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有不測風雲

  第138章 天有不測風雲

  報名處很是擁擠，招聘的工頭也開始挑選起年輕力壯的人。

  我慶幸自己還算年輕，能得到這樣一份穩定的工作，不但工資日結，工作的地方還在自己家附近，我覺得這就是上天賜予給我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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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功成為了一名礦工。在經過簡單的培訓之後，我就上崗了。

  礦上的工作強度對於我這個做慣了農活重活的人，實在是算不上什麼，雖然說是有些辛苦，但是每天我拿到手的錢卻讓我總是讓我的內心很是踏實。

  尤其是看到這些錢變成了能下鍋的米，變成了難得能吃上一次的肉類。

  我的小兒子終於不會因為飢餓而哇哇大哭，我的父母也可以鬆快一些了。

  我開始慶幸自己當初成為了一名礦工，可以讓一家人穩定地生活下去。

  這樣平靜的生活過了三年多。當然，這個過程，這個男人沒有一點一點地讓我體驗。

  我只感覺到自己恍惚了一下，腦海里憑空多了一些記憶，也知道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年。

  家裡的地給別人承包了一大半，剩下的我的父母打理著，只種一些夠家裡吃用的當季蔬菜，也輕鬆了不少。

  家裡的東西肉眼可見地變多了，連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變得鮮亮起來。

  父母已經年邁，年輕時候辛苦勞作在老了之後顯現了出來，腰和膝蓋都時常會痛。

  大兒子和二女兒已經上了小學，他們早上會走上好幾里的地，去鎮上的小學。

  我最幸福的時候，大概就是每天下班之後，從礦井裡上來的時候，都能看到我的兒子或者女兒在礦洞邊上拿著一本書，或者作業本寫寫畫畫。

  見到我的時候，他們將手裡的東西往書包里一塞，滿臉笑容，走過來脆生生地叫我一聲「爸爸」。

  像是有蜜糖化在心裡了一般，潤潤的，甜甜的。

  他們是來接我回家的。我覺得這輩子真是值了。

  大兒子的學習很認真，他明年就要上初中了，總是能變戲法一般地從包里拿出一張滿分試卷放在我面前顯擺。

  一起工作的工友們看見了，多半會發出羨慕的讚嘆，有的家裡孩子頑劣的，連帶著也調侃幾句自己家裡孩子也像我的孩子一樣懂事就好了。

  女兒的學習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也算是懂事。女兒的手很巧，我每年冬天的毛手套毛襪子，都是她做給我穿的，合身而暖和。

  那句話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我簡直認同地不能再認同了。

  但是女兒的身體最近好像出現了一些問題。

  一開始，她總是出鼻血。來見我的時候，總是鼻子裡插著兩個紙糰子。

  我以為是上火啥的，或者是天氣原因導致的，所以沒有在意，後來女兒越來越消瘦，我也察覺出來了一些不對勁了。

  我問女兒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症狀的時候，女兒總是搖搖頭。

  「我身體好著呢！一餐能吃兩碗飯！」

  她攥著個小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十分自信地說道。

  但是她卻就這樣倒了下去。

  我心神一慌，連忙去扶她。

  這才發現她的身體格外地輕，像是秋日凋零的枯葉，我把她抱在懷裡，幾乎都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我這下徹底慌了神，把女兒送回了家，去找我們村的赤腳大夫。

  等我將赤腳大夫接回家，女兒已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肉眼可見一下子變得憔悴了許多，大夫給她把了一下脈，但是也只是皺著眉頭說孩子有些發熱，有些貧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讓我們有空去鎮上的醫院去看看。

  礦上有工作，我基本上沒有假期，所以帶女兒看病這個事情就落到了我父母身上。

  去看病的那一天，我一整天都在牽腸掛肚，回到家裡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問自己的父母，問問女兒的病怎麼樣，究竟得的是什麼病。

  「醫生說沒有什麼病，可能就是免疫力比較差，所以常常會有些發燒。暈倒可能就是因為有點貧血。」我爸爸撇了撇嘴，說道：「去醫院就是浪費錢。」

  我爸爸多少有點重男輕女，因為去醫院裡檢查的結果和村裡的赤腳醫生說的差不多，所以，他很是有些抱怨。

  雖然我已經勸過他很多次了，但是他平常說話以及做事，多少還是有些偏見。

  不過，女兒沒有大事，這件事情，讓「我」鬆了一大口氣。

  可是，共感中的我卻知道，這個女孩兒這樣的症狀，分明不可能是簡單的貧血。

  醫院裡開了一些藥吃，女兒的症狀也減輕了一些。

  生活似乎又平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這個山區的礦已經開發到了第三層，馬上要開發到第四層了。

  下一層的開發需要先鑿石，然後爆破，再通風之後，我們這些礦工才能進去幹活。

  女兒的病卻越來越嚴重了，從流鼻血變成了噁心嘔吐，連皮膚都出現了大片的紅點，有的地方甚至已經開始潰爛了。

  「我」心裡也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帶女兒去市里看病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

  正好這次開採之前沒有我們礦工什麼事情，於是我趁著這個機會，親自帶著女兒去了市立醫院。

  聽說了我女兒的狀況之後，我看見醫生表情嚴肅，隨後，他開了一個檢查單子，讓我帶著女兒去做一個血常規。

  血常規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拿著化驗單去找醫生看的時候，醫生的表情更凝重了。

  看著醫生的表情，我心裡頓時沒了底。我心中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當醫生說出「白血病」這三個字之後，我還是覺得呼吸凝滯，喘不過氣來。

  「醫生……我家娃娃還能治療嗎？」我已經哽咽。

  醫生見到我這幅模樣，也有些於心不忍：「我現在也不能和你打包票，治療這種病，需要骨髓移植，先是要看你們或者她兄弟的骨髓能不能和成功匹配，如果不行的話，那就需要等其他人有沒有合適的骨髓……那樣希望可能就有些渺茫了……」

  我還是問出了那個橫在我心頭的問題：「那……如果能匹配成功的話，治療需要多少錢？」

  我緊張地握住了女兒的手，她的手心冰冷潮濕，我能感覺到手心裡有汗漬，想來，她也和我一樣緊張。

  醫生嘆了一口氣：「大概要準備四萬左右吧。」

  我心已經涼了一大半。

  四萬……我如何能夠拿得出來？