豫反而是瞬間消失不見。

  咕嘟!

  然後就見得二娘一抬手,將那枚暗紅色的丹藥塞入了口中一口吞下,還有些挑釁地看了眼那邊的南越王。

  對此南越王只是撇了撇嘴,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拿出什麼劇毒丹藥,她也不屑對一個只有沖境大圓滿的小丫頭耍什麼手段。

  事實上二娘的年紀已經超過三十,根本不是什么小丫頭,但在南越王這個活了三千年的老妖怪眼中,恐怕誰都是後輩吧。

  值得一提的是,重新甦醒過來的二娘,依舊只是沖境大圓滿的修為。

  她之前之所以有斗境初期的戰鬥力,那是因為南越王靈魂控制了她的身體,又激發了她體內的某些嫡系血脈。

  轟!

  而當二娘服下那枚暗紅色的定神丹之後,很快她的體內就傳出一道磅礴的能量氣息。

  定神丹,顧名思義,就是有定神凝元的功效,可以讓二娘受到震盪的靈魂之力,重新恢復到巔峰狀態。

  南越王卻又在定神丹之內添加了一絲屬於自己的血脈之力,這可是她這一脈最為精純的血脈,對二娘這個不知傳了多少輩的後裔,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約莫十多分鐘的時間過去,二娘身上的氣息就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讓得感應到這一點的李罡,不由又驚又喜。

  「要突破了!」

  就在李罡口中發出一道驚喜的呼聲之後,二娘身上再次爆發出一股磅礴的力量,讓得那邊的江滬和莊橫都有些羨慕。

  因為他們清楚地感應到,此刻的二娘,是真正從沖境大圓滿突破到了斗境初期,甚至是省略了半步斗境這個承上啟下的層次。

  要知道江滬和莊橫現在都還只是裂境後期的修為,僅僅只相當於沖境而已,也就是說二娘已經高出了他們一個大境界。

  要說場中最興奮的,恐怕還得是李罡了。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在如今的古武界,想要突破到斗境到底有多難。

  由於古武傳承的斷絕,如今古武界的所謂功法,其實只是一些殘缺不全的遺本而已。

  這也是當初秦陽從畫作之中發現清玄經心法,會讓整個清玄宗都歡欣鼓舞的真正原因。

  因為只有秦陽找出的那門清玄經心法,才能算是真正的古武心法,比如今的所謂古武心法,強了不知多少倍。


  後來秦陽更是在古抄本之中發現了正宗浩然氣心法,這就更加不得了了。

  那可是能讓無雙境巔峰的鎮夜司首尊葉天穹,都能打破瓶頸,可能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的無上心法。

  盜門算是古武界一個比較特殊的門派,但他們的傳承和其他宗門大同小異,這些年來日漸凋零,漸有後力不繼的趨勢。

  他們師兄妹的那位師父,倒也是一位玄境強者,可是第二代卻連斗境弟子都只有小貓三兩隻,而且很多都年紀大了。

  就拿李罡來說吧,他現在已然年近五十,卻依舊被困在斗境大圓滿的層次,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突破到玄境?

  再年輕一些的盜門弟子如二娘這般,能在三十出頭就突破到沖境,已經算是天賦不錯了。

  可李罡清楚地知道,若是沒有什麼際遇,二娘此生被困在沖境大圓滿的機率極其之大。

  這一次進入南越王古墓之中,他們一則是想要替師父尋找救命金丹,二來也是想要看一看這座王墓之中,能不能找到什麼傳承的古武功法。

  沒想到金丹倒是找到了,卻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差點將性命都送在了這裡。

  但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的就是李罡師兄妹這樣的情況了。

  南越王的靈魂附著在二娘的體內,差點讓這個團隊全軍覆沒,沒成想柳暗花明之後,二娘竟然因此突破到了斗境初期。

  李罡感應得很清楚,這是真正的斗境初期,並非之前南越王靈魂控制身體時的那種臨時假象。

  這樣的大起大落,讓李罡的心臟都有些受不了,但好在最後的結果終究不錯,現在他心中已經只剩下感慨了。

  「呼……」

  再過片刻,二娘的突破過程終於完成,見得她睜開眼來吐出一口長氣,看向那邊的南越王,心情很是複雜。

  南越王的存在,差點讓她鑄成大錯,而且還害死了這麼多人,二娘心頭一直很是自責,也對南越王心存恨意。

  可是現在,對方卻拿出一枚金丹,幫助自己成功打破大境界的桎梏,突破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斗境初期。

  這種感覺真是複雜之極,作為一名古武者,又有誰不想突破到更高的大境界呢?

  只可惜二娘自己清楚,無論是客觀原因還是自身天賦,自己被困在沖境大圓滿一輩子的機率很大很大。

  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突破了,這讓她心中對南越王的恨意,已經消散了一大半。

  當然,前提是二娘知道那些死在南越王手中的傢伙,個個都是死有餘辜,要不然她還是會相當內疚的。


  那些盜墓賊都是李罡和二娘招進來的,哪些人手上沾有人命,他們自然是知之甚深。

  至於十七這樣的現在都還活著,大夏鎮夜司的三人也只是受了一些內傷,這就讓二娘心中的愧疚感也消減了幾分。

  看到二娘的目光投射過來,南越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其嘴角微微翹起,下意識側過頭來看了某人一眼。

  「這傢伙……」

  然而就在南越王仿佛邀功一般看向秦陽的時候,卻發現後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再次閉上了雙眼,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似的。

  事實上南越王做這樣的事,潛意識是想讓勞宮這小子知道自己並不是個知恩不報的小人。

  沒想到自己這些事情做完之後,你小子卻又閉目療傷去了,這讓南越王有一種俏媚眼做給瞎子看的感覺。

  「這小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

  南越王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頭暗罵了一聲,但她又不可能將心中這些想法說出來,所以憋得很辛苦。

  安靜的氣氛之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兩個小時左右。

  感應著秦陽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平穩,江滬和莊橫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好,心想等秦陽恢復了行動能力,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嗯?」

  突然,南越王倏地抬起頭來,看向了龍獸身後的大門之外。

  這一個動作,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包括一直緊閉雙目的秦陽,也在這一刻睜開眼來。

  哪怕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眼眸之中的興奮,卻絲毫沒有掩飾。

  「終於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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